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Scene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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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ene6 艾爾特莉賽·溫蘭特:我歸屬了秀哈拉,卻被逐出了自己的國家。想要得到什麼,就要付出代價,這就是人生……

  我,艾爾特莉賽·溫蘭特對夥伴或朋友這樣的言辭是最為厭惡的。

  我是在被森林環繞的精靈王國優古德拉希爾作為貴族出生的。溫蘭特一家,不管是父母還是祖父母,大家都是魔法師。所以在我有記憶起就已經被送往了魔法學校。從小時候起,就已經踏上了長輩所指定的人生。

  對於學習魔法自身而言,我是很喜歡的。我的好奇心旺盛,求知慾也很強,天生INT和MP都很高,如同就是為了學習魔法而誕生一般的存在。

  但是,學校生活卻讓我感到痛苦。

  我擁有出眾的容貌,並且才華橫溢。凡人們嫉妒我的美貌與才能,不僅造謠中傷,還排擠我。讓我忍耐住那樣的每一天,都是多虧了朋友。雖說是朋友,那並非是同級生之類的人物。能給與我知識的書本就是我最好最棒的朋友了。我深愛書本,如饑似渴地積累知識,得到了越來越凌駕於其他學生的力量。

  並且,越來越孤獨。

  在十二歲的時候——當時的我已經跳了好幾級,和比自己大了一輪的人一起上課了——我在學校圖書館的角落裡找到了一本堆著厚厚灰塵的書本。

  書名為『初級火炎魔法』。那是記載著火魔法基本中的基本,也就是火球術的咒語書。

  精靈是埃塔納爾最早創造了文明的種族。因此對規矩和傳統非常講究。而優古德拉希爾王國將孕育森林的水神定為了國教。優秀的魔法師會歸屬於貝利亞娜亞成為水術士,這是慣例。

  而與水神擁有相反屬性的火神休拉哈對優古德拉希爾來說就是很不愉快的存在了。這個背景也是有歷史理由的。過去的優古德拉希爾與以休拉哈為國教的矮人王國阿萊安為了畫定國境線而進行過戰爭……不過這已經是幾百年前舊話了。而且,雖然都說是戰爭,但是規模卻有大有小,根據當時的記錄,似乎應該只是小競爭程度。

  但是以此為契機,在學校的課程中,火炎魔法被徹底除名了。『初級火炎魔法』這未知的法術讓我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再加上我已經習慣了孤獨的生活。我沒打算放低姿態迎合那些拖我後腿的凡人而加入他們的圈子。不管他人如何看待自己,這關我什麼事?

  我就是我。

  只會隨心所欲的行動。

  我以自己的求知慾為優先,很快熟讀了『初級火炎魔法』,學會了火球術。

  第一次放出火球時的那份感動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火焰的炫目、美麗和那份激烈深深地打動了我。

  一旦燃起的求知慾如同火焰一般無限擴大。我義無反顧地一本接一本找出火炎魔法的咒語書,學習新的火炎魔法。在小時候就習慣與學習和與怪物進行實戰的我,在年紀很小的時候就升到了lv30,有能力學習大部分初級和中級的魔法。

  雙親還會給我少量的零用錢。雖然我把大部分的錢都存了下來,但是此時卻用了個精光。我開始向旅行商人夠買優古德拉希爾所無法得到的高級火炎咒語書。

  冬去春來,一年之後,我在十三歲的時候決定了自己的道路。

  我對火焰已經喜歡到無可自拔。深愛著那美麗、高貴、將邪惡之物燒得體無完膚的火焰光輝。於是向老師說出想要歸屬於火神休拉哈而成為炎術士的願望。

  老師十分驚愕。當他知道我已經學習了要炎術士所應該掌握的所有咒語時,只是不斷重複著「為什麼像你這樣優秀的學生會……為什麼」。其他老師也聚集過來,勸說我放棄這條路,但是這些並沒有動搖我的決心。

  現在想起來,我也許應該只對家人說出一切,迅速地離開那個國家才是更好的選擇。

  說不定我想對將自己捲入其中的精靈社會、對通過教義而支配了精靈精神的水神貝利亞娜亞進行小小的復仇吧。

  傳言立刻就廣為人知了。嫉妒著我的學生們把我當成邪教徒對待,聲討著要排除我。把我當作不費事乖小孩的雙親也如同看到天地異變般的吃驚、嘆息,和老師們一樣,重複問著為什麼。

  我的祖國優古德拉希爾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

  雖然離開雙親有些讓人難過,但是……我想隨心所欲地活下去。我並沒有打算改變主意。

  我離開了國家。

  然後立刻向著鄰國——矮人們所居住的阿拉安王國的王都拉蘭邁進。

  在那裡有著冠有神之名的大陸最大活火山休拉哈。它非常雄偉壯觀。灼熱的溶岩到處流淌,晚上也會發出紅色的光輝,在看到那壯觀的山的一瞬間,剩下的那些淡淡的鄉愁一下子消失殆盡。

  在休拉哈山腳下的廣闊王都拉蘭是有名的鍛造之都。也是因火山灰而滿是灰塵的城市。精力旺盛昂首闊步的身材短小的矮人們;由錘子所砸出的金屬音;排列在房子前面的劍與盔甲,這一切都是那麼新鮮,好奇心被刺激了的我感到興奮異常。

  「哎呀?你該不會是精靈吧?」

  「哦哦,是從優古德拉希爾來的?這真是少見呢,請一定要說些你們國家的趣事給我們聽聽。」

  精靈大多數都是討厭矮人的,應該說是非常討厭。但是這裡的矮人們卻多為開朗親切的人。幾百年前的戰爭此時似乎已經拋諸腦後了。不過多虧如此,我才能愉快地在城裡閒逛。

  不,雖然我對火山灰會讓衣服、頭髮和皮膚在不知不覺中弄髒這點有些不滿……但是,在這裡有巨大的溫泉。泡溫泉來洗淨身體也是很新鮮的體驗。

  就這樣,我來到了拉蘭最古老的休拉哈神殿,發誓侍奉炎之神而成為了炎術士。

  至於之後該怎麼辦,我還是像以前一樣,打算跟著求知慾走。當我參觀完阿萊安後,我為了看更多其他種族與國家而開始旅行了。

  在旅行中我明白了。

  埃塔納爾是廣闊的。

  有著許多少見的東西。能接觸到許多學校這樣的小世界中所學不到的東西。

  我隨心所欲地旅行著,接觸到各種各樣的國家、各種各樣的社會、各種各樣的文化。

  在旅行了一年後,我來到了尕爾岡西亞王國,並被召喚進了城裡。因為精靈很少見,似乎想聽聽我的旅行見聞。我見到了陛下並說出了至今為止的見聞,並讓他見識了一下炎術士的本事。陛下瞠目結舌,詢問我是否願意作為宮廷魔法師而侍奉他。我對人類的文化與價值觀很有興趣,也想籌集再次旅行的資金,便答應以兩年為期成為宮廷魔法師。

  之後又過了一年……

  我成了十五歲。雖然離任期結束還有一年,但已經對在王宮的生活感到厭倦了。城堡中圖書館裡的著作已經差不多讀完了,奇妙的料理像卜拉茨之類令我感興趣的也幾乎都嘗遍了。陛下命令我調查破壞治安的神秘教團,雖然打算要好好工作來回報宮廷魔法師的薪水,但說真的,這份工作完全不能滿足我對知識的好奇心。

  就在那時,勇吾他們來到了城中。

  那簡直是晴天霹靂。Lv78的歌德斯騎士與lv58的魔法師!這些傢伙是怎麼回事?而且,他們開始說起有關教團的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讓惡魔一般的邪神吉亞斯巴爾克復活!這異常的話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奉命調查的教團居然是想要將埃塔納爾全土捲入混亂的厄運之種嗎?

  真是太讓人感興趣了!求知的好奇心被刺激得蠢蠢欲動!事情突然就變得有趣起來了!

  所幸,陛下是英明的君主,他已經看穿了我是怎樣的性格。所以才下了讓我與他們同行這樣的命令吧。

  吉亞斯巴爾克。只有擁有著悠久歷史的精靈才知道它的名字。是作為最強怪物的邪神。好想知道,現在這個世界究竟在發生些什麼變化。

  所以才想要和勇吾他們組隊的吧。

  但是!

  我就是我。

  我是孤高的存在。

  只要對方能滿足我的求知慾、能給我金錢或是有利用價值,我也可以相伴左右。但是,我不需要朋友、不需要夥伴。我只會為了自己而行動。

  只要我覺得不便,就會立刻離開,或直接排除對方。

  那就是我……名叫艾爾特莉賽·溫蘭特的女人。

  從勇吾他們那裡離開的我使用光球魔法照明,在深夜的黑暗者中策馬飛奔。

  晚風輕撫我的臉龐。

  我已經將與勇吾爭論拋之腦後,專心警戒著四周。夜晚的山裡是危險的。怪物的出現頻率也很高。雖然以我的魔法可以輕易擊退這附近出沒的怪物,但是還是希望能儘量避免因大意而被偷襲。

  天空開始變白的時候,我來到一個小小的池邊讓馬停了下來。

  我需要在這裡讓馬喝

  些水並休息一下。不過這並不是為馬著想。而是因為比起急急地趕路,休息一下能更快地回到城裡。

  「過來。」

  拉著韁繩把馬帶到池邊,讓它喝水。一邊撫摸它的鬃毛,我自身的緊張感也得到了緩解。

  然後,我再次策馬跑了起來。

  (馬上天就要亮了。)

  所經過的道路越來越寬敞起來。坡度也越來越平穩。應該馬上就要離開山嶽地帶踏上街道了吧。

  (?)

  我看向前方。

  雖然因為早晨的薄霧很濃而沒有立刻明白,但那裡有人。

  一個像是裸露著上半身,皮膚曬成紅色的肌肉男,就那麼站在路的正中央!雖然長長的紅色頭披散著,但是因為霧氣的關係無法看清他的表情。總之,那傢伙明明發現了我卻沒有要躲避的意思!

  「那邊的人!危險!快閃開!」

  我喊道。

  但是,男人完全沒有動彈。

  (怎麼會?為什麼不躲開?會撞上!)

  我著急地扯緊韁繩。

  馬立刻嘶鳴著豎起身子,在與他近在咫尺幾乎撞到的地方停了下來。雖然讓我嚇出了一身冷汗,但那個男人卻依然還是維持最初的姿勢。

  「你在這樣的山中做什麼呢!不,現在沒空與你糾纏。讓開!」

  我焦躁不堪地吼道。突然,男人的雙眸中閃出了激烈的光輝。!

  那男人的雙眼是火焰。如同火焰一般……不,就是火焰本身。正在激烈地燃燒著,放射著光與熱。

  (怪物?)

  我本能地看向男人的頭頂。

  那時候,真正的驚愕向我襲來。

  那傢伙沒有顯示HP和MP的紅藍槽。也沒有顯示角色名。這對埃塔納爾的生物而言是不可能的事情。

  「少女啊,隱藏著如同火焰一般激烈之心的探求者啊。好好聽著。」

  男人的嘴唇動了。雖然以前沒有體驗過,如同神韻一般威嚴的聲音壓制了我,讓我發不出聲音來。

  「火焰無法獨自燃燒。如果將一切燃燒殆盡而陷入孤獨,火焰自身也會消失,這就是火焰的宿命。你必須把這一點銘記於心。」

  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不……您究竟是……那樣子難道是休拉……」

  當我終於擠出聲音來提問,男人卻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豎起右手的食指指向天空。

  (天空?)

  難道,這位是炎之……神?但是,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面前?

  突然,男人放出如同爆炸一般激烈的光輝。

  「嗚……」

  強烈的暈眩感讓我不禁用手捂住了臉。

  當光輝終於消失,我緊張地鬆開手,卻依然因為頭暈目眩而暫時無法看清周圍的景色。

  男人突然消失了。

  剛才的是什麼?幻覺?怎麼可能!那絕不是什麼幻覺。那個男人有著巨大的存在感。

  但是,現在他已不在……

  我感受到顫抖。是馬,馬在顫抖著。馬似乎也能看到那個男人。那麼果然這並非幻覺。不過,不僅是我,居然讓馬都害怕。果然那個男人是……不,這怎麼可能……

  「……走吧。」

  在長時間的沉默後,我輕輕敲了敲馬頭握住了韁繩。

  當恐怖和動搖消失後,那的確是讓人很感興趣的奇怪現象。但是現在有緊急的任務,並沒有時間管這些。要回王都尕萊雅才行。

  回到尕萊雅,是早上剛打開城門的最早時間。

  明明那麼早,但是來往的人卻很多。城裡一派熱鬧,大家都為邁爾茲王子的婚禮興奮著。

  來到城堡,下了馬,我為了立刻見到陛下而向城堡的中心走去。

  熬夜加上滴水未沾,FOOD值已經大大下降了。現在的我因為飢餓與疲勞,所有的屬性都打了折扣。好想喝些溫暖的紅茶,吃些甜餅乾……但是比起這些,現在應該儘快見陛下。討論關於清除害蟲的事情。

  「我要見陛下。有必須親自向他說的話。在這個時間,陛下一般都會在練兵場觀看士兵訓練的樣子,但是卻沒在那裡找到他。陛下到底在哪裡呢?」

  我在走廊抓了個侍從問道。

  「陛下昨晚為了招待即將歸來的邁爾茲殿下,親自指示婚禮的準備。所以今早還在就寢呢。」

  「那就是說在臥室了。」

  尕爾岡西亞王是如果有急事,就算睡眠被打擾也不會生氣的寬大之人。我向著陛下的臥室快步走去,對守在門邊的士兵說「有要事相告,讓我進去」後,進入了其中。

  「哦哦,艾爾啊。」

  陛下正好醒了,從床上支起了上半身。是從把裝著熱水的洗臉盆和毛巾端上。我等著陛下洗完臉。

  「早上好,陛下。今天因為邁爾茲殿下就要回來了,城裡似乎興奮不已呢。王子和平民結婚,對草民來說應該算做夢一樣的事吧。」

  「唔嗯,這樣啊。尕萊雅的各位也會為邁爾茲祝福嗎?」

  陛下微笑起來。雖然為人十分坦率,但至今還能露出毫無他意的天真笑容,真的是很少見。

  「那邁爾茲啊,在十幾歲的時候可是讓人束手無策的搗蛋鬼,在宮廷之外都流傳著他的劣跡。我作為父親可是傷了不少腦筋呢……他和艾米娜相遇後,人就完全變了。也有以忠臣自稱而提出諫諍,說王子和平民結婚並不體面,關乎國家的威信的人。但是,在我看來,邁爾茲能得到新生應該都是因為有了艾米娜這樣一位賢妻。讓那兩人結婚的話,我也能卸下一些擔子吧。」

  「邁爾茲殿下有這樣的過去嗎?」

  「啊,是哦。艾爾還沒見過邁爾茲呢。」

  「是的。我成為宮廷魔法師的時候,殿下已經和艾米娜一起去國境之地了。」

  「他在十幾歲的時候自暴自棄了。就算作為王子出生,能繼承王位的也只有長兄。而且,其他王子都是知道這一點並活著。這並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我自己以前也是第三王子,所以對這點很清楚。」

  「這麼說來,聽說陛下的兩個兄弟都是因為流行病而駕崩,所以陛下才出乎意料地坐上了王位?」

  「是的。所以我才明白邁爾茲的痛苦。正是因為明白,才過於寵溺了他。而當我發現時,作為父親的我已經什麼都做不到了。所以對於讓那樣的邁爾茲改過自新,回到正道上的艾米娜,真是感激不盡呢。」

  陛下宛如在井邊閒聊的主婦一般,開心地說個不停。就算這個人是國王,也會露出作為父親的表情呢。我也忘了飢餓與疲勞而微笑起來。

  「說真的……邁爾茲殿下年輕的時候有那麼亂來嗎?」

  「嗯。對國政毫無興趣,儘是做些放蕩不羈的事情。但是現在我卻對他的歸來望眼欲穿。據他的信上說,邁爾茲會為了婚禮的警備而帶自己組織的近衛騎士團回來。」

  「騎士團?」

  「艾米麗被託付了負責國防的重責,認識到有必要培養強大的兵力,效仿我來招募勇士結成的組織。說是想要趁此機會讓我閱兵一下,看來是邁爾茲引以為傲的騎士團呢。邁爾茲居然會說出那麼一本正經的話,這還真是要到我死去王妃的目前報告給她才行了呢。」

  似乎很清楚邁爾茲殿下以前的自暴自棄行為,看一邊侍從們的反應,他們似乎也和陛下一樣感觸很深。

  「哎呀哎呀,在立艾米娜為宮廷魔法師的時候完全沒想到會這樣呢。人的命運還真是無法預料呢。」

  「宮廷魔法師的艾米娜·拉邦卡嗎?雖然還沒見過就這麼說有些奇怪,該不會是想要飛上枝頭作鳳凰才接近殿下的吧?而且說不定我也隱藏著這種意圖。第三王子的里查特殿下還未婚,而我也自認為自己是才色兼備,很有魅力的女人。」

  我少見地開了玩笑。

  「你這傢伙還真敢說!真是恐怖的女性啊。但是,就算艾米娜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我也不會在意的。如果能幫我照顧邁爾茲一輩子,稍微讓她奢侈點也算是我占了便宜。」

  「陛下也很敢說嘛。」

  「呵呵……如果連這點都不會算,我可沒辦法把國王這個職務做好啦。」

  「也對。」

  「這麼說來,艾爾。」

  終於談完了兒子的事情,陛下的表情從父親變回了國王。

  「你回來的真早呢。我明明接到報告說你去襲擊教團支部了來著。可是你現在卻這麼早衝進了我的臥室。有股火藥味呢……雖然覺得不太可能,難不成有lv78的歌德斯騎士在,你們反而被打回來了?」

  「不,在發生這些情況之前,我就被他們在去基地的途中趕回來了。」

  「發生了

  什麼事?」

  「因為勇吾先生的決斷,昨晚我從PT中被趕了出來。」

  「你說趕了出來?他們明明知道你是眼線,還把你趕出來了嗎?」

  「是的。」

  陛下不禁皺起眉頭來。

  「那個叫勇吾的男人到底在想什麼呀……難道是我看錯人了?把事情詳細跟我說說。」

  「我正是為了報告這件事,才那麼早來到陛下身邊的。但是,首先還是把人撤下吧。」

  陛下輕輕眨了眨眼,侍從們瞭然於心,很快離開了房間。

  「這樣就行了吧。」

  「是的。那麼我先報告一下關於威脅陛下與王國的害蟲的事情吧。首先,雖然陛下經常說自己很有看人的眼光,但我要說的內容似乎對這一點抱有些疑問。如果有讓您不高興的地方,還是希望能原諒我。」

  「唔嗯……開場白就免了,快說吧。」

  「是的。」

  我把怎麼會被勇吾從PT趕走,以及要怎樣把危害國家的傢伙們驅逐的事情全盤托出。

  隨著我的話,陛下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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