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下兩截的月凰。
『Briah·Der Ein——』
看見安德莉絲交叉雙手、高舉雙臂的姿勢，月凰猛地蹬地，將自己化為了疾風——好快！
「到此為止了哦！新人和前輩之間，可是有著經驗差的！——唔？！」
猛衝過來的同時刺出一劍的月凰突然一腳踩上側面的牆壁，在空中空翻了兩圈之後落在了走廊的另一邊。
『《宣告死亡的薔薇……凋零吧。》』
無數的棘刺穿出地面，一口氣向著月凰所在的位置衝去——
不斷地在穿出地面的棘刺中跳著舞蹈一樣左右閃避著，月凰不斷地揮動著手中的極炎之刀，斬斷這邊的攻擊。
「也該差不多一點了吧——？！」
帶著笑意，月凰唐突地高喊。
「啊……！」
月凰手中的刀一口氣擴張了長度，不斷不斷地延伸著——！
『快閃開，祐人！』
就在下個剎那，半月形的光刃嵌進地面，勾勒出一道鮮紅色的軌跡——直劈過來。
『《撕碎汝之獵物吧，噬日魔狼的獠牙啊。》』
安德莉絲的手上浮出一層青色的火炎——緊接著也膨脹開來——
轟！
半月劍氣和青炎之劍正面相撞了。
『菲妮克絲——！』
衝破爆炸產生的煙塵、地面出現的龜裂，一直線的緋紅光線洞穿了其軌跡上的全部。
『《向吾之對手展現最高的武之技巧吧……傳說的狂戰士啊！》』
閃現出紫光的鬥氣在安德莉絲的身上收縮，緊接著完全地爆發。凌駕了一切既有法則的攻擊在相遇的那一刻瘋狂地湮滅，產生了新一輪的破壞。
觀測現象的不斷對消滅引發出一波又一波破壞性的風暴。圍繞著月凰和安德莉絲，周圍的房屋早已蕩然無存。
「《問汝，汝可為此世之物？》」
帶著音韻的發音從月凰的口中傳出。那是根本與她現在失控的樣子形成反比的，無比高亢的歌聲。
『《回答為否——妾乃炎，焚盡眾生萬物、涅槃超生之炎！》』
短暫的停頓之後，我和安德莉絲同時聽見了來自菲妮克絲的回應。原來她之前說「無法控制」是這個原因啊……畢竟月凰是調律師，而作為《神祇》，菲妮克絲不能背離她的意志。
以月凰為中心，火焰的暴風一口氣擴張範圍，將周邊的一切卷進去、加以破壞、蹂躪、焚毀。
『《斬斷諸神的樂園、將世界作為祭品獻給無盡的黃昏——焚世魔劍·Laevateinn！》』
安德莉絲的黑翼後面逐一顯現出了如同擁有脈搏一樣跳動著的魔方陣，緊接著——
激射而出的六道光束在安德莉絲的身前合併為一束，如同它的別名「激痛之劍」
——直直地插進了颱風眼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像被擊中了……月凰發出痛苦的聲音。
抱歉……為了不讓你就這樣迷失在自己的記憶里，只能這樣做了……！
「我復仇的路，誰也阻擋不了——！！！！！」
從消散的颶風中狂奔而出，月凰的刀徑直撞上了安德莉絲張開在周身的魔法陣。
『雨宮月凰——快點住手！——啊！！』
沒有想到——月凰竟然在空中穩住了姿勢——那同樣燃燒著的目光，直直地對著我——！
被鎖定了。
但是手上正在彈奏著引導安德莉絲力量的調律曲，意識已經完全放在那一邊了——
根本，已經沒有時間給我去具現了……
緊接著，手掌上、手臂上、兩腿上——
被數把具現出來的火炎劍貫穿了。
僅僅是呆然地看著這樣的自己，感覺這根本不是自己的身體——然而當所有的感覺從高度集中的狀態下一口氣回到原來的位置時……
「咳、嗚嗚……啊啊啊啊——！！！！！」
必死地壓抑著即將衝破喉嚨的吼叫，我捂著已經被火炎燒焦的雙手跪倒在地上。
安德莉絲、她要怎麼辦……？
沒有了我的支援……她的力量不就消失了嗎……？
啊啊，糟糕了——
視野又開始搖晃起來。
我不能倒下去。
我還要繼續。
要不然，安德莉絲——
愛爾菲她就要被……
翩然在數十米開外落地的月凰帶著餘裕的神情看著這邊。
「自己重要的奏者因為你的一時衝動被攻擊了哦。那麼現在沒有了調律曲的你，準備做什麼呢——（終焉）的安德莉絲？」
『……………………啊啊。』
深深地低著頭的安德莉絲，在下一瞬間猛地揚起臉來——那雙金色的瞳孔中掀起了洪荒巨獸般殘暴的殺意。
『竟然讓妾的奏者、而且是雙手變成那樣————』
這次不是銀紫色的閃電，而是黃昏色的光子——緩緩地在安德莉絲的手中凝聚。
『《神怒之日，終末之時，此乃天地萬物化為灰燼之瞬間……印證著賢者之預言，命運的碎片在虛空飄散。戰慄著顫抖著祈禱著等待著審判者的降臨，其將汝等之原罪無慈悲地燃盡。》』
安德莉絲慢慢地讓光子附著在手上。手腕間擴張出了環狀的魔方陣——
『《大海般深邃、寬廣、無限流出之物，在沉於水中的那一刻註定永恆不變。與象徵永劫之星辰相伴，暴風般疾驅、破壞一切——》』
空氣猛地一震。
周圍的次元開始騷動起來。
高度濃縮的觀測容量於安德莉絲周身環繞，如同點染墨水一樣將大氣染成了夕暮一樣的茜色。
月凰的巨刃斬擊又一次迫近。但是這次——
鏘！
刀刃在安德莉絲的上方停住了。不論上面的火炎多麼兇狠，安德莉絲都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
雙臂逐漸地打開……
錚————
伴隨著悠悠的金屬鳴響之音浮在安德莉絲的手邊的，是兩片巨大的彎刃。半透明的刀刃反射著火炎的輝芒，不斷地散發出懾人的壓力。
那是一把變體的鐮刀。帶著不祥鋸齒的鐮刃呈中心對稱排列，被長長的緋紅色刀柄連接著。
那姿態優雅而又可怕——宛如《終焉》。
意識到了安德莉絲所要做的事情，我的意識一口氣又清晰了起來。
「快住手，安德莉絲！！你現在要是那麼做了，月凰——」
『怎樣都沒有關係……沒有關係……只要妾打倒她，祐人就、祐人、就————』
不行啊……不行啊——要是我不去阻止她們，還有誰啊？！
我嘗試著站起身。被刺穿的雙腿不受號令地顫抖著；但是我拼了命地保持著平衡，歪歪扭扭地走到了安德莉絲的身邊——
『祐……不、不要過來……！現在的妾——！！』
我沒有理會她的聲音。
我的手臂穿過了之前強度足以擋住月凰全力一擊的魔法陣——我抱住了她，然後跟著她一起跪坐在了地上。
「笨蛋……那個傢伙沉溺進去了，難道一直都那樣理智的你也會變成那樣嗎？！」
摟住她的脖頸，我湊近她的耳邊說。
懷中明顯地感到了她的動搖。
「那傢伙也不是白痴——只要能說服她，這件事情就算結束了！相信我嗎……愛爾菲？」
愛爾菲的顫抖開始減輕，最後終於停止了。我不由得露出笑容，注視著她。
『…………所以才說，祐很狡猾啊————明明知道妾的心意，卻還這樣…………來吧，祐——』
帶著眼瞳中的淚珠，愛爾菲的雙臂穿過我的腋下，溫柔地支撐著我。
我們，再一次站了起來——但是並不是戰鬥。
「我、我……？剛才，我……做了什麼——？」
月凰也處在極度不安的狀況中。黑髮搖曳著，雙手捂著頭的月凰也跪在地上。
「雨宮月凰——！！我是神羽祐人！你的噩夢
已經到此為止了……我們來接你了！！」
我用盡全力地呼喚著她。
「噩夢——？對啊……不論我怎麼嘗試、不論我怎麼露出笑容……這段記憶——我一直都、無法忘卻——」
咔鏘，手中的刀插進了地面，化為光粒子飛散了。
「做著噩夢的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我、愛爾菲——很多的人都同樣有著來自過去的陰影……但是，光是通過在這裡發泄來逃避，有什麼用？！」
「我……我才不是在逃避！！那個人……啊啊、啊啊啊啊——！！！！」
「你就是在逃避啊，雨宮月凰！！！躲進過去的殼裡，如同龜縮在繭里、不願羽化的蝴蝶——」
「不對、不對、不對……！！！」
「證明給我看啊，雨宮月凰！你沒有在逃避的證據在哪裡？」
「…………」
「沒有吧？不是想不起來，而是完全找不到吧！？」
「有的、肯定……在哪裡、但是、弄丟了——」
「不
『Briah·Der Ein——』
看見安德莉絲交叉雙手、高舉雙臂的姿勢，月凰猛地蹬地，將自己化為了疾風——好快！
「到此為止了哦！新人和前輩之間，可是有著經驗差的！——唔？！」
猛衝過來的同時刺出一劍的月凰突然一腳踩上側面的牆壁，在空中空翻了兩圈之後落在了走廊的另一邊。
『《宣告死亡的薔薇……凋零吧。》』
無數的棘刺穿出地面，一口氣向著月凰所在的位置衝去——
不斷地在穿出地面的棘刺中跳著舞蹈一樣左右閃避著，月凰不斷地揮動著手中的極炎之刀，斬斷這邊的攻擊。
「也該差不多一點了吧——？！」
帶著笑意，月凰唐突地高喊。
「啊……！」
月凰手中的刀一口氣擴張了長度，不斷不斷地延伸著——！
『快閃開，祐人！』
就在下個剎那，半月形的光刃嵌進地面，勾勒出一道鮮紅色的軌跡——直劈過來。
『《撕碎汝之獵物吧，噬日魔狼的獠牙啊。》』
安德莉絲的手上浮出一層青色的火炎——緊接著也膨脹開來——
轟！
半月劍氣和青炎之劍正面相撞了。
『菲妮克絲——！』
衝破爆炸產生的煙塵、地面出現的龜裂，一直線的緋紅光線洞穿了其軌跡上的全部。
『《向吾之對手展現最高的武之技巧吧……傳說的狂戰士啊！》』
閃現出紫光的鬥氣在安德莉絲的身上收縮，緊接著完全地爆發。凌駕了一切既有法則的攻擊在相遇的那一刻瘋狂地湮滅，產生了新一輪的破壞。
觀測現象的不斷對消滅引發出一波又一波破壞性的風暴。圍繞著月凰和安德莉絲，周圍的房屋早已蕩然無存。
「《問汝，汝可為此世之物？》」
帶著音韻的發音從月凰的口中傳出。那是根本與她現在失控的樣子形成反比的，無比高亢的歌聲。
『《回答為否——妾乃炎，焚盡眾生萬物、涅槃超生之炎！》』
短暫的停頓之後，我和安德莉絲同時聽見了來自菲妮克絲的回應。原來她之前說「無法控制」是這個原因啊……畢竟月凰是調律師，而作為《神祇》，菲妮克絲不能背離她的意志。
以月凰為中心，火焰的暴風一口氣擴張範圍，將周邊的一切卷進去、加以破壞、蹂躪、焚毀。
『《斬斷諸神的樂園、將世界作為祭品獻給無盡的黃昏——焚世魔劍·Laevateinn！》』
安德莉絲的黑翼後面逐一顯現出了如同擁有脈搏一樣跳動著的魔方陣，緊接著——
激射而出的六道光束在安德莉絲的身前合併為一束，如同它的別名「激痛之劍」
——直直地插進了颱風眼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像被擊中了……月凰發出痛苦的聲音。
抱歉……為了不讓你就這樣迷失在自己的記憶里，只能這樣做了……！
「我復仇的路，誰也阻擋不了——！！！！！」
從消散的颶風中狂奔而出，月凰的刀徑直撞上了安德莉絲張開在周身的魔法陣。
『雨宮月凰——快點住手！——啊！！』
沒有想到——月凰竟然在空中穩住了姿勢——那同樣燃燒著的目光，直直地對著我——！
被鎖定了。
但是手上正在彈奏著引導安德莉絲力量的調律曲，意識已經完全放在那一邊了——
根本，已經沒有時間給我去具現了……
緊接著，手掌上、手臂上、兩腿上——
被數把具現出來的火炎劍貫穿了。
僅僅是呆然地看著這樣的自己，感覺這根本不是自己的身體——然而當所有的感覺從高度集中的狀態下一口氣回到原來的位置時……
「咳、嗚嗚……啊啊啊啊——！！！！！」
必死地壓抑著即將衝破喉嚨的吼叫，我捂著已經被火炎燒焦的雙手跪倒在地上。
安德莉絲、她要怎麼辦……？
沒有了我的支援……她的力量不就消失了嗎……？
啊啊，糟糕了——
視野又開始搖晃起來。
我不能倒下去。
我還要繼續。
要不然，安德莉絲——
愛爾菲她就要被……
翩然在數十米開外落地的月凰帶著餘裕的神情看著這邊。
「自己重要的奏者因為你的一時衝動被攻擊了哦。那麼現在沒有了調律曲的你，準備做什麼呢——（終焉）的安德莉絲？」
『……………………啊啊。』
深深地低著頭的安德莉絲，在下一瞬間猛地揚起臉來——那雙金色的瞳孔中掀起了洪荒巨獸般殘暴的殺意。
『竟然讓妾的奏者、而且是雙手變成那樣————』
這次不是銀紫色的閃電，而是黃昏色的光子——緩緩地在安德莉絲的手中凝聚。
『《神怒之日，終末之時，此乃天地萬物化為灰燼之瞬間……印證著賢者之預言，命運的碎片在虛空飄散。戰慄著顫抖著祈禱著等待著審判者的降臨，其將汝等之原罪無慈悲地燃盡。》』
安德莉絲慢慢地讓光子附著在手上。手腕間擴張出了環狀的魔方陣——
『《大海般深邃、寬廣、無限流出之物，在沉於水中的那一刻註定永恆不變。與象徵永劫之星辰相伴，暴風般疾驅、破壞一切——》』
空氣猛地一震。
周圍的次元開始騷動起來。
高度濃縮的觀測容量於安德莉絲周身環繞，如同點染墨水一樣將大氣染成了夕暮一樣的茜色。
月凰的巨刃斬擊又一次迫近。但是這次——
鏘！
刀刃在安德莉絲的上方停住了。不論上面的火炎多麼兇狠，安德莉絲都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
雙臂逐漸地打開……
錚————
伴隨著悠悠的金屬鳴響之音浮在安德莉絲的手邊的，是兩片巨大的彎刃。半透明的刀刃反射著火炎的輝芒，不斷地散發出懾人的壓力。
那是一把變體的鐮刀。帶著不祥鋸齒的鐮刃呈中心對稱排列，被長長的緋紅色刀柄連接著。
那姿態優雅而又可怕——宛如《終焉》。
意識到了安德莉絲所要做的事情，我的意識一口氣又清晰了起來。
「快住手，安德莉絲！！你現在要是那麼做了，月凰——」
『怎樣都沒有關係……沒有關係……只要妾打倒她，祐人就、祐人、就————』
不行啊……不行啊——要是我不去阻止她們，還有誰啊？！
我嘗試著站起身。被刺穿的雙腿不受號令地顫抖著；但是我拼了命地保持著平衡，歪歪扭扭地走到了安德莉絲的身邊——
『祐……不、不要過來……！現在的妾——！！』
我沒有理會她的聲音。
我的手臂穿過了之前強度足以擋住月凰全力一擊的魔法陣——我抱住了她，然後跟著她一起跪坐在了地上。
「笨蛋……那個傢伙沉溺進去了，難道一直都那樣理智的你也會變成那樣嗎？！」
摟住她的脖頸，我湊近她的耳邊說。
懷中明顯地感到了她的動搖。
「那傢伙也不是白痴——只要能說服她，這件事情就算結束了！相信我嗎……愛爾菲？」
愛爾菲的顫抖開始減輕，最後終於停止了。我不由得露出笑容，注視著她。
『…………所以才說，祐很狡猾啊————明明知道妾的心意，卻還這樣…………來吧，祐——』
帶著眼瞳中的淚珠，愛爾菲的雙臂穿過我的腋下，溫柔地支撐著我。
我們，再一次站了起來——但是並不是戰鬥。
「我、我……？剛才，我……做了什麼——？」
月凰也處在極度不安的狀況中。黑髮搖曳著，雙手捂著頭的月凰也跪在地上。
「雨宮月凰——！！我是神羽祐人！你的噩夢
已經到此為止了……我們來接你了！！」
我用盡全力地呼喚著她。
「噩夢——？對啊……不論我怎麼嘗試、不論我怎麼露出笑容……這段記憶——我一直都、無法忘卻——」
咔鏘，手中的刀插進了地面，化為光粒子飛散了。
「做著噩夢的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我、愛爾菲——很多的人都同樣有著來自過去的陰影……但是，光是通過在這裡發泄來逃避，有什麼用？！」
「我……我才不是在逃避！！那個人……啊啊、啊啊啊啊——！！！！」
「你就是在逃避啊，雨宮月凰！！！躲進過去的殼裡，如同龜縮在繭里、不願羽化的蝴蝶——」
「不對、不對、不對……！！！」
「證明給我看啊，雨宮月凰！你沒有在逃避的證據在哪裡？」
「…………」
「沒有吧？不是想不起來，而是完全找不到吧！？」
「有的、肯定……在哪裡、但是、弄丟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