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Scene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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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ene7 宮本翔:還能想著「糟透了」的時候,還不算最糟吧。

  啊啊啊啊啊!什麼都做不到!

  越來越糟了!不連續使用治癒術的話,勇吾就會死掉!但是每次使用治癒術MP也會減少!再這樣下去,MP總會完全用光的!

  雖然想要逃跑,但是我們被逼進了死胡同里無法逃走。而且在『吉亞斯巴爾克的復活』中能脫出迷宮的咒語瞬間移動如果不在戰鬥結束後經過一段時間的話無法奏效,所以此時也無法使用這個來逃走。如果是在浪漫沙加里的話,勇吾就能使用起死回生的殘像劍或看穿技能瘋狂閃避,從而引發奇蹟也說不定了……啊啊,可惡,已、已經不行了!沒有回天之策!這簡直就是如同等著布蘭卡卻對上了蓋爾那樣的絕望(街霸的捏他)!雖然想在腦內配合這個緊急的情況來放送些相稱的BGM,但是現在可沒那份從容。

  我無法從自己的狀態欄上移開視線。當我的MP用完的時候,就意味著勇吾會被打倒。而勇吾倒下的話就意味著我們全部會被殺死。而我每次吟唱治癒術而慢慢減少的MP正如同通往死亡的倒計時。

  「勇吾!有沒有什麼策略啊!這樣下去真的糟了啦!喂!」

  「別跟我說話!會分心!總之先堅持著!拖延時間!」

  拖延時間,就算拖延又能怎樣?只不過是讓死期稍微延後一下罷了。那樣是不行的,現在重要的是改變這個狀況!

  但是和我同樣玩了不少RPG的勇吾的話,也應該早就知道。

  他一定也和我一樣,拼命想著解決的辦法,尋找活路吧。但是,勇吾是隊長,所以沒辦法說泄氣話。所以才想堅持著裝出還有希望的樣子吧……

  「翔先生!」

  突然,蕾碧雅抓住了我的袖子。

  「什麼事?現在我很忙啊!」

  也許是因為太過焦躁,我不禁說出了不耐煩的話語。

  「請使用這個!由我、伊秀拉和翔先生一起,三人交替使用回復魔法!這樣一來能稍微多堅持一會兒!」

  咦?怎麼回事?伊秀拉和蕾碧雅能使用回復魔法嗎?

  不料蕾碧雅的手裡拿著不知從哪裡來的寫滿文字的紙張。

  「啥米!!!那、那是魔法捲軸?」

  「是的,是治癒捲軸。這是在買了食物後路過魔法店的時候發現的特賣品。想著也許有用上的時候,就全部買下來了!」

  魔法捲軸是指封印了有攻擊、輔助、回復效果魔法的捲軸。雖然從頭到底有很多種類,但是如果封印其中的是低等級效果魔法的話,還是有便宜貨的。

  在『吉亞斯巴爾克的復活』中效果最差且最便宜的回覆道具是藥草。但是和勇者斗惡龍不同的是,藥草有著在戰鬥時是無法使用的麻煩限制。所以雖然封印著治癒術的魔法捲軸要比藥草貴,但是是在戰鬥時能夠使用的道具。在序盤的時候幫了不少忙呢。

  ……話說,蕾碧雅拿在手裡的紙張還真是夠厚的,至少有一百張吧?

  「真不愧是姐姐!值得依靠呢!」

  「得救了!這樣一來多少能減少一點MP的消耗!」

  「是的!勇吾先生,要去了!治癒術!」

  蕾碧雅立刻打開了一份治癒捲軸。回復魔法發動了效果,勇吾的HP恢復了。

  「賢內助就是指這種吧?幹得好,蕾碧雅!」

  我豎起了大拇指。

  一般來說,玩RPG的時候明明沒買齊裝備,卻準備99個藥草或恢復藥的人幾乎沒有。因為要儘量節約錢,來夠買更好的裝備。

  但是這種想法的前提是有重啟鍵或存檔點的存在。

  如果死了,只要讀檔就行,回到存檔點繼續來就行,所以只要買點便宜的回覆道具就行。

  但是在這埃塔納爾,當HP變成零就意味著真正的死亡。出生於這個世界的蕾碧雅很清楚這件事。正因為如此,她才自作主張大量購買了治癒捲軸吧。我和勇吾連想都沒想過。這就是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嗎?正如勇吾所說,即使是低等級的夥伴,人數也是力量。

  「勇吾!蕾碧雅買了好多治癒捲軸喲!這樣一來就能撐一陣了!」

  「好!」

  勇吾為了儘量多擊落一些手裏劍而忙得不可開交,背對著我們簡短地答道。

  「治癒術!」

  「治癒術!」

  「治癒術!」

  但是……

  (但是即使有那麼多治癒捲軸,那又如何呢?能改變如同在怪物獵人中被從高處用弓箭瞄準的怪物那樣的狀況嗎?用魔法捲軸來支撐勇吾的HP,而我使用攻擊魔法和輔助魔法的話,能殺出一條血路嗎?)

  不管在腦內模擬了幾次,答案都是NO。

  寡不敵眾就是這麼回事吧。這些傢伙們和在山裡打過的風暴蝙蝠可不一樣,有著更多的HP,用暴風雪或是閃電風暴這樣的強力範圍攻擊魔法,也沒辦法秒殺掉。只要剩下一口氣,在一瞬間他們就會回復HP,情況就會變回最初的樣子。

  (如果蕾碧雅買的不是治癒捲軸,而是大治癒捲軸就好了。勇吾就可以衝上去打接近戰,連續使用消耗HP的技能,來賭一賭了。但是現實是——唔喵啊啊啊啊啊啊!結果還是不行嘛,可惡!用治癒捲軸能省下的MP根本就算不上什麼嘛!光是維持現狀就已經很要命了!)

  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雖然勇吾說要堅持下去,但是光是堅持就能贏嗎?)

  如果說打拖延戰術能贏的話,只有在敵人的回覆職業先用光MP的前提下。

  但是穿過勇吾的肩看去,顯示著敵人魔法師MP的藍槽,卻沒怎麼減少。不管怎麼說,這邊的攻擊只有勇吾見機放出的音速波罷了。還剩那麼多MP的話,靠拖延戰贏得可能性不大,不,應該說是完全沒有……

  「戴斯大人,他們相當頑固呢。」

  突然,忍者之一不安地說道。

  「我不是說了別急嘛。就算是磐石,也不會影響到勝利。只要慢慢耗死他就行。」

  但是戴斯那混蛋冷靜到讓人痛恨。他依然露出確信勝利的表情。敵人的領袖是戴斯。只要戴斯動搖起來,有了(不好,要撤退嗎)的想法的話就好了,這樣下去……

  我回過頭看向蕾碧雅和伊秀拉的手中。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那麼多治癒捲軸已經使用了一大半了。

  堅持不了多久了。

  「果然……果然不應該買這種衣服的……」

  突然,蕾碧雅抽泣著嘟囔道。

  「奧拉之服?」

  我問道。蕾碧雅點了點頭。

  「比起給我買防具,還是應該為勇吾先生和翔先生購買一些強力的裝備更好……這樣一來你們兩個也許就能得救的……」

  「…………」

  「比起花錢在低等級又幫不上忙的我們身上,還不如……」

  「沒這回事!」

  我用讓自己也吃了一驚的巨大音量說道。揮著劍的勇吾也嚇了一跳,朝這裡看了看。

  「才沒有這回事,蕾碧雅。衣服是我推薦買的,這絕對沒錯。」

  雖然這並不是談論這件事的時候,雖然應該專心考慮解決辦法,但我卻無法讓自己沉默。

  「不管現在怎樣弱小,只要積累經驗,總有一天,蕾碧雅和伊秀拉也能擁有像我和勇吾那樣值得依靠的力量!我是看中你們的發展前途,才選擇了那件衣服!」

  就是嘛。

  雖然我不否定在看到奧拉之服的時候的確有好色之心。

  但是,為了保住還很弱小的女孩子們的性命,要優先給她們買防具的想法自身是我自己得出的結論。

  餵。

  你認為玩RPG最棒的是什麼?

  能成為勇者?能成為魔法師?能和女孩子一起旅行?意見是多種多樣的吧。

  但是對我,宮本翔而言,RPG最棒的地方——那就是只要有努力就一定有回報這一點。

  在現實世界的話,就算努力也不一定會有回報吧?雖然想成為憧憬中的足球或棒球選手,但是就算努力了,只要沒有才能就會陷入窮途末路。真的相信只要努力就可以做到一切的,恐怕只有小學生罷了。一旦成了中學生或高中生,就算不願意也會逐漸知道,現實並不是那麼天真的。

  所以……只要確信自己並沒有什麼才能,就會產生努力及付出的汗水和時間都是毫無意義的感覺……那是很恐怖的……雖然有理想但卻不去努力的人有很多。

  在努力之前就放棄,這樣的傢伙也有很多。

  事實上,我就是其中之一。

  現實世界真是殘酷呢。

  但是,RPG的世界則截然不同

  。

  大家一開始都是十分弱小的。沒有力量,也無法使用魔法。

  但是,只要慢慢打倒怪物不斷升級,一點點存錢買裝備的話,就一定會變強。

  不管你是否有才能。

  努力和所付出的時間一定會對你有所回報。

  這不就是很厲害的事情嗎?像這樣無論是誰都給與了公平機會的世界,在某種意義上,不正是理想的世界嗎?你也好,我也好,只要認真地向前邁進,就總有獲得力量的一天。

  我認為,這就是RPG最棒的地方了。

  就算是像我這樣既沒有隻會也沒有勇氣和力量的人,總有一天也一定會……能讓人充滿希望,這就是RPG的優點。

  不過,在『吉亞斯巴爾克的復活』像Wizar○ry一樣,角色的初期屬性亂七八糟,角色既可能在最初的時候就擁有很強的能力,也有可能會擁有平均以下的能力。在升級時各種屬性的增加幅度嚴格來說也是因人而異,並非完全平等。明明只有lv15卻能匹敵lv20的角色,像這樣的天才雖然少見但也會有。

  但是,就算如此,lv20的人與lv40的傢伙之間還是有著天差地別的。

  是的,在埃塔納爾,努力的差距一定能顛覆才能的差距。

  「蕾碧雅,伊秀拉。就算現在弱小也沒關係。那樣也沒關係的。我決不會讓你們死在這裡。所以,你們要繼續努力,一點點積累經驗值。這樣一來,總有一天你們一定會變強的。世界本身就能這樣保證。所以,不要那麼說了。再多些自信吧。」

  兩人像吃了一驚般凝視著我。

  哈哈。

  真傷腦筋啊。

  在原來世界儘是玩遊戲的我,卻在這裡講著說教般的台詞。學習也好,運動也罷,完全不作任何努力,毫無自信的我……哈哈,真是可笑。說得這麼偉大,自己就該先帶頭努力才對吧。

  但是如今的我卻將兩個女孩子護在身後與壞人戰鬥著。就算會因氣氛高漲而想要逞英雄,這也是沒辦法的吧?

  「如果能活著離開的話,我也來努力看看吧。」

  我苦笑著嘟囔道。

  因為在這埃塔納爾,只要努力就一定會有回報。因為沒有才能,所以努力也沒用,這樣的藉口可無法通用。雖然我已經lv58了,但是,只要更加努力,再升點級,在這樣的危機狀況下,應該能更加成為大家的力量的。

  而且,如果我能好好努力,證明自己能做到些什麼的話……伊秀拉和蕾碧雅也一定能得到一些勇氣的吧!

  (是啊。一定要想辦法離開這裡。說真的,現在要打倒這些壞蛋是不可能的。但是,從這裡逃走,繼續旅行,踏踏實實地積累經驗值,變得更強後再來一戰的話……快想,快想啊!為了能活到明天,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就算沒辦法全部逃走,至少要讓伊秀拉和蕾碧雅逃掉!那兩人雖然還很弱小,但是,只要能從這裡逃走,能繼續活下去的話。只要活著,一點點積累經驗值,總有一天能成為理想中的自己……)

  我拼命思考,也許在我的人生中,像這樣認真思考還是頭一次。

  (不行。想不出好辦法。果然只有由我上了嗎?)

  其實……在我學習的魔法之中,有一個也許能打破現在僵局的魔法。

  『Enigma』

  它的效果很不安定,是被成為隨機魔法的特殊系統魔法。相當於勇者斗惡龍的帕魯布特。只有吟唱完才知道究竟會有什麼樣的效果發動。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會隨機發動一下七種效果之一。

  一  敵人全體陷入中毒狀態

  二  從戰鬥脫離,但是無法得到已經打倒敵人的經驗值

  三  敵我雙方都陷入一定時間的沉默狀態(無法進行魔法吟唱、技能使用)

  四  我方全體陷入中毒狀態

  五  我方全體受到傷害。

  六  敵我雙方的輔助魔法解除

  七  施術者的死亡

  ……如你所見,是十分微妙的魔法。至少像Wizar○ry的虹色光線那樣『雖然效果是隨機的,但是受害者限定為敵人,不會對施術者造成任何傷害』那樣的話,我就可以毫不猶豫地使用,在這個走投無路的時候依靠一下。但是這算什麼嘛,這個微妙的效果。

  我將『Enigma』的各種效果與現在的情況一一比對。

  (第一種讓敵人全體陷入中毒狀態是毫無意義的。戴斯他們立刻就會使用魔法治療。第二種是立刻從戰鬥中逃走,如果這個出來的話就最棒,萬萬歲了。第三是讓敵我都陷入沉默,這個很糟糕。前衛的力量對比就已經輸了,會被一下子壓制的。第四是讓己方全體陷入中毒狀態,雖然不說是最為糟糕的,但會讓我們的死期提早。第五是己方受到全體傷害,如果這個效果出現了就該哭泣了吧。第六是解除敵我的輔助魔法,嗯……並沒什麼大影響。第七施術者的死亡……)

  到底是誰把這條列入『Enigma』的效果里的?責任人給我出來!

  從概率來看,吟唱『Enigma』得到最好結果的概率為七分之一。從百分比看是14%。

  十四……玩過J·H·布萊安的遊戲書的人一定會對這個數字感到不詳吧……

  但是,只有賭一賭了。沒有其他方法了。

  因為,再這樣下去,全員最終還是難逃一死。這已經是很清楚的事情了。既然如此,就算糟糕的效果發動了,也只不過是讓死期提早了一點罷了。不是嗎?

  而且,我的MP只剩下75了。『Enigma』的MP消耗量是20。現在的話還來得及。只要沒有發動讓我即死的效果,還能吟唱三次。樂觀的想一下,三回中只要有一回發動離開戰鬥的效果就行了。

  (如果是第七個效果,就變成特地自己吟唱魔法去死了嗎?)

  別想了。

  就像是在俄羅斯轉盤上賭一把,既然已經決定要做,就趕緊做吧。像我這樣的膽小鬼,一旦猶豫的話就無法再下定決心了。而且在磨磨蹭蹭的時候就會使用治癒術而減少MP,我可不想讓七分之一的生存率變成零。那種死法……就像是用盡一切努力來拖延時間,到最後時刻才一邊後悔(那時候如果做了就好了)一邊死去的那樣。

  因為勇吾是溫柔的傢伙。雖然他對艾爾用了那麼強硬的態度讓我有些意外,但是卻不會對身為死黨的我說「使用『Enigma』」的吧。

  只有這麼做了。

  不得不這麼做。

  「勇吾,我要用隨機魔法了哦。有七分之一的概率能從戰鬥脫離。只有賭一下了。」

  我平靜地說道。

  「等等!」

  勇吾回過頭來。

  「你打算使用『Enigma』?不行!再堅持一下,多拖延一點時間!」

  「不,就算拖延時間也毫無意義,不是嗎?……Enigma!」

  在吟唱的瞬間,七色的光輝眼花繚亂地互相替換,照亮了周圍。我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

  會死嗎?

  還是?

  我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發現戴斯他們的HP槽變成了綠色。是讓敵人全體陷入中毒狀態的效果。

  「嗚……」

  「這、這是……」

  雖然有好幾人都表現出了動搖的樣子。

  「別慌!只不過中了毒而已,趕快治療!沒問題的!」

  在戴斯的高聲指揮下,動搖被沒有波及到更多的人,很快就被制止了。

  「哈哈……再、再來一次。」

  「停下!住手啊,翔!堅持下去!專心拖延時間!」

  「所以說,就算那樣下去也會死的啦!勇吾也很清楚吧!」

  「沒那回事!只要在這裡拖住他們就會有援軍來的!中了陷阱的並不是我們,而是戴斯他們!很快援軍就會來了,就可以把他們一網打盡!」

  「閉嘴!就算是我,該上的時候還是會上的!要用了!Eni……」

  嗯?

  咦?

  喂,勇吾。

  你剛才說了什麼?

  援軍?

  「援軍?師傅,這是怎麼回事?」

  伊秀拉鼓起幹勁問道。話說,雖然我們也很吃驚,但是戴斯他們更加驚訝。因為連他們的連綿不斷的攻擊都停了下來。

  忍者們都不假思索地看向戴斯。

  「怎麼可能。別被他的虛張聲勢騙了!繼續攻擊!」

  戴斯不爽地咂了咂舌頭,親自架起了十字手裏劍。

  「火焰煙花!」

  突然,似曾相識的凜然聲音響起。

  從戴斯他們

  身後的通道里飛出了火焰團,咚的一聲四處炸開。吃了火焰範圍攻擊的敵人全體的HP都減少了。

  「勇吾!抱歉來遲了。沒事嗎?」

  手腳纖細的妖精體形,貧乳,火紅的外套。

  那個,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啦喂!那正是被勇吾趕走的艾爾!咦咦咦?這算什麼?到底怎麼回事?

  「趕上了嗎?雖然想引誘他們自投羅網,但還真是出乎意料的陷入了苦戰呢。幾乎都快被全滅了。」

  在勇吾微笑的同時,艾爾身後持劍持杖的男女們一個個蜂擁而至!哦哦哦哦哦!好多人哦!來了好多人!比戴斯的人手還要多!

  那些人所穿盔甲的圖案在城堡里看到過!也就是說,那些人是城堡里的士兵嗎?騎士嗎?還有宮廷魔法師的同伴們嗎?

  「到此為止了,壞蛋們。正如你們所見,你們已經被完全包圍了。趕緊丟下武器投降吧,如果抵抗的話就做好將丟掉性命的覺悟。」

  在大好時機登場的艾爾,將法杖的前端指向戴斯。因為事發突然,戴斯還維持拿著手裏劍的樣子僵在原地。

  「形勢逆轉了呢。人數是力量。這次輪到你好好體驗一下了。」

  勇吾也將屠蟲劍的刀劍指向戴斯,颯爽地放出話來。

  「戴斯,正如勇吾先生所說,你才是真正的教團成員呢。」

  艾爾看著戴斯扭曲的表情冷嘲熱諷道。

  「你說什麼?這不是虛張聲勢?我是真的中計了嗎……」

  「是的。我已經看穿了你十有八九是真正的教團成員。」

  「咦咦?為什麼?為什麼啦?勇吾你不是有好好確認過警察證件了嗎?對吧?」

  雖然戴斯也應該會感到奇怪,但是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啊。

  「那個……真正的警察證件會貼有本人的照片來著?還說看了電視劇,說如果沒有照片的話,就是假警察……」

  「是的,我有看過這樣的電視劇。但是,其實警察證件有舊版本和新版本兩種。」???

  「舊版本……也就是以前的警察證件是黑色封面的手冊形式,也就是橫向打開的。但是從2002年起,警察證件則採用了和FBI相同,縱向打開的形式。」

  「咦?」

  「我在PS2上玩過ADVG的『流行之神2』。在那個遊戲裡有將與出現過的單詞有關的知識整理起來的資料庫,其中就有『警察證件』這一項。有關這一項,記載了舊版和新版兩種警察證件的不同之處,而我還記得這些內容。」

  你、你說什麼!?

  「總之,戴斯。在你拿出那黑色封面橫向打開的警察證件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裝成警察的可疑傢伙了。」

  戴斯啞口無言。在知識的比拼上居然輸給了高中生,在同伴面前大失面子,這樣的奇恥大辱讓他面紅耳赤。

  但是,勇吾你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那樣閃耀著精英之光?你真的和我所認識的勇吾是同一個人嗎?還是說立場讓人改變呢?是隊長的責任讓勇吾變成了能夠依靠的男人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之後的也該明白了吧?特地使用小道具裝成警察接近我們,肯定是有什麼企圖的。而且既然已經知道了我和翔的事情,那恐怕只能是教團成員了。那樣的傢伙卻邀請我們去基地……於是,我就想到你是有殺了我們的打算。」

  「…………」

  「但是,要打倒像我和翔這樣高等級的對手,單憑你是不可能的。你需要集合同伴或手下。所以我就裝成沒有發現你的真實身份,特地跳進你所準備的陷阱之中。就算你結集了同夥,只要以比你更多的人數包圍住你們,就可以把教團成員一網打盡。因為抓住的人越多,就能得到更多有關教團的情報嘛。」

  如果是我的話,此時恐怕已經笑容滿面得意洋洋了吧,但是勇吾卻淡淡地說著看向了艾爾。

  「勇吾在給我日本人特有姓名清單的時候,把寫著作戰計劃的紙一起給了我。先演一場戲,再把我從中途趕回去。我先回一次城向陛下說明情況,再帶著驅除害蟲所必須的人員趕回來。我與勇吾先生的爭吵是一開始就定好的。」

  艾爾也淡淡說道。

  怎麼會這樣?一切都在計算之中嗎?難道在戰鬥前勇吾和戴斯說個不停就是為了爭取時間?不過,好不容易到了逆轉的時候,為什麼你們還能那麼冷靜?趕快說說「我反對!」「吃我一招」之類的決定性台詞才對吧?這種機會在人生里可是少見的很啊!

  「和艾爾的爭吵可謂是即興的勝負的關鍵,我心裡可是慌得很,就怕露出什麼破綻讓你看出我們是在演戲。但是,能順利進行真是太好了。」

  「對了,在還沒忘記前先讓我為昨天的事情道歉吧。蕾碧雅,還有伊秀拉。讓你們感到不快真是很抱歉。昨天只是演戲,原諒我吧。」

  艾爾也添了一句。

  「我也……要道歉才行呢。各位,向你們隱瞞了這麼重要的事真是很抱歉。但是如果被戴斯發現的話,好不容易定下的策略就白費了,所以才想保密到底的。而且,戴斯結集了那麼多強力的成員也出乎了我的意料。我過於相信自己的力量了。差一點就全滅了……對不起。」

  勇吾似乎真的很有罪惡感,他低下了頭。

  「你在說什麼呀!勇吾,你果然值得信賴!要騙過敵人首先就要騙過自己人嘛。雖然當時我真的連汗都出來了,但沒關係啦,沒關係!別放在心上!」

  得救了的喜悅與艾爾歸來的歡喜讓我高興的能夠原諒一切。雖然其實也想抱怨個一兩句,但這也是勇吾作為隊長深思熟慮後所下的決定吧。

  「就、就是嘛!果然師傅值得依靠呢!是嗎?師傅趕走艾爾的理由是這樣啊!好了,壞蛋們!乖乖地被綁起來吧!」

  伊秀拉也學著勇吾將鏽劍指向戴斯,很有威勢地說道。

  至於蕾碧雅……餵、等一下,這是啥?凝視著勇吾的那雙濕潤的眼睛是怎麼回事?那個,幾乎被染成粉色的那臉頰又是怎麼回事?那個……我也有像個男人一樣的賭命使用了很厲害的咒語啊!啊啊,但是如果由我來絮絮叨叨地說明的話,反而會冷場吧……

  不,那種事情怎麼樣都好啦!總而言之我們得救了!不僅如此,還戰勝了壞蛋們!

  「好了,戴斯你想怎麼辦呢?我們和你們可不一樣,不想毫無意義地進行殺戮。還是投降比較好哦。」

  戴斯以充滿殺意的眼神瞪向勇吾。

  不久後,他為了冷靜下來一般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了出來。

  「乾的真不錯呢。雖然認為在寬鬆教育下的你們這代都是笨蛋,但看來需要改觀一下了呢。」

  嗯?

  怎麼回事?

  戴斯居然淺笑起來。我從那笑容中感到了危險。是在虛張聲勢嗎?不,不對,那並不是確定會失敗的人會露出的笑容。

  雖然戴斯的手下都苦著一張臉,但是一點都看不出有真心著急的樣子。

  「看來我是真的太小看你們了。這點我承認。」

  戴斯繼續帶著那討厭的笑容,以冷靜的口吻說道。

  我向艾爾看去。

  她似乎也感到了危險而緊皺眉頭。

  「但是,你們似乎也有點小看我了吧?像我這樣準備周詳的男人當然也會設想到最壞的情況。我就是這樣的人。」

  「戴斯!別做出任何可疑的舉動!我不是說了如果抵抗就格殺勿論嗎!」

  艾爾一下子舉起了法杖。隨著這個舉動,士兵們都擺好了架勢。當她揮下手的那一刻,一瞬間就會爆發血戰的吧!

  「哎呀,我還沒蠢到對這樣的實力差距做孤注一擲的戰鬥。」

  戴斯作出了時至今日連美國人都不再做的,誇張的聳肩姿勢。

  「在這種狀況下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也就是……這樣!」

  他飛快地仰望天花板,擲出了十字手裏劍。

  咦?怎麼了?

  順著手裏劍飛行的方向看去,我看到了有像開關一樣的東西,不禁「啊」了一聲。

  手裏劍刺中了開關。

  隨著爆炸音的轟鳴,牆壁、天花板和大地都晃動起來。瓦礫從天花板上掉下,掀起了塵埃,阻住了我們的視線。我聽到艾爾喊道「上!殲滅他們!」,但是在現在的狀況下,沒有任何人可以行動。

  哈哈哈哈哈哈!

  「最後我再說一句吧!把城裡的士兵引到此處,反而對教團來說更有利!雖然這場戰鬥是我輸了,但卻是教團的勝利!」

  戴斯高笑著的聲音響起。不久後,一陣潮濕的風吹散了飄起的塵埃。

  咦咦?這是啥米?!

  牆壁的一角已經完全崩塌,在它的另一邊是外面的景色。世界被厚

  厚的雲層所覆蓋而有些陰暗,不知何時下起的雨激烈地沖刷著大地。

  戴斯所率領的忍者軍團已經逃了出去,完全無視濕滑的地面,以超高的AGI很快就逃出了很遠的距離。

  「才不會讓你們逃掉!音速波!」

  勇吾緊盯他們的背影,揮下屠蟲劍放出了衝擊波。閃耀著藍色光輝的迅猛衝擊波擊中了正在逃跑的教團成員中年紀較大的忍者的背部。

  他無法抗下,直挺挺地摔進了水窪里。但是,戴斯他們不顧同伴,連頭也不回地繼續逃走。啊,他們逃走的路線前方有好幾匹馬!想騎馬逃走嗎?

  「魔法飛彈!」

  我立刻吟唱了咒語。帶有追蹤機能的閃電就從指尖竄了出去。但是,啊啊,不行啊。距離實在太遠了,已經在射程之外,無法擊中!

  戴斯他們一個接一個騎上馬,沖向了雨幕之中。

  越行越遠。

  逃掉了……

  「抓住他們!至少要活捉一個人!」

  士兵們聽從艾爾的命令蜂擁而至,把勇吾打倒的忍者綁了起來。

  「師傅!先回入口處,我們再騎馬追吧!」

  雖然伊秀拉這麼主張,但是勇吾搖了搖頭。

  「不可深追。想要一網打盡的策略已經失敗了。他們會預想到我們的追擊,然後裝出逃跑的樣子來引誘埋伏……他們就是會做到這種程度的傢伙嘛。」

  總之,現在已經沒辦法了。我們放棄了追擊,包圍了俘虜。

  「抱歉。還以為計劃成功了,所以在最後大意了。」

  艾爾搖了搖頭。

  「不,這一點我也一樣。」

  「總之,我們得到了俘虜。並不是毫無成果。只要加以審問,能從這傢伙口中挖出情報,就應該多少能知道些教團的事情。」

  被抓住的男人似乎在鬧脾氣一般地把頭扭向一邊。角色名是拉奇(lucky)。和名字明快的印象相反,是個眼神很兇惡的男人。話說,名字明明叫lucky,結果卻只有他一個人被抓了,應該叫unlucky才對吧。哎呀,這種事情怎麼樣都好啦。

  「勇吾,好不容易的好辦法,真是可惜呢。話說……」

  我掏出手帕擦拭被塵土弄髒的眼鏡。

  「嗯。」

  「你聽到戴斯臨走時說的話了嗎?」

  「聽到了。說什麼把城裡的士兵引到這裡就是教團的勝利什麼的來著。」

  「在我看來,戴斯並不是那種會隨便說出這種話的類型。只有在確信勝利的時候才會說出決定性的台詞,我覺得他是這種人才對。」

  「我也這麼認為。」

  這時,叫做拉奇的男人突然笑了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

  「哼,這怎麼可能不笑。你們如果知道那臨走話語的意義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的。然而,當你們知道了,一切也已經太遲了。」

  「啊啊,是哦。我們還有俘虜嘛。那麼,關於這臨走留言的意思就由你來說明吧。」

  勇吾將屠蟲劍的刀劍刺向拉奇的喉嚨。但是,忍者那目中無人的態度依然沒有改變。

  「你是不會刺過來的。因為你不是會殺人的類型。」

  「是嗎?雖然我沒辦法殺好人,但是像你們這樣的壞蛋,特別是剛才想要殺了我們的壞蛋可就不能一併而論了。就算讓你痛不欲生,半死不活,只要能讓你說出情報,我可是能毫不猶豫地做到喲。而且,這裡是不管怎樣毆打或砍殺,只要有回覆魔法就可以立刻治療的世界嘛。」

  「呵呵,這樣啊。那就在受苦之前告訴你吧。反正就算現在知道,趕回尕萊雅也來不及了嘛!」

  拉奇明明是個俘虜,卻抬頭挺胸地瞪向我們。

  「你說尕萊雅?王都到底會發生什麼事?」

  蕾碧雅似乎有了不祥的預感,手緊緊地揪住了胸前的衣襟。

  但是勇吾卻以冷靜的目光俯視拉奇,這麼說道。

  「還真是故弄玄虛呢。要讓我來猜猜你所說的事情嗎?」

  「什麼?」

  「邁爾茲王子裝作為了舉辦婚禮而回到王都,其實是為了進行謀反計劃吧。」

  「咦?為、為什麼你會知道……」

  「真是可惜呢,這場遊戲的贏家是我們。這份企圖早已被看破了。和戴斯的事情相同,我已經讓艾爾告訴尕爾岡西亞王要注意邁爾茲王子的動向。對吧?」

  「是的,我已經傳達給陛下了。」

  哈啊?

  王子的謀反?

  我膛目結舌。但是,勇吾所指出的事情似乎是猜中了,拉奇一反之前那目中無人的態度,露出愕然的表情死盯著勇吾看。

  「那個……怎麼回事啊?勇吾,please說明。」

  「我注意到了名字。」

  「名字?」

  「教團幹部里有個叫瑪麗的吧?因為她自己說漏了嘴,所以那傢伙的本名應該是叫MARI。也就是說雖然是日本人,但卻以和本名相近的音來取歐美風格的角色名啦。」

  「是啊。」

  「戴斯也是如此。作為日本人的本名叫做大介(daisuke),以此取下了戴斯(daisu)這樣歐美風格的角色名。其實我在看破戴斯是假警察的同時就注意到這件事了。」

  「……?」

  「我考慮著列出日本人特有的姓名,並以此來找出教團成員。但是仔細一想,教團成員在這個西洋風格世界觀的埃塔納爾如果報出日本人的名字的話,就會因為這少見的名字而引人注目。對想要儘量低調在暗處行事的教團成員來說,像這樣引起人們的注意就會很困擾了吧。你不這麼認為嗎?」

  「啊,這麼一說還真是。」

  「所以腦袋裡靈光一閃。取出瑪麗和戴斯這樣名字的方法,應該不是偶然,而是有意從本名引申出歐米風格的名字才對吧?雖然歐美風格的名字就算隨便說說也有一大把,但是如果要取出和本名有所關聯的名字的話,教團成員們也能輕易互相識別了吧。」

  「唔嗯唔嗯。」

  「在我想到這裡的時候,邁爾茲王子的新娘——艾米娜•拉邦卡的名字引起了我的注意。回想起那個名字,我注意到了一點。」

  「咦?一點?」

  「翔,你知道嗎?在Wizar○ry里登場的魔術師Werdna是製作者Andrew的名字倒拼而成的。也就是文字遊戲,字謎啦。」

  「啊,我知道那個。Trebor王也同樣是由製作者Robert的名字倒拼而來的嘛。」

  「試著倒拼艾米娜·拉邦卡看看。」

  「嗯嗯?但是我不知道艾米娜·拉邦卡要怎麼用英語拼寫嘛。」

  「不,用片假名就行。」

  那個……把艾米娜·拉邦卡倒過來……

  卡巴拉·娜米艾。

  KANBARA·NAMIE。

  ……神原奈美江?

  「KANBARA·NAMIE!這是日本人的名字吧?」

  「恐怕就是日本人,這是我的直覺。當作單純的偶然也太過巧合了,所以我覺得有些不祥。」

  「真虧你能注意到啊。」

  「只不過是運氣好啦。總之當我注意到這點的時候,不祥的想像就越來越多。被封印在城堡地下的魔神納丁古拉應該就是吉亞斯巴爾克的僕人之一。教團應該是想解開它的封印吧。但是,納丁古拉的封印是由重兵把守的,和阿爾達村的封印洞窟可不能一概而論。是由完全武裝的士兵保護著,一般人連靠近都是不被允許的。而且,在我們進城堡的時候也把所有武器都上交了吧?拿著武器的人無法進入城堡。而想要解開納丁古拉的封印,就一定要讓某種程度的人手進入城堡才行,就算有內應,這一點也很難做到。但是……」

  勇吾似乎有些難以說出口,面有難色地瞥了一眼艾爾和士兵們。

  「我是這麼考慮的。如果,艾米娜·拉邦卡是教團的手下並與拉茲邁爾王子合作起來的話,自稱為了舉辦婚禮而返回尕萊雅,那麼想要解開封印就不是不可能的事了。王子和新娘就算帶著武裝起來的護衛進入城堡,誰也不會過問的。而且如果舉行華麗的婚禮的話,城堡里的人都會因各種準備而忙個不停,警備也會在一定程度上放鬆。」

  「原、原來如此。」

  「我當然不希望這個想像成真。要尕爾岡西亞王去懷疑即將成婚的兒子,這也讓我很不好意思……但是,俗話說有備無患。所以我就拜託艾爾去告訴陛下了。」

  唔嗯嗯嗯。

  怎麼會這樣?我也是將波多比亞連續殺人事件、釜井們的夜晚、神宮寺系列這樣的解謎ADVG名作從頭

  到底全通關過一邊的啊。名字和規律嗎?我完全就沒有考慮過呢。

  「這麼說來,戴斯在給拉茲邁爾最後一擊的時候,叫他烏丸來著吧?正如勇吾所說,也許使用由本名引申而來的歐美風格的名字,是教團的人的共同點。」

  這麼說完,我看向俘虜拉奇。此時的拉奇已經精疲力竭,垂頭喪氣了。

  「拉奇嗎……這傢伙的本名,也許姓叫做白木或者原木吧。」

  勇吾這麼說道,似乎被說中一般,拉奇的肩嚇得一哆嗦。

  「居然能看穿謀反,好厲害……勇吾先生不僅是強大,頭腦也很好呢……」

  伊秀拉的眼中閃現出比之前更加尊敬勇吾的光芒。這已經完全和少女漫畫中的星星眼沒啥區別了啦。

  「那麼,我們已經完全阻止教團的陰謀了吧?我們勝利了吧?勇吾先生!」

  蕾碧雅也發出了完全不像平時一般溫順的興奮聲音。

  唔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真是的。INT是表示智力的數值吧?法系職業的我比起戰士職業的勇吾來,INT要高得多耶。這難道是只影響魔法威力的數值?和本質上的聰明毫無關係?完全沒辦法接受啦!又被勇吾搶走了FLAG數值,總覺得我已經沒勁了啦!

  「好了,回城吧。要向陛下報告一下情況才行。」

  艾爾往回走去。

  「啊,在那之前先調查一下洞窟吧。也許會有關於教會的資料、寶物或是有用的東西也說不定。」

  我的樂趣就只剩下尋寶了。真是的。

  「是啊,調查一下吧。」

  於是,大家分頭開始調查起基地來。

  但是,戴斯似乎從一開始就已經做好放棄基地的打算了。雖然花了很長時間細心調查是否有隱藏房間之類的東西,但是卻完全沒有找到像樣的東西,收穫只有在拉茲邁爾房間裡堆積的G和贓物罷了。

  我們收起少量的收穫回到了洞窟的入口處,不知何時雨已經停了。不只如此,已經變天放晴。山裡的天氣果然易變呢。

  天空中駕起如畫般美麗的巨大彩虹。

  「好美!就好像在祝福師傅的勝利一般呢!咦?那個是……什麼?」

  看著彩虹的伊秀拉突然把手舉上額頭擋住刺眼的陽光。

  我跟著看去,有著鷲頭獅身的魔獸正向這邊直直飛來。背上騎著握緊韁繩的士兵。

  「是獅鷲。似乎是從城堡飛來的,是好消息嗎?還是……」

  艾爾以嚴厲地視線注視著魔獸。

  啊,這樣啊。

  雖然勇吾讓王準備好對付謀反,但是,邁爾茲卻用某種高招避過了他們,解開了魔神的封印。這樣的事情——也並非絕無可能。

  獅鷲拍打著翅膀降落在我們面前。

  「艾爾大人,有事向大家稟報。」

  士兵維持騎著獅鷲的樣子開口說道。

  「是好消息嗎?還是壞消息呢?」

  「好消息……要說的話應該還算是好消息吧。邁爾茲殿下以自稱為警備而帶來的僅為騎士團進行了謀反。但是,在已經預先知道並做好了準備的陛下面前被很快地壓制了。」

  「這樣啊。一切都如勇吾的想像一般呢。那邁爾茲大人與艾米娜呢?」

  「殿下已經被關起來了,但是艾米娜逃走了。」

  「…………」

  「這也算是大事一件,接下來我就要飛往各個國境,將事態匯報給其他王子。」

  「知道了。傳遞消息辛苦了。」

  「是!那麼,我就先走了。」

  獅鷲飛了起來,豪爽地拍打著翅膀消失在空中。

  「哎呀哎呀,邁爾茲殿下還真是做了蠢事呢。」

  「是被那個叫艾米娜的女人教唆了吧?」

  「就算是如此,這也是謀反吧?是向作為父親和國王的陛下露出了獠牙哦?」

  「不過,教團……還真是可怕的傢伙們呢。到底有多少人數,是多麼大的組織呢?連我們騎士團里說不定也混有教團的人呢。」

  士兵們開始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艾爾靜靜地吹起了口哨。白馬一步步走了過來垂下了頭。

  「回尕萊雅了。凱旋歸國,你們是救國的英雄。」

  她將手拍在了勇吾的肩膀上。

  「也沒那麼誇張啦。我所做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別謙虛了。雖然我去過很多國家旅行,但是這是我第一次遇到像你這樣武勇兼備的男人。我打從心底尊敬你。」

  唔哦……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艾爾露出爽朗的微笑。

  啊啊,好美……

  但是,這微笑是為勇吾所展現的!!

  這算什麼嘛。

  難、難道連艾爾都對勇吾抱有好感……?

  怎、怎麼會!怎麼會有這種事!我和勇吾到底有什麼差別嘛!

  這也太奇怪了吧?難道只有勇吾使了詐?

  「不。光是看和戴斯作戰的時候,如果沒有翔、伊秀拉和蕾碧雅在背後支援我,恐怕我已經沒命了。這份勝利並不屬於我,而是屬於我們的。」

  嗚……勇吾啊喂。你也太好了一點吧。偶爾也要稍微像這樣,展現出一些讓女孩子傷心的ドS腹黑部分嘛。這樣一來我也能稍微有點行情了。

  「才不會呢,哈哈哈,勇吾也越來越有隊長的樣子了嘛。嗯,這次真是非常活躍呢,真的。」

  我爆著青筋誇獎勇吾。

  該怎麼說呢,勇吾幹得這麼不錯卻依然謙虛,雖然很不甘心,但是卻不得不表揚他呢。唉……

  「但是,翔先生也很努力了呢。能拼命吟唱治癒術支援勇吾先生,都是因為有翔先生的等級和MP才做得到的。而且還認真地說了很棒的話。那些言語還在我心中迴蕩著呢。讓我覺得有勇吾先生一半帥氣呢。」

  伊秀拉向著那樣的我笑道。

  「是……是嗎?真害羞啊。就算是恭維話我也很高興。」

  「咦?你為什麼會知道我說的是恭維話呢?」

  「啥米~~!」

  覺得滑稽而哈哈大笑的伊秀拉逃向了馬車的駕馭台。

  嗚喵喵喵……居然是恭維啊。不對,在此之前,有勇吾一半帥氣是怎麼回事啊?可惡。伊秀拉,你啊,是以勇吾為目標的吧?那麼就快點和他黏在一起啦。這樣一來,剩下的蕾碧雅和艾爾就一定會回到我身邊來的(應該吧)。

  「好了,總之先回尕萊雅吧。」

  勇吾走向馬車,蕾碧雅也緊追其後。

  就這樣,我們暫時在與教團的較量中獲得了勝利。

  但是……自從來到這邊的世界,勇吾就一副勇者的樣子,成長得也太快了吧。對我來說,與勇吾之間的差距已經不能再繼續增加了。這樣可不好玩!

  也就是說……

  (對我來說已經不是光看胸部的時候了。為了成為更像魔法師的魔法師,我一定要努力才行。)

  想著這些,我望向空中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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