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三章 在殘留的時間裡所能做到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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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皇浮游都市《薇貝爾》。住院病房。

  強行睜開沉重的眼皮,眼前的視界滿是模糊。即便如此,下意識中也有著此刻非睜眼不可的感覺吧。

  模糊的視界終於開始清晰地成像,在眼角的周圍傳來了正窺視著這邊、有著如同色素被盡皆拔除般潔白無瑕肌膚的幼女視線。

  「啊,醒來了」

  聽到了哪裡有些驚訝的莉潔莉特的聲音,美空意識到了與薇貝爾小隊的戰鬥已然結束。

  正當美空試著移開覆蓋著的毛毯打算起床之時,莉潔莉特忽地向病室外跑去。

  在美空的記憶里,意識僅維持到了襲擊而來的魔甲蟲們退卻後的場景。似乎由於與《薇貝爾》小隊們的戰鬥中精神力的消耗達到了極限,自己被搬運到了病院的監護室。

  「……是我輸了呢」

  「真是醒來的第一句就令人感到氣餒的傢伙啊。不幸會傳染給我的快轉到對面。」

  聲音的源頭是同樣身穿病服的莉子的身影。看來小隊的全員都被送入了同樣的病室,美空環顧四周便立刻發現了早已甦醒的蕾克蒂等人的身影。

  似乎大家都還平安無事。

  「會被我的不幸所傳染的話,身為女神的你的威信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嘛」

  一邊開始了往日的鬥嘴,美空略微感到放心起來。在看到同伴們平安無事後,雖然應該對這份幸運表示感謝、

  「咦,這個日曆的日期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什麼錯也沒有哦」

  「但、但是這樣的話,那現在不就已經是空戰武踏祭總決賽的兩天後了嗎?」

  「啊啊,所以剛才已經說過了」

  「騙人!?我,我、竟然整整睡了兩天之多……!?」

  伴隨著驚訝的聲音,美空再一次慌慌張張地環視向四周。一向以體力自傲的自己,也在這次的戰鬥中徹底透支。在《薇貝爾》一戰中精疲力盡的夥伴們的疲勞必然更是難以計量。

  「蕾克蒂等人沒有受傷嗎?」

  「是的,僅僅只是跌打和擦傷的程度而已。」

  「原本精神上的傷害就並不是那麼簡單能夠恢復的東西啊」。

  「似乎美空同學的傷勢最為嚴重呢。我們幾個都是在昨天晚上甦醒的。」

  不顧自己的傷勢、E601的大家都對美空表示出了關心。因為想像不出優莉會撒謊,所以周圍的夥伴們或許傷情真的要比自己更加輕微一些吧。

  不過,那時真是束手無策了呢。正當美空在大腦的深處重新回想起《薇貝爾》一戰時,莉潔莉特將彼方帶了進來。

  在依然是一副飄然表情的彼方眼下所微微出現的黑眼圈,恐怕是對美空等人的狀況感到擔憂的緣故吧。

  「哼嗯~,沒有想像中的那樣失落啊」

  「算是吧。」

  面對彼方一如既往的招呼,美空也如往常般加以回復。

  「輸掉比賽這種事我早就習慣了。而且,現在沒有失落的閒暇。」

  一邊緊咬著下唇,美空鎮靜地、堅定地開口道。

  「……下次一定會贏」

  「呼,那是當然的。下次一定是女神帶領的完美勝利。」

  「那個……彼方先生,身體也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如果有時間的話還請拜託您對我們進行訓練。」

  「沒錯。就那樣結束的話實在是難以接受。」

  「正是。下次,我們一定會摘下勝利之星。」

  即使在萬全狀態下也沒能戰勝對手的美空等人,此刻儘管表露出不甘,卻沒有一人表現出失落的樣子。

  不管比賽的結果是怎樣的慘敗也好,現在也沒有哭泣的空閒。——比起那種事,要先考慮如何才能打倒他們……為此美空等人忍受著屈辱,等待著再次回到空士迴廊的時刻。

  「嘛,今天就先好好休息吧。還有這個,是優勝的盾章與紀念獎牌哦。由於《薇貝爾》小隊的危險行動導致了失格,比賽的優勝就由你們——」

  「不需要。」

  打斷了彼方的話語,美空將得到的賞賜扔到了一邊。或許是事先已經有所預料,彼方將那些獎品放在了牆邊的桌子上。

  「也是呢。莉子你們也一樣會拒絕的吧、「那樣的戰鬥怎麼能稱得上是優勝」之類的。總之現在先把它放到一旁吧,畢竟這不是我的東西,而是屬於你們的獎品。」

  「那,在我睡覺的期間世界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並沒什麼特別。雖然不知道在那場戰鬥中你的意識維持到了哪裡,但想要令人們內心臣服的傑斯已經在之後選擇了撤退。在陷入混亂的人類陣營那邊,教皇正在四處奔波進行著各類事後的打點與處理。」

  一邊聽著彼方的話,美空突然想到。

  話說回來,那個怎麼樣了呢?

  總決賽的前夜,優莉如果獲勝了的話,就會對彼方所說的重要的話……

  就在這時,優莉突然向彼方打起了招呼。

  「彼方前輩。」

  「怎麼了嗎?」

  「這樣連同美空在內、E601小隊的全員都對我們在空戰武道祭上的優勝表示否定。所以說,我也沒什麼能對前輩可說了……」

  「啊啊,我明白了」

  聽到了彼方的回答,美空的內心突然平靜了下來。

  「那個……如果獲勝的話打算說些什麼嗎?」

  「嗯。因為優莉前輩是個嚴格的人。所以或許想借著優勝的喜悅,向主人進行說教之類的行為吧」

  在蕾克蒂與芙蕾雅如此思考著的時候,病房的門再次打開。

  「呼呼,大家辛苦了哦。似乎都醒過來了呢」

  「克羅艾前輩……!?」

  「那麼、雖然有點操之過急,這個、是我的慰問品哦」

  緊接著克羅艾之後,洛伊德、米娜、諾艾爾三人也兩手抱著滿滿的紙袋,走進了病房。他們從手中的紙袋中取出糕點與水果並一個接一個地分發給美空等人。

  美空手中的是,6號大小的圓溜溜的桃子派糕點。因為是戰鬥職業所以儘管伙食費不高但卻能得到充足的食物,除此之外還有數箱的家居用食品,慰問品的數量異常驚人。

  「誒!?不管怎麼說這個數量也太……!?」

  「所以說,我都說過買的實在太多了……!」

  嚴厲的注視著克羅艾,諾艾爾開始責備起來。

  「啊啦,我倒是覺得覺得這個數量剛剛好哦。小母虎同學或許是身材過於矮小而感到數量過多了吧。」

  「嗯,就是這樣。這種程度的話只要有那個打算立刻就會吃完了。」

  看到米娜和克羅艾理所當然似地交談起來,發出咕唔唔碎碎念的諾艾爾轉頭望向了洛伊德。

  「拜託還請將我視作中立。還有訂正一下之前的話,說諾艾爾同學的身體矮小是完全的誤解。」

  想要迴避開在病房中騷動的美空等人、哦哦!之類的在心中感嘆起來。

  本以為洛伊德會站在諾艾爾這一邊的,然而,正因為那是洛伊德、

  「雖然選擇慰問品的是克羅艾。但提供資金的卻是諾艾爾小姐哦。這種時候不該用身材矮小而是該採用度量很大的表現不是嗎?」

  「「「「「……在、在這裡倒打一耙……!?)」」」」」

  正當美空等人呆滯住了的剎那,諾艾爾對洛伊德翻起了白眼。

  「狗嘴吐不出象牙的男人,是打算和我在這裡決個高下嗎。」

  「哦呀哦呀,沒想到高貴的薩西斯家族,想要傷害毫無抵抗的人嗎?」

  洛伊德不緊不慢的含笑反擊,逆來順受著諾艾爾的視線。隨後他不顧諾艾爾傳來的殺氣,將一份薄報紙遞給了美空。

  「還有,這個是今天發行的有關昨天事件的最新號外哦。」

  「誒?謝、謝謝……!?」

  從洛伊德那裡得到的是《薇貝爾》防衛戰的相關報導。在大致瀏覽了一遍後,美空忽然皺起了眉頭。

  「在教皇陛下的出色指揮下成功擊潰了傑斯一行人的陰謀!?什麼跟什麼啊,這明明是你的策略,卻打算中途搶走功勞嗎……!?」

  「嘛,參加了那場戰鬥的傢伙都知道這是謊言的啦」

  但是,彼方卻看不出對此感到不快的樣子。

  「不過,我也蠻中意那份報導的。也能從中感受到安涅羅傑是真心想要打敗傑斯。」

  「那是什麼意思?」

  「安涅羅傑有意的在隱瞞著情報、為了不把我的存在泄漏給魔甲蟲陣營而在確實的進行著考量哦。特意將我的存在加以隱瞞,好在未來將傑斯徹底的打倒。」

  聽到這些話,美空等人的

  表情也凝重了起來。

  「但是,我還沒有和安涅羅傑做出什麼確切的約定。實際上最近通過里帕,那邊有向我發出會談的邀請。明明因戰後的情報處理及面向今後的人心掌握等諸如此類的事情忙的暈頭轉向,安涅羅傑也依然沒有放棄我這枚棋子的打算呢。」

  「《薇貝爾》現在怎麼樣了?」

  「該說不愧是教皇陛下嗎,在那樣的騷亂後市民們已經都鎮定下來了哦。原本安撫人心這種事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辦到的呢。雖然不太想這麼說,但以對魔甲蟲陣營的恭順和隸屬來向傑斯等人尋求庇護的傢伙,也無法斷言不會出現吧」

  「情況還真是相當嚴峻呢。……那麼,你打算怎麼做呢?」

  「正好在這之後會進行與此相關的會談,我也會去在會議中露個臉。」

  「那樣的話我們也一起去。」

  好像根本無須等待莉子等人的回答一般,美空斷然地向彼方請求道。

  「吶彼方、既然都到這裡來了,我們也可以的吧。」

  在一旁微笑著的克羅艾,也盼望著與彼方一同前往會談。

  在場的全員,都對即將迎來的會談表示在意。今後的世界會是怎樣呢?彼方·英司這個男人對於世界而言又扮演了怎樣的一種角色?

  「如果沒有你們在的話薇貝爾也不會安然無恙呢。」

  感受到了美空等人的意志,彼方微微的點頭道。

  「那麼這就開始準備吧。一會兒後就立刻朝向宮殿進發。」

  空戰武道祭總決賽的兩天後。

  Noesisu宮殿。謁見之間。

  「還真是帶來了不少人呢」

  正調整著下午的時間表、制定著今後行程的安涅羅傑以嘲諷的語調看向了彼方等人。雖說是妙齡女性的身姿,不過從那美麗的臉龐上卻散發出了化妝也無法掩飾的憔悴感。

  在安涅羅傑的視線前方,是包括彼方在內,以美空等人為首的至今為止有著種種因緣的人們。在王位正坐著的安涅羅傑以俯視的視線注視著彼方等人。

  「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了吧。到了這個地步,身為教皇也是時候將真相公之於眾了。」

  「就算那樣也好事情也該講個先來後到,這次就睜一眼閉一眼吧。」

  「能這麼快就理解真是太好了」

  「但是,在此之前還要進行下事先說明」。

  說完,安涅羅傑將視線注轉向了克羅艾、

  「在危急關頭得到你的救助,非常感謝。」

  「沒有沒有,我只是做了那個場合下理所應當的事罷了。」

  帶著天使般笑容的克羅艾微笑著回答道。這是教皇對於在傑斯發動魔甲蟲的總進攻時,敢於挺身而出的勇氣所發出的由衷讚美吧。

  然而,站在一旁的夥伴的評價卻與教皇的讚賞背道而馳、

  「哦呀哦呀,明明戰鬥前還是睡眼惺忪的人卻說出了不得了的話呢。」

  在聽到了洛伊德這令人窒息的話語後,克羅艾慌忙地低下了害羞的臉。

  宛如連環的追擊般,諾艾爾也插嘴道。

  「說起來原本《密斯特崗》想要隱藏實力,而不在代表小隊中派出克羅艾·賽薇妮就很可疑吧。如果有你在的話,第一人工空島的事件不是也可以更加輕易地解決嗎。」

  「啊,諾艾爾醬,難道是因為沒有見到我而感到失落嗎?」

  「誰、誰也沒說過那種話吧……!我、我只是在說你這個人、在恰當的時機忽地登場打開戰局,又獨自一人把所有的好處都撈走這件事而已……!」

  「但是,因為諾艾爾醬是近戰系的緣故,不是很難靠自己來打開戰局嗎?諾艾爾醬也沒有諸如極光殲滅炮這類兼具遠距離大範圍的攻擊方式,在先發制人這一層面上來說我的攻擊方式才是最有效的不是嗎。」

  看著無法接受般盯著克羅艾的諾艾爾,彼方也在一旁嗤笑道。

  「嘿誒~好不容易才被認可為小巨人的你,才這麼一會兒就又回到原來的小矮人了嗎」

  「啊啦,用小母虎這個稱呼我覺得才是最恰當的哦。」

  在米娜也終於開始插上一腳的時候,諾艾爾的忍耐力終於到達了極限。

  「雖然表面上是承認了、但不管怎麼說不還是離不開「矮小」二字嘛!你們這些《密斯特崗》的空士們為什麼都是一副德行……!」

  面對哼地在一旁火冒三丈的諾艾爾,《密斯特崗》的上級生們都以玩味的表情與注視珍奇動物的目光在一旁默默地觀看。

  「那麼,現在開始進入正題」

  在對克羅艾表達了感謝後,安涅羅傑開始向彼方等人說明今後的方針。

  「首先是有關人類陣營今後的兩點,與魔甲蟲陣營之間的總決戰,以及將《門》給破壞掉。因為是與傑斯率領的魔甲蟲陣營最後的戰役,所以稱之為最終一戰也不為過。」

  果然是這樣嗎,彼方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再次的印證。

  下次再與傑斯碰面的時候,就是一決雌雄的最終一戰了啊。

  聽完這一衝擊性的事實,克羅艾緩緩地舉手示意。

  「所謂的《門》、又是指怎麼一回事呢?」

  「簡單地來說,就是能夠產生魔甲蟲的門。作為魔甲蟲出現的根源,恐怕現如今正位於魔甲蟲陣營的據點內。如果不將其破壞的話,人類就毫無未來可言。因為敵人也將大致預測到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所以恐怕以《門》的存在坐標為基點其附近都會成為戰鬥的空域。」

  正如傑斯所說,大戰將不可避免。

  果然最後的戰場是在《門》那裡嗎。

  聽完安涅羅傑的說明,茫然若失的克羅艾再次問道。

  「所謂的《門》、是指懸浮在空中的巨大門扉嗎?」

  「並不是那種虛幻的東西。」

  安涅羅傑以嚴肅的表情述說道。

  「所謂的《門》,指的是有著浮游都市三倍以上大小的超巨大型魔甲蟲的名字。現如今它被強力的障壁所保護,從exile曆法的創生開始,就沒有人能對其造成任何的傷害。」

  在過去,從蕾克蒂與芙蕾雅那裡得到的資料中也有著關於《門》的記載。根據記載的描述,飛炎沖天擊也沒能對其產生任何效果。

  恐怕那龐大的身軀全身都被《崩力》所強化的障壁所覆蓋著吧。不,在此之上強度的障壁也不無可能。

  「因此為了今後的作戰目標《門》的破壞與傑斯等人的討伐,人類陣營有必要再度團結一致攜手抗敵。但由於目前的人類陣營裡面問題堆積如山,所以為了將其一一化解,包括哈爾特曼與里帕等人,連同我在內都在為了解決問題而四處奔走著。所以為了將魔甲蟲的根源——《門》破壞掉,對我來說彼方先生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彼方先生,雖然在此之前的數次協力邀請都被你拒絕,但在此我還是再次希望您能——」

  正當安涅羅傑以拼命的語氣向彼方發出邀請時,

  「可以哦。」

  ——彼方爽快的給出了回答。對於這意想不到的答案,安涅羅傑也短暫露出了呆滯的表情。

  「至今為止明明都是一直拒絕的,為什麼突然在這裡答應了……?」

  「當然,那是以你接受我這邊所開出的條件為前提哦。」

  以一臉飄然的表情,彼方繼續說明道。

  「傑斯否定了人類與人形魔甲蟲二者的共存。然而在愛麗絲庇護了被逼到絕境的美空等人的現在,靠你的手腕的話就能夠實現二者的共存。而且對於人類陣營而言我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因此為了得到我的協力你也不得不作出最大限度的妥協吧。」

  「話題能這麼快進展真是太好了。其實我這邊也正考慮著作出類似的提議,在這場戰鬥結束後,以愛麗絲為魔甲蟲陣營的代表,克莉絲作為人類陣營中對魔甲蟲問題的外交官。我將發誓對此進行協助。」

  陪同愛麗絲一同前來的克莉絲此時仿佛深受感動般的說道。

  「教皇陛下……!」

  「無論如何,在最終一戰後人類陣營都會遭受巨大的損失吧。還有那不僅僅是魔甲蟲陣營的傑斯,在阿爾奇利亞大陸內並不隸屬於傑斯的魔甲蟲群依然現存的如今、對人類陣營的我等而言作為嶄新代表的愛麗絲的援助也是必要的。」

  面對沉默著的愛麗絲,彼方詢問道。

  「愛麗絲,你真的下定決心了嗎?作為結果而言你的行為將是對親哥哥的討伐,即使這樣你也能夠接受嗎?」

  「……因為太過突然、還不是很能接受。但、我能夠理解人類陣營想要討伐兄長的那顆心。對眼下的我們而言沒有任何反對的理由。」

  眼下的我們、嗎。

  暫時還是無法

  整理好內心的思緒吧。雖然就結果而言會與兄長針鋒相對,但對於溫柔的她而言將肉親——最喜歡的兄長殺死這件事是無法在此輕易地下達決心的。

  根據狀況的不同,也可能會產生彼方所無法預料的事態。

  「愛麗絲,雖然很痛苦但現在——」

  「謝謝你克莉絲。現在先暫且考慮如何為這混亂的世界打下終止符吧。」

  在得到安涅羅傑承諾的此刻,愛麗絲決定作為和平的使者踏上政治的舞台。取決於她本人的活躍,將決定那些被傑斯所拋棄的人形魔甲蟲孩子們未來的命運。

  「還有雖然只是事先忠告,但是如果想發動進攻的話在最好是在以今天為起點的兩個月內為好哦。」

  「為何這麼說?」

  「你應該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並不聽從兄長大人的魔甲蟲群吧?」」

  那是在談判的時候,傑斯所略微提及的事情。不屬於傑斯的幾股魔甲蟲勢力也時有發生著零星的衝突。

  「哥哥的陣營之所以會成為最大的派閥,是由於掌控了《門》而能夠定期的從那個世界獲得大量魔甲蟲的補充。《門》通過定期的干涉,會誘使對面世界的人們前往這裡,而下一次的大規模干涉就是在兩個月後。在此之前哥哥一定會為了接下來的大戰積蓄力量,加固防守。而在兩個月後的關鍵點一舉發動總進攻。魔甲蟲的陣營由於不像人類這邊有著充足的指揮官,所以想要有效率的組織起來需要花費相當的時間呢。」

  從愛麗絲的話語中,可以得知傑斯將在兩個月內專注於《門》 的防守。

  在身為魔甲蟲陣營的指揮官——人形魔甲蟲的數量極為短缺的情況下,不得不為了《門》的防衛戰而進行長時間的準備。

  戰略上的編成和配置,根據情況不同而採取的戰術對策。這些都無法通過原種型魔甲蟲來進行判斷,考慮到這次戰役的規模之大,附加思考能力的變異種數量必然也會減少。能夠完全理解戰術的只有人形魔甲蟲——從彼方的經驗上來說這的確是正確的判斷。

  換句話現在正是進攻的最佳時機,然而不巧的是人類陣營此時也面臨著堆積如山的問題。信奉著傑斯·維格路特的勢力依然存在,將它們排除或是說服等行為也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人類陣營的戰線也未能完全統一。

  雖然作為人類防空的關鍵——浮游都市起著至關重要的機能,但在《薇貝爾》所發生的一連串的事態恐怕還沒有多少人能夠進行正確的解讀。

  「雖然理想的情況是即刻對《門》發動總攻,但人類陣營這邊也需要一定時間進行總決戰的準備。根據從里帕那裡得來的消息,想要平息人類陣營的混亂、從中選取出必要的戰力至少也要花費兩個月的時間。但那時魔甲蟲陣營也已經完成防衛的準備了吧。為此如今在我們面前只有一條道路——強行把準備時間縮短到兩個月以內,在《門》的干涉之前由這邊發起最終一戰。」

  這樣宣告後,安涅羅傑問道。

  「除此之外愛麗絲小姐,還有一件想向你確認的事。請告訴我有關傑斯咒詛的情報」

  傑斯的咒詛,嗎。

  由於可能會在之後正面交戰,彼方也希望獲得與此相關的信息。

  「實際上就在昨晚,加歐·辛克等人獨斷專行地對傑斯進行了討伐。雖然小隊中只有真央·利法一人倖存,根據他的報告,傑斯即使受到了致命傷也能夠馬上復活……」

  「雖然我認為不親眼目睹的話會難以相信」

  愛麗絲靜靜地說道。

  「兄長大人的咒詛──「不死王」的力量,是對自身死亡的拒絕哦。在兄長大人獲得這個世界的榮華富貴之前,能夠拒絕所有的「死」。也正是因為這個咒詛,兄長大人才會被其他的人形魔甲蟲擁立為王。」

  「對自己的死這一事象進行的干涉嗎……」

  聽到這如同於神跡般不可思議的力量後,安涅羅傑不禁感到屏息。

  「那樣的怪物到底要怎樣才能打倒啊……!?」

  「不對哦美空。兄長大人是無法打倒的。」

  「……………」

  在切身體會過不講理的《崩力》面前,眾人不禁陷入了沉默。與此同時,眾人的視線不禁注視向了彼方。

  「嘛,總會有什麼辦法的。」

  彼方這樣說道。

  安涅羅傑也在此時轉移了話題、

  「那麼為了最終一戰,也希望作為候補生的你們助我等一臂之力。拜託你們了。」

  在那之後又就幾個聯絡事項進行了確認,彼方等人也迎來了解散。從exile曆法的創生以來,人類史上最大規模的戰役即將打響。了解到這個事實,正當眾人開始整理在謁見之間的思緒時,里帕打來了一聲招呼。

  「彼方君。教皇陛下似乎對你有話要說。可以借用一點時間嗎?」

  大致的事情應該已經聽過了才對。這麼說殘餘的情報就是——。讓美空等人先行一步,彼方獨自一人留在了謁見之間。

  在為彼方準備好座椅後,安涅羅傑也打發走了周圍的人等。與彼方相對而坐的安涅羅傑,額頭上皺起了深深的皺紋。恐怕即便是身為冷酷的現實主義者的教皇,也對將要在此述說的事實感到同情吧。

  為什麼安涅羅傑會選擇獨自二人的場景,彼方也多少有自己的想法。

  「彼方先生,在此不得不對今後你身上會發生的變化進行說明。」

  帶著嚴肅而深刻的表情,安涅羅傑終於開口道。

  「基於你兼具崩力與絕力的使用經驗,有關於你的記憶會在不久後於你的夥伴腦海中逐漸消失。雖然印在靈魂深處的刻骨銘心的記憶還不會立刻消失,但有關你日常生活的微小記憶恐怕已經開始在你夥伴的記憶中消失了吧。這種現象與自然和詛咒無關,能夠記得你的只有同樣寄宿有崩力與咒力的人而已。」

  「而在這之中,最為致命的是超載負荷。一時得到的巨大力量必定會付出相應的代價。恐怕在最終一戰時我使用絕力的話,除你與人形魔甲蟲之外都不會再有人記得我的存在了吧。但最終一戰是即使傾盡全力也不知是否能贏的戰鬥,所以我們沒有選擇。而相應的在最終一戰時使出全力的你的相關記憶也會被周圍的人所遺忘。」

  「傑斯那傢伙啊,雖然要我問你為什麼你從不出現在前線的戰場上,果然裡面是有原因的嗎…·」

  這就是擁有力量之人所要付出的代價。《絕力》使用者們的戰鬥機會受到了大幅的限制。

  安涅羅傑也因此無法隨心所欲的戰鬥、如果沒能在那裡打倒對方的話、在失去了至關重要的教皇陛下的記憶後,人類陣營會立刻土崩瓦解,未來等待著的就只有被魔甲蟲陣營擊敗一途吧。

  而彼方的場合,與美空和克羅艾等人的珍貴時光也會消失不見。

  「如果有關我的記憶從里帕等人的腦海中消失的話,那就是在我確信人類的勝利之時,亦或是我這枚名為「主教」的棋子被徹底吞噬的時候吧」

  前者的情況是最理想的,而後者的情況恐怕就是人類的終結之日。

  沉重的覺悟。以及堅定的決心。對於安涅羅傑的話語中所蘊含的沉重,彼方也有所同感。

  在下次的戰鬥中,彼方所扮演的角色將不再是一名教官。

  他所扮演的角色是——

  「請你為了這個世界而犧牲自己吧。無論勝敗,你也不會得到任何回報。因此如果你還有什麼問題的話我會在能力範圍內說出我所知道的一切。」

  這就是我在最後所能做的事情嗎。

  贏也好輸也好,名為彼方·英司的存在,都會從友人的腦海中消失。無論是美空她們還是克羅艾等人也好,名為彼方·英司的男人都將不復存在。

  安涅羅傑之所以將彼方留在這裡——既是為了說明事實,也是想要對這名無論如何也得不到正果的悲哀年輕人施以最後的援手吧。

  「……是嗎。嘛,果然會是這樣吧」

  儘管彼方依然是一副一如往日的飄然表情,但內心的深處不可否認地產生了寂寥之感。

  但是,與安涅羅傑的預想相反,他很快便打消了這種感情。

  人無完人,沒有什麼事是能夠永遠完美進行的。這個世界上有著許多從出生開始便怎樣努力都無法改變的東西,身體與容姿,才能和素養都有著各自的界限。

  如果能夠把握住那股可能性的話,彼方為了抵抗這不公的命運、也會去摸索不使用《絕力》而打倒傑斯的方法吧。

  但是,這次的情況卻感覺不到那必要的可能性。

  傑斯·維格路特的咒詛——不死王,為了將其打破、賭上一切的戰鬥也不過只是「前提」。就算賭上一切是否能夠將其打倒,不,是否能夠進行對等的戰鬥這點也不

  得而知。

  不使用《絕力》的話,根本連普通的戰鬥也無法談上。

  使用超越常理的力量就必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正因如此彼方逆來順受著無法改變的命運,開始思考這所剩無幾時間的使用方法。

  那個答案,就是身為教官最後的工作。

  對於在那場戰鬥中堅持到最後的學生們,他所能做到的事。

  「說起來因為是難得的機會,由絕力與咒殺所導致的記憶消失現象的原因再詳細地說明一下吧。這兩者之間有著隱約的關聯吧。」

  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彼方開始進一步的尋求事情的真相。

  儘管爽朗地進行了詢問,安涅羅傑卻以「真的理解我的說明了嗎?」的表情沒有立刻給予回答。這個年輕人在此刻的動搖,都被度過了漫長時光的她所察覺到了吧。

  「也是呢。對那件事加以說明的話,有必要先了解在大陸時代末期,人類所分成的魔術信仰派與機械科學信仰派,二者之間所發生的鬥爭。」

  有關於那個時代的歷史,彼方也多少有所了解。從蕾克蒂與芙蕾雅那得來的手記中,有著關於大陸時代的戰爭末期——魔甲蟲誕生的記述。

  「就結論而言,擁有著壓倒性數量的機械科學信仰派占據著巨大優勢,而魔術信仰派的勢力則是每況愈下。就在那時,魔術信仰派通過驅使位於世界大氣中的事象干涉力——名為瑪納的元素,對一名擁有著才能的少女下達了施行大規模召喚儀式的命令。而那個儀式的目的就是為了將氣焰囂張的機械信仰派徹底殲滅。」

  瑪納……?前所未聞的詞語。

  但是、聽說在大陸時代,有著現已失傳的神秘力量。恐怕那就是名為瑪納的東西吧。

  「但是,魔術信仰派的少女心中有著一名小小的意中人。然而那名意中人卻是屬於敵對勢力的機械科學信仰派的少年。由於兩個人互為情侶,少女對向機械科學信仰派發動術式這點感到遲疑。……最後決斷的時候終於來臨。機械科學信仰派的少年,與魔術信仰派的少女協力,在決戰之際,試圖脫離各自所屬的陣營進行私奔。當然,兩個人在這之後受到了兩股勢力的同時追殺。預先設想好了這一事態的魔術信仰派的少女,想要為了消除兩股勢力的紛爭使用了大規模的召喚術式。那是幾乎消耗了世界上所有瑪納的,可以召喚出能夠實現任何願望的存在的有如神跡般的召喚術式。」

  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存在、啊。

  雖然是難以置信的事物,但從安涅羅傑的語氣中感覺不到任何玩笑的意思。恐怕那是確確實實在久遠的時光前所發生的事情吧。幾乎消耗掉世界上所有的瑪納這件事,也就是指大陸時代的人們是通過驅使瑪納來進行魔術釋放的,彼方暗暗察覺到了這一點。

  「然而,魔術信仰派少女的意圖在事先就被預測。在大規模召喚術式發動的瞬間,沐浴在無數槍彈中的少女倒在了血泊中。一同發誓共度餘生的科學信仰派的少年也一樣、儘管兩個人都倒下了,但就在少女死去的瞬間大規模召喚術本身完成了調和,傳說中的精靈降臨到了世間。」

  這次又是精靈嗎?完全沒有聽過的存在。不過,既然安涅羅傑這麼說的話應該是貨真價實的吧。

  「在倒下了的身為召喚主的少女身旁,還殘留有些許意識的少年被絕望所包圍。那就是一切悲劇的開始。被絕望與憎恨所吞噬的少年,向精靈許下了最後的願望。那是抹除圍繞著世界的紛爭,以及將失去珍貴之人時的那份辛酸記憶消去的願望。隨後精靈實現了少年的願望。原本精靈就是忠實汲取少年心中滿溢著的絕望而使用的力量、作為其結果所誕生的就是——」

  「《魔甲蟲》。」

  彼方接應道。

  即使有關記憶消失的事情並不是少女的心愿,但對世界和平的祈求卻的的確確是少女本人的願望吧。

  那份初衷,無疑是帶有善意的祈求。

  「沒錯。作為原初的魔甲蟲——《門》利用其特性將異世界的人們變為魔甲蟲引向這邊,將戰爭中的魔術信仰派和機械科學信仰派以壓倒性的力量徹底殲滅。那是由敏銳地感受到潛藏在少年心中絕望的精靈,連同那股絕望一起所如實反映的現實世界的產物。為了達成抹除世界紛爭的那個願望,將爭端的根源——人類給毀滅,這就是少年心中對人類憎惡的如實反映。」

  「咒殺而來的記憶消失現象之所以沒能給魔術使用者帶來影響,恐怕就是那個悲哀的時代,身為自然代表的少年想要忘記身為魔術代表的少女而發出的祈願的緣故吧。」

  這就是咒殺導致的記憶消失現象的正體。

  是從善意中產生的惡之詛咒。

  之所以在這個世界上擁有魔力的人有著抵抗詛咒的體質,並不是因為魔術本身對咒術進行了防禦,而是一開始就沒有成為咒術對象的緣故。

  「在這之後的歷史就可以簡單的想像了。被魔甲蟲從大陸上淘汰的人類,殘存的魔術信仰派與機械科學信仰派二者合力製造出了現在的浮游都市,前往天空進行了避難。而現在之所以魔術派與自然派的人數比是1:9,也是因為在大陸時代的戰爭中魔術信仰派遭到了毀滅性打擊的緣故。當然如今魔術派與自然派對立的那段歷史已經被我通過教皇的權力徹底埋葬在了黑暗中。」

  受到殘忍對待的魔術派的人們如今作為空士正保護著這個世界。而有關那段真實的歷史,則被安涅羅傑通過精妙的手腕封印在了歷史的黑暗中。

  擔任著空士的魔術派所保護的市民,也可以側面說成是在保護著無法對抗魔甲蟲的自然派的人們。正因如此,本該保護自然派的魔術派人們在得知了那段黑暗中的歷史後,社會的秩序會發生混亂,可能會使大量的人們陷入恐慌。

  「除此之外,在這之後還發生了一些事。」

  安涅羅傑再次開口道。

  「本以為已經死去的魔術信仰派的少女,實際上是假死的狀態。在急忙趕到的友人的治療下,心臟重新鼓動,恢復了氣息。但由於無法改變的嚴重傷勢,少女認識到了自己的時間所所剩無幾。身為精靈召喚主的少女用盡了最後的力量將《門》的一部分防禦機構破壞,取出了咒核加以淨化。或許這是身為召喚主的魔術信仰派的少女身上有著強大的咒力耐性的緣故吧。」

  隨後魔術信仰派的少女將淨化後的力量託付給了為其治療的友人。那份力量,是由少年的怨念被淨化後而成的這個世界上最後的瑪納——名為絕力的東西。這是基於世上的人外之力與寄宿於人們心中的力量結合而命名的拯救之力。於是作為驅使絕力的代價,會從使用者身邊的夥伴們那裡奪走有關使用者本人的記憶。——有關記憶消失現象的事情,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

  原來並不是由於咒力沒能得到完全的淨化,而是因為淨化而來的絕力自身伴隨著代價的緣故嗎。有關那個理由,彼方認為是由於咒力自身帶有的記憶消失效果是從善意中開始產生所導致的。

  正因為帶有著憎惡的記憶的消失現象是由善意中誕生而來的,所以原本就不是需要淨化的東西。作為其結果,發生了並不是殺害對方而導致的記憶消失,而是從了解使用者的人那裡奪走他們有關使用者本人的記憶的變遷吧,這或許也是魔術信仰派少女對過度追求力量之人所傳達的一種信息。

  正因為力量的持有者總是時刻被孤獨所環繞,所以才在不知不覺中渴求著斬斷這負面的連鎖。恐怕正是因為領會到了這背後的原因,安涅羅傑才跨越了幾個世紀的光陰為了消滅魔甲蟲而戰鬥至今。儘管此刻無數的思緒在彼方的腦海中盤旋,但他卻沒有對此發出一語。

  「於是了解了真相的那位友人在結合了眾人的幫助與大量民眾的犧牲後,終於建成了天空之城。以上就是我所知道的有關魔甲蟲那段歷史的全部。」

  「被託付了絕力的朋友,指的就是你的事情吧。」

  「沒錯。我就是那時起活著的證人。」

  也正因如此,安涅羅傑才對過去的歷史了如指掌,並在這個世界中獲取了絕對的地位。

  在被託付了絕力這一天賜的禮物後,她一邊為了守護人類社會的秩序欺瞞民眾,為了拯救這個世界而奮鬥至今。以及在接下來的最終一戰中,暗暗地在心中做好了覺悟。

  為了拯救世界而犧牲。為了換取和平而立下了決心。

  安涅羅傑為了維持世界的秩序至今為止隱瞞了諸多的事實,雖然為了保護自己拯救世界而強行犧牲了以侍衛為首的眾多空士。但就連自己實際上也被視為了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正因為此,安涅羅傑也能毫不猶豫地請求彼方為和平而犧牲。

  哪怕這是對他而言無論勝敗都得不到回報的戰鬥也好。

  「彼方先生,我在這裡以個人而非教皇的名義向你表示謝罪

  ——」。

  「我已經明白你要說的事了。當然我也做好了在最後全力以赴的打算。」

  顧慮到彼方的自尊,安涅羅傑沒能說出準備好的謝罪的話語。在了解到安涅羅傑身上所肩負的責任後,彼方沒有任何可以拒絕的理由。

  人的一生取決於自身的追求。

  安涅羅傑即使背負著惡逆教皇的名號也好,就算自我犧牲也好,也為了在總決戰中奪取勝利而傾盡一切,為了將《門》破壞掉並在同時粉碎傑斯的野心。

  既然這樣,彼方所應做的事——也早已決定。

  對於曾經步行於空士迴廊的人而言,不管矗立在面前的障壁多麼巨大,所要做的事也不會有絲毫改變。即便了解到即將降臨而來的不幸,彼方也沒有停止前行的打算。

  作為《絕力》的使用者,哪怕會被周圍所遺忘、為了世界的和平而自我犧牲、無論怎樣的努力在前方等待著的也只有空虛的終末也好——他也會選擇戰鬥。

  這就是他的生存方式,名為彼方·英司的男人在最後所能最大限度完成的事——就是為了連接名為今日與明天的未來。

  所以,彼方如此說道。

  「不過,安涅羅傑。以現在的狀況的話,人類陣營是無法戰勝魔甲蟲陣營的哦」

  「…………」

  「單純從數量上來看的的話,恐怕魔甲蟲那邊占據著壓倒性的優勢吧。即便是總決戰也好,也無法集合全浮游都市的所有空士們吧。」

  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安涅羅傑的表情開始僵硬起來。

  恐怕是醒悟到自身所處的劣勢了吧。

  如果不保留有一部分最低限度的空士用於防守的話,傑斯必然會對其發動襲擊,將毫無防衛的浮游都市的市民們當做人質吧。

  原本就在數量上處於劣勢的人類陣營,為了浮游都市的防守而進一步分割戰力的話,情況只會越加不利。況且還是以《崩力》的使用者們作為對手。通常的戰術是無法取勝的。

  領悟到了不利的局勢,做下了犧牲的覺悟,面對即便如此也打算作戰到底的教皇,身為人類陣營王牌的少年帶著無畏的笑容說道。

  「既然如此,要打的話我們這邊也徹底放開手腳的大幹一場吧。」

  「徹底的是指 ……?」

  對著一頭霧水的安涅羅傑,彼方說道。

  「你看,《薇貝爾》的周圍不是有著人工島嗎。所以,我們就利用這個——」

  繼續傾聽著彼方的說明,安涅羅傑因彼方大膽的構想而驚訝的睜大了雙眼。

  noesisu宮殿。正門前。

  「怎麼了,一直在這裡等待著嗎?」

  「嗯。愛麗絲醬她們與里帕一道去人類陣營進行了露面並打算商討接下來的事宜,美空醬等人則想要訓練而去了鬥技場,並說了希望彼方也能前往觀看哦。」

  在鬥技場的訓練嗎。看來是認真的想與我比試一番啊。

  儘管意識到了美空等人的意圖,但彼方還是無法以《絕力》來與她們進行戰鬥。

  嘛,既然事已至此,那我所該做的事也只有一個。

  或許今天進行的訓練就將是我人生中最後的指導也說不定。一邊這麼想著,彼方與克羅艾一同前往了鬥技場。

  濕悶的空氣與炙熱的陽光。一邊在因前日的襲擊而四處奔走進行著事後處理的政府大樓前行走,克羅艾向彼方投出了疑問。

  「那個,和教皇陛下都說了些什麼呢?」

  「也是呢,淨是些完全不著邊際的話啦。」

  帶著一成不變的語調,彼方不以為然的說道。

  「其實……說的是如果我在下次戰鬥中全力以赴的話,記憶就會消失、之類的話而已。」

  「彼方的嗎?」

  「不。是從了解我的那些傢伙們,僅僅消去有關我的記憶罷了。」

  「那些人中,也包括了我嗎?」

  「算是吧」

  「……嗯~這樣啊。」

  停下了邁往鬥技場的腳步,克羅艾重新打量起了彼方。在感覺不到陰霾的望向這邊的茶色眼瞳中,彼方察覺到了近似焦躁感的疑惑。

  「什、什麼啊……!?」

  「什麼也沒有。」

  在警戒著環繞在克羅艾指尖的指向性魔力彈的彼方面前,克羅艾忽然放鬆了肩膀的力量,將雙手交叉在身後微笑了起來。

  「由於你老實的告訴我了,這次就先放過你了。」

  在再次邁開步子的克羅艾身旁,彼方感覺到了略微的心堵。面對著從小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克羅艾,即便是對女人心極為遲鈍的彼方也不得不感到在意。

  「吶,這件事,準備告訴美空她們嗎?」

  「只會說限度以內的事情啦。我不想讓那些傢伙增添多餘的煩惱。」

  「我的話就可以嗎?」

  「你的話有著就算在了解真相的基礎上,也會勇往直前的那份堅強。如果我的事被美空她們知道的話,那些傢伙的精神或許會變得更加不安定吧。而且自從我發現身體裡寄宿著咒力以後,一到關鍵時候不都是在依賴著你嗎。所以在空戰武道祭的那時候也是,在情況急轉直下前就聯絡了你。」

  「如果再早一點的話就好了呢。由於太過匆忙而在趕過來的飛空艇中深深的睡著了,為此因沒能進行夜間的哨戒而被洛伊德嘲諷了好久哦。」

  「那是你的不好吧。」

  「誒——,會變成那樣到底是誰的原因呢?」」

  看著仿佛鬧起彆扭來鼓起臉頰的克羅艾,彼方感覺到了些微的輕鬆。即使了解到無法再保有對自己的記憶也好,這位青梅竹馬也沒有表現出悲傷的表情,以一如既往的態度和彼方進行著接觸。

  人類陣營的總決戰準備時間,大約是二個月。而兩人所殘留的青梅竹馬的記憶,也僅剩短短的兩個月時光……

  「這麼說起來、彼方。」

  「什麼啊?」

  正當要邁入鬥技場建築的入口時,克羅艾浮現出了惡作劇般的微笑。

  「總感覺彼方的人生里總是充滿了不幸呢,就由我來送你一份特別的禮物吧。」

  禮物之類的是什麼?彼方沒能將這句話問出口。因為在投出疑問的話語前,一股酸甜而柔軟的觸感就從彼方的嘴唇上蔓延開來。

  不經意間將彼方的身體轉動到身後、克羅艾與彼方進行了輕微的接吻。在驚訝地睜大雙眼的彼方的瞳孔中,映照出的是臉紅到耳根的克羅艾的姣好面容。

  「呼呼,這是幸運的魔法哦。那麼,我就先進入鬥技場了。」

  說完,克羅艾似乎對此感到害羞一般飛奔著逃進了鬥技場中央。

  是由於擔憂而為我打氣嗎、還是對於即將到來的離別而感到惋惜呢。還是說————

  「……果然女人心海底針啊。」

  感到難得害羞的彼方,在躊躇了一段時間後邁步前往了鬥技場。

  鬥技場。領域內。

  「那麼,雖然大家可能已經知道了,下次的戰鬥將會變得非常危險。」

  在彼方的視線前方,是忍耐著戰敗的屈辱,為了下次戰鬥的準備而幹勁滿滿的美空等人的身影。朝向換好了防護服的美空等人,彼方開始說明道:

  「與《崩力》使用者們的戰鬥也是在所難免的。而且是無法用激戰這種程度形容的戰鬥層級。對於有過瀕死體驗的你們而言我想應該都已清楚,在優米愛爾等人的力量面前,自己是多麼的渺小與無力。」

  「「「「「……………………」」」」」

  「當然,並不僅限於你們、就算是人類陣營最精銳的代表小隊《科萊》也好,結果也是一樣的。倒不如說比起他們你們上演了更加精彩的戰鬥,在力量的差距面前選擇了最佳的選項。」

  被優米愛爾的業火所完敗的美空此時卻嘟囔道。

  「……但是,最後還是輸了。」

  「啊啊。那就是你們所要面對的現實。知道為什麼失敗嗎?——那是因為《崩力》就是這種凌駕一切戰術與戰略的驚人力量。單純的來說,在這之前的總決賽,是任憑你們使出渾身解數也毫無勝算的戰鬥。」

  彼方正是在知道這一點的情況下才制定出了那樣的戰鬥對策。或許美空等人也對此有所察覺、並沒有人對彼方發出責難。因為了解到了根本的原因就是自己力量上的不足吧。

  「而人類陣營即將面臨的賭上性命的戰鬥,就是這樣無論如何都難有勝算的大戰哦。這次的最終一戰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我最討厭的戰爭。能夠使用《絕力》的我暫且不論,其他的傢伙們與《崩力》使用者戰鬥的話被擊墜的可能性非常之高。另外我也不會再作為教官,而是作為空士前往下次的戰場。所以即便是

  多麼絕望的戰場 ,我也沒有餘裕對你們伸出援手。所以——」

  朝向緊張地咽下唾沫的美空等人,彼方宣言道:

  「所以,我不能允許你們參與這次的作戰。這就是我身為教官所能做的最後的工作。我不能就這麼輕易地將我的學生們送往有死無生的戰場。」

  「等等!?那算怎麼回事!?難道都到這一步了,卻要讓我們在此退出嗎……!?」

  對於教官的決斷,美空等人慌忙地發出了質詢。

  「怎麼可能就這樣安穩於敗北的狀態。」

  「那個、……我、我還算是空士。」

  「那樣的話,就更不能退卻而是應該考慮獲勝的手段。」

  「要是在這裡退卻的話,就沒有顏面再見培育我們到今天的彼方前輩了。」

  這個時候,彼方注意到了在美空等人身旁的克羅艾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這裡。她的眼瞳中之所以會產生寂寥之感,恐怕是因為領會到了彼方的真意吧。

  「簡單的來說,下次的戰鬥毫無疑問會造成大量的犧牲。在那之中你們當然也不例外。在直面生死的戰鬥中,你們可能會遭到全滅。這也是為了你們著想,你們在之前的比賽中已經幹得很好了。所以在這之後——」

  「那樣的指示,不可能會接受的吧……!」

  雖然彼方沒有退讓的打算,美空等人也以絲毫不讓的氣勢反駁道。帶著堅定的氣勢,美空組織起言語道

  「就算是我們也很清楚自己力量上的不足…!儘管如此,也無法接受什麼都不做的在這裡選擇退卻……!」

  「但是在與《崩力》——不講理的力量戰鬥後結果不是輸了嘛。所以作為教官無法許可你們的參戰哦。」

  「的確在總決賽的時候我們輸了。但是現在的話就能比那時進行更精彩的戰鬥。而且、無論是多麼不講理的暴力也好,我們的心也絕不會屈服!」

  直到最後也沒有放棄的美空的話語中,有著飽含著確切實績的說服力。

  如果接下來面臨的只是單純比賽的話,彼方也一定會欣然接受她們的決心吧。但是,美空等人在之後所要面對的,是比賽所無法比擬的血淋淋的現實。並且那將是前所未有的,史上最大規模的空戰。

  美空她們雖然就形式而言取得了空戰武道祭的優勝、但就算謙虛的來講也並非空戰武道祭中參賽小隊中的最強隊伍。這種事對於獲得了「優勝」的美空等人來說應該是再清楚不過的。

  但是,美空等人依然不願意在此做絲毫的退讓。

  就算體認到了自身的渺小,也要繼續抗爭。

  哪怕就現狀考慮在遭遇了《崩力》使用者之時,就是她們被擊墜之日也好——她們的信念也不會被動搖。

  果然變成這樣了嗎。

  正如預想中的事態。

  那樣的話,彼方作為教官而言所應選擇的道路就是——

  「那麼,我就用名為不講理的暴力,在這裡徹底屈服你們的內心吧。就由E601小隊來和我們進行一場對決吧。」

  「我們是指……?」

  正當美空以詫異的表情詢問著時,彼方呼喚起了夥伴們的名字。

  「克羅艾、洛伊德」

  「嗯,可以哦」

  「哎呀呀,我本來是打算在一旁觀戰的。」

  「米娜、諾艾爾」

  「很好,就讓我來幫你吧」

  「真沒辦法呢。不過,因為還想和艾森那赫的孩子們再戰鬥一次,這次就姑且聽從你的指示吧。」

  在之前的戰鬥中,與《崩力》使用者們對峙的夥伴們齊聚一堂,彼方發出了宣告。

  「由我們五個人來與你們戰鬥。然後,再在這裡把你們的天真想法徹底打消。這就是身為教官的我對你們施行的最後的指導。」

  蕾克蒂問道。

  「那個……雖然這麼說,彼方先生等人不是沒有穿防護服嗎……?」

  「防護服什麼的不需要哦。因為沒有被你們的攻擊擊中的打算啦。」

  「主、主人!不管怎麼說那也太……!?」

  莉子卻以無所謂的表情問道

  「不把愛麗絲和莉潔莉特帶來也可以嗎?」

  「不滿嗎?」

  「雖然並不是那樣……」

  優莉則是略帶迷茫的說道。

  恐怕美空等人一定是這麼想的吧。就算排除掉了《崩力》使用者也好,我也會憑藉《絕力》來屈服美空等人的心。

  正因如此,彼方作出了大膽的宣言。

  「那就慎重起見事先說明下好了,這次的戰鬥中我是不會使用《絕力》的哦。也不會使用冥力。這樣就完成了最低限度的對等條件了。」

  「喂,那是怎麼回事啊?將對我們而言規格外的力量加以隱藏,不是要展現不講理的力量嗎?」

  「差不多吧。然後就此折服你們的內心。這樣就全部解決了。」

  沒有露出平日裡無畏的笑容,如同要將美空等人一口氣解決般的戲虐表情彼方發出了宣言……!

  鬥技場。領域內。

  「那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

  在重新運作起來的「魔術領域」空間內,美空一邊眺望著彼方等人一邊嘟囔著。

  既沒有《崩力》也不使用《絕力》,連防護服都不穿的彼方似乎想要徹底挫滅我們的銳氣。

  但是,即便是在與《薇貝爾》小隊的戰鬥中,美空等人也戰鬥到了最後一刻。如今的我們有著絕不會在普通戰鬥中受挫的自負。就算那個對手是彼方也好、結果也不會改變。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擅長說些出乎意料的話呢。真的打算挫滅我們的銳氣的話,明明直接借來愛麗絲與莉潔莉特的力量就好了。」

  「再加上,彼方前輩自身也有著強大的力量呢。」

  「但是如果說……這些都不去使用的話……」

  「正是。勝算是五五開。根據戰鬥的方法,或許我們這邊是才更為善戰也說不定。」

  莉子等人也無法讀取彼方的意圖。

  「雖然不清楚他的意圖,不過確實是那樣呢。」

  儘管認為只有他是不會誤算我們的實力的……

  那麼說的話,彼方是隱藏了什麼手段嗎?

  對於美空等人前往戰場一事表示了反對的彼方,美空等人實在是無法揣測當事人此時的內心。

  即便如此,美空等人也非前往彼方所在的戰場不可。因為她們已經發誓要支持身為《絕力》使用者的彼方直到最後。

  「為了不讓這場戰鬥成為最後的指導,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們現在的實力……!」

  鬥技場。領域內。

  儘管美空等人由於無法理解彼方的意圖而陷入了混亂,但彼方所率領的臨時小隊此刻也是同樣的光景。

  「那在這之後,我們該怎麼做呢?或者說,向紅毛女她們展示不講理的暴力什麼的,我根本就做不到啦。」

  直截了當地說出無法做到的人——是被蕾克蒂與芙蕾雅的合體技所擊敗過的諾艾爾。

  仿佛為了嘲笑這樣的諾艾爾一般,米娜也表示同意道。

  「確實呢,對於曾輸給過美空她們的小母虎同學來說這恐怕相當困難吧。」

  「一、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在說些什麼啊母牛女!你不也是、在校內選拔戰中輸給了紅毛女她們不是嘛……!」

  「啊啦,我可是有著用絕對的實力來贏得勝利的自信哦」

  朝向視線迸發出激烈火花的兩人,洛伊德也浮現出了爽朗的笑容。

  「哦呀哦呀,看到兩人關係這麼好真是比什麼都令人欣慰呢」

  「才不好呢……!」

  一邊看著即使被兩人大聲呵斥也無動於衷的洛伊德,彼方忽然彎起了嘴角。

  與此同時,克羅艾也露出了天使般的微笑

  「呼呼,不講理的暴力什麼的就儘管交給我吧。使出全力的話,不論是誰都能夠徹底擊潰到體無完膚為止哦」

  「哼嗯~。克羅艾會這麼坦誠的合作真令我感到意外啊。原本還以為你一定會說什麼「好好體會下美空她們的心情!」之類的話呢」

  「啊哈哈,當然,如果不是彼方的話,我一定會那麼說的。因為美空她們想要守護珍視之人的心情,我也很明白」。

  在此之上,克羅艾繼續說道。

  「……但是,我也能夠明白彼方的心情。所以,我會在這裡將美空等人徹底擊潰哦!」

  謝謝你、克羅艾。暗自在心中道謝後,彼方啪啪的拍了兩聲手,開始收回夥伴的目光進行有關作戰的指示。

  「——以上就是這次的作戰內容。至於每個人的位置,前鋒是諾艾爾與米娜,中

  衛是洛伊德,後衛由克羅艾來擔任。我則是在一旁負責游擊。由於穿的是制服,所以在不受到任何攻擊的情況下讓她們見識一下「格」的差距吧……!」

  鬥技場。領域內。

  只要能像往常一樣發揮出力量的話,就一定會有勝算……!

  打量著彼方所率領的小隊陣容,美空在內心給予自己以鼓舞。

  在得到與《崩力》使用者們戰鬥經驗的現在,即使同時面對通常戰力的複數對手,也不會感受任何的絕望與悲愴。倒不如說,甚至有了想試一試彼方所率領的小隊到底能在我們手下走幾個回合的這種心情。

  如果打算展示不講理的暴力的話就儘管來吧。現在的我們的話,無論怎樣的逆境與難關都不會感到屈服。

  比賽開始前,左手持著魔炮劍,右手握著信號拳銃的彼方開口道:

  「那麼、雖然在上次《薇貝爾》一戰中,我在與你們的戰鬥中收穫了慘敗。但這次既有著同伴又有著充足的魔力,所以我會盡全力讓你們的心徹底屈服哦。互相都不要有放水的打算,使出全力來戰鬥吧……!」

  隨後,彼方扣動了信號拳銃的扳機,赤色的信號彈筆直地飛向了上空。

  以此為信號,戰鬥隨即打響。

  「上了……!」

  隨著美空的一聲令下,夥伴們迅速開始了行動。全員都毫不猶豫選擇了前進,打算先發制人。

  對彼方臨時編組的小隊而言,E601小隊就連攜戰鬥的熟練性上拉開了穩步差距。

  儘管淋浴著位於後衛的克羅艾的炮擊,美空等人依然絲毫不顧地選擇長驅直入。

  「我來了……!」

  朝向游擊著移動到前衛位置的彼方,位於最前方的優莉直衝而去。儘管中途受到了克羅艾的炮擊,但在正確的預判了彈道後輕鬆加以躲開,優莉對拿起魔炮劍的彼方進行了槍擊。

  「彼方前輩就由我來阻止。蕾克蒂同學、芙蕾雅同學!」

  在接受到優莉傳來的通信後,蕾克蒂與芙蕾雅也各自向米娜與諾艾爾發起了挑戰。

  「我上了米娜同學……!」

  蕾克蒂也帶著強烈的氣勢沖向了米娜、發動了二閃十殺的劍擊。在米娜以魔戰斧架住攻擊正欲反擊之時,蕾克蒂在剎那間選擇後退。並在保持了一定距離後,再次發起了進攻。

  「呵,看來是打算採取一擊脫離的手段來阻止我的反擊呢」

  緊隨其後,芙蕾雅也急速縮短了與諾艾爾之間的距離。

  「諾艾爾前輩,覺悟吧……!」

  「我可沒有那麼容易打敗哦……!」

  諾艾爾以附加了飛行魔術的衍生術式──風之加護的斬擊直面進行了迎擊。雖然在空戰武道祭的淘汰賽中艾森那赫流被風之加護所封印、但這次

  「哼嗯~。看來這次面對風之加護也有了新的對策啊」

  揮舞著兩隻手中的魔雙劍,芙蕾雅接下了迎面而來的風之斬擊……!

  「這樣的話就能夠戰鬥了。」

  芙蕾雅使用的並非是重視速度的艾森那赫流魔劍術,而是原創的嶄新招式。

  前鋒的戰鬥很順利!這樣的話……!

  正當美空準備發起進攻時,從莉子那裡傳來了指示。

  「美空,一直頂著克羅艾的援護炮擊就危險了。趁著現在單獨的時候將其一舉擊落。洛伊德就由我來對付。」

  「我明白了……!」

  美空單獨飛向了敵人的後衛──朝著克羅艾揮舞起了手中的魔炮劍。途中,雖然中衛的洛伊德有來防守、

  「你的對手是我哦。」

  作為這邊後衛的莉子發起了接連不斷地援護射擊。閃耀著蒼青色光芒的魔力彈,在絕妙的時機限制住了洛伊德的動作。

  「這種距離還真是厲害啊,我幾乎什麼都做不了呢。的確稱得上是精準的射擊。」

  這麼說著,洛伊德幾乎沒有什麼妨礙地便讓美空從身邊通過。儘管這是美空與洛伊德的第一次對決,但就這麼抽身退讓也令人感覺過於突然。

  是否應該對此保持警戒暫且後退呢?這樣的想法在美空的腦海中逡巡了一瞬,但她立刻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集中於眼前的對手身上。在美空的前方——特務小隊現任隊長克羅艾的身形逐漸變大,距離開始不斷縮短。

  「我來了克羅艾前輩……!」

  幻影加速發動。為了干擾克羅艾的炮擊,美空這邊也釋放出了精準的炮擊。

  「美空醬,和在《密斯特崗》的時候比起來動作變得敏捷多了啊……!」

  克羅艾也沒有停下身形進行著高速的飛行。與美空如同漩渦般二人相互交纏著在空中飛行。在二人側身飛過的剎那,強烈的炮擊在相互的空域間肆意交錯。

  在數度的炮火交壤中,美空對此感到了確信。

  能行……!

  夥伴們全員都按照著預定計劃鎖定了目標。向那早已瞭若指掌的對手們發起了戰鬥。

  在經歷了空戰武道祭後,美空等人越來越了解戰鬥的方法,感受到了戰鬥時的「流向」。

  戰鬥的核心並不只是掌握主導權。

  抓住對方的弱點,進行聲東擊西的騷擾,以此將對手挨個排除才是空戰的重中之重。

  「大家,就這樣一舉擊潰他們……!」

  趁彼方等人還沒能完全發揮實力的時候,美空她們將一口氣決出勝負。

  在與彼方交戰中的優莉宣告道

  「怎麼樣呢,如今的我們所擁有的力量……·!」

  「……………」

  在槍擊中四處躲閃的彼方依然保持著沉默。

  「芙蕾雅同學……!」

  「是。我明白了……!」

  與米娜交戰中的蕾克蒂,以及在與諾艾爾交戰中的芙蕾雅,兩人同時抓取了時機,在戰鬥的空隙中進行了合流。

  「……………」

  「……………」

  米娜與諾艾爾也與之相應的進行了合流,二人對戰況微微眯起了雙眼。

  就在那個時候,傳來了由莉子發來的通信。

  「美空。感到不耐煩的洛伊德向你那邊接近了。就這樣保持迎擊。」『

  「那樣的話,我這邊也使出全力了哦……!」

  仿佛一切都已在事先調和好了一般,戰鬥的全景都如美空等人預料中的運作著。

  這就是在彼方的教導下所學習到的戰鬥方法。

  意識到這裡是最佳的進攻時機的美空等人在一瞬間同時發出了戰技——

  魔炮劍戰技──收束魔炮

  魔銃戰技 ──螺旋龍風破

  蕾克蒂&芙蕾雅 艾森林那赫流魔雙劍戰技合技──龍牙絕炎沖

  魔槍戰技──風神貫穿

  這下怎麼樣!美空在心裡喊道。然而接下來的瞬間,美空等人意識到了自己想法中的致命謬誤……!

  ※※※

  ……在迎面而來的各自最強戰技即將命中的剎那,彼方仿佛徹底呆住般地嘟囔道。

  「真令人看不下去,你們所能做到的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朝向迫近而來的優莉,彼方冷酷地發出了宣言。

  「我們不可能看不穿這種進攻吧。」

  他立刻將魔炮劍對準了優莉,扣動了扳機。一發、兩發、三發。魔炮劍的子彈都並沒能擊中優莉。

  然而,這原本就不是以優莉為目標所進行的射擊。仿佛為了證明彼方的宣言,放射出的兩發炮擊筆直地命中了優莉的風神貫穿……!

  在預判了優莉的迴避路線後,彼方把握住這個空隙徑直襲向了還沒能習慣超長劍身的優莉。

  『咕……!?』

  在命中彼方之前風神貫穿率先發生了爆炸。作為失敗的副作用,優莉被爆炸的狂風所席捲,如同被彈開般解除了戰鬥的姿勢。

  而彼方則利用時機繼續保持著接近。就在彼方的身影即將達到眼前時,優莉慌忙地退後與彼方保持了距離。

  「怎麼了?不是準備進攻的嗎?」

  面對警戒著彼方下一步動作的優莉,彼方以一副飄然的表情說道。

  「優莉,你啊、雖然和我同樣是特務小隊的成員卻沒什麼大不了的呢。」

  ……位於二人的附近,在蕾克蒂與芙蕾雅攜手放出的龍牙絕炎沖──迫近而來的紅蓮之龍面前,米娜與諾艾爾也浮現出了愜意的微笑。

  「上了哦小母虎同學。」

  「可別拖我後腿啊、乳牛女!」

  說完,伴隨著米娜的驟降,諾艾爾突然開始急速上升。

  「誒……!?」

  「唔……!?」

  原本是打算同時捕捉二人的蕾克蒂和芙蕾雅此時為不知攻向哪邊而感到苦惱。如果兩個人不一起行動的話,自然也無法形成合力戰技。但片刻間兩人便整理好了思緒,選擇了比起諾艾爾在飛行速度上占有劣勢的米娜,也一同朝著下方開著急速下降。

  「不過是贏了一次而已,不要太小看我了……!」

  由於遭受了隨即俯衝而來的諾艾爾的螺旋龍風破。蕾克蒂和芙蕾雅不得不中斷了戰技。慌忙後退的二人,立刻開始保持著迴避。

  「蕾克蒂……!」

  「芙蕾雅同學!我、我們再試一次吧……!?」

  如果使用普通戰技的話,一定會在力量的比拼中輸給對方。因此,兩個人為了再次施展戰技而試圖進行著合流。但就在剎那間,米娜與諾艾爾兩人忽然突入了二者之間,蕾克蒂與芙蕾雅不得不再次躲避開來。

  注意到了艾森那赫二人的企圖,米娜與諾艾爾發出了警告。

  「不好意思啊,蕾克蒂同學,芙蕾雅同學。」

  「在這場戰鬥中你們將不會再有第二次使用龍牙絕炎沖的機會了。」

  ……在確切的距離釋放出螺旋龍風破的莉子面前,從洛伊德的身上卻感受不到絲毫的緊張感。

  『什……!?』

  「抱歉了。我看到了哦。」

  緊緊抓向莉子手中的巴雷爾,洛伊德輕易的便制住了槍口。因此,從槍口釋放出的螺旋龍風破也沒能擊中洛伊德的身軀。

  『看來即使動用了「神憑依」也好,似乎也沒能成功的打中我呢。事先抓住馬腳的話,想要進行迴避也就變得再簡單不過了。」

  『唔……!?』

  儘管被抓住步槍的莉子反覆嘗試著啟動魔銃,但在洛伊德的臂力面前魔銃卻始終保持著一動不動。

  「啊啊,失禮了。因為在我手裡拿著,所以它是不會動的呢。」

  這麼說著,洛伊德放開了手中的巴雷爾。

  在啪地一聲和洛伊德拉開距離後,被手下留情的莉子不快地問道。

  「……這是什麼意思?」

  「也是呢,簡單來說的話、對於只會嘴上逞能的自稱女神之類的下級生,這種程度的讓分賽不是剛剛好嗎?」

  「不要得意忘形……!」

  朝向保持著間隔不停射擊著的莉子,氣勢洶洶的洛伊德一口氣向其逼近。

  「確實是精準的射擊。但是,正因如此也可以輕易的讀取彈道哦。」

  在縮短到魔劍可以觸碰到的距離後,逼近眼前的洛伊德發出了宣言。

  「雖然很失禮,但是你的射擊一發也沒有打中呢。還是說到現在為止打空的那些子彈都只是預演練習嗎?」

  ……美空所發射出的收束魔炮,被克羅艾所發射的收束魔炮強行擊破……!

  『誒……!?』

  在紅色的奔流飛來之前,美空慌忙地採取了迴避。就在她的身旁,強烈的光之奔流危險地掠過。

  手中的魔炮杖依然散發著熱氣的克羅艾問道。

  「美空,有盡全力的攻擊嗎?」

  這麼說著,克羅艾再次發出了炮擊。兩發閃耀著紅色光輝的炮擊,隔著障壁徑直向美空襲去。

  『咕……!?』

  強烈的衝擊使得腦髓也仿佛開始一併震盪,美空慌忙地拉開了距離。隨後,她以在空中停滯著的克羅艾為中心點,以馬力全開的幻想加速在戰況激烈的空中描繪出球形的軌道,在克羅艾視線的死角處扭動身體發起了進攻。

  「這樣如何克羅艾前輩……!」

  隨後在克羅艾的四周閃現了數重美空的殘像,最後終於連克羅艾的炮擊也無法準確捕捉到美空的位置。

  克羅艾再次發射出數發的炮擊,然而美空仿佛可以憑藉略微的餘光看到這邊的動作一樣,在側身躲過飛來的炮擊後放出魔炮進行了反擊……!

  「呼嗯~,好像看得見一樣呢。」

  儘管意識到了美空身上所發生的變化,克羅艾的表情也依然平靜如水毫無波瀾。

  「但是美空醬,那樣的話一點也不可怕哦。」

  這麼說著,克羅艾通過自己的炮擊將變得靈敏的美空發射而來的炮擊二者相互進行了抵消。與在空中以鬼魅般地身影飛來飛去的美空相反,克羅艾依然以不動如山的態勢僅僅改變著面朝的方向對美空進行著射擊。

  儘管在克羅艾的周圍產生了數次的爆炸,卻沒有一發炮擊對其造成了傷害。不久後似乎終於感到了不耐煩,美空的魔炮劍上的汽缸型魔力縮退路發生了迴轉。然而,克羅艾卻以冷淡的聲音感到無聊的說道。

  「所以說、一點也不可怕哦,美空醬。」

  對準了敵人魔炮杖端再次發射出了收束魔炮。在與美空同時發射的一擊相撞後,巨大的爆炸縈繞在領域上空。與美空的收束魔炮相互抵消,兩者之間的空域產生了巨大的爆炸衝擊波……!

  在爆炸的熱浪散去後,朝向呼吸開始變得困難起來的美空,克羅艾說道。

  「吶美空醬,我從剛剛開始就感受不到任何的恐懼呢,真的有認真和我戰鬥的打算嗎?」

  ※※※

  儘管想著或許這就是最後而為了擊敗敵人使出了渾身解數。

  縮退魔力的長劍在中途爆炸、合體戰技的炎龍也被封印、銃口發出的螺旋龍風破也沒有擊中敵人,就連虛空之里也沒能彌補力量上的差距。

  在這種狀態下,和彼方他們戰鬥的話會怎樣呢?——答案不言而喻。

  「怎麼了,只有這種程度嗎?」

  在發出質問的彼方的視線前方,是全身被汗水浸濕手持著魔槍的優莉的身影。

  「還、還沒完……!?」

  回應著彼方的詢問,優莉再次發起了挑戰。

  最初的槍擊,被彼方橫劍擋下,在隨後而來的魔槍的橫掃中彼方略微後退調整身形再次躲過了進攻。

  隨後優莉重新沉穩住體勢,在短暫的時間內等待著身形的安定。這之後,應該會再次發起進攻吧。

  彼方眯起了眼睛,在瞬間便預測了優莉的下一步行動。

  在攻擊不斷落空的現在,理智已經被焦躁感所驅使了吧。恐怕下一次,就算是為了賭上一口氣也好也想用魔槍擊中我一次吧。

  以優莉的性格來推算的話……最初會使用為了令我的身形失去平衡的三段突。在那之後就是斜向斬擊。在強行迫使我的身體重心移位後,再鬼魅般地一口氣進行突進。既然這樣的話這次就由我來給予對方施以重壓──

  「那就嘗嘗這招……!」

  正如彼方的判斷,優莉首先使出了三段突。

  一邊與優莉的魔槍保持一定距離,彼方固定住自身的重心並以最小的限度轉動身體,將其全部躲開。在此之後的斜向斬擊、也被彼方以同樣的手段側身躲過。

  「這也不行的話——」

  正中彼方的下懷,優莉在距彼方一定長度的位置上將魔槍翻轉到左胯,擺出了突刺的架勢。以魔槍的頂端為中心,疾風開始成渦狀旋轉。

  「請做好覺悟彼方前輩……!」

  「不,該做覺悟的是你哦」

  徹底預判了優莉行動的彼方在剎那間發起了炮擊。由於完全沒有躲閃的餘暇,優莉慌忙地用魔槍擋開了炮擊、纏繞在魔槍頂端的渦卷的疾風也因此消失不見。發炮的同時彼方向前逼近,以最大限度的力量揮下了漆黑的魔炮劍。

  『唔……!?』

  「你啊,內心的伎倆太明顯了吧」

  一邊揮動著魔炮劍,彼方繼續縮短二者間的距離。就算接連不斷地的發動進攻,在接連遭到預判受挫的情況下優莉的動作也開始遲鈍起來。

  對彼方而言,此時的優莉正是上好的獵物。

  在數度刀刃相接後,彼方擊落了優莉手中的特利修拉,將刀尖指向了優莉的喉部。

  「好、好強……!?」

  儘管同樣是原特務小隊的成員,但在彼方的面前魔槍術卻只走了幾個回合便直接落敗,優莉不禁對此感到顫抖。但是,彼方卻說出了與優莉的感想完全相反的話語。

  「並不是我很強,而是你太弱的緣故。你是一旦被奪走了先機、以未知的強敵為對手就會因焦躁感的驅使而使動作單調起來的類型。正因為是上級生,所以在《薇貝爾》一戰的時候你就應該躲開咒詛變身後格雷高爾最初的一擊。就算在那裡失敗了也好,在此之後沒能控制好自己重整戰局也是你的責任哦。」

  『………………!?』

  被一針見血地指出弱點的優莉沒有任何反駁的話語。

  「在發什麼愣呢優莉,放馬過來吧,不講理的暴力現在才剛剛開始哦!」

  不快的咬著下唇,優莉

  伴隨著屈辱緩緩下降到鬥技場地面。在這期間,彼方看了看其他的學生們,並將耳邊的通信結晶調諧到E601小隊的波長。

  「蕾克蒂與芙蕾雅的龍牙絕炎沖只要記住一開始的準備動作就很好防範了。因為你們一到關鍵時刻如果無法在正面鎖定對手就不會使用戰技呢。而且對手的行動太過迅速的話,戰技的精度也會受到影響而大幅下降。」

  「那、那個……!?」

  「唔……!?「

  「莉子太過於依賴神憑依了。不習慣於近戰的你、就算使出螺旋龍風破、在前方所等待著的也只有被敵人無數次迴避掉的未來。除此之外體力上的不足也是致命的缺陷。」

  『咕……!?』

  「然後是美空。就算抵達了虛空之里、火力上的不足也無法彌補。如果遇到相當於克羅艾的火力手的話,你的攻擊必定會被完全抵消。一旦發生那種情況,你就沒有了任何可以取勝的手段。而且虛空之里的消耗太過劇烈,最好不要頻繁的使用。」

  『唔……!?』

  在被精準地指出各自的弱點後,沒有一人能夠進行反駁。事實上,由於彼方對E601小隊每人的弱點進行下手的緣故,美空等人的絕招被盡數封印,已經到了束手無策的邊緣。

  「那麼,開始反擊吧。」

  隨著彼方的一聲令下,米娜展開了攻勢。醒悟到自身劣勢的美空等人開始一點點的陷入了被動中。

  「被身為教官的那傢伙完全看穿了我們的行動了呢。」

  「呼。但是,我們並不是會被這種進攻就擊墜的程度。」

  「那個……我還可以戰鬥。」

  「正是。陷入了一次被動的話,再重整旗鼓奪回主動權就好了。」

  「說的也是。要再上了哦、蕾克蒂同學、芙蕾雅同學……!」

  以重新收回了「特利修拉」的優莉為起點,作為前鋒的三人組再次展開了戰局。

  但這也是預料之內的行動。

  「美娜!諾艾爾……!」

  讓呼喚的兩名同伴去應戰艾森那赫流的使用者,彼方再次選擇了與優莉對峙。

  雖然鋒銳的槍擊險些划過臉頰,彼方卻只是以一副微風拂過海面的模樣露出淡然的表情,放出了反擊的劍閃。

  魔炮劍與魔槍的相互碰撞爆發出激烈的火花,金屬撞擊的聲音響徹在了鬥技場上空。

  「這次又怎麼樣……!」

  謹慎地觀察著彼方的動向,優莉伴隨著交錯的虛晃進攻向其不斷逼近。

  雖然沒有保持著過遠的距離,「特利修拉」的槍擊始終以一定的間距向彼方進行著刺擊。

  那是能夠有效發揮出槍擊的威力,卻處於僅差毫釐的魔炮劍攻擊範圍外的絕妙間隔。

  真是棘手的進攻啊。一邊這麼說著彼方略微後退故意露出了破綻。

  但是,優莉似乎看穿了彼方的計策——這種情況的話,通過故意後退露出破綻來引誘這邊進行一口氣的突進。因此對彼方抱有著警戒。

  與慎重地選取進攻時機的優莉相對,彼方一邊彈開了魔槍的槍擊一邊說道

  「哼嗯~,還真是遊刃有餘啊優莉。」

  在發出讚嘆的話語後,彼方又繼續說道。

  「但是,被我在這裡拖延時間真的可以嗎?」

  「抱歉了呢蕾克蒂同學……!」

  「一對一的話,我是不會輸給你們的……!」

  從彼方的通信結晶那裡所傳來的,是幹勁滿滿的米娜與諾艾爾的聲音。在彼方拖延著優莉的這段時間裡,同伴的兩人已在戰力上徹底壓倒了蕾克蒂與芙蕾雅。

  由於戰況的影響,全神貫注於與彼方對決的優莉的集中力也被大幅消減。

  「咕、蕾克蒂同學、芙蕾雅同學……!?」

  「太天真了……!」

  沒有放過這一間隙,彼方撥開了優莉的槍擊側身使出了飛踢……!

  「哇啊啊啊啊……!」

  「優莉同學,請先暫且在這裡撤退……!」

  中衛的美空朝向彼方發出了炮擊。但是、

  「美空的炮擊最多只能算是牽制而已哦。」

  毫不在意美空的射擊,彼方繼續對優莉進行著追擊。儘管數發魔力炮飛向了彼方,但他卻以黑色蒼鷹般的軌跡在空中馳騁著躲過了進攻……!

  「莉子……!」

  「交給我吧……!」

  響應著美空的聲音,莉子瞄準敵人進行了射擊。魔力的子彈以必中的氣勢筆直的朝向彼方頭部飛去。

  然而,彼方的進攻依然沒有停止。他以令人難以置信的動作展開了左手的達加小刀,以反手握刀的姿勢將接近而來的魔力彈盡數斬裂。

  「這種輕易就能預判的攻擊,真的有意義嗎?」

  「唔……!」

  與單獨進攻的彼方相反,E601小隊的陣容被瓦解,小隊之間的關聯也遭到了大幅削弱。

  「就是現在……!」

  響應著彼方的號令,臨時編成小隊一口氣展開了進攻。

  「我的一擊可是很痛的哦,蕾克蒂同學。」

  在被譽為「障壁撕裂者」的戰斧面前,蕾克蒂被巨大的衝擊壓倒在了地面。與此同時,如同重演的練習一樣芙蕾雅也墜落到了鬥技場平台。

  「真可惜啊、芙蕾雅·艾森那赫。原本還想再和你較量一番的。」

  在力量的比拼中壓制住了芙蕾雅的諾艾爾發出了宣言。

  這樣就兩人擊墜確認。接下來、

  「不好意思呢,因為我只是一個平常的凡人所以是專挑死角下手的戰鬥人士哦。」

  朝向毫無防備的莉子,洛伊德在暗中突然襲來。在接近戰中莉子沒有絲毫的勝算。然而

  『莉子同學……!」

  勉強趕到的優莉,攔截住了洛伊德的進攻、並嘗試進行著反擊。

  以優莉為對手,洛伊德似乎無法再如之前那般展開遊刃有餘地單方面壓制。但是,洛伊德卻繼續保持著猛衝。而就在優莉為了攔截洛伊德以槍尖對準了迫近而來的敵人時、

  「錯了優莉、那個男人的目標是──」

  「好象注意到了呢。但是,已經遲了哦。」

  就在莉子發出的警告與克羅艾的聲音重疊的瞬間、

  洛伊德在優莉發出刺擊的剎那急速沖向了領域上空。而在其身後,是已然擺好架勢的克羅艾的身姿。

  「糟了!?這是……!?」

  攔截戰術。在意識到敵人的計策時,優莉已經正中了敵人的下懷。在正面吃下了克羅艾的炮擊後,優莉應聲而落。在略微晚了一會兒後,受到洛伊德劍擊的莉子也被擊墜落向了地面。

  在一個接一個地被擊墜的E601小隊的成員中,此刻唯一還殘留在領域上空的美空、

  「既然這樣的話——」

  再次抵達虛空之里的美空,一一己之力抵禦著臨時編成小隊的猛烈進攻。

  然而,一道人影卻忽然出現在了那樣的她的背後。

  「既然這樣就怎麼了?——我也能夠使用同樣的招數哦。你的虛空之里在我面前是行不通的」

  在仿佛完全看透了敵人行動的彼方面前,毫無防備的美空受到了背面而來的兇猛炮擊……!

  「呀……!?」

  面對突如其來的偷襲,美空也毫無懸念地被擊墜到了地面。

  鬥技場。平台操場。

  從背後而來的魔炮的一擊,並沒有一口氣奪走美空的意識。

  或許是適當控制好了力度的緣故,被擊墜到地面的美空等人沒有一人氣絕昏倒。

  這就是我們現在的實力……!?

  在仰望天空的美空的瞳孔中,以彼方為首的臨時組成小隊的5人依然保持著毫髮無傷的姿態。

  就算沒有名為「崩力」與「絕力」等強大的力量,彼方等人的力量也依然是壓倒性的強大。

  二者之間的差距並不是單純的強弱,還有力量的使用方法。

  戰略與戰術。

  預判和走位。

  由於這些層面上的問題二者之間拉開了巨大的差距、彼方等人才能以支配者的姿態盤踞在領域上空。

  「你們之所以能與《薇貝爾》小隊戰鬥到那種地步,完全不過是因為你們的戰術出乎了對手的意料罷了。」

  一邊俯瞰著美空等人,彼方繼續說道。

  「不過,《薇貝爾》代表小隊並不是能夠連續使用同樣招法的對手。就算是現在的我們,也能輕易讀取你們的進攻意圖。雖然與和我相遇那時比起來你們的實力有了長足的進步——但還是被擊墜了哦。如果在戰場上遇到《崩力》使用者們的話,憑你們現

  在的力量一定會被擊墜。」

  美空忽然緊緊地盯向了彼方。四周的夥伴們也、在此刻緊緊注視著彼方的身影。

  她們此刻的心情只有一種。

  就這樣落到地面讓醜態暴露無遺嗎。一定要在這裡、在彼方·英司的面前,展現自己能夠與其攜手並肩在天空中飛翔的實力……!

  從美空等人滿懷鬥志的眼瞳中,彼方察覺到了她們的內心還沒有被屈服、

  「那個目光似乎還想傳達些什麼呢。感到不甘心的話,就放馬過來吧……!」

  無需多言,美空等人再次蹬起地面,朝向空中的彼方揮舞起了刀劍。但是、

  「動作太慢了……!」

  「連攜不夠精確……!」

  「火力不足……!」

  在彼方的話聲中,E601小隊的成員無論被折斷幾次羽翼也好,在哪裡墜落就在哪裡爬起,重新振作發起了進攻。

  儘管受到了致命的傷勢,也沒能使其昏厥。

  直至徹底磨盡美空等人的精神力為止,無論幾次的進攻都被重新擊落回地面。在因「魔術領域」的運轉而使物理傷害轉化為精神損傷的現在,屈服美空等人的內心也不過是時間上的問題。

  如同破爛的抹布一般的防護服,激烈而粗重的喘息。

  不論幾次被擊落到鬥技場的平台,無論發動了多少次的攻擊,彼方等人也沒有受到絲毫的損傷,完全性的操控著整場比賽。

  行不通,就算使出了渾身解數也……!?

  不僅是體力,連同精神力也被劇烈消耗掉的美空的腦海中,終於開始閃現出放棄的念頭。

  「怎、怎麼會!?居然連一招也無法擊中什麼的……!?」

  就連一直衝鋒在戰鬥最前線的美空也不禁開始嘀咕道。

  「你們啊,戰鬥的方式真是有夠笨拙的啊。」

  「還、還沒完……!」

  聽到了彼方的譏諷,美空立刻打消了放棄的念頭,在環顧了一圈身邊的夥伴後,繼續在天空中飛舞。

  已經、無法再保持住戰鬥的姿勢了。哪怕只有一擊也好,一定要命中給你看。

  E601小隊的5人,全員向彼方一人發起了挑戰。

  首先是莉子的射擊。然而彼方僅僅扭動下脖子就閃開了炮擊。蕾克蒂與芙蕾雅也在同時向彼方發起了挑戰。四柄舞動著的魔雙劍以凌厲的攻勢向彼方襲來。彼方橫向揮擊出巨大化的魔炮劍,將蕾克蒂與芙蕾雅震飛了出去。緊隨其後的優莉以間不容髮的刺擊攻了過來。彼方躲開了筆直地二連突,用迴旋踢加以反擊。被迴旋踢吹飛的優莉,連同體力透支的莉子再次從空中落下。最後美空的幻想加速也以失敗告終。沒能躲過彼方控制好力度了的魔炮,在吃下直擊後從天空中墜落而下。

  「看樣子已經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呢。」

  看向終於力盡的美空等人,彼方開口道。

  雖然很不甘心,但正如彼方所說、美空等人平躺在操場上已經失去了站立的力氣。

  體力、精神力、魔力、所有的力量都已透支到底、連抬頭的氣力都已喪失一空。模糊的視線中,連想支撐站立的手指也動彈不得。

  「放棄吧。這就是你們的極限了。對抗不講理的暴力什麼的,你們並不持有那樣的力量。」

  看不見的彼方的聲音從上空傳來。

  不行了嗎?

  已經什麼也做不了了。

  完全的束手無策。

  這就是不講理的暴力。

  本應作為目標的「最強的存在」。在與支撐著內心的他的實戰中,感到屈服了的是美空那一方。

  儘管持續抗爭著「最強的存在」所率領的小隊,在那前方也只有……敗北一途。

  難以想像彼方·英司被打倒的景象。更何況,這次的他的身邊還有著眾多的夥伴。

  「不管幾次都一樣。用不講理的暴力,持續到你們的心被徹底折斷為止——」

  正當彼方準備說些什麼時,血紅色的炮擊轟地襲來!這是朝向地面而去的直擊。鬥技場平台處升起爆炸的熱浪,雨點般的塵土落向了美空等人。

  「吶大家,打算一直睡到什麼時候呢?」

  打斷了彼方的話語,克羅艾以凌厲的視線注視著美空等人說道。對於這過激的行動,諾艾爾眯起了眼睛,克羅艾則依然淡淡的說道。

  「難道不會是已經不行了吧?」

  「克羅艾·賽薇妮。紅毛女她們已經——」

  再次的開火。仿佛為了阻斷諾艾爾的話語一樣,再次發出的炮擊向體力不支的美空等人傾注而來。

  「抱歉呢諾艾爾醬。因為太吵了所以請先閉嘴。」

  聽到這與平時判若兩人的粗暴言語,美空等人吃了一驚。

  「看來還有意識啊。那麼,身體應該還能動吧。既然能的話就趕快站起來哦。如若不然的話,直到美空醬等人親口說出放棄參戰為止,無論多少次我都不會中斷炮擊。」

  儘管如此,美空等人依然無法挺起身體。雖然還殘留有意識,但卻仿佛身體的神經都被切斷一般動彈不得。

  克羅艾明明也應該對此非常清楚——

  「吶,美空醬你們到底是為了什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呢?」

  在這個時機點所投出的疑問,正是一切信念的根源。是稱作支撐著美空等人靈魂的樹幹也不為過的東西。

  「感到了痛苦,想說些什麼,想逃跑的時候也一定是有的吧。然而即使將這些全部跨越,美空醬們卻還是遇到了更為可怕的事情。面對如此艱辛的道路,美空醬你們是為何走到今天的呢?」

  那不是當然的嗎。無論怎樣艱辛的道路,也想向前邁進勇往直前。在所有不講理的事物前挺身應對,在他的注視下,得到他的認可。

  每當想要放棄的時候,心中所思念的永遠是那個身影。

  為了有朝一日能在同一片天空下暢遊在他的身旁,美空絕不能在這裡倒下。

  恐怕最終一戰之時,美空等人也無法和他配屬在同一部隊吧。能夠突破《門》之障壁的彼方,會被分配到人類陣營的最精銳部隊,在關鍵的時候作為王牌投入到戰場中吧。另一方面,美空她們終歸只是些二線選手。雖說是空士,結合還是候補生的現狀來考慮的話、比起當作棄子投入到戰場的最前線,應該會被配備到較為安全的補給線與飛空艇的防護中。

  不管怎樣掙扎,也無法與他在同一片天空下飛舞。那傢伙之所以拒絕了我們的參戰、以及參戰的危險性之類的也完全可以理解。

  即便如此——也不想放棄。

  正因如此,才必須要振作。不論被擊墜幾次,也要重新飛向天空。

  在下次的戰鬥中作為空士振翅翱翔,以堅定的信念在空中飛舞、守護弱小的人們、守護著他——為了讓世人了解他的真實一面。彼方·英司才是,我們的教官才是最為優秀的存在。

  因此,美空抓緊了地面的土壤。為顫抖的指尖中注入力量,重新抬起麻木的手臂,振作起疲憊不堪的身軀,重新站立在了鬥技場的平台。

  「莉子,你打算睡到什麼時候啊。趕緊站起來!」

  莉子的指尖微微顫動。

  「蕾克蒂,抱歉。趕快振作起來。」

  蕾克蒂用力抬起手腕。

  「優莉同學,看準機會大家再次出發吧。」

  趴在地面上的優莉用盡全力抬起了頭顱,以「特利修拉」為支撐重新站立了起來。

  「芙蕾雅,你還可以戰鬥的吧。」

  吐出了嗆入口中的塵土,芙蕾雅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不久,空士們站在鬥技場的平台之上。伴隨著凌冽的狂風再次準備著起飛,她們仰望向了天空。

  「憑我們的力量的話,即使在與你們的戰鬥中也被完全掌控了戰局。以這種程度的力量來應戰《崩力》使用者的話是毫無勝算的這種事我們也很清楚。」

  向著無言的彼方這樣宣言道。

  「但是——我們已經決定要戰鬥了!所以,無論倒下多少次我們都會重新振作起來直面難關……!」

  重新拿起長於身高的魔炮劍,美空將劍尖指向了彼方。

  我了解了這名為「不講理的暴力」的真正意味。

  正是通過這壓倒性的殘酷力量來測試我們的覺悟、對每個人的弱點下手,讓我們意識到自己是多麼的天真。

  就算美空她們參加作戰也好,可能也無法在下次的最終一戰起到任何作用。

  但是,彼方卻展示出了新的可能。比起現在,那樣的未來──就算沒有規格外的力量,也有能夠抵達的道路。

  一定有著很多想傳達的事情吧。從現在開始的兩個月,真的能夠盡數

  傳授出去嗎?今後的我們,為「那個時候再多學習一些就好了」而感到後悔的情況也會有的吧。

  時間太過稀少。

  但是……

  正因如此,現在先將自己能做到的事……

  「放馬過來吧……!」

  已經步履蹣跚的美空所發出的是,還能繼續堅持戰鬥的言語。在美空那樣拼命的姿態中,彼方又感受到了什麼,看見了什麼呢。他放下了魔炮劍,朝著美空等人開口道。

  「我承認你們的堅韌。與和我相遇的那時相比,你們的實力已經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了。但是,現在的狀態的話一定還是會被擊墜。所以——」

  作為教官,彼方說道。

  「從現在開始為期兩個月,我會對你們進行遠勝以往的嚴厲指導。現在你們所擁有的力量上限並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提升的東西。所以你們要儘可能地減少自己的錯誤,引出對手的破綻。這就是允許你們參與下次作戰的條件。而且那也將是我身為教官所施與的最後的指導」

  「……最後的指導。」

  雖然在勝負開始前彼方說了相同的話,但是,這次的那份話語中所包含的重量卻明顯不同。

  「啊啊。在下一次的戰鬥中誰也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雖然已經說了很多次——但我作為教官,是反對你們進入前線的。危險過於巨大。儘管有著什麼為世界的和平而犧牲自我之類的話,但我卻是最討厭那些的哦。我們所追求的不正是不再需要犧牲的世界嗎。為了追求那樣的世界而使大量的人們犧牲實在是本末倒置了。」

  在聽到彼方隱含著內心情感的話語時,克羅艾緊閉起了雙眼。為什麼克羅艾閉起了雙眼——美空所理解的是對於生命的無可挽回與悔恨。

  「正如你們所知道的那樣。現在的課題堆積如山。所以如果想要加入下次的戰場的話,類似今天強度的指導在這兩個月間你們必須充分領會。如果想要戰勝《崩力》的使用者們,就要比起現在更加注重細節,在事先去預判敵人的動向。在此之上,或許才能在哪裡找到勝利的突破口。你們如今的目標就是要保持先發制人的態勢。所以,在此之後將會真的成為極為刻苦的訓練哦。」

  精細入微的連攜動作與毫無死角的判斷,完全掌握住對方的弱點,剛剛的彼方等人的戰鬥充分的展現了這幾點。

  「即便如此——」

  響應著美空的聲音,她們異口同聲地喊道。

  『『『『『我們也決定要戰鬥到最後……·っ!』』』』』

  守望著這副光景的克羅艾等人也發出了感嘆。

  「真是優秀的小隊呢」

  「啊、這些人是吊車尾什麼的肯定是哪裡搞錯了吧。」

  「哼,我的小隊要優秀的多哦。」

  「啊啦,這樣啊。這麼說來小母虎同學的眼睛稍微變得濕潤了呢。」

  『~~~~~~~!』

  在空中飛舞的彼方,向美空等人發出了最後的宣告。

  「那麼,在這之後就開始魔鬼訓練吧。然後————」

  比起不羈的笑容、溫柔的露出了微笑的他繼續說道。

  「剛才的戰鬥非常漂亮哦!如果對手不是我們的話,可能就已經贏下來了吧……!」

  ※※※

  從那一日起兩個月的時光轉瞬即逝。

  彼方一邊指導著美空等人的修行,一邊與安涅羅傑一起商討著作戰的計劃。作為《絕力》的使用者,他以獨特的角度進行了戰況的分析。同時為了防止他的存在受到傑斯信奉者們的恐怖襲擊以及其他的一些波折,彼方作為人類陣營的王牌被隱藏到了隱秘的地點。

  安涅羅傑不僅商討著作戰的計劃,也為了人類陣營的統一而每日不停地奔走。在評議會上說明了長年缺席的理由,以渴望著種族交融的魔甲蟲陣營的女王這一身份將愛麗絲介紹給了評議員等人。

  儘管起初作為傑斯的妹妹而被視為危險,但在鬥技場庇護了美空之後,再加上圓滑地處事方式,愛麗絲立刻便打入進了表層社會之中。雖然也接觸過信奉著傑斯的空士們,不過也成功以最小限度的犧牲平息了動亂。

  美空等人則在《薇貝爾》的騷動告一段落後,與彼方一同返回了《密斯特崗》。當時的《密斯特崗》由於正值警戒態勢,芙隆立刻前來迎接了彼方一行人等。莉子雖然以「呼,在空戰武踏祭中奪取優勝了哦,」這樣半開玩笑的口吻說了,但卻被芙隆「那種事怎樣都好。還真虧能平安無事地回到這邊來呢」給嗆到無言以對。

  結果自從《薇貝爾》的那天以來,《密斯特崗》的排位戰也被取消,取而代之的是開展了大規模集團戰的訓練方針。不久後,安涅羅傑向各個浮游都市發送了有關最終一戰的相關情報,多達數成的學園浮游都市的學生們決定返回家鄉,在那裡擔任浮游都市的守衛任務。除此以外的的人,要麼繼續留在了學園浮游都市內,要麼志願參加了決戰部隊的組織。美空她們的E601小隊,則是全員選擇了後者。

  自從歸來《密斯特崗》以後,愛麗絲與克羅艾就不時的露出悲哀的表情。愛麗絲是以哥哥的事,克羅艾則是以擔憂著人類陣營的王牌——彼方而向美空等人解釋道。就結果而言,雖然前者是正確答案,但後者則只說出了一半的真相。

  除此之外還有數不清的大小風波。

  諾艾爾以戰術指南的名義來到了《密斯特崗》、愛麗絲與莉潔莉特則以視察的名義來到了《密斯特崗》、阿莉亞為了與姐姐們會面而前往了《密斯特崗》,彼方的周圍每日的騷動總是連綿不斷。

  但是,在人類陣營與魔甲蟲陣營的決戰即將到來的現在,這些也不過只是世界中無數事象中的小小漣漪罷了。

  美空的等人所擔憂的是,作為人類陣營王牌的彼方的存在遭到隱匿的話,在《密斯特崗》中的彼方的名譽也無法的到復甦這件事。

  人的嘴是難以守口如瓶的,儘管在空戰武道祭的鬥技場中與傑斯對峙的他的傳言遍布了整個世界,但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除了《密斯特崗》的兩支代表小隊外並沒有人說出事情的真相。

  即便如此,在各浮游都市的負責人齊聚一堂的場所,作為魔甲蟲陣營新代表的愛麗絲,與身為外交官的克莉絲的陪同下,會議後留下了安涅羅傑如下的發言記錄:

  「打倒傑斯·維格路特並將《門》破壞掉的話,人類的未來就會到來。如果輸掉的話,請當做那個時候就是所有人類被傑斯所統治一生都變成奴隸之日。敵人雖然很強大,但希望仍沒有消失。如今在世界中流傳的有關於他的傳言,一定會引導人類走向勝利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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