第28章
換來了最糟的結果——」
但是就算這樣自責——無力地跪在地上的我突然被愛麗莎一把揪了起來。
「不是的！愛爾菲緹娜她……根本就沒有死——或者說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死掉』這個概念！！」
被愛麗莎強迫著轉頭的我看著那畫面，愣住了。
身體裡的瘋狂和暴躁一口氣冷靜了下來。
「什麼啊……這是。」
宛若真紅的薔薇在禮堂正中綻放的愛爾菲緹娜，周身出現了血紅色的紋路。
帶著曲線，如同精密機械般交織在一起。
硬要說的話，我對那東西並不是沒有印象。
——簡直就像遊戲中出現的魔法陣，一樣——
如同一個圓一樣把愛爾菲緹娜包裹在裡面，魔法陣連同愛爾菲緹娜的身體一起浮上了空中。
這個世界……到底還正不正常……？
下一刻，愛爾菲緹娜的背後就伸展出了某種人類根本就不會有的東西。
那是——
夜色一般，漆黑的羽翼。
數量，六片。
「那是……什麼？！」
站在舞台上，我們只有注視著那光景。
《給我……你的讚美詩…………妾的……………………奏者啊……………………》
那是愛爾菲緹娜的聲音，但是不可思議地帶著威壓感。清澈的女高音在禮堂中迴響。
然後……在那血紅色球體中蜷縮著身體的愛爾菲緹娜，動了。
背後的羽翼隨著她的解放猛然伸展。
而金色的左眼也同時睜開，在那之中的瞳孔已經變成了豎直而細長的狹縫。
——然後，無聲的崩壞就此開始。
什麼聲音都沒有。
最大限度展開的羽翼後散發出的赤色磷子在愛爾菲緹娜身後肆意地擴散。接觸到磷子的建築牆壁在下個瞬間就發出吱軋聲地迸出裂縫。
「禮堂、被毀掉了……」如同印證著背後傳來的奏的話，學校的禮堂就在我們面前緩緩崩落成瓦礫、水泥、木片的廢墟。
一切都發生在短短的數秒之間。眼前瀰漫著飛散的水泥碎片和揚塵仿佛在眼前靜止了一樣；而在那期間照射而下的是清冽的月光。
《妾已經……等待了很久——為了讓妾等在到來的那一刻相會……為了在另一邊的分支上拯救真正的世界——》
透過愛爾菲緹娜的聲音講出的內容，完全超出了人類的既有認知。
「等一下……在那之前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看你的樣子，不可能會是愛爾菲吧？！」
狹長的金色瞳孔緩緩地將焦距對準了我。那金色的深闇仿佛要將我徹底解析、看穿並且吞噬。
《……愛爾菲緹娜是妾的『代行體』……也可以說她就是妾。妾的名字是「安德莉絲」……存在與永劫的黑暗中、以自己的意志給予世界以秩序的唯二存在之一。》
「安德莉絲」……Endness嗎。這個名字和她那美麗卻又象徵著毀滅的身姿真是相稱啊。
「祐人……眼前的這個人恐怕——」愛麗莎的聲音罕見地帶著顫抖，「恐怕是徘徊在這個世界的——《神祇》。」
《神祇》。
——那是對超越我們認知的、更高次元的另一個世界住民的統稱。
這個世界上本身並沒有什麼超出常理的事情。但是根據量子力學的觀點——當兩個相互共振的同相位量子發生共振時，一邊的法則就會被另一邊干涉。
也就是誰，如果從另外一個世界觀測我們所處的世界並使兩邊的觀測結果發生共振，就有將異世界的法則與現象加諸於這個世界的可能。
這是更加龐大的存在機械給予人類世界的唯一一個禮物，也是唯一一個詛咒。
即——不論什麼平行世界，其觀測的結果都可以通過調率和這個世界連接在一起。但是與此同時，外界流進來的、以及這個世界系內的各種非正常觀測都有造成那結果具現化的危險。因此一些人們選擇通過和《神祇》結下《盟約》，從而獲得那個特定世界的力量來對這個世界進行調整使其免於遭受毀滅之災。
有能力做到這種事情的人，整個世界範圍內只有八個人。
能夠了解這些知識的人只有擁有或者即將擁有那種能力的人們——而我和愛麗莎恐怕就是那其中的一份子。
所以在場能夠理解事態的，也只有我們。
「那麼請允許我發問——你所在尋找的奏者在哪裡？」我向前邁進一步，直直地望向浮游在空中的安德莉絲=愛爾菲緹娜。
《就在此處——汝，就是妾一直在等待的人。》
金色的眼瞳一時流露出炙熱的目光，但是又在下一秒恢復了冷徹。
就在那個瞬間，我明白了現在要做的事情。
啊啊。原來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啊。
「愛麗莎、霧葉同學、美空、奏！現在開始演奏我的曲子！其名為——《RE-Birth of the Dawnstar》！」
幾乎沒有時間給我反應，愛麗莎的小提琴獨奏就已經開始了。
「等你這句話都快腿軟了——大家！盡最大努力演奏出來吧！」愛麗莎朝我露齒一笑，接著就更加激烈地舞動琴弓。
跟隨著她的旋律，我的旋律也慢慢展開。目的不在於快速地爆發，而是要讓埋藏在樂符間的每一塊記憶的欠片重組。
美空醬和霧葉同學的另一組旋律也配合的非常到位，一切都如同我所購想的，每個小節都緊緊地扣在一起形成整體。
想起來吧……
你其實根本就沒有忘記對吧。
我和你相遇的時候。
我和你一起練習的時候。
你第一次登台演出的時候。
你對我告白的時候。
我們一起參加演奏會的時候。
我們一起生活的時候。
這一切……你才不會就這樣放棄吧！
愛爾菲緹娜！！！！！
手指下的琴鍵逐漸在指尖失去了感覺，取而代之的某種在身體裡側即將噴涌而出的感覺。
我想要把她拉回來，我想要她不再一個人！！
鋼琴……要是我還是這個領域的主宰……那就把我的想法，一點不差地送達吧——！！！
回來吧——到我、到我們的身邊來吧，愛爾菲緹娜！！！！！
幾乎就是在同一時間。
《汝之聲音，妾已經聽見了。——妾已經認可汝的資格，汝就是妾在日後同行之人……》
血紅色的圖案再一次於安德莉絲=愛爾菲緹娜身邊浮現。
見證過那種壓倒性破壞力量的我們幾乎是下意識地閉起眼睛——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只有緋紅。
滿目的緋紅色在天空中輕盈地飛舞。
緋紅色的雪花。
那是，真紅薔薇的花瓣。
伴隨著我們進入高潮演奏的激昂旋律，數以億計、遮蔽了天空、阻擋了視線的花瓣在夜風中優雅地舞蹈著。
所有的人一時間都將自己還在演奏事實拋在身後，僅僅是呆然地注視著這幅絕美的景色。
「看啊，祐人！」
愛麗莎開心地回過頭來，朝我笑著喊道。
「我們這樣做——不就是成功了嗎！！」
「呼哇啊啊～～絕景呢！要是有帶相機就好了！」
「真的，非常漂亮呢……」
「我都快忘記呼吸了——這是真的嗎？」
感嘆中，我們在薔薇的花雨中、異世界《神祇》的注視下，完成了演奏。
《那麼最後的盟約……就交給汝和愛爾菲緹娜了——》凝視著微笑的安德莉絲，我的視界一點、一點地染上了白色——
………………………………
再次睜開眼睛時，自己已經躺倒在地上了。
後頸上隱約有著柔軟的觸感，但還處於朦朧狀態下的意識此時還難以判別那份溫暖的正體是什麼。
但是當眼睛對準焦距，眼前模糊的影子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好久沒有看見你睡著時候的樣子了，祐。」
愛爾菲緹娜·佛倫費魯斯正帶著一如從前的溫柔微笑，從我的正上方俯視著我。
柔軟的白金色髮絲垂落在臉頰旁邊，弄得我有點癢。該，該不會我現在的姿勢——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我一口氣從愛爾菲緹娜的膝上起來，抓住她的雙肩。
「怎麼樣？你的傷有沒有問題？給我好好去醫院啊你！」
「有點痛呢……祐。」
看見她微微蹙起眉頭，我連忙鬆手。
「啊，抱歉……下意識地就這麼做了。」
「沒事的。這樣也反而說明祐一直在關心我，對吧？」
「啊……啊啊。你身上的傷——」
「已經不用那麼在意了哦……消失得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仿佛要證明自己的言論一樣，愛爾菲緹娜胸前的衣服下只能看見雪白的肌膚。
「嗯……那，就好。但是你決定好了嗎，自己接下來的事情？」
但是就算這樣自責——無力地跪在地上的我突然被愛麗莎一把揪了起來。
「不是的！愛爾菲緹娜她……根本就沒有死——或者說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死掉』這個概念！！」
被愛麗莎強迫著轉頭的我看著那畫面，愣住了。
身體裡的瘋狂和暴躁一口氣冷靜了下來。
「什麼啊……這是。」
宛若真紅的薔薇在禮堂正中綻放的愛爾菲緹娜，周身出現了血紅色的紋路。
帶著曲線，如同精密機械般交織在一起。
硬要說的話，我對那東西並不是沒有印象。
——簡直就像遊戲中出現的魔法陣，一樣——
如同一個圓一樣把愛爾菲緹娜包裹在裡面，魔法陣連同愛爾菲緹娜的身體一起浮上了空中。
這個世界……到底還正不正常……？
下一刻，愛爾菲緹娜的背後就伸展出了某種人類根本就不會有的東西。
那是——
夜色一般，漆黑的羽翼。
數量，六片。
「那是……什麼？！」
站在舞台上，我們只有注視著那光景。
《給我……你的讚美詩…………妾的……………………奏者啊……………………》
那是愛爾菲緹娜的聲音，但是不可思議地帶著威壓感。清澈的女高音在禮堂中迴響。
然後……在那血紅色球體中蜷縮著身體的愛爾菲緹娜，動了。
背後的羽翼隨著她的解放猛然伸展。
而金色的左眼也同時睜開，在那之中的瞳孔已經變成了豎直而細長的狹縫。
——然後，無聲的崩壞就此開始。
什麼聲音都沒有。
最大限度展開的羽翼後散發出的赤色磷子在愛爾菲緹娜身後肆意地擴散。接觸到磷子的建築牆壁在下個瞬間就發出吱軋聲地迸出裂縫。
「禮堂、被毀掉了……」如同印證著背後傳來的奏的話，學校的禮堂就在我們面前緩緩崩落成瓦礫、水泥、木片的廢墟。
一切都發生在短短的數秒之間。眼前瀰漫著飛散的水泥碎片和揚塵仿佛在眼前靜止了一樣；而在那期間照射而下的是清冽的月光。
《妾已經……等待了很久——為了讓妾等在到來的那一刻相會……為了在另一邊的分支上拯救真正的世界——》
透過愛爾菲緹娜的聲音講出的內容，完全超出了人類的既有認知。
「等一下……在那之前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看你的樣子，不可能會是愛爾菲吧？！」
狹長的金色瞳孔緩緩地將焦距對準了我。那金色的深闇仿佛要將我徹底解析、看穿並且吞噬。
《……愛爾菲緹娜是妾的『代行體』……也可以說她就是妾。妾的名字是「安德莉絲」……存在與永劫的黑暗中、以自己的意志給予世界以秩序的唯二存在之一。》
「安德莉絲」……Endness嗎。這個名字和她那美麗卻又象徵著毀滅的身姿真是相稱啊。
「祐人……眼前的這個人恐怕——」愛麗莎的聲音罕見地帶著顫抖，「恐怕是徘徊在這個世界的——《神祇》。」
《神祇》。
——那是對超越我們認知的、更高次元的另一個世界住民的統稱。
這個世界上本身並沒有什麼超出常理的事情。但是根據量子力學的觀點——當兩個相互共振的同相位量子發生共振時，一邊的法則就會被另一邊干涉。
也就是誰，如果從另外一個世界觀測我們所處的世界並使兩邊的觀測結果發生共振，就有將異世界的法則與現象加諸於這個世界的可能。
這是更加龐大的存在機械給予人類世界的唯一一個禮物，也是唯一一個詛咒。
即——不論什麼平行世界，其觀測的結果都可以通過調率和這個世界連接在一起。但是與此同時，外界流進來的、以及這個世界系內的各種非正常觀測都有造成那結果具現化的危險。因此一些人們選擇通過和《神祇》結下《盟約》，從而獲得那個特定世界的力量來對這個世界進行調整使其免於遭受毀滅之災。
有能力做到這種事情的人，整個世界範圍內只有八個人。
能夠了解這些知識的人只有擁有或者即將擁有那種能力的人們——而我和愛麗莎恐怕就是那其中的一份子。
所以在場能夠理解事態的，也只有我們。
「那麼請允許我發問——你所在尋找的奏者在哪裡？」我向前邁進一步，直直地望向浮游在空中的安德莉絲=愛爾菲緹娜。
《就在此處——汝，就是妾一直在等待的人。》
金色的眼瞳一時流露出炙熱的目光，但是又在下一秒恢復了冷徹。
就在那個瞬間，我明白了現在要做的事情。
啊啊。原來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啊。
「愛麗莎、霧葉同學、美空、奏！現在開始演奏我的曲子！其名為——《RE-Birth of the Dawnstar》！」
幾乎沒有時間給我反應，愛麗莎的小提琴獨奏就已經開始了。
「等你這句話都快腿軟了——大家！盡最大努力演奏出來吧！」愛麗莎朝我露齒一笑，接著就更加激烈地舞動琴弓。
跟隨著她的旋律，我的旋律也慢慢展開。目的不在於快速地爆發，而是要讓埋藏在樂符間的每一塊記憶的欠片重組。
美空醬和霧葉同學的另一組旋律也配合的非常到位，一切都如同我所購想的，每個小節都緊緊地扣在一起形成整體。
想起來吧……
你其實根本就沒有忘記對吧。
我和你相遇的時候。
我和你一起練習的時候。
你第一次登台演出的時候。
你對我告白的時候。
我們一起參加演奏會的時候。
我們一起生活的時候。
這一切……你才不會就這樣放棄吧！
愛爾菲緹娜！！！！！
手指下的琴鍵逐漸在指尖失去了感覺，取而代之的某種在身體裡側即將噴涌而出的感覺。
我想要把她拉回來，我想要她不再一個人！！
鋼琴……要是我還是這個領域的主宰……那就把我的想法，一點不差地送達吧——！！！
回來吧——到我、到我們的身邊來吧，愛爾菲緹娜！！！！！
幾乎就是在同一時間。
《汝之聲音，妾已經聽見了。——妾已經認可汝的資格，汝就是妾在日後同行之人……》
血紅色的圖案再一次於安德莉絲=愛爾菲緹娜身邊浮現。
見證過那種壓倒性破壞力量的我們幾乎是下意識地閉起眼睛——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只有緋紅。
滿目的緋紅色在天空中輕盈地飛舞。
緋紅色的雪花。
那是，真紅薔薇的花瓣。
伴隨著我們進入高潮演奏的激昂旋律，數以億計、遮蔽了天空、阻擋了視線的花瓣在夜風中優雅地舞蹈著。
所有的人一時間都將自己還在演奏事實拋在身後，僅僅是呆然地注視著這幅絕美的景色。
「看啊，祐人！」
愛麗莎開心地回過頭來，朝我笑著喊道。
「我們這樣做——不就是成功了嗎！！」
「呼哇啊啊～～絕景呢！要是有帶相機就好了！」
「真的，非常漂亮呢……」
「我都快忘記呼吸了——這是真的嗎？」
感嘆中，我們在薔薇的花雨中、異世界《神祇》的注視下，完成了演奏。
《那麼最後的盟約……就交給汝和愛爾菲緹娜了——》凝視著微笑的安德莉絲，我的視界一點、一點地染上了白色——
………………………………
再次睜開眼睛時，自己已經躺倒在地上了。
後頸上隱約有著柔軟的觸感，但還處於朦朧狀態下的意識此時還難以判別那份溫暖的正體是什麼。
但是當眼睛對準焦距，眼前模糊的影子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好久沒有看見你睡著時候的樣子了，祐。」
愛爾菲緹娜·佛倫費魯斯正帶著一如從前的溫柔微笑，從我的正上方俯視著我。
柔軟的白金色髮絲垂落在臉頰旁邊，弄得我有點癢。該，該不會我現在的姿勢——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我一口氣從愛爾菲緹娜的膝上起來，抓住她的雙肩。
「怎麼樣？你的傷有沒有問題？給我好好去醫院啊你！」
「有點痛呢……祐。」
看見她微微蹙起眉頭，我連忙鬆手。
「啊，抱歉……下意識地就這麼做了。」
「沒事的。這樣也反而說明祐一直在關心我，對吧？」
「啊……啊啊。你身上的傷——」
「已經不用那麼在意了哦……消失得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仿佛要證明自己的言論一樣，愛爾菲緹娜胸前的衣服下只能看見雪白的肌膚。
「嗯……那，就好。但是你決定好了嗎，自己接下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