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世界上最危險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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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花貓為了捉老鼠打翻了譚燎原放在桌子上的一個心愛的玻璃魚缸,等到大家起來的時候只能看到玻璃的碎片飈得到處都是,幾條躲過了昨晚盛宴的漂亮的小魚兒躺在一灘半乾的水漬里,身子枯乾,魚眼翻白,死不瞑目。「死亡時間約是在今天凌晨4點鐘左右,是因為缺氧窒息而死的。」沐雨塵裝模作樣地勘探了一番現場,作古正經地說著陰陽怪氣的廢話。

  小組成員們苦這隻肥花貓久矣,撕書,咬枕頭,滿地掉毛,在家具上留下抓痕,蹲在角落裡靜悄悄地盯著你蹲坑上廁所,最可惡的是居然有一天晚上我正在床上睡覺,突然感覺被子裡濕淋淋的還有異物,拉開燈摸出來一看,居然是一顆死狀悽慘的老鼠頭,而且還淌了一被窩的血,試想一下摸到一手臭血再看到那隻瞪著自己的老鼠腦袋的心情,真的是何等的我靠啊。

  「那是司命喜歡你,想要和你分享她的食物,特意還把獵物的腦袋留給了你,你槍林彈雨都闖過來了,總不至於會忌諱這個吧。」司命是這隻肥大的花貓的名字,出自屈原的《九歌》,掌眾生禍福壽命生死,也有說是東廚灶君記人善惡。章天橋摟著那隻該死的貓一邊給她順毛,一邊輕描淡寫地對前來告狀的我說,那隻死貓居然還在章天橋的懷裡懶洋洋地白了我一眼,在那張肥臉上一臉的蔑視溢於言表。

  誰也別攔我,我要殺了它,我要殺了它,我要再去抓條蛇回來,把它燉成粵省名菜「龍虎鬥」。

  但司命依然活得好好的,活蹦亂跳,只不過這小東西不知道是聰明還是章姐教育得好,凡是稍微重要一些的東西像是上面有一點紅色的紙張都不碰,又時刻有強勢的章姐為她撐腰,即使得罪了諸多組員們,依然在國家高度機密的基地里到處惹禍。就跟這次一樣,章天橋抱著司命走過來,瞥了一眼魚缸破碎的現場,答應賠譚燎原一個養魚的白瓷缸子和碗蓮種子,就把譚燎原哄得樂呵呵的合不攏嘴,玻璃缸什麼的,不存在的,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圍觀的人們也是一副不出所料,早已猜中結局的樣子,連議論兩句的興趣都沒有,就紛紛散去了。

  說實話,我也想做那隻貓,背後有人罩著,就算惹再多的禍也不怕。但是人不如貓啊!我心裡嘆了口氣,臉上又不露任何聲色,好像不曾發生過一樣,因為組裡還是沒有給我分配新的工作任務。

  組裡的日常像昨天那樣悠閒是很少的,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做,譬如說比較具體的像是林業會同消防部隊等有關部門派到興安嶺的幾路明暗檢查組的調查報告要跟,據說是要兩步走,一個是找出問題,想辦法消除隱患,另一個就是制定預案,做到萬一發生了把損失講到最小,從目前陸續發回來報告來看,情況確實有點觸目驚心;還有國家核心科學家們的身體健康要注意,雖然有每年兩次的體檢,但是這些共和國脊樑們總是因為工作任務繁重,拒絕離崗療養或住院治療,一不小心就會小病拖成大患,國家準備針對特定人員出台強制休息制度;現在國家沒錢,但是關鍵崗位專家們的待遇還是要提高,「蝴蝶」信里提到的國家特殊津貼,雖然每個人每個月的錢並不多,但是零錢怕總算,財政那邊打了好久的嘴巴官司,總算是咬咬牙拿出筆錢來了,這既是補貼又是榮譽,代表了國家的肯定,光宗耀祖的事情,各部委聞風而動,為了確定具體的人員名單,瓜分名額,天天吵吵吵,我們小組也要根據「蝴蝶」來信中涉及到的情況,對名額分配上的有所傾斜側重有較大的建議權,李晨風和白斯文關在機密閱文室里,對著「蝴蝶」來信內容字斟句酌,仔細盤算,一個說著眼未來,後發趕超,側重網際網路等新興領域,一個說腳踏實地,留住人才,實業興邦不能只是一句口號,兩個大特工頭子居然也對如何瓜分財政丟出來的大餅指手畫腳,爭論不休;還有我們新得來的「蝴蝶」那封情書,有關分析必須要全面展開,專業的事情必須讓專業的人來做,如何挑選專家、政審、研判都需要有人去做......

  總之一句話,事情很多,大家很忙,但是我卻沒領到任務,清閒下來了,說明近江的事沒完,我還是在等待處理階段,鬱悶!

  「千軍,你看到艾達了沒有啊?」等人散了,章天橋把我拉到一邊問道。

  「沒有啊!」我環顧下左右,今早上好像確實沒見到過那道靚麗的身影出現過,「這個點她不是在餵豬,就是應該在訓練了吧。」說完我也感覺到哪裡不對勁呢,就追著問了一句,「怎麼了?」

  「哎!」章天橋嘆了一口氣,「艾達家裡有消息了。」

  艾達的爺爺雅各(抓住的意思)同志,是抗戰時期在歐洲從當時駐維也納的大使館拿到簽證而來到滬市的,當時滬市是全球唯一一個向希伯來人敞開大門的大城市,這裡成為了數萬希伯來人逃過種族大屠殺的避難所。雅各在歐洲的時候就受到過左翼思想的薰陶,而自身在納粹魔爪下逃亡的痛苦經歷讓他深深反思,中國四萬萬軍民與日寇殊死鬥爭的精神與事跡則給予他巨大的鼓舞,使他逐漸成為了一名反抗法西斯統治的鬥士,他當時是一名年輕的醫生,利用自己的學識在異國他鄉為世界反法西斯戰爭默默無聞地做著自己的貢獻,在與中國同志一起戰鬥的歲月里,他知道了革命的道理,並秘密地入了黨,從此矢志不渝,為之奮鬥終生。

  在希伯來當地,雅各是著名的中國通,成為了一名有一定國際聲譽的漢學家,出版了許多研究中國的著作。借著這個身份的掩護,從小孫女艾達降生開始,雅各就對她進行中國文化的教育,學漢語,讀漢字,背誦唐詩宋詞,了解中國歷史。受爺爺的影響,艾達對遙遠的中國也抱有第二故鄉的感情,最後還被爺爺秘密發展成為自己的同路人。

  土星行動後期,為了支持艾達的工作,雅各帶著全家裝作沒事一樣,掩護她在東瀛的工作開展,直至事情敗露,全家老小被摩薩德扣押,關進了監獄,至今音訊全無,全小組成員都在為之擔心,只知道國家一直都在努力營救。

  章天橋告訴我,雖然彼此沒有建交,但還是有經貿甚至更深層次的往來,經過多方營救,艾達的家人在查清楚和此事沒有瓜葛後,簽結了保證書,已經順利的放出來了,只是雅各他老人家還被繼續關押在獄中,官方正在準備對他進行審判,老人家年過古稀,身子又不大好,令人十分擔心。目前國家正準備從友好國家裡找找,看能不能付點代價採取換人的辦法,把老人家給救出來,但是想一想都知道難度很大啊。

  艾達是她爺爺一手帶大的,和爺爺的關係也最親密,即使有了思想準備,但是知道爺爺還深陷囚牢,一夜都鬱鬱寡歡,讓章天橋做大姐的看著也心疼不已,一大早艾達就跑出去,更加讓章天橋不放心了。

  那艾達不會有危險吧?我陡然想起傳說中摩薩德千里追殺納粹戰犯的凶名,不禁有點擔心自己身邊的同伴了,在基地里安全保障萬無一失,但是如果出去辦事是不是要更加注意一下安全啊!

  「呵呵!」章天橋看我就像看個傻瓜一樣,我這才猛醒過來,自己都有點汗顏了,「林參謀啊,你是關心則亂,否則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啊?」

  一個國家情報戰線的真正實力是整體綜合實力的一個縮影,兵法云: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故善出奇者,無窮如天地,不竭如江海。又云: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國家之間的情報戰也是建立在國家實力基礎之上的,瞧瞧摩薩德幾次著名的成功出手案例,所對付的敵人,都在南美小國,混亂地區,所活動的區域都在自己的友邦,就可以猜到他們的真正實力是什麼樣的了。難道他們還敢跑到我們這邊來送死嗎?估計也就喊一喊而已。當然,我們也一般也奈他們不何,彼此相安無事也就是了。

  而且各國的情報部門,除了那兩個超級大國因為體量太大,熱戰太多,經常曝出大新聞外,大家都埋頭低調,而本該低調的摩薩德卻屢屢傳出在外面行動得手的新聞,這怕就是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了吧。

  我扯扯嘴角,算是表示自己知道錯了,章天橋叮囑我去找下艾達,看看能不能陪陪她,讓她不要沉浸在傷心中。我心裡有點顧慮,就看著章天橋,用眼神在問她,你為什麼不去!

  「我現在很忙,還有很多文件要處理!」章天橋硬邦邦地回了我一句,然後抱著她的貓走了。好吧,整個基地現在就我最閒,就當是回到了自己剛進小組的時候好了,我已經接受了這個客觀事實,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就走出了小樓。

  豬場往左,靶場往右!

  怎麼走呢?我拋出了一枚硬幣,落下來蓋在手背上,占卜顯示是去豬場,於是我就向靶場走去,灑下一路陽光。

  就跟所有占地面積比較大的駐軍單位一樣,部隊的靶場都在最偏遠的角落裡,一片廣闊的平地,兩邊是人工堆砌的土壘或者自然天成的土坡,一般都背靠山丘,正面是一道厚厚的土牆或者土坡,所以我要過去的話要走蠻遠,我可以在路上考慮一下見到艾達要跟她說些什麼,按照我對艾達的了解,要是她心情不好的話,那就陪她打一架,相信什麼都會變好的,如果她心情還沒好的話,那就再打一架,所以我還需要熱一下身,在近江的時候,因為環境的原因,有點疏於鍛鍊了。

  接近靶場了,靶場很大,不是連一級的,而是可以供團級單位訓練使用的,靶場靜悄悄的,沒有人聲,在有關密級單位進駐以後,警備連就沒怎麼使用這塊靶場了,騰給艾達和她的那些學員們使用了,而且一般情況下也不會過來,反正基地夠大,老畢他們還有一個小靶場,也盡夠他們使用了,也沒哪裡不方便。但是我沒看到警戒的衛兵,看樣子這裡沒有在訓練,也許艾達並不在這裡。是不是要轉身去養豬場看看。

  然後,在轉角的地方,我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的是世界上最危險的武器,總是會造成紛爭、傷害和破壞,可以在空中、陸地、水下甚至任何地方進行打擊,理論上可以覆蓋到地球上任何一個角落,你無處可藏,也無法閃躲,就連深藏在地下幾百米深處的掩體裡也無法倖免,其精確度超過了世界上的任何武器,速度飛快,不受距離限制,其強大的動能足以撕碎一個人的身軀,來想像一個畫面,當你正面對著的時候,突然你的心碎了,幾秒後,你才聽到聲音,而且只要破除了你的防禦,就只需要一點點就可以讓人燃燒,被燒到的人會一直燃燒,熔化至骨,一直痛到骨髓,無法解脫,直至化為骨灰,然後一陣風吹過,悄無聲息地抹殺你的一切痕跡。而在這世界上最危險的武器的旁邊的則是一把普通的m16a1步槍。

  那是艾達斜靠在土牆邊上,手裡拿著一支她心愛的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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