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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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翻譯:ssy 白絲 風之翼

  修圖:無聊

  組長:只有冰箱

  漢化組:眾籌吃土教導院

  「你回來啦,席露維亞、露切爾她怎麼樣了?」

  黎明之時,西斯溫柔地向回到病房的少女搭話。

  那裡並非學園,而是王都的醫院。

  西斯全身纏滿了繃帶和夾板,卻還是從床上坐了起來。他似乎有些勞累過度,即便優先使用<占刻>對他進行治療,但根據診斷結果,距離徹底痊癒還需要一周。

  回頭的人是搖晃著金髮的少女席露維亞。

  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他身上都是污泥和傷痕,狼狽不堪,但現在換了件衣服,傷口也得到了治療。

  「還需要一點時間。畢竟克拉恩的事情還不能對外公開」

  數小時之前,西斯與《劍刻》的持有者法拉門德和劍刻戰爭的幕後黑手克拉恩進行交戰,分出了勝負。

  雖然克拉恩是罪大惡極之人,但其存在仍然不能讓外界知道。

  露切爾身為現存最後的圓桌騎士和國王代理,本來就特別忙。為了處理後續事情,她已經忙得脫不開身。

  在那場交戰中,包括擔任誘餌的西斯在內,所有人都傷得不輕。特別是卡塔莉娜副會長受了重傷,到現在也不能從治療室出來。

  所以西斯讓受了輕傷的席露維亞看看情況如何,不過看來還需要點時間。

  「辛苦你了,席露維亞」

  少女艾斯蒂兒坐在西斯躺著的床邊上,慰勞席露維亞說道。

  她穿著的衣服既不是學生服,也不是平時身為小丑的那種打扮,而是像連衣裙一樣不思議的黑衣。碩大的胸部大膽地半敞著。

  「要是我從<門>那裡把露切爾帶過來的話能稍微快點呢。……倒不如說因為席露維亞是普雷基艾拉的皇女,所以即便用特權來命令我,我也無法說三道四吧」

  或許是因為服裝的原因,她的氣場與平時有所不同,西斯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這也不是沒有道理。而且——

  「身為當代魔王的你如果虜走了騎士姬的話,人與罪禍的戰爭就會全面爆發吧?」

  這是因為將小丑這條路作為生存意義,與西斯還是同隊夥伴的她,現已成為統領北方大地之罪禍的頂點——即位了真正的魔王。

  面對成為同犯的事實,席露維亞含著眼淚發出悲鳴。

  「啊哈哈——,果然一天看不到席露維亞的這表情我就難受啊……」

  「我不是為了讓你精神起來才回來的!」

  但是,艾斯蒂兒順從地點頭。

  「不過,我真覺得這也是一種手段。你看,露切爾這麼忙,壓根就沒法幫我。那麼乾脆就在北方的大地上把西斯奪過來也情有可原的吧。你看,魔王不就是這樣嗎?」

  「為什麼此處要遵循魔王的定律呢?」

  「我不是說了那是被幹掉的魔王嗎?」

  事到如今,他已經沒心情去問為什麼把自己牽扯進去的原因了。

  面對悲泣的席露維亞和西斯,艾斯蒂兒滿足地點點頭。

  「嗯嗯,有吐槽的搭檔真是好呢。不過,吐槽的人有兩個的話,是不是有點太沒完沒了了?看樣子席露維亞你必須得扮演被欺負的角色啊」

  「為什麼我沒有別的選擇?」

  「席露維亞你等等。我也沒得選擇啊」

  在二人為這事拌嘴的同時,病房的門猛地打開。

  「這裡是病房,請肅靜」

  被板著臉的女醫生訓了一頓,包括魔王在內的三人都縮成一團,耷拉著腦袋。

  然後,席露維亞悄悄地說道。

  「所以,這裡會變成什麼樣?」

  艾斯蒂兒像往常一樣快活地笑了。

  「西斯的話如你所見,瑪娜也沒什麼事。卡塔莉娜的治療也差不多快結束了。剩下的……」

  她瞥了一下同一個病房內躺在床上的少女。

  「艾莉娜似乎還沒清醒過來呢」

  席露維亞輕輕地走到她的床前,心懷焦慮地碰了一下艾莉娜的臉頰。

  「把自己折騰得很是不輕啊……」

  ——如果沒有艾利歐特的話,她早就死了。

  即便如此,她耗費一整天的時間陪護瀕臨刻魔化的少女,而且在和她決鬥時還受了特別重的傷。

  這樣看來,恐怕一時半會還起不來。

  同樣瀕臨刻魔化的少女朵兒賽也還沒有醒來。儘管艾斯蒂兒和席露維亞阻止了「劍刻」的暴走,但她此前受到的傷害相當巨大。

  ——除此之外,還有貝尼特的事情。

  作為她心靈支柱的那個傭兵已經不在人世。偏偏還在朵兒賽的眼前被殺害。不知她能不能直面內心的創傷。

  艾斯蒂兒仿佛惡作劇一般,眯起紅色的雙眸,把臉靠近面沉似水的西斯。

  「嘛,艾莉娜畢竟是「西斯的寶貝」,是吧?」

  面對驚慌失措的西斯,艾斯蒂兒發出一陣怪笑。

  「開玩笑的啦。使勁給艾莉娜煽風點火的是我和露切爾,雖然這是個錯誤,但能被西斯你那麼說,也是她努力的成果啊」

  那時說的話是對想要奪取艾莉娜的身體的克拉恩的反唇相譏,看來這件事情得到了理解。

  「但是,那樣會很麻煩啊。也不能排擠艾莉娜……明明原諒西斯的輕浮的只有露切爾,但西斯倒是越來越過分了啊」

  「那不是輕浮!」

  「嘛,你不是說了你會負責任的嗎?但是西斯你可是我的寶貝啊。這一點你搞清楚了嗎?」

  「啊嗚嗚……」

  正當西斯語無倫次,狼狽不堪之時,床邊的席露維亞怯生生地說道。

  「那,那個,我呢……?」

  「席露維亞?你怎麼了?」

  「咿,那個,所以,我也……」

  把裙子擺弄得皺皺巴巴,卻還是果斷地發表意見,看著這樣的席露維亞,艾斯蒂兒茫然地抬起了頭。

  「嗯,怎麼了?不說清楚我們可不明白怎麼回事啊」

  「所,所以,我是說,也別把我,排擠出去……」

  「排擠?我們可沒排擠過你啊」

  「不是這個意思……」

  雙耳紅彤彤的席露維亞已然控制不住自己,含淚欲哭。

  「啊哈哈——抱歉抱歉。沒關係。我們會原諒席露維亞的哦」

  看著似乎鬆了一口氣的席露維亞,艾斯蒂兒面露難色。

  「……前提是如果露切爾原諒你哦?」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艾斯蒂兒安慰著終於放聲大哭的席露維亞。

  被花式欺負這點完全沒變。被摸了腦袋,心情稍微好轉的席露維亞眯著眼睛,不知不覺地也接受了。

  ——倒不如說,難道剛才那件事席露維亞也是那麼想的嗎?

  雖然剛見面還不到一個月……。

  但是,戀愛感情不一定非得受到時間的影響。

  向西斯直抒愛意的艾莉娜和剛才席露維亞的反應一模一樣。

  當然,並不是說西斯覺得從心底里仰慕自己的席露維亞就不可愛。那種人不可能不可愛。

  ——咦?但是,為什麼艾斯蒂兒在這件事上有決定權呢。

  這一點實在很成問題,但與此同時,他無法對此反抗也是事實。

  不管怎樣,如果繼續深入考慮這種問題,西斯的精神恐怕要崩潰。

  不明白的事情就讓它隨風而去吧,西斯不由得開心地看著艾斯蒂兒和席露維亞。

  然後,席露維亞似乎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說道。

  「啊啊,不好。我差點忘了呢,西斯」

  「什麼呀?」

  「泰爾努拉說她在來的途中遇見普魯加特利奧了哦」

  西斯突然全身僵硬了起來。

  說起普魯加特利奧,他是西斯和席露維亞在槍法方面的師匠。

  此刻,西斯眼神呆滯,露出了微笑。

  「哈哈哈,雖說師匠絕不可能有什麼萬一,但聽聞他平安無事,我也就安心啦。他有說些什麼嗎?」

  席露維亞一臉同情地看著西斯,搖了搖頭。

  「那個……因為關於西斯的評判也傳到了那裡,他好像說了以後會來見你之類的話哦」

  「師匠的嚴厲指導可是從來都不會放水啊。席露維亞最好還是去避難吧」

  「喂,西斯一副死魚眼的模樣誒,沒問題吧?」

  艾斯蒂兒少有地用狼狽的語氣說著,實在看不下去的席露維亞捂住了臉。

  「沒,沒事吧西斯?他似乎還在繞南方遠行呢」

  ●

  又過了數刻鐘,露切爾終於在病房裡露面。或許是在來之前就換好了衣服,她很長時間沒有像現在這樣穿著制服。

  「對不起我來晚了。大家沒事吧?」

  病房裡面,除了西斯三人以外,結束治療的瑪娜也回來了。

  聽聞大家的情況,露切爾也終於面露安心之色。

  「這次大家都幹得漂亮。特別是西斯,如果沒有你,我就沒法把克拉恩引到那裡。如果沒有你,就無法打倒他」

  西斯搖了搖頭。

  「我只是按照作戰計劃行動而已。我這頭也是,露切爾不在身邊之後,我才發現我平常受到你如此之多的保護。一直以來都謝謝你了」

  「啊……我,我也一樣,謝謝你」

  一瞬間,露切爾臉紅的像蘋果一樣,她害羞地把臉背過去,用食指指背碰碰嘴唇,有氣無力地說道。

  面對女孩的反應,西斯心臟狂跳。

  ——所以最後露切爾到底對我有什麼想法呢。

  西斯還是沒有確定。

  她對自己笑的時候,她受傷的時候,西斯對她的感情明顯和對其他人的不一樣。

  ——但是,要這麼說的話艾斯蒂兒也是如此啊。

  說起來,最一開始明明是對艾斯蒂兒懷有這樣的感情。

  而且,在這幾天的時間裡……倒不如說是因為過世的艾利歐特,才對艾莉娜無法保持平靜。對席露維亞也逐漸懷有同樣的感情。

  ——這樣的話,即便被艾斯蒂兒說成輕浮之人也沒法還嘴啊……,誒?

  西斯突然注意到。

  ——艾斯蒂兒和露切爾,身為小丑和騎士的二人竟然互相承認了對方,這是為何?

  因為這是無法解釋的問題,所以西斯認為此事絕對不能考慮,從而拒絕去理解。在二人的夾縫中,西斯會怎麼樣呢?

  難道自己的命運在不知不覺之中朝著無可奈何地方向發展了嗎?

  無視戰慄的西斯,露切爾對艾斯蒂兒說道。

  「那麼艾斯蒂兒。關於接下來的事情」

  「嗯。是我住到這裡的王城,還是露切爾住到我的居城這件事吧?」

  「是第十三個《劍刻》和一千年前的真相啊!雖然擊敗了克拉恩,但「劍刻」還沒能收回來哦?」

  不愧是騎士姬,就是冷靜。

  西斯吐了口氣,露切爾理直氣壯地這樣補充道。

  「我這頭打算在動亂平息之後把王位讓給我的表弟貝爾迪那魯德。然後我作為親善大使駐紮北方大地。西斯也作為騎士隨從,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在這個國家,露切爾的上邊還有數位王子有著王位繼承權。他們雖然還小,但是有值得信賴的宰相作為後見人,他們能夠繼承王位。

  面對突然到訪的未來,西斯愕然。

  艾斯蒂兒好幾次滿足地點點頭。

  「不愧是露切爾!手法簡直是完美啊」

  「我們明明不就是這麼約定的嗎?」

  魔王和騎士姬用微笑證明著雙方的友情。

  ——已經沒有退路了……!

  就算這樣,西斯果敢地開口欲言。

  ——如果在這裡逃避現實的話,我就沒法回到看門人的位置了!

  為了把握住明天,必須要在此刻站出來。

  「那,那個啥,我打算在這場戰爭結束後,還當看門人——唔唔?」

  露切爾用手指堵住了西斯的嘴。

  「西斯,這裡是醫院哦。不許大聲說話」

  氣勢被削弱,再加上有露切爾柔軟的手撫摸著他,西斯已然無話可說。

  仿佛知曉一切一般,她點點頭。

  「我還沒說完呢。是我們要作為親善大使前往北方大陸。既是作為人類的代表,也是守護人與罪禍的邊界的看門人哦」

  此處暫且停頓了一下,她直直地盯著西斯的眼睛。

  「也就是說西斯,你將成為代表人類的看門人哦」

  「代表人類的看門人!」

  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歷史上有沒有過如此極致的看門人呢。

  「夠了……」

  看著還沉浸在幻覺中的西斯,瑪娜一副看不下去的表情搖了搖頭。

  「哥哥,你已經無處可逃了啊……」

  「這種情況下,我,該如何是好……」

  席露維亞一臉困惑,但誰都沒有去聽她說的話。

  ●

  時隔兩周,特務小隊全員集結。

  大家沉浸在再會的喜悅中,瑪娜站了出來,摘下戴在手指上的一個戒指。

  「露切爾前輩,這個謝謝你了。<悲愛的騎士>真的幫了我很大的忙」

  露切爾搖了搖頭。

  「那已經是你的東西了哦。跟《庫雷普斯》的戰鬥,我也看見了哦。瑪娜已經用得比我還要熟練了」

  之所以避開持有者的名字,是因為「庫雷普斯」的持有者法拉門德是瑪娜的師匠。親眼看著他撒手人寰,瑪娜應該還沒有緩過勁來。

  瑪娜用力捂住胸口,淡淡地微笑。

  「我知道了。那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了。」

  露切爾仿佛鼓勵她一般,重重地點點頭,然後隔著西斯的床,她衝著艾斯蒂兒坐了下來。夾在騎士姬和魔王中間實在是有難以應對的緊張感。

  艾斯蒂兒咳嗽了一聲,拿出一本書。

  「這是席露維亞帶回來的普雷基艾拉的記錄,我在等待的時候讀了一下」

  上面記載著一千年以前的事情。

  既存在被稱為魔神之輩,也有被創造出的《圓桌的劍刻》。這是從艾斯特雷利亞被抹去的實情。

  然後,艾斯蒂兒豎起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頭。

  「所以在我即位魔王之時,也繼承了初代魔王的記憶」

  「記憶的繼承……做了這種事,艾斯蒂兒你沒關係的吧?」

  艾斯蒂兒若無其事地搖了搖頭。

  「說是繼承,其實也就跟觀看優秀的歌劇一般。沒人會把故事和現實混為一談的吧?這個也一樣。只不過……」

  她無精打采地地垂下了頭。

  「與此同時感情也被移入我的腦海里了……」

  西斯想起了二人再會時被她擁抱的事情。

  ——她到底看見了什麼樣的記憶?

  然後,用更加無精打采的眼神,她看向露切爾。

  「……?我怎麼了?」

  看著一臉不可思議的露切爾,艾斯蒂兒緊咬嘴唇。似乎要擺脫什麼一般,她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我想對照著席露維亞的書來講一下初代魔王的回憶,可以嗎?」

  自然不會有誰提出異議,西斯等人點了點頭。

  然後,艾斯蒂兒依次看著席露維亞、露切爾,最後看看西斯。

  「一千年前,有幾個跟我們驚人一般相似的人。成為初代魔王的我的先祖——當時還被稱為黑魔女的,是個叫作朔夜的姑娘,還有創造普雷基艾拉這個國家的聖人伊莉雅。此外,還有一個後來被算入圓桌騎士一員的少女梅林」

  西斯也明白,她們分別對應著席露維亞和露切爾的位置。

  「那個時候,有個被稱為魔神的怪物出現,據說罪禍就是它的使者。之後,一個叫阿爾托利烏斯的神官從神那裡接受了刺殺魔神之劍,那就是一切的開端」

  那個人應該就是艾斯特雷利亞的歷史裡提到的賢者吧。

  艾斯蒂兒一臉不知從何而來的寂寞之色,這樣補充道。

  「但是吧,雖然艾斯特雷利亞的歷史上沒有留下來,但被卷在其中的,還有一個人」

  然後,她拿起破舊的普雷基艾拉的書籍,從上方謹慎地打開。

  「這個吧,是為了一千年後的我們而捨棄全部的,某個人的故事」

  這麼說著,艾斯蒂兒靜靜地開始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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