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chapter.4【「超越」的魔人塞林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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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照耀下閃耀著銀色光輝的樓群——在夜晚沉澱起來的朝霧,隨著早上吹著的高樓風,像是溶解了一樣消失不見了。

  酒店內,王族專用賓客室。站在全玻璃牆壁前,愛麗絲優雅的向下眺望著。她長長的金髮,混合著陽光閃閃發光。而伊斯卡就在她的身邊呆呆的看著。

  ——被鎖鏈連著的少年少女。伊斯卡是手銬,愛麗絲是腕輪。這兩個被一條西鎖鏈連了起來。

  為了不讓自己逃跑。催眠藥的成分昨晚就已經從身體裡排除了,現在拘束著伊斯卡的只有兩手的手銬,和她連著的鎖鏈,這兩個而已。

  [好痛!]

  [喂,帝國劍士,不准再靠近愛麗絲大人了。]

  就在伊斯卡的身後,保持著相當緊靠的姿勢,侍從少女用水果刀頂著伊斯卡的後背。愛麗絲是禮裙,而磷則是一身女僕裝。

  [真可疑,靠近愛麗絲大人,難道準備趁其不備襲擊嗎……]

  [因為鎖鏈的原因離不開啊!]

  [那麼,為什麼看著愛麗絲大人那邊。]

  [……這個大樓不是可以看到監獄塔嗎?自己也許會被關的地方怎麼可能喜歡看。]

  走上處刑台的囚犯的感覺,眼下看到的監獄塔就像是處刑場上的斷頭台。這種東西怎麼想都不會喜歡看的。

  [餵磷,不要這麼威脅伊斯卡。還什麼投入監獄。]

  苦惱的主人少女。

  [昨天也確認過了,這次的拘束不是皇廳側的本意,雖然要求了保釋金,交涉完畢後就釋放回去。]

  [雖然知道……]

  來回看著主人和俘虜,磷大聲嘆氣。

  [撿了一條命,帝國劍士。要不是愛麗絲大人的留情,你就在【奧雷爾剛】過一輩子吧。]

  [奧雷爾剛?]

  [沒有連這都告訴你的義務……愛麗絲大人,我去 酒店一樓和中央州聯絡。去確認,昨天和今天,離開王宮這段時間的行程表。]

  磷施了一禮後轉身離去。

  一直看著她走出房間——

  [能看到嗎]

  嘩啦,鎖鏈摩擦的聲音。愛麗絲用連這伊斯卡的那隻手指向了玻璃窗。

  [那個地平線上有三座監獄塔。]

  [矮的兩個,中間那個高的塔?]

  [唉。那一個就是奧雷爾剛監獄塔。監視最嚴的地方。兇惡的犯罪者就在那裡關著。]

  [……原來如此]

  不要對愛麗絲大人出手,很有不得不離開的磷的風範。

  [聚集著很可怕的犯人?]

  [除了一部分之外都很普通哦。兇惡犯罪者也不全是強大的星靈使,我小的時候來見學過,大家在牢房中帶著手銬很老實的坐著。]

  [……那一部分是?]

  [地下。奧雷爾剛監獄塔是一直延續到地下的監獄。其最深的房間,看守沒讓我看]

  不允許王女愛麗絲見學?馬上想到的原因有兩個,一是,監獄裡的情況實在是太悽慘了不適合見學。二是,牢房裡關著的囚犯————

  [【超越】的魔人塞林伽。就算是你應該也沒聽過。難道聽說過?]

  [不,完全沒有……但是,難道因為是囚犯?]

  [什麼呀?]

  [愛麗絲,剛才是說【魔人】了吧。]

  魔人塞林伽,確實這樣說了。一面,伊斯卡之所以反問,是對涅比里斯皇廳的公主竟然稱呼同胞為【魔人】這件事感到很驚訝哦……稱寄宿著星靈的人為【魔女】或【魔人】是帝國的蔑稱。涅比里斯皇廳不是統稱為【星靈使】嗎?

  以兩國和平為最終目標的伊斯卡,也用沒有特別含義的【星靈使】來稱呼。希望兩國和平的人不會用這種蔑稱的。

  [愛麗絲,帝國人這樣稱呼的話不是會生氣嗎。]

  [會生氣呀]

  [……那,剛才的【魔人】是什麼?]

  [我也不想用啊。但這是規定哦,皇廳接受所有的星靈使並提供保護。但是罪犯必須給予懲罰。在監獄裡囚困的星靈使都會被稱作魔人或是魔女。]

  [……]

  [【超越】的塞林伽是對前代女王刀劍相向,企圖顛覆國家的大罪人。魔人這一蔑稱就是犯罪者必須背負的十字架。]

  並不是差別的象徵,罪。若是在帝國的話,對天帝刀劍相向的人會被當場處刑。處分僅僅是關進監獄就完事了,女王真是仁慈啊。

  [這也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愛麗絲聳了聳肩。

  [那是發生在涅比里斯7世的事情。自那時以來,那個奧雷爾剛監獄塔的最深處,就一直關押著魔人塞林伽。]

  [……刀劍相向,是對女王有不滿嗎?]

  [不。]

  [那是自己想成為皇廳的王嗎?]

  [很可惜猜錯了。]

  作為王位繼承者的公主,閉上了嘴,把手放到了玻璃牆上。

  [那個魔人,想成為王以上的存在。]

  [?]

  [好了,就到這裡……真是的,這樣可不好。你聽著就一不小心說過頭了,本來的話,剛才的話都是已經最高機密了。]

  苦笑著,愛麗絲用細細的手指指著伊斯卡。

  [在帝國亂說的話可不行哦。]

  [……我明白。]

  [啊,還有磷也是。要是知道我對你說了關於魔人塞林伽的話,就更不可能讓你活著回————]

  [愛麗絲大人。]

  [呀!]

  仿佛要到天花板一樣的勢頭愛麗絲跳了起來。

  [怎,怎麼了磷?]

  [這是我要說的。剛才像是小狗一樣的悲鳴是怎麼回事?真是的,作為王女的心理準備啊————]

  [怎麼樣都好了啦,話說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伊斯卡沒有看出磷身上的略微的緊張感,相對的,作為主人的愛麗絲卻纖細的察覺到了。

  [有報告,但是……]

  [伊斯卡礙事嗎]

  [不。沒有問題,倒不如說這個男的在正好。]

  一瞬間瞟了一眼伊斯卡的茶發少女,再一次看向主人。

  [懷疑有人侵入國境以內了。]

  [……你說什麼?]

  [除去中央州的其他十二個州,住民目擊到了奇妙的團體。考慮到有可能是帝國的隱秘部隊,已經發布警戒宣言了。]

  [是我們在中立都市被追蹤了嗎?]

  [不。]

  對待愛麗絲的問題,侍從少女搖了搖頭。

  [當然被追蹤的可能性並不是零。但是,說回來,帝國軍想要越過我們的國境是極其困難的才對……是吧帝國劍士?]

  [我什麼也不知道。]

  慎重的選擇發言,並舉起了帶著手銬的雙手。

  是俘虜做了什麼誘導嗎?

  在這個時間點上帝國軍侵入的話,首當其衝的就是自己啊。這不是開玩笑嘛,完全是冤枉的啊。

  [兩天內,我一直在這裡。持有物的調查也進行了很多次,通信機也被拿走了。皇廳的國境戒備究竟有多麼嚴格,你們應該更清楚。]

  星紋審判——帝國兵想要越過皇廳的國境的話太危險了。被抓到的話,就會接受盤問直到把帝國的機密全部吐露出來。

  但是,伊斯卡想到了一個可以越過國境的人物……難道是蜜思米斯隊長?寄宿著星靈的那個女性的話,只要把肩膀上的星紋被看到就可以越過國境了。

  可能性很低。畢竟可以用這個方法的只有蜜思米斯一個人。難道是留下燼和音音就她一個人行動了嗎?……蜜思米斯隊長不會做這種輕率的行動。而且燼和音音是絕對不會允許的。因此「什麼也不知道」。伊斯卡的回答毫無疑問是伊斯卡的本心。

  [沒有要懷疑你。因為有我一直在一起。]

  愛麗絲解開了腕輪。連著兩人的鐵鏈解開了。愛麗絲成了自由之身,而伊斯卡雙手仍被手銬拷著不能自由活動。

  [磷,不是說在第十三州以外的地方也目擊到了可以的集團了嗎?那麼很明顯就不是他煽動的了,也不是尾隨著我們來的。]

  [是的,很有組織的行動。]

  [對應就等著女王的命令吧。我去散步順便看一下外面,磷就留在這裡。至於伊斯卡。]

  用指尖撩了一下陽光下閃耀著的金色的前發。言語裡包含了強大的意志。

  [我是想溫和的釋放你的,但是,就像聽到的這樣,狀況已經不允許了。想離開也離開不了……越來越覺得和你的因果不可思議了。]

  冰

  禍的魔女愛麗絲離開了王族專用賓客室。

  暮色將臨遲不臨——仿佛燃燒著的茜色的天空向著大樓的彼方沉去的時間。在寬闊的長滿矮草的地上,彎曲的塔的影子一直延伸到遠方。

  奧雷爾剛監獄塔。在象徵著第十三州阿爾卡托爾茲的監獄塔里,也是收容著最兇惡的罪犯的地方。地面布滿冰冷的鐵欄杆,鐵格子就是窗戶。

  [和帝國的監獄沒什麼不一樣啊,還是說這是比帝國還要老一代的監獄呢。]

  地下三層——藏身在牆壁上突出的部分的影子裡,燼低聲呢喃著。

  [石制的狹窄的走廊令人不舒服的牆壁,照明燈用的是強化玻璃,圍欄是鋼鐵製的,厚重的門一扇就有三十公斤以上。僅僅打開就很費力了。]

  [……哪。我想,並不是機械式的認證系統。]

  在旁邊耳語的是蜜思米斯隊長。

  [帝國的話門是自動門,囚犯逃脫的話監視相機就能感知到,這一類的東西並不存在,是吧音音醬?]

  [嗯。]

  在三人最後面的是音音。混入黑暗裡的雙馬尾少女盯著地下階層。

  [大概是壞掉了。]

  [唉?]

  [監視相機設置在了天花板的一角。但是你想,這裡關著的犯人都是魔人和魔女對吧?相機也太明顯了,犯人在逃走時順便破壞了,用星靈術。]

  [啊,原來如此……!]

  蜜思米斯理解了——犯人也可以使用星靈術。

  即便是帝國的【對星靈兵器】擾亂星靈的動作的電波波長最多也只有二三秒,範圍也有限制。

  沒有可以無效星靈術的手段。因此監獄不是非常堅固根本不行。

  [機械式的自動門也不行。強大的星靈術可以輕易地摧毀薄薄的機械壁從而逃走,音音覺得這裡的監獄長也是這麼認為的。這麼厚的石壁的話,無論是炎之星靈還是風之星靈都不能摧毀了吧。]

  通行技師這是音音的另一個身份。

  明明還在士官學校在籍,就已經被帝都的壓制兵器開發局物色走的技工士。如果不是和燼,伊斯卡,還有蜜思米斯相遇的話,這個少女就會成為代表兵器開發局的研究者了吧。

  [那麼這個監獄塔一直延伸到地下也是嗎?]

  [大概是的。雖然不是我們可以想像的,但是比起伸入空中的塔,埋在地下不是更符合監獄的稱呼嗎。]

  地上五層,地下十一層——這就是奧雷爾剛監獄塔的構造。樓層間的移動方式只有樓梯,樓梯分為共同樓梯和非常樓梯。

  [我們現在是在地下三層,現在幾點了,音音?]

  [十九點。還有四個小時。]

  [是的,在二十三點之前我們要在這裡待機,不需要做什麼,擔任只在非常事態發生時才出來的緊急要員。]

  把狙擊槍扛在肩上,身子靠著牆壁。沉澱著的空氣,每一次呼吸都會聞到發霉的味道,大概因為這是地下監獄吧。

  [不要出聲哦隊長。在牢房裡關著的犯人會聽到的。要是發出大聲音引來巡邏的就麻煩了。]

  [就算是我也不會毫無理由就叫的好吧!]

  把手放在嘴邊的蜜思米斯隊長。

  [呢燼。這裡真的關著伊斯卡嗎。雖然璃灑醬說了有可能。]

  [這是指揮官殿的提案。無論怎麼樣,既然說了「跟過來」,就不能反抗了吧。]

  「伊斯卡親的所在地是,奧雷爾剛監獄塔」

  「既然被帶到了第十三州,關在這裡的可能性就最高,特別是在最下層。」

  監獄區劃。即便是在涅比里斯皇廳里,這個州也被特別的如此稱呼著,根據第九零七部隊的調查也是這樣。

  [放置被帶走的伊斯卡最為合適的場所。但是……]

  [怎麼了,燼?]

  [也太順利了。使徒聖是天帝的直屬護衛,從帝都出來這件事本身就很稀奇了,更何況還是在沒有像爭奪星脈噴泉這種事的時候。]

  星脈噴泉是可以強化星靈使的最壞的資源。因此為了「必奪」使徒聖無名也趕往了現場。但是這次呢?

  [是使徒聖特地親自趕來的事?]

  [難……難道不是因為把救出伊斯卡和確保星脈噴泉看成了同等重要的事情了嗎?]

  [有七個。]

  [七個什麼?]

  [這個州監獄塔的數目。伊斯卡被帶到的監獄塔的候補有七個,然而璃灑卻毫不遲疑的選擇了這裡,為什麼?不可能靠的是直覺吧,那個使徒聖。]

  [不像璃灑醬的作風……?]

  [不是特別確信了是不會行動的。確信了伊斯卡在這個地方,還是說————]

  [還,還是說?]

  [有可能拿救出伊斯卡來當幌子。]

  自己的身後——瞥了一眼一直延續到地下十一層的樓梯,銀髮狙擊手,一吐苦水。

  [就算因為別的理由來到這裡……也沒有讓下級兵知道的理由。]

  美麗的器樂曲的旋律——

  天花板上的擴音器傳出的鋼琴聲,響徹了寬闊地下階層。

  奧雷爾剛監獄塔,地下十一層。天花板,牆壁,全部都是美麗的草原風光的壁畫。石地板上鋪著厚厚的絨毯,腳踩上去就會傳來舒適的觸感。

  [使徒聖?啊啊,天帝養的狗。真虧你能越過國境來到這裡啊。]

  嘲笑和感嘆,混合著褒貶的男人的聲音。

  [允許你報上名字,帝國人]

  [璃灑.茵.安柏亞。面談預約是必須的嗎]

  [不需要,即便有我也不準備記住。]

  數公分厚的玻璃隔開的左右兩側。玻璃前站著的是帶著黑綠眼睛的高挑的女使徒聖,璃灑.茵.安柏亞——站在這裡她,全身都被光學迷彩服嚴密的包裹著。

  [【超越】的塞林伽,三十年前被關進監獄的皇廳的魔人。雖然是這樣從天帝陛下那裡聽說的,看起來還真是相當年輕呢,是本人嗎?]

  [哈!]

  玻璃的另一邊的男人笑了。響著器樂曲,由美麗壁畫裝飾著的犯人的房間,白髮男人堂堂正正躺在準備好的沙發上。

  [對著我真敢用這種口吻啊,女狐狸,這份自信是因為有天帝做後盾嗎?]

  [不敢不敢]

  搖了搖頭的女使徒聖,塗著口紅的嘴唇笑了一聲。

  [我不過是,看到了了不起而又美好的男性,而且還是半裸,不禁忘記了任務看的入迷了而已。]

  [隨你喜歡,盡情的看吧。]

  一臉認真宣告著的修長的男性。略微硬質的白髮,凜然且輪廓清晰的白皙的面容,眼光很尖銳,他的表情里充滿了絕對的自信。雜誌上一流模特都甘拜下風的美貌。這個男人就這樣裸著上身躺在了沙發上,露出的肉體鍛鍊到肌肉隆起。可以一眼就吸引住世界上所有女性的」國色天香」。

  [真是愉悅啊,叫璃灑的傢伙,你是怎麼進來的?地上的入口,設施的玄關,中間階梯。全部都有看守才對,全解決了嗎?]

  [用的是溫和的手段哦]

  啦,女使徒聖取出了一張紙。

  進入許可書。不是涅比里斯皇廳的人的話是不可能頒發的才對,更近一步說的話,想要進入這個地下十一層的話要求對本人進行確認。

  [為了這種時候而取得的國籍。]

  [雙重國籍,帝國和皇廳的嗎?]

  [請保密,要是帝國人侵入暴露了的話以後活動就難了……嘛,即便不這樣說你也會——]

  [無所謂的事,到明天就忘了。]

  涅比里斯皇廳被帝國兵潛入了,而且還大大方方的出現在自己眼前。即便如此,這個白髮男人的風度也沒有絲毫混亂。——【超越】的塞林伽。

  在奧雷爾剛監獄塔最下層關押著的魔人,但是這一層是怎麼回事?就像是王侯貴族的私人房間。鋪著絨毯,放著沙發,室內還有悠然的音樂。

  [啊,這個內裝嗎?命令這個監獄的刑務監定做的。]

  [嘿,果然魔人殿是特別的。]

  即便被抓住仍舊威脅刑務監的犯人。從這個房間的樣子就可以看出塞林伽這個男人的影響力。

  [別的先放下,沒有在這裡悠閒地聽音樂的時間了,單刀直入,我可以傳達來著的理由嗎?]

  白髮身材魁梧的男人沒說話。說,面對悠然的督促著的魔人,天帝直屬的女幹部——

  [幫助你逃離這裡,就是現在]

  [……]

  [哦呀,看起來不是很高興啊。]

  [女狐狸]

  橫躺著的男人發出了

  很明顯包含怒氣的聲音。

  [知道我是誰嗎!]

  [【超越】的塞林伽。有著超越王家的野心的,三十年前僅僅一個人攻入了王宮的前所未有的犯罪者。到達了女王之間,和始祖的血族對峙,對手,好像是兩個人吧。]

  [三個。不要忘了重要的女王啊]

  [啊啊,是這樣啊。]

  面對一介賊人涅比里斯的血脈的三個人都行動了。這究竟是多麼異常的事態璃灑當然理解,三師年前的事件,也調查完畢了。

  [「高尚的不是血統,而是寄宿的信念」——這是口頭禪。]

  [那麼就注意點自己的嘴]

  整齊的眉毛,因生氣而上挑的男人。

  [幫我逃離?是對我有所求吧?你既然是天帝的直屬,就不要搞錯了說話的順序。]

  [這真是失敬。那麼請允許我訂正。帝國準備進行大規模的侵入作戰,希望可以藉助你的力量。]

  [是向中央州嗎?]

  [是的,具體一點是涅比里斯王宮。]

  用中指推了推眼鏡的鏡橋。看著一臉懷疑的魔人,璃灑繼續說了下去。

  [米拉貝亞.盧.涅比里斯8世]

  [……]

  [這個國家沒人不知道的現任女王,不是其他人,就是三十年前,捉住和涅比里斯7世戰鬥的你的勇士之一]

  [哈,真蠢。]

  橫臥著的男人閉上了眼。

  [準備迫使我去復仇嗎?無聊。報復不過是匹夫所為,和我的美學相違背。話說回來,我根本不會為小女孩的伶牙俐齒所動的。]

  [……]

  [但是]

  一隻眼睜開了。優雅的半裸的魔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雙手伸了過來。

  [在這地下的生活有點厭倦了也是事實。——好,這個腕輪可以打碎的話就打碎看看吧。]

  散發著黑色光澤的石制腕輪,像是展示兩手上戴著的那個一樣。

  [【星之民】留下的靈裝之一,這是不過那個的仿造品,但是對星靈使來說也是一個威脅。]

  [唉,當然知道。]

  裂紋。

  點頭的女使徒聖的眼前,兩者之間的玻璃壁上,龜裂遊走。明明任何一方連手指都沒碰才對。

  [我就按自己喜歡的做,什麼時候向中央州,什麼時候攻入王宮,都不會接受指示的。]

  [足夠了。你就離開這裡。【超越】的塞林伽從監獄塔消失的話,僅僅是這樣中央州就陷入混亂了。]

  崩壞。薄玻璃碎成了上千片,像無數的雪花一樣在空中飛舞,在碎玻璃反射著炫目的光彩中,白髮魔人動身了。

  [走吧,去超越王。]

  刺耳的警報——地上的擴音器發出的超大聲音,通過混凝土的牆壁傳到了地下三層。

  [什,什麼呀這是?]

  靠著牆壁的蜜思米斯的表情繃緊了。不是什麼時候就會被監獄塔的看守的發現,一邊冷靜著這樣想的自己一邊潛伏著,這時候不可能不因這個警報而動搖。

  [被發現了?唉,但是時機很奇怪啊?]

  [啊啊,我們在這裡待機,在這期間沒有任何看守通過,如果發現我們的話,這個警報應該早就響了才對。]

  燼把狙擊槍從肩膀上取下。

  [如果說是別的客人潛入的話,時機又太恰好了。那麼——]

  [!難道是璃灑醬!]

  很可能關押著伊斯卡,我先去看看。留下這樣的話後將近一個小時沒有音訊,是因為侵入被發現了?

  但是,在怎麼說也是擔任使徒聖一席的人,會招致這種失態嗎?

  [噓,隊長和燼哥,安靜!]

  音音的手指抵在嘴唇上,雙馬尾少女嚴肅的表情向上看著的非常樓梯上,持續傳來了複數的腳步聲。

  [……看守?啊嘞,但是?]

  [不是看守。而是抓捕犯人專用的鎮壓部隊]

  全員手裡都拿著對星靈盾。炎之星靈的熱波,風之星靈的鐮鼬,甚至是雷之星靈的雷擊都可以擋住的帝國開發的防具,這是那個的仿造品。

  [防具和帝國一樣。面對星靈使的囚犯在適合不過了。那麼,目標果然不是我們了。]

  [那是璃灑醬!不,不好了!不去幫助她的話……]

  下定決心的蜜思米斯把槍拿在了手裡。

  [璃灑醬是我的朋友啊。]

  [這裡要說是指揮官啊,隊長。]

  [這樣就行!總之……不可原諒。不僅不能去救被捕的伊斯卡,現在連璃灑醬也被盯上了。]

  半張臉都青了的隊長咬著牙。

  [絕對要去救她。]

  兩隻小巧的手裡緊握著手槍的身姿,宛如祈禱中的祭司般夢幻,但卻散發出凜然氣質——

  [喂,隊長!左臂……!]

  帝國局所屬的魔女沒有注意到。從左臂發出的光。碧色的星靈光從她穿著的衣服下面浮現出來。

  [唉?什麼呀,這是?燼,我的左肩這是怎麼回事啊?]

  [別問我啊,怎麼想都是星靈的光吧。]

  蜜思米斯急忙把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明明在星紋上面貼了貼紙,又穿上了衣服。

  [快點藏起來,隊長。]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

  剛把手按在衣服上,就在此時。

  從地底傳來的衝擊,搖動著奧雷爾剛監獄塔。

  讓人聯想到到爆炸的爆音和衝擊波,快把人震暈的強烈的衝擊使石壁大幅度的歪斜了,龜裂遊走,石頭的碎片也開始吧啦吧啦地往下掉。

  [……剛才的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地底的火箭爆炸了嗎!]

  [還,還在搖晃著呢,燼哥!]

  地底的鳴動根本停不下來。就算是燼想要保持姿勢也是全力了,音音和蜜思米斯抱在了一起,一般人的話肯定當場就摔倒了。

  [喂,餵?蜜思米斯還好嗎?]

  [璃灑醬!]

  [呀,沒事太好了。但是,鎮壓已經開始向地下階層出發了,說話聲要小一點才行哦?]

  通信機里傳來了人的聲音,悠然的口吻完全看不出一點的緊張感。

  [璃灑醬也沒事把,太好了……]

  [我嗎?我肯定沒事啦。所以說蜜思米斯你們已經可以逃跑了。]

  [……唉]

  [剛才的聲音,沒有傳到你們那裡嗎?破壞了地下的牆壁從地底出來,接著用土之星靈不停地在地上開著大洞。呀!星靈術真厲害啊。]

  [等,等一下璃灑醬!!那個……伊斯卡呢?]

  [啊,抱歉。蜜思米斯]

  很是悲傷的口吻。

  [伊斯卡親,雖然找了但是不在。在最深處的是強大的魔人,他暴走了才導致了這種事態,嘿嘿?]

  [……那……個……]

  [就是這樣第九零七部隊的大家,目標伊斯卡親不在,因次開始撤退,千萬不要被監獄的鎮壓部隊抓住了。]

  [什麼呀這是————————]

  嗶的一聲,通信機被單方面掛掉了。對著呆住了的蜜思米斯,燼對著她的肩膀狠拍了一下。

  [走了,隊長。]

  [好痛!!]

  [雖然不知道那個使徒聖在這裡幹了什麼,但是毫無疑問,我們帝國兵侵入到了這個監獄塔的事情已經被皇廳側發現了,使徒聖在從別的路線上逃跑,我們也快點逃吧。]

  [燼哥,難道音音我們是誘餌嗎!!]

  在使徒聖璃灑逃走之前爭取時間。讓第九零七部隊跟著來這個監獄塔,就是這個目的嗎!

  [從結果上來說是呢,但真意還是不明白。怎麼想也沒用,問題是這些人啊。]

  在燼向上看樓梯的時候,腳步聲還在繼續響著。鎮壓部隊的大部分人接著沿著地下樓梯下去了,留下了六個人在這個地下三層開始巡視個個牢房。

  [……被夾擊了,那個使徒聖,要聯絡的話提前兩分鐘啊!]

  燼咋著舌。地下二層和地下四層有鎮壓部隊在,而且在這地下三層,開始巡視牢房的六個人也是武裝部隊。現在雖然在看裡面的牢房,但是馬上就會發現藏身之所的。不僅僅是被夾擊了,實際上,是被鎮壓部隊團團包圍了的狀況。

  [不妙了,音音我們,只裝備了最低程度的武器……]

  在越過國境的時候,帝國制的武器大部分都留在了帝都。燼的狙擊槍也只有一點彈藥,音音的是電氣槍和對星靈手榴彈,蜜思米斯因為背包里是伊斯卡的星劍,所以根本相當於沒有武器。

  [正面戰鬥不可能了。在這麼窄的走道里完全沒法子了。]

  對手是武裝了的星靈使。星靈術打過來的話逃都逃不掉,要是這邊反擊的話,馬上就會叫增援的樣子。

  ——就這樣一直藏著嗎,還是馬上出去被發現?

  令人絕望的兩個選擇。不管怎樣,和鎮壓部隊的戰鬥都在所難免,全力抵抗的話說不定還可以讓一兩個人突破防禦網,三人都平安歸還是不可能的。

  [平安的逃到地上,只能靠奇蹟了……]

  燼接下來話即便不說出口,也明白了。追求高回報就必須擔任高風險,也就是說。

  [要有誘餌,當然是我了。]

  銀髮青年,嘆息。

  [音音和隊長在這裡待機。我出去來吸引注意,趁鎮壓部隊有可乘之機的瞬間,把他們一網打盡。可以吧?]

  [等,等一下燼哥!一網打盡……這不應該是燼哥該做的嗎,誘餌由音音來做。]

  [你的話對方根本不會在意的,考慮一下自己的樣子。]

  現在的音音變裝成了普通人,如果穿著帝國戰鬥衣的話鎮壓部隊應該會警戒,但是現在不過是出現一個穿著私服的少女,鎮壓部隊會全部出動嗎?答案是否定的。最多也就一兩個人會去追音音,剩下的人接著巡視牢房。

  [你出去和帶著槍的身為我出去,究竟哪一方才更吸引鎮壓部隊的注意,想都不用想吧。]

  [……當然是……但是憑著音音和隊長的裝備,即便有機會也很難一次性吧這麼多的鎮壓部隊打到的,說不定會有漏網之魚,要是這時候攻擊燼哥的話不就完了嗎!?]

  [那就祈禱不要變成這樣吧。喂,隊長,這樣可以吧。]

  [——————]

  [隊長?]

  感覺到了拿著狙擊槍的青年和握著電氣槍的少女,這兩個部下的視線,蜜思米斯咬著牙,用力的抓住了自己的左肩……好害怕,而且這樣的事情,本來的話絕對不想做,但是……!!

  下定決心吧,為了保護部下自己可以做的事,就是——

  [誘餌我來做。]

  [餵?]

  [隊長,你聽我說的了嗎,先不論戰鬥衣,就算穿著私服的你出去了鎮壓部隊也不會吃驚的,根本不能吸引注意————]

  [做得到哦。]

  代替接下來的話,蜜思米斯用隱秘的短劍切開了自己的上衣,切成了露肩的式樣,為了露出左肩的皮膚——

  是的,本來的話這是絕對不想做的事情,像是認同自己魔女身份的事情。可是!

  [現在的我可是魔女啊。]

  解開和膚色一樣的貼紙,魔女的星紋——從寄宿著星靈的印記中,溢出了鮮艷的碧色光芒。

  [隊長?]

  [餵隊長,難道想!]

  [這個監獄關了很多的魔女不是嗎,這樣的話————]

  不等部下的回答,扔下了放著伊斯卡的星劍的背包,蜜思米斯不容分說的從通道里的陰影處沖了出去,還是故意顯露出星紋的打扮。

  [……成,成功越獄啦!]

  蜜思米斯用力大喊。地下三層——故意讓從通道深處接近的監獄塔鎮壓部隊的六人聽到。

  [越獄者嗎!]

  隊長這個賭打贏了。

  [果然在嗎!]

  [剛才搞破壞的就是這個女人嗎,肩膀上的星靈光……看來是強大的魔女。全員,準備!]

  他們上鉤了,蜜思米斯拼了命的演技,不出意料,鎮壓部隊的眼色變了,他們對自己就是越獄犯這一點深信不疑。

  [不准動!]

  不要動——平常一直掛在嘴上的話,在差點說出口的時候咽了下去。

  [我,我的星靈……可是能把你們一下全吹飛的奧!真,真的是很強大的星靈啊!]

  [————]

  對峙著在走道上夾擊的武裝集團,架起來的盾是為了防禦星靈術,而且他們自身也是星靈使,是經過多次鎮壓越獄犯訓練的身經百戰的人。

  相對的,蜜思米斯連一種星靈術都不會使。這樣的虛張聲勢到底可以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廢話說完了嗎?]

  最前面站的的人低聲嘟囔道。

  [沒有給予越獄魔女的慈悲,根據監獄法第十九條,立即處刑。]

  [……]

  [全員,突擊。]

  不屈的武裝集團踏著地板走來,在此之前,蜜思米斯轉身背對著他們在走道里跑了起來。被抓到的話就一命嗚呼了,越獄犯會被當場處決,這一點當然也預想到了。扮演越獄犯,這個誘餌當的也太危險了。

  但是————

  [不得不這樣啊]

  緊咬牙關,蜜思米斯的腳下沒有絲毫停歇。目標是走道的一角,繞過那個角又會是長直線的過道。

  [這是只有我才能擔當的角色……]

  左臂現在還在閃耀著光輝。燼和音音的人工星紋的話,光芒太弱了。因為自己是真正的魔女所以星靈的光才會這麼強,竭盡全力越獄的強大魔女才會有可信度,才可以吸引鎮壓部隊的注意力……我現在可是魔女了啊,只要還身為帝國隊長,一生,都要隱瞞自己魔女化的事情。

  反而言之,在這個魔女的理想鄉的時候,就盡情的作為魔女而行動吧。如果是為了活著回去的話不需要猶豫,為了部下的話,自己變成魔女這一災難也要利用。

  [接下來我只要逃跑就行了……!]

  吸引注意力的時間能長一秒是一秒,直到把身後的鎮壓部隊誘導到目標場所為止。

  ————嗖。霎時間,沿著牆壁冰之藤蔓迫近了過來。

  [冰之星靈術?]

  鎮壓部隊六個人,毫無疑問是其中一個人的星靈術。沿著牆壁蔓延的藤蔓伸出了枝條,想要纏住跑著的蜜思米斯的腳,然而卻以一紙之差錯過了……要冷靜啊我,冰的星靈也不稀奇。接下來還有什麼?有代表性的星靈術,不是在在帝國學了很多次嗎。

  戰鬥都交給部下了,自己插手的話反而會礙手礙腳,所以就遠遠躲在後方看著。即對自己有一群可靠的部下感到光榮,同時又不能認同這樣的自己。

  但是現在的話——

  [這次是炎?]

  後頸部感覺到了熱波,回過頭看了看,直逼眼前的火焰之壁。這不是為了捕獲,這是為了處刑越獄犯的認真的攻擊。

  [才不會……在這種地方被幹掉的!]

  立即衝到了拐角處,下一秒火焰之壁就吞沒了道路。但是還沒結束,星靈之炎雖然瞬間消失了,但從裡面傳來了鎮壓部隊的腳步聲。

  ——前面也有嗎!

  [被包圍了?]

  蜜思米斯所在通道的前後都有裝備了對星靈盾的武裝部隊。他們對監獄的構造很清楚,因此他們預判了線路。為了圍堵住蜜思米斯,他們分成了兩隊。

  [可惡,那麼……!]

  前後都被夾擊了,而蜜思米斯面前還有一個轉角,逃到這裡的話——

  在身體行動之前,槍聲響起,大腿上傳來了鑽心的疼痛,蜜思米斯當場倒下了。

  [不要讓人費工夫啊,魔女。]

  槍聲再次響起,嘗試著爬起來的女隊長的肩膀上裂開了一個淺淺的傷口。大型的手槍,回收了戰場上帝國的槍,仿造出的產物。

  [越獄犯,不,還沒成功越獄。就在這開始處刑]

  指過來的的手槍的槍口頂在了倒下的蜜思米斯的額頭上,而且他身後還有其他帶著槍的男人。

  [……]

  [這眼神是什麼意思,想要活命的話,就用更加諂媚的表情啊。]

  沒有回應男人的挑釁。

  [……準備玩弄致死嗎?]

  自己熟知槍的用法。蜜思米斯明白了,先前的兩發不是偏了,而是為了給予恐怖才開的。或者說,因為自己是女人而故意侮辱?不管怎樣————

  [外行。]

  即便被槍口指著,蜜思米斯人就毅然的盯著男人。

  [害怕受傷了的野獸嗎。像這樣慢騰騰的拿著槍,在我看來完全是門外漢,這是沒有習慣戰場的證據。]

  [你好像還沒明白啊,自己究竟是什麼立場]

  冰冷的槍口盯著額頭。

  [受傷的野獸,就你這樣還野獸?這個星紋……雖然星靈的光很強,但是卻完全不能用來戰鬥把,如果可以的話早就用了才對。]

  [可不好說哦?]

  [不,就是這樣。即可不是野獸,只不過是馬上就要被處刑的越獄犯而已。]

  [

  ————]

  咬緊牙關。看著眼前指著的槍沒有人不會害怕,但是。

  [正如所願!]

  直到現在一直背負著危險正是作為誘餌的勝利。

  [我可從沒說過我是受傷的野獸。]

  [什麼?]

  [看看自己身後吧。]

  [哈,虛張聲勢,到底有誰——]

  聲音停住了,不可能是一個人都沒有。然而事實卻是,鎮壓部隊的男人的眼前沒有任何人的身姿。即便是鎮壓部隊的同伴的也沒有。追著越獄犯的同伴有五個人,剛剛還一起響著的腳步聲,突然間就消失了,最後一個人終於察覺到了。

  [!!!!]

  倒在通道深處的同伴,還有另一面的拐角處爬在地板上的男人們。

  [……我只要爭取時間就好了,即便像這樣小看也是如此。在此期間,只要部下把敵人達到了就好。]

  用右手蓋住魔女印記的帝國女隊長大聲吼到。

  [即便成為了魔女我也是帝國人!怎麼可能輸給皇廳的部隊!]

  [趴下,隊長。]

  通信機里傳來了狙擊手微弱的聲音。同時,蜜思米斯趴在了地板上。

  ——狙擊。從道路深處射出的一發子彈,毫無懸念的從側面擊飛了指著蜜思米斯的手槍。

  [久等了隊長。]

  最後一個人的背後,宛如野獸一般無聲接近的音音,發射了高壓電氣槍。子彈貫穿了金屬纖維,強烈的高壓電流瞬間就奪去了鎮壓部隊男人的意識。然後,昏倒在地。

  [……這樣這一層的敵人就全收拾了。]

  回收了男人鬆開的手裡的槍,音音深深地喘一口氣。

  [太好了。千鈞一髮啊隊長。真厲害的演技,完美的誘餌——]

  [音音醬啊啊啊啊啊!!]

  [哇!]

  [嚇死了!要是晚了幾秒的話我絕對會被射擊啊!!]

  撲到部下少女的身上,用盡全力的抱著。

  [乖了乖了,隊長。被射中的傷沒事嗎?]

  [嗯,小傷而已……音音醬和燼才是,沒有受傷吧?]

  [怎麼可能有啊。]

  在走道深處,扛著狙擊槍的銀髮青年現身了。

  [不過是從後面收拾到追著隊長傢伙罷了,根本沒有受傷的理由啊,只不過他們穿了防彈衣沒有致死。]

  [來當人質?]

  [不需要,就這樣上去,因為物資也弄到手了。]

  鎮壓部隊的槍和盾。對只帶著最低限度裝備的三人來說,就像是上天的救贖一樣的戰利品。

  [隊長也罕見的活躍了一番,這值得表揚。真稀奇真稀奇]

  [這可算不上表揚啊!!]

  [比起這個,有一件在意的事]

  燼看向了蜜思米斯的左肩。鮮明的碧色的星紋。比起剛才雖然放出的光量大有減少,但仍舊發出顯眼的光的印記。

  [從這光來看……憑依在隊長身上的星靈,說不定是相當強大的傢伙。]

  [唉?在說什麼呀,燼?]

  回想起來的話,記得鎮壓部隊的人也說了類似的話。然而說實話蜜思米斯卻完全高興不起來……就像被強大的惡魔憑依了一樣的感覺,根本不會有因此而感到高興的女孩子的。

  [根本不覺得高興啊,藏起來的話就夠麻煩了……]

  取出了預備的貼紙粘在了皮膚上,察覺到了盯著那裡看的燼和音音的視線,蜜思米斯慌張的藏起了左肩。

  [真是的,燼和音音不許再看了。這很令人羞恥了啊!]

  深呼吸,把從貼紙內部溢出的淡淡的光,用右手遮了起來。

  [兩個人都聽好了,要從這裡逃離了哦。平安回去之後要對璃灑醬說教了「真敢先一步逃跑啊,作為道歉快請吃烤肉」。]

  [也有伊斯卡哥的份嗎?]

  [當然了!]

  向著奧雷爾剛監獄塔的外面——第九零七部隊全力奔上了迴響著鎮壓部隊腳步聲的樓梯。

  在晚上綻放的花。花火?————僅僅幾秒間,伊斯卡確實這樣誤解了。

  從酒店的最上層往下看,多彩的霓虹燈點綴著的樓群,在其上面覆蓋著淡墨色的天空中,光之花綻放了。鮮明的紅色。

  [……那是,什麼?]

  愛麗絲冷淡的自言自語。正在此時,朦朧的巨大的火柱沖天而起。

  [唉]

  [爆炸嗎……!]

  兩個人同時把手放在了玻璃牆上,屏住呼吸看向噴發火柱的地方。消失了,和火柱一起無數的火星也消滅了,相當大的爆炸,但是這麼快就消失了的話應該是星靈術……星靈之炎持續了數十秒後消失了,雖然不比擔心繼續燃燒,但是那麼大的規模毫無疑問應該出現了負傷者。

  是誰幹的?皇廳內的爆炸首先應該懷疑是帝國兵的破壞工作,但是剛才的火焰又分明是星靈引起的,這樣的話犯人應該是星靈使。

  [奧雷爾剛……]

  愛麗絲嘴裡流露除了嘶啞的喘息。

  [是奧雷爾剛監獄塔的方向,看位置的話,大概沒錯。]

  難道,今天早上聽到的設施,在這個管理著大量囚犯的州里,最為兇惡的犯罪者們的巢穴。

  「【超越】的塞林伽向當時的涅比里斯7世刀劍相向,那個魔人想要成為王以上的存在。」

  伊斯卡是這樣聽說的。

  奧雷爾剛監獄塔的最深處,現在還幽禁著三十年前向當時的涅比里斯女王刀劍相向的魔人。

  [緊急事態!]

  兩次輕聲的敲門。還不等主人的回應,女僕姿態的少女就破門而入。

  [在奧雷爾剛監獄塔確認了爆炸,還出現了在它周圍的地面上出現了巨大的洞穴,並噴出了大量沙土的報告。]

  [爆炸的話我也看到了。]

  [……是囚犯的越獄。]

  這樣告知的侍從的嘴唇顫抖著。

  [監獄塔看守傳來的一手報告,在那個魔人塞林伽的個人牢房附近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

  [你說什麼?]

  [現在正在聯絡現場的鎮壓部隊。]

  [快一點,磷,那個魔人逃跑的話……這次就會盯上現女王的星靈了!!]

  星靈被盯上?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現在的伊斯卡卻沒法向身邊的她發問。

  ————緊繃著的急迫感。在伊斯卡躊躇的時候,愛麗絲表情里的餘裕消失了。

  [我要趕過去。]

  [但是愛麗絲大人!那個男人的星靈……很危險]

  [除我以外還有其他人嘛?想要正面阻止那個男人對鎮壓部隊來說太難了,三十年前的戰鬥你也有所耳聞吧。]

  [……]

  [磷,去一層,立刻準備車輛。]

  [……知道了。]

  侍從沒有繼續說什麼,施了一禮,然後就像是箭一樣沖向了走廊。

  屋內再次只有兩個人。看著磷走出了房間,愛麗絲小小的嘆了一口氣。

  [就想聽到的那樣,我現在就要去那個監獄塔了。]

  [詳細的情況不能向我這個帝國兵說明吧。]

  [嗯,因為你可是敵人啊。]

  少女邊梳理著自滿的金髮,邊露出淡淡的微笑。那是自嘲的笑容。

  [但是……如果可以全部告訴你,那該多令人鼓舞啊]

  [……]

  [呢,伊斯卡]

  少女的紅唇里編制的話語,那是——

  「假如……我說了『借給我力量』的話……你會答應嗎?」

  嘶啞的呼吸,是愛麗絲莉澤的呼吸?也許是偶然聽錯了也說不定。就是像這樣極其微弱的聲音。

  [——————不,抱歉,什麼也沒有。]

  愛麗絲繃緊雙唇。

  [只不過是犯人逃脫了而已,現在還在監獄裡,馬上就會回來。]

  接著轉過身,正要走。

  [……忘了一件事。]

  穿過客廳走進了裡面的臥室,馬上就回來的她的手裡拿著的是嶄新的手帕,男式的,而且還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是高級品的質地和設計。

  [這個,還記得嗎。]

  「手帕怎麼樣了?明明是看你把自己的的手帕哭濕了我才把我的給了你」

  「……那個早就濕透了。」

  「哭的也太厲害了!!」

  中立都市艾因的歌劇院裡,把手帕借給了鄰座的少女,沒想到那個竟然是愛麗絲。怎麼可能忘得掉。

  [在這種時候還給你雖然知道很無禮,但是又只能在磷不在的時候才能給你。從你那裡借來的……那個,被我弄髒了,抱歉只能配一條新的,雖然不一定是你的喜好。]

  把摺疊了四次的手帕放到了桌子上。

  [就放在這裡了,如果不喜歡的話,留下就行了。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喜歡。]

  是因為覺得很害羞嗎?目光不交匯就快速的把話說完了。

  [再見,伊斯卡]

  涅比里斯皇廳的公主,背對著伊斯卡,向屋外走去。

  在這段時間裡,伊斯卡沒能說一句話。

  ————事態過於也太緊急了。發生在夜晚的大爆炸。魔人塞林伽從監獄塔里里逃脫,對此,從愛麗絲和磷的表情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事情不一般……到底怎麼了?【超越】的塞林伽?愛麗絲竟然露出那種表情。到底發生什麼了啊?

  作為帝國兵的自己不可能會知道。即便推測但情報也太零散了。即便想要把情報拼湊起來,可所欠缺的碎片也太多了。

  [可惡,而且白天也是,磷不是說了嗎,不知是誰越過了國境,難道兩者之間有關係嗎!?]

  在第十三州發現有不法者是在前面,然後是在夜晚的越獄,要說僅僅是偶然的話,時機也太巧合了。

  [啊啊夠了,誰來告訴我啊……唉?]

  一用力手銬就鬆了,當然並不是完全鬆開了。伊斯卡之所以回頭,是因為從客廳深處傳來的習慣了的電子聲音。——帝國的通信機。下了催眠藥被帶過來的時候,被磷沒收的東西。從那以來,電源就應該被關上了才對。但是現在,顯示來信的聲音之大都傳遍真箇客廳了不是嗎?

  [!難道是隊長?]

  沒有時間考慮被放在這裡的理由。在通信掛掉之前趕往聲音傳來的方向——兩隻手被束縛住的樣子走向了客廳深處的臥室。

  愛麗絲的臥室。昨晚,她睡覺時使用的床,兩個成年人睡都很寬裕的尺寸,還有留下來的淡淡的香甜的味道。入侵到花季少女的閨房實在很難受,但是沒有躊躇的時間。

  [在哪,通信機。從哪傳來的……]

  枕頭旁邊。在愛麗絲用過的枕頭旁邊就是通信機。其表面的指示燈因為來信還在亮著……但是,堂堂的放在枕頭邊?從敵人那裡沒收來的東西,普通的話不是應該藏在找不到的地方嗎?

  愛麗絲的枕頭邊的是留下來的伊斯卡的通信機。這就像是————年幼的孩子把喜歡的人偶抱著睡覺一樣。像是這樣的一副場景。

  [……愛麗絲?]

  說出了已經離開的少女的名字。但是,把這份思念祛除的是,還在嗶嗶響著的通信機。

  [……對了,來信!]

  [————————]

  [那個……?]

  [——————伊斯卡?]

  向鳥兒一樣可愛的聲音。即便聽起來像是年輕輕的少女,但實際上聲音的主人已經是帝國的部隊長了。

  [蜜思米斯隊長!是我,伊斯卡。]

  [伊斯卡!太好了。終於聯繫上了。喂,燼,音音醬!]

  [行了,趕緊說重點!這邊僅僅是阻止鎮壓部隊就竭盡全力的!餵音音,向那邊扔對星靈手榴彈!]

  [交給我吧!]

  槍聲,和燃燒的聲音。

  [伊斯卡,你那邊是什麼狀況?]

  [我也不清楚。但是,周圍誰也不在。我被關在的地方是酒店的最上層。]

  [冰禍的魔女呢?]

  [外面。奧雷爾剛監獄塔……啊,不對。首先該把我在的————]

  第十三州阿爾卡托爾茲。應該首先說明我被帶到了這個地方,事情發展的太快大腦還沒跟上,總之先這樣傳達吧。

  [奧雷爾剛?唉,我們現在就在這個地方的說。]

  [……哈?]

  危險,拿著的通信機差點掉在地上。部隊的大家現在聚集到了第十三州,而且,還是在剛才的出現爆炸的監獄塔?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偶然才導致了這樣的偶然。

  [燼,音音醬,不好了!冰禍的魔女現在正趕往我們的所在地!伊斯卡是這樣說的。]

  [等下隊長!剛才監獄塔發生的爆炸,是隊長你們幹的?]

  [不是的。我們是被捲入的。來找伊斯卡但是伊斯卡卻不在,然後……啊夠了,燼,交換!]

  [餵伊斯卡]

  聽到了銀髮狙擊手的聲音。

  [互相發生了什麼之後再問,現在只要考慮和我們匯合這件事。單刀直入的問,你能來我們這裡嗎?]

  [……很難。被手銬銬住的的話還沒出酒店就會被抓了。]

  [仍舊是俘虜之身嗎]

  傳出來了燼的咋舌聲。總是沉著冷靜的燼都覺得焦急了,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燼呢?你們可以來我這裡嗎]

  [要逃脫的話還需要費些時間。這裡是監獄塔的地下一層。因為這裡的鎮壓部隊根本不能脫身。]

  那邊是第九零七部隊的三人,相對的,這邊只有伊斯卡一個人。就像燼說的那樣,要匯合的話毫無疑問伊斯卡去他們那才是最好的辦法。

  [伊斯卡,再問一遍。你現在在酒店的最上層,只要解開雙手的手銬就能逃脫,手銬不能掙開嗎?]

  [我儘量。]

  沉甸甸的鋼鐵手銬,想要弄開必須要專用的金屬截斷機,這種東西這裡是不可能有的。

  [有的僅僅是手裡的通信機,和————]

  除了通信機,還有什麼?可以解除手銬的東西。鋼絲?鑷子?加工成鑰匙的形狀撬開?不行。現代的手銬才不是這種簡單的構造……不,等一下?

  現在感覺自己好像忽視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了一樣。

  「只能在磷不在的時候才能給你。就放在這裡了,如果不喜歡的話,留下就行了。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喜歡。」

  只想起了這個。少女留下的話,在伊斯卡的意識的一角,像水泡一樣浮現了。

  [……愛麗絲?]

  [伊斯卡?餵伊斯卡,怎麼了?]

  沒有回答燼的問題,大腦一片空白想不出回答的話。有一個疑惑,微不足道,自己也知道是對方便自己的期待。但是,她問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己呢。為她的行動硬是加上理由的話。

  [難道————]

  發出了吃驚的聲音的伊斯卡跑了起來,向著客廳的方向。在客廳中央的桌子上,愛麗絲走前留下的東西,仍舊在那裡放著。

  ————【返還】的手帕。在中立都市的歌劇院的事,不可能忘得掉,因為那是自己和她第一次在戰場外相遇的事情啊。

  [……難道]

  用被銬著的雙手,顫抖的手指,伊斯卡把新的手帕拿到了手裡。不禁屏住了呼吸,用許願的心情,展開了疊了四次的手帕————小小的鑰匙滑落到了伊斯卡的掌心裡。

  手銬的鑰匙。

  [……哈……原來如此……我真是個笨蛋,為何連這種事都……]

  咔,聲音響起手銬解開,伊斯卡雙手扶額……笨蛋啊,我為什麼沒有馬上注意到這件事啊!!

  她一直尋找著釋放自己的機會,從剛開始一直。這次的做法不符合自己的性格,要在戰場上一決勝負。她明明一直這樣說著。完成了該做的交涉之後,約定馬上就釋放自己。那麼,這個【交涉條件】是?愛麗絲對自己要求什麼了嗎?

  「假如……我說了『借給我力量』的話……你會答應嗎?」

  這不是肯定的嘛,如果不清楚這個答案的話,就沒有當她好對手的資格了……如果這就是交換條件的話 ,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話,不就只能答應了嗎。

  解開的手銬掉在了地板上,伊斯卡看都不看直接奔向了臥室,再次拿起了那裡的通信機。

  [燼]

  [伊斯卡?]

  [現在馬上趕過去。就在奧雷爾剛監獄塔匯合吧。]

  [哈?喂,手銬怎麼辦……!]

  [總算解開了。希望你告訴蜜思米斯隊長,儘快脫離,還有請注意真正危險的不是鎮壓部隊。]

  比起慌亂的狙擊手,這邊早一步的說出了口。

  [被關押的魔人逃跑了。]

  [……怎麼回事]

  [詳細的話之後再講。我現在馬上趕過去。]

  掛掉通信機,在微暗的臥室里,伊斯卡微微的舒了一口氣。

  [超越的魔人,嗎。]

  向時任女王刀劍相向的男人,到底是怎樣的存在想像都想像不出來。

  [馬上就到,沒問題的。]

  這究竟是對誰說的話呢?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伊斯卡走出了房間。

  [如果對手是星靈使的話,無論什麼樣的對手都不覺得會輸。]

  第十十三州阿爾卡托爾茲的中心部。明明是在深夜,行人道上卻仍就滿是喧譁聲。奧雷爾剛監獄塔發生了爆炸,斷斷續續的地鳴聲不停地傳來,還有看到了青大的星靈之光的目擊者。混在這樣的人群中,伊斯卡沿著大道奔跑著。

  [超越的魔人塞林伽。那傢伙逃出來的話就會盯上涅比里斯女的星靈?這到底是是麼意思……!]

  伊斯卡邊跑邊思考,自己過去從未聽說過魔人的名字,就連那個人襲擊了前任女王的逸聞都是從愛麗絲嘴裡得知的……涅比里斯皇廳也不是上下一心,有違逆王家的人存在,【超越】就是一個。是這樣嗎?

  終於,從人群中脫身。

  [塔在燃燒著!!]

  扭曲不平的監獄塔,在其周圍被鐵柵欄圍起來的地面已經被熊熊燃燒的紅蓮之火包圍住了。

  把夜空染紅的火焰,伊斯卡凝視著,然而火焰卻沒有要消失的感覺。

  [不是星靈的炎,僅僅是火災?蜜思米斯隊長……在哪裡?]

  在這周圍哪裡愛麗絲和磷應該早到了才對,嘁,首先該匯合應該是隊伍的同伴才對吧!在伊斯卡和燼通話的時候,第九零七部隊的三人還在監獄塔的地下一層。

  [蜜思米斯隊長,燼,音音,大家在哪兒啊……!]

  [伊斯卡!!]

  聲音從塔周邊傳了出來。以監獄塔 為背景,可愛的女隊長的身影跑了過來。不是穿著帝國的戰鬥衣而是私服,大概為了變裝吧。平時扎在腦後的頭發現在也披散在肩上,看起來更成熟了一點。而且她抱在胸口的是黑白成雙的星劍——

  [蜜思米斯隊長!]

  [哇啊……伊斯卡?是伊斯卡吧!!]

  [哇?]

  女上司忘記了周圍的情況,飛奔到了伊斯卡的身邊。沾了灰但不停地蹭著伊斯卡的胸口。

  [太好了……啊,抱歉伊斯卡。如果我更振作一點的話……]

  [不,這純粹是我自己的失誤!]

  即便再怎麼注意別的事情,毫無警戒的就喝下了混有催眠藥的果汁,也完全是自己的失態。

  [隊長,其他的兩個人呢]

  [啊啊啊蜜思米斯隊長!又在這樣獨占伊斯卡哥了!]

  尖銳的少女的聲音,朝著被蜜思米斯抱住的伊斯卡,雙馬尾少女沖了過來,手裡還拿著高壓電氣槍。

  [真是的隊長太狡猾了!快放開,伊斯卡哥是大家的!]

  [但是先發現的是我呀!]

  [稍微安靜會兒。]

  一副沉穩的身影走來的,是燼。最後才出現,八成是因為擔任從監獄塔逃脫的殿后角色。

  [真是接連不斷的災難啊]

  銀髮青年,看著伊斯卡拍了拍他的肩。

  [正想著你突然被抓住了,結果又突然逃脫了。狀況變化的也太快了。]

  [嗯……這我有自覺,抱歉。]

  在三人面前,伊斯卡低下了頭。夥伴到底是怎樣來到這裡的呢,雖然沒時間細問,但是肯定不是令人高興的事情。

  [行了,首先要從這裡逃跑。磨磨蹭蹭的話就會被火燒到了。]

  燼看了看背後的鐵圍欄,監獄塔正在燃燒著,無數的火星飄揚染紅了天空,看樣子蔓延到監獄塔的外面也只是時間問題。

  [走了。]

  [啊,等下燼!隊長和音音也是。]

  [嗯?]

  [……隊長,可以把星劍給我嗎?]

  拿到了女隊長一直抱著的兩柄劍,雖然只離開了幾天,但是硬質的劍鞘上卻傳來令人懷念的觸感。

  [————]

  用這劍,在這監獄塔,還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要完成和她的【交換條件】。

  [隊長,對不起。可以等我十五分鐘嗎?]

  [唉?]

  [你們先去大道上。那個最大的酒店,就是我被關的地方。請在它後面等一下,我馬上就趕過去。]

  [唉!!!!等,等一下伊斯卡!]

  奧雷爾剛監獄塔,在火焰和沙塵飛舞的周邊,伊斯卡毅然決然的沖了過去。

  稍微回溯一下時間————

  第十三州阿爾卡托爾茲的中心部。

  [……磷,儘量快一點。]

  在車道上高速行駛的小型車。看著極速消失的樓群,愛麗絲突然說道

  [那個魔人要是在這裡亂鬧的話,可是嚴重的事情啊。]

  [是的,但是外面的居民應該馬上就會去建築物內避難才對,和逃跑了的囚犯遭遇的可能應該很低。]

  星靈使——帝國雖然把他們全部都當做了怪物一樣,但實際上,可以使用強力的星靈術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大部分的人連颳起一陣微風都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即便被稱為魔女的樂園,在這裡居住的星靈使也不占到一半,而監獄塔里的犯人都是因為寄宿著強力的星靈而犯罪的場合很多。

  [犯人的越獄,而且還是其中最壞的事態,毫無疑問會留在皇廳的犯罪史里的。]

  [不會留下的。]

  堅定地語氣,愛麗絲快速回答著。

  [我趕過去,把那個犯人再一次抓起來就行了。]

  [請讓我跟隨。如果不能一次性阻止那個魔人的話,追蹤起來就很困難了,下一次出現的地方毫無疑問會是王宮。]

  [是啊,所以說磷,再快點!]

  以超過限制的速度,車高速飛馳著……對手是魔人塞林伽。僅靠一個人就攻入了王宮,還到達了女王之間的男人。

  違抗先代女王的大罪人,據愛麗絲所知,王宮外部的人侵入女王之間的事情在整個皇廳的歷史上都極少,而其中一個就是魔人塞林伽。有關他的星靈的力量,愛麗絲和磷也有所耳聞。

  [從現任女王那裡聽到的,三十年前,瞄準了當時涅比里斯7世的星靈而襲擊了過來。]

  [是。因為將其阻止的就是現任女王。]

  當時的女王涅比里斯7世和現涅比里斯8世都行動了,雖然是為了以防萬一,但也說明了那個男人就是這麼危險。

  [愛麗絲大人,請務必小心。]

  [不必要的擔心。]

  露出冷靜的微笑的愛麗絲回答著。

  [正面的戰鬥的話,我是絕對不會輸得。即便是現女王和先代戰鬥過的敵人又能怎樣?]

  這種程度就被壓制了的話,自己是絕不可能輸得。

  ——冰禍的魔女愛麗絲莉澤.盧.涅比里斯9世的全力早已凌駕在現女王之上了。

  因為有自覺這是是對作為母親的女王的不遜,所以愛麗絲從未說出口。但是現在,現女王涅比里斯8世如果公然宣言的話就不一樣了……是的,就是這樣。我根本不怕【超越】的魔人塞林伽。如果害怕的話就不會和他戰鬥了。戰鬥的結果,被他逃了的話,不需要擔心的自己的危險。但是他肯定會再次襲擊王宮的,那時被盯上的女王就危險了。

  [看得到了,愛麗絲大人。]

  [是啊,終於呢。]

  聽到駕駛席上的聲音剛想抬頭。剎那,抬起頭的愛麗絲眼前,車前玻璃出現了裂痕,還有強化玻璃上被擊中的直徑一厘米的陷沒孔。

  [子彈!難道是帝國軍射的!]

  [你說什麼……]

  [愛麗絲大人,彎下身子!]

  急轉彎,磷緊握著方向盤,把車掉了頭。

  [這輛車被瞄準了,快出去!!!]

  [知道!!]

  磷從駕駛座右邊的門,愛麗絲從後排左邊的門,兩個人都跳了出來。

  被強硬的吹飛的鐵圍欄,以及受到強大衝擊的已經彎曲的看不出原型的門,還有熊熊燃燒的火焰。

  從燃燒的草地上不斷噴出的火舌,愛麗絲看著並沒有發現要消失的痕跡……不是星靈之炎。也不是單純的火災,難道是燃燒彈?帝國軍幹的好事嗎!!

  時機太恰巧了,要說和魔人塞林伽的逃獄沒有關係,怎麼想都不可能。

  [但是,為什麼會是帝國。塞林伽是國內的叛逆者,帝國不應該知道才對……]

  火焰和黑煙,因為瀰漫的沙塵,視線也是極差。就算是待在身邊的侍從,離開幾步的話肯定也看不到了。關鍵的監獄塔的情況,因為火焰和煙霧擋住了完全看不到。更嚴重的是這場騷亂。

  愛麗絲眼前跑著的人大聲叫喊著,其內容是——

  [向監獄塔的管理室報告情況…

  …地下十一層的牢房確認被破壞了!魔人塞林伽逃跑了!]

  [比起這事,滅火班在哪?]

  [人群快躲開,帝國部隊在有可能混在裡面!]

  [其他犯人也有逃跑的危險。地下三層和地下二層都發生了小規模的戰鬥————]

  命令系統崩潰了。在周邊跑著的人大概沒有一個人完全理解狀況,各個組織之間的聯繫早就四分五裂了。不,是被搞混亂的!

  [……完全上當了。]

  磷握緊了拳頭。

  [不單單是塞林伽的越獄,還有其他的騷亂也……]

  一,突然從地下單獨牢房小時的魔人塞林伽。

  二,沒預期到的帝國部隊的入侵。

  三,因為地下監獄被破壞,除塞林伽以外的囚犯越獄的可能。

  四,因為以上三個而產生的民眾的混亂。

  因為這些都在同一時間內發生,皇廳側的命令根本運轉不過來……這樣下去的話,塞林伽就逃了,不僅如此,臉其他囚犯的越獄和帝國部隊的破壞工作也阻止不了。

  對第十三州的進攻?不。恐怕帝國瞄準的是涅比里斯中央州。讓第十三州吸引注意,趁著混亂入侵涅比里斯王宮。

  愛麗絲站在相同立場上的的話,也會這麼謀劃的。

  不能再讓監獄塔的事態繼續發展了,要是不能在這裡把事態鎮定下來的話,就會引發動搖皇廳的危機……發展成那樣的話,國民就會對女王產生不信任。這樣才真的是上了帝國當。

  這已經不單單是抓了魔人就行的程度了,作為皇廳的公主,必須要解決眼前這場騷亂。

  [好啊,就全部解決給你看,這樣才稱得上是王女吧?]

  說給自己聽的一句話。

  然後舉起了右手,愛麗絲僅說了一句話。

  [……鎮靜!]

  奧雷爾剛監獄塔的空氣凍結了。

  不是比喻,監獄塔周邊碩大的空間,一瞬間變成了冰河期般的深寒。混合著冰雪的風吹著,腳下的草也凍的變白,火焰失去了熊熊燃燒的勢頭逐漸被冰冷的空氣所替代。

  [肅靜,你們知道這裡站著的是誰嗎!]

  因為磷的怒號,在場的全員都停下了腳步回過頭。

  可怕冷氣的發生源————直衝天空的冰柱以及站在冰柱前的金髮的王女,任誰都會懷疑自己的眼睛。

  [愛麗絲莉澤公主!!]

  [為什麼王女會在這個地方……不……有幸拜見甚是光榮!]

  鎮壓部隊的數個人,當場跪地低頭。

  然後她微笑著回應著。

  [我來擔任監獄塔的指揮,可以嗎?]

  不可能有異議。

  因為是始祖的末裔愛麗絲麗澤.盧.涅比里斯9世——作為對帝國的王牌而有名的公主準備親自擔任指揮。

  強大,高潔還有美麗。全身綻放威光的公主,把手揮下。

  [以第二王女之名,現在開始作為涅比里斯女王絕對指揮權的【執行代理】。全部隊聽令,現在開始我來引導眾人!]

  命令有四個。監獄塔的鎮壓部隊去追蹤魔人塞林伽;監獄塔的看守去捕獲塞林伽以外的越獄者;星靈部隊開始想侵入的帝國部隊反擊;都市警衛隊開始穩定民眾。全部由愛麗絲來總領……這樣一來混亂就不會擴散至第十三州全境了,但這選擇也是一把雙刃劍。愛麗絲因此不能從這裡抽身了。魔人塞林伽,僅憑鎮壓部隊的全力就能打到嗎?

  [磷]

  [明白]

  留在身邊的侍從。

  [時間緊迫。雖然危險但是非你不可,僅憑鎮壓部隊的話是攔不住那傢伙的。]

  [謹遵命令,必定阻止他。]

  施了一禮,磷向著監獄塔走去。

  用祈禱的心情看向離去的身影——

  [……嗞]

  愛麗絲,無言的緊咬牙關。歷代女王聯手才好不容易擊退的超越者是極其危險的,正因如此,本來該去戰鬥的應該是自己才對……並不是不相信磷,那孩子真的很強。但是就算深信也不代表不會擔心。

  回想的話,一直有不祥的預感,會有在自己不能行動的狀況下,把超越的魔人交給磷一個人的可能性。

  所以說——自己才會在那個時候向【他】求助了。

  「假如……我說了『借給我力量』的話……你會答應嗎?」

  有了他的協力的話該是怎樣振奮人心啊。這樣想的瞬間,愛麗絲差點無意識的說出了和自己公主身份不符的話……會誤解嗎,會認為自己是戰勝不了超越者才求助於人的嗎?

  不,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只需要全神貫注的指揮,和為磷平安歸來祈禱。

  [快和王宮緊急聯絡,線路的準備再快一點!]

  愛麗絲用像是正在燃燒般的聲音說著。

  [我想和女王通話,請快一點!!]

  監獄塔在燃燒。

  [……魔人,在哪!]

  像要切開火星和煙霧混合的空氣一般,磷大聲叫著。繼續膨脹著的業火。明明被愛麗絲釋放的冷氣一瞬間就消滅,但現在火星再次飄上空中,飛落在草地上繼續燃燒著。

  [帝國兵,還在監獄塔之中藏著嗎?……]

  視界極壞,本以為眼前的的人是星靈使,卻沒想到是變裝了的帝國兵,這種事情也有可能。

  [……滅火也要啊]

  如果滅火遲了的話整個監獄塔都要燒起來了,更近一步的說,也許會變成蔓延到外面的大火災。

  [土塊!]

  因為磷的命令,草叢下的地面蠢蠢欲動。

  [把火壓滅!]

  像是整個地面都翻轉了一樣大量的土沙噴到了空中,接著又落到了眼前的火焰上,被土沙蓋著的火焰熄滅了。本應該是這樣的——但是,空中的沙土卻聚集成了一面盾牌,落到了磷的手中。

  星靈的自動防衛。

  [帝國兵!!]

  槍聲,磷架起了盾,擋住了連續射出的子彈。躲在暗處的狙擊,如果不是自動防衛的話,就算是磷也很難躲過去。

  [即便是女孩子,也不會對魔女留情。]

  對這個周邊之內的人的無差別射擊。

  藏在夜裡的狙擊確實很危險,但是帝國軍卻犯了一個大錯。

  [也太小看侍從了吧?]

  涅比里斯王族的侍從,也被稱作【王宮守護星】。就像是天帝的十一個使徒聖一樣,跟著涅比里斯皇廳公主的侍從,也是皇廳一流的星靈使。

  [向我射擊的那一刻,你們的位置就全暴露了!!]

  大地搖晃了起來。從草地下顯現的是純黑的龜裂,裂痕布滿的地面上,瞬間裂口擴大向著目標襲擊了過去。襲向了潛藏在火焰里的帝國部隊。

  [落到地底去吧]

  地下一百多米,完全看不到光的深淵,沒能逃脫裂痕的帝國兵,接二連三的掉進了地底之中。

  但是————雖然看起來很厲害但實際上殺傷力基本為零,這是為了把敵人關在裂縫裡從未無力化的特化型星靈術。

  [撿了一條命呢,帝國兵。]

  這裡是監獄塔,可以關押帝國兵的牢房要多少有多少。等全部都結束後再把他們從地底拉上來,進行逮捕。

  [現在沒心情管雜兵,比起這個——————]

  磷確實察覺到了有人走在草地上的微弱的氣息。

  有些不同。帝國兵的突擊、俘虜的逃跑、鎮壓部隊的追蹤,和這些都不同,磷察覺到像是悠閒的走在草地上一樣,泰然自若且充滿了自信的樣子。

  ————什麼人?在這種情況下,還一副妄自尊大的樣子走著的是誰?

  紅蓮之炎為背景,在隨風飛舞的火星照耀下,美麗的白髮男子現身了。凜然的眉宇,雕琢一般的相貌,細長的眼睛,口角的微笑,裸著的上半身直接披著一件大衣,一副很是奇特的打扮。

  [……]

  見過,但是,難以相信。這個男人已經被捕三十年了,如果磷看的資料沒錯的話應該早就已經是相當大的年齡了。然而,為何是一副年輕力壯的青年的姿態————

  [真受傷啊。]

  超越的塞林伽。曾經向王家漏出獠牙的魔人,現在悠然的從火焰里現身了。

  [我還以為會有人拍手喝彩才對,沒想到卻只有這樣的一個小姑娘來迎接嗎?]

  [!塞林伽!]

  磷毫無迷茫的掀起了自己的裙子,瞬間拔出拴在自己大腿上的兩把短劍,擺好了姿勢。在如此洗鍊的動作前,對峙的男人卻只是微微眯眼。

  [哦,你是披著

  羊皮的老虎嗎?一副傭人的樣子,卻是相當熟練的動作。看來不單單是個侍女呢。]

  [沒有向大罪人報上名字的準備。]

  這個男人,不僅僅是對王宮,對所有的星靈使來說都是災厄。

  超越的塞林伽——這個魔人可以奪取別人星靈的星靈術。

  [以一介星靈使之身卻侵入王宮,所做之事為奪取女王星靈的橫行,罪該萬死!]

  [……]

  [怎麼了賊人]

  [吃驚而已]

  保持著把手放在大衣口袋裡的姿勢,抬頭嘆氣的塞林伽。

  [從你說的話來看,你也是王宮裡的一員把。再加上這幅打扮……原來如此,是王族的侍從【王宮守衛星】吧。]

  [是的話又怎樣?]

  [高尚的不是血統,而是寄宿的信念。牢記。]

  這是魔人信奉的真理。坐在涅比里斯王座上人的不應該是靠血脈選擇的,而應該是真正優秀的星靈使才對。原來如此,聽起來確實有理。但是——

  [閉嘴魔人]

  用充滿殺氣的口吻,磷繼續說著。

  [奪去了無數人的星靈和星靈術的罪人,你說的話,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的橫行正當化的藉口而已!]

  [錯了。這是【徵收】,被看做是盜竊真是令人不悅。]

  [什麼?]

  [王向國民要求的稅金,那麼星靈使的王徵收星靈又有何不妥?]

  右手向天舉起,仿佛手心裡有無數的金幣一樣的姿勢,超越的魔人攥緊了手。

  [你不這樣認為嗎?]

  [不過是模仿王的行為罷了。在我看來不過是一介星靈使的下劣的幻想而已。]

  [是嗎,現在還只是王嗎。]

  從向著虛空的那隻手的手掌里光芒出現了。快要被夜晚的黑暗吞噬的弱小的光芒,但是,磷知道這是寄宿在魔人身上的星靈【水鏡】的光芒。

  [駕馭所有星靈的力量,我將超越【王】。]

  [戲言,早就被證明了,這不過是裝模作樣而已。可別忘了,你不過是王宮的手下敗將罷了。]

  和那時的女王一起迎擊超越的是,當時還只是十幾歲的少女——現女王的米拉貝亞.盧.涅比里斯8世。

  [你要是再敢襲擊王宮的話,等著你的只有再次的敗北而已。]

  [哈,我,會敗了,那個小女孩?]

  白髮的美男子大聲嘲笑,保持著一隻手插在口袋裡的樣子,另一隻手扶額,彎下腰,一副受不了的樣子抖著肩。

  [哈,哈哈哈哈!!這可真是滑稽。只不過三十年,在此之間歷史已經扭曲到這種地步了嗎]

  [……什麼?]

  [我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別說害怕那個小女孩了,我連放都沒放在心上。]

  黑夜裡響徹的聲音,槍聲,爆炸聲,悲鳴,怒號。這周邊帝國和星靈部隊還在在不斷的戰鬥著。對這種戰亂看都不看,超越的塞林伽嘲笑道。

  [涅比里斯血脈這正可怕的不是那個小姑娘。臉從始祖的血脈里誕生的真正的怪物都不了解的無知,這是可憐。]

  [別自大罪人!]

  磷的怒號就像是燃燒著的火焰的咆哮一樣。

  [像你這種人想評論王家還早一千年呢。在必定會成為世界之王的我的主人面前,你這樣不過就是螻蟻。]

  [奧?她的名字是?]

  [沒有回答的必要。]

  把手伸到背後,可卸式的長裙被扔到了空中,磷身上剩下的是僅到膝蓋處的短裙。

  [因為你馬上就會再進監獄了!]

  刺破空氣的短劍,在夜色中閃耀的短劍,刺穿空中飄舞的長裙,刺向了男人的大腿處。腿不能動了的話,即便是魔人也不可能逃得掉。

  然而短劍——在剛要碰到男人的地方,靜止在了空中。

  [連投擲都是愛好嗎,漂亮的身手。]

  塞林伽握住了靜止在空中的短劍。

  [把脫掉的衣服仍在空中,來遮擋向我仍來的短劍。以你的年齡來說真是相當厲害啊,侍女。]

  [風之星靈嗎!]

  [你覺得我沒有嗎?]

  掠奪星靈的能力。在向涅比里斯7世挑戰的時候,這個男人掠奪的星靈就已經過百了。而且還是專挑強大的星靈。現在, 因為強力的風之屏障,短劍已經不能打到他了。

  ————不能隨意靠近。在這個男人秘藏的星靈術還是未知的以上,要慎重。

  [覺得我會慎重起來對嗎]

  [嗯?]

  [因為害怕你的星靈而裹足不前,你是這樣想的嗎?]

  蹬了一下地面,像山貓一樣敏銳的跳了出去,僅三步,磷就到達了魔人的面前。以右手握拳,左手持劍的姿勢再次向前踏出。

  [越是強大的星靈,餘波也就越大。盡情的使用力量啊魔人,你自己的星靈術會把自己卷進來的哦!]

  [小聰明]

  魔人瞪大眼睛。

  真是自大——雖然這樣說但眼睛裡卻閃亮著光輝,嘴角也因為驚愕和感嘆而微微上揚。

  極近距離就是正解。

  放出嵐一樣的狂風的話術者自身就會被波及,反過來降低威力呢?失去威力的星靈術,磷也可以用土之星靈進行防禦。

  [呵]

  潛進他的懷裡,揮舞著左手的短劍,而真正下手的右手的手刀,並緊的手指向魔人的頭刺去。

  嗞。磷的指尖刺到的不是魔人的頭,而是瞬間擋住的左腕,從大衣里抽出的左腕。

  [毫無憂鬱的一擊,不敬……雖然想這麼說,但還是表揚一下你吧。]

  左腕稍微流了一點血的魔人後退了。

  好快。

  這不單單是依靠強大的腳力,配合超越的後退的時機,地面遊動,形成「自動走道」加速了後退的步伐。

  [侍女,我問你,你是怎麼學會和星靈使的戰鬥的?]

  [……]

  [皇廳敵對的是帝國,雖然很熟悉和帝國兵的戰鬥,但和星靈使的戰鬥經驗卻完全沒有,不是嗎?]

  星靈使對星靈使,本來的話是完全不可能發生的才對。

  在面對向王家刀劍相向的塞林伽時,如果不適合有相當的經驗的話,是不可能在一瞬間就得出極近距離這個答案的。

  [不是相當的鬼才,就是拜了一個良師。]

  [沒有回答的義務!]

  對待星靈使,用一副野獸的姿勢撲上去。這個即亂來又洗鍊的動作,和磷以往習得的所有武鬥形式都不一樣。

  ——帝國劍士伊斯卡的戰鬥方式。是那個伊斯卡在和主人戰鬥時用的方式,這是模仿的那個,就算嘴被撕開磷也不會說的,即便自己比任何人都認同那個劍士的實力。

  [土塊。]

  隨著磷的指示,土地鳴動。

  [把那個男人碾死,碾爛他惹人厭的臭臉。]

  塞林伽腳下的土地膨脹了起來,大量的土沙匯集成了人形的土偶,像是阻止塞林伽一樣直立在他面前。

  [巨人像?原來如此,你是土之星靈使啊。]

  [擊潰他]

  [但是太脆了。]

  巨人像揮下拳頭。然而魔人塞林伽輕易地接下了拳頭,在拳頭和手指觸碰到的那一霎那,從白髮美男子的右手中出現了大量的雷光。

  ——雷之星靈。可以把碰到的對象擊碎的兇惡的星靈術,巨人像碎成了塵埃,然而,表情嚴峻的卻是魔人。

  [嘁,不是普通的土……而是底層深處的黏土嗎!]

  構成巨人像到土沙飛散開來,全黏在了正面的塞林伽的手腳上,有著淤泥一樣粘度不是輕易就可以剝下來的。奪走手腳自由的土之束縛。

  [土之裝飾,和罪人很適合哦]

  [……這樣想的嗎?]

  黏在塞林伽身上的土被彈開了,大量的泥沙飛向空中,目標不是其他人就是磷自己。

  [這才是真正的土之星靈。]

  [什麼!!]

  失去了對土的制御,不對,對土的操控被超越了,對大地的干涉被壓下去了?

  [難道……!!]

  [我的土之星靈更加強力,僅僅如此。]

  魔人塞林伽的手心上浮現出了【水鏡】的星紋。掠奪星靈的條件是自己的星紋和他人的星紋相接觸。和他人的星紋接觸的時間越長,掠奪到的比例越大,最大可以奪取本來宿主百分之五十。

  ——反過來說,超越盜取的力量最多不過本來星靈的一半。

  但是,其二分之一的力量

  ,就可以壓制住磷的星靈了嗎?

  [我持有的土之星靈是純血種的東西。你這種程度的星靈臉抵抗都做不到。]

  [……從王家那裡多來的嗎!!]

  王家是創建了涅比里斯的初代的子孫。對帶有創建了這個國家的血脈的人,做了多麼邪惡的行為。

  [塞林伽啊啊!你犯得大嘴,死百次都有餘辜!!]

  [不要亂加!王家是有功之人?不對。的確始祖的功績的確稱得上是偉大,但是看看現在的王家,依仗生來的地位,連想要把生來的強大星靈提升更高的意志都不存在。]

  [……]

  [所以我才說了要超越王。]

  白髮美男子雙手高舉。像懷抱天空一樣,仰著頭——

  [再展示一個吧]

  衝擊。鼓膜震動,全身像被抽了一般的激痛,一瞬間意識遠去,當再有意識的時候,磷已經倒在了綠色的草坪上。

  衣服嘶啦嘶啦的開裂,全身的肌肉都發出了悲鳴。從喉嚨里吐出來的唾液混有了血的味道。

  怎麼回事,剛才自己受到了什麼?磷的眼光連一秒都沒離開過塞林伽,全神貫注著,然而卻不明白攻擊的手段。

  [————侍女————]

  因為耳鳴根本聽不到魔人的聲音,等一下,耳鳴?知道和著相似的星靈的能力。

  [……聲音……嗎]

  [就——是————]

  魔人嗤笑著,再一次把雙手插進了外套的口袋裡。

  [對你釋放了極大地音波,就算有土壁保護著,聲音也可以穿透。這是土之星靈使不可能抵擋的東西。]

  [……什麼嗎,已經完了嗎。如果我的全力是一百的話,向你展示的也不過五、六而已。]

  [!!]

  即便倒在了地上,磷的全身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沒想到差距這麼大……!沒有準備全部相信這個男人的話,但是經過對峙,現在還沒看透他的實力也是事實。

  [……賽……林……]

  [真無聊。這不和欺負犬貓一樣了嗎。]

  嘆息。這是超越的塞林伽完完全全的侮辱。

  [但是沒有灰心的必要,向我挑戰的人,無論是誰都是這個下場,你之所以失敗,不過是因為挑錯了對手而已。]

  [……]

  [變成了這樣還要盯著我嗎,那麼就這樣消失吧。]

  轟歌之星靈。塞林伽用曾經從純血種那裡奪來的星靈術,產生了龐大的音之律波,向著倒在地上的少女釋放出去————

  [只有這次]

  音之律波,被切成了兩段,就在擊中磷之前。

  [……怎麼可能]

  超越的魔人流露出了驚愕的感情。不可視的極大地音波,別說躲過去了,連察覺都是不可能的才對。然而卻被像風一樣現身的劍士,一刀就給切斷了。

  [沒事吧?]

  [……帝國劍士……你……?]

  背後響起了聲音,轉動了唯一可以動的頭,磷看到了帶著一對星劍的少年。

  [————就這一次]

  元使徒聖伊斯卡,本該被困住的劍士,出現在了這裡。

  [幫你一下,這個白髮男是愛麗絲的敵人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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