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龍與弒神的主菜 第三章 贗作色的演唱會
——芙蕾雅大人的首飾布里希嘉曼被詛咒了——
在被告知這一衝擊性的事實後的第二天天明。原本在芙蕾雅大人演唱會當天的我的心情應該像是在天上飛那樣的——
但……現在,我卻心情沉重地迎來了這一天……在聽到近段時間都沒有再聽到的「詛咒」兩字的時候,我的情緒一下就低落了下來。
「馬爾蒂爾大人。關於布里希嘉曼的詛咒的事情差不多可以詳細說明下了吧?」
昨天因為已經夜深了,所以明天再詳細說明——也就是決定在今天說明後,昨天就這麼結束了話題,我們也像平時一樣度過了。不過在吃完早飯回到房間後,實在是不能再拖延了。
「哦,挺燃的呢,賽伊親。但是,接下來的話你可要冷靜地聽哦。咱也不擅長說明這種事。希爾德親也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不必在意說出來便是。」
馬爾蒂爾大人坐在床上,我和布倫希爾德大人則正對著她坐著。在我們做好了對話的準備後,馬爾蒂爾大人終於開口了:
「先跳過一些細節直接說核心,芙蕾雅的首飾上施加的詛咒是……『誘惑的詛咒』。在咱們咒術師之間是這麼稱呼滴。」
「誘惑的,詛咒……抱歉問一下,馬爾蒂爾大人是咒術師麼?」
「希爾德親,正確答案是,曾經是。咱早就金盆洗手哩,不過算是過去的積累吧?那些不太好的詛咒一下就能注意到了~」
「也就是說……難不成連我的『所有者殺的詛咒』也已經注意到了麼?」
我這麼問道,馬爾蒂爾大人的腦袋上很好懂地浮現出了疑問號。哎呀?難不成她沒發現麼?
「就是這個,這個。」
說完,我解放出抑制著的力量。然後我的全身冒出黑色的沉澱,這東西正在尋找著名為所有者的目標,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漩渦。
「這啥啊!?啊~不妙,真的不妙啊這玩意兒!……嗯~的確,這的確也是詛咒的一種,但我卻沒有察覺到。說不定詛咒原本就是能像這樣有意識地抑制住滴啊……是麼,所以首飾的詛咒才會變成那樣啊。」
「變成那樣?那是怎麼一回事啊?難不成我的詛咒給首飾的詛咒帶來不好的影響了?」
「嗯……從結論來說是那樣。你等下,我從頭開始按順序來說明。」
這麼說完後,她閉起眼睛小聲地自言自語起來,看來是在把要說的話在頭腦中整理一下。
在這麼坐了一會兒後,她睜開眼睛的同時開口說道:
「昨天也稍微提到過吧,咱幾百年前也曾在『阿斯加德』滯留過……當時的咱還不叫馬爾蒂爾,用的是古爾薇格的名字,也沒有像人類那樣生活。作為華納神族的一員來到了這『阿斯加德』。」
「是從華納神族的國度……『華納海姆』來的,麼?」
「沒錯,咱為了架起亞薩和華納兩神族的橋樑而被從『華納海姆』派了過來。通俗來講就是親善大使啦。但是呢,亞薩的主神奧丁當時正為了某件事焦急著。之後我才知道,他焦急的原因是……『衰老』啊。」
衰老?是指老化麼?諸神不是有黃金的蘋果麼?
就當我疑惑之際,布倫希爾德大人像是看穿了我的疑問一般回答道:
「賽伊先生,馬爾蒂爾大人提到的是非常古老的時代的事,當時吾等還沒有得到黃金的蘋果,只有樹種在……是那個時代的事。」
原來如此,是那樣的事啊。也就是說當時的奧丁大人正因為迫近己聲的衰老所帶來的的恐怖而感到焦躁啊。
「啊……賽伊親,你知道『尤彌爾狩獵』麼?」
「『尤彌爾狩獵』?嗯,那件事在之前驗證我復活能力的時候從洛奇那裡聽到過。記得是亞薩諸神和巨人之間圍繞著黃金蘋果的世界最古老的戰爭。雖然結局是以諸神的勝利拉下帷幕,但蘋果樹卻倒塌了,只有種子留了下來……啊,所有才只有樹種啊。」
昨天也聽她說了一點,記得是說那個種子能夠結果是靠馬爾蒂爾大人來著……
「好,既然知道了我就繼續說下去了。奧丁因為衰老的事情對其他事情都不聞不問,面對作為親善大使到訪的我也絲毫沒有興趣。結果我就來氣了,不禁用上了誘惑的詛咒。在成為咱·黃金的女神的俘虜的同時,也變成了會一直發狂般地愛上世間一切黃金的體質。」
「誒誒!?也就是說,奧丁大人身上也有和芙蕾雅大人的首飾一樣的詛咒!?」
「嗯,但是誘惑的對象不同就是了。原本沒有價值的黃金因為被亞薩主神需求,從而產生了價值。時而作為交易材料,時而作為代價,欲望開始不斷發生連鎖。在某處海洋的底下,就有他們中的老大在不是?」
喜歡黃金的老大?那是指……外海王大人麼!!
「這個先放一邊,因為詛咒的效果奧丁也對咱產生了興趣,我也得意忘形地說明了我的某個特技。回想起來那真的是很不妙啊。」
「某個特技?說起黃金的女神的特技……難不成是復活的能力!?」
「如你所料,名偵探賽伊親。就是那個,咱在他的面前死了一次。」
她用手指對著自己的脖子比劃了下。
然後她繃緊了臉,在周圍的氣氛變得比奧丁大人在場時還要嚴肅的狀態下……說道:
「沒錯——咱正是黃金的女神,『原初』的華納神·古爾薇格。明白嗎?原初這點是重點哦。」
「原初……也就是說事故最早誕生的華納神吧?是不是和不是那樣的神……像是芙蕾雅大人還有弗雷大人有什麼不同嗎?」
「嗯,不一樣。就像女王和勞動者的差別那樣。原初神啊……是這個世間唯一擁有不老不死之力的,完美的神啊。」
「!!」
不老也不死,這就是原初神麼。是麼……所以馬爾蒂爾大人即使和奧丁大人一樣出生自古老時代也依舊保持著年輕。恐怕和巨人一樣,生下來的時候就是大人的模樣了吧。
「當然不只是華納的原初神,亞薩的原初神也是一樣不老不死的。但是那個神·布利因為被原初的牛(歐德姆布拉)舔掉了壽命從而失去了那股力量。因此只有咱是特別的。從咱身上這死也死不掉的力量上看到了永恒生命的可能性的奧丁就把我抓起來綁到了蘋果的種子上。然後……然後……」
她滔滔不絕地說到這裡後,用右手按住左胸不斷喘著氣。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的同時肩膀也不對顫抖著。看到她那痛苦的模樣後,我……終於發現了。
過去洛奇所說的。在帶有惡意的人面前暴露出「復活能力」時,我就會變成第二個蘋果。
不對……第二個蘋果,早就已經有了。
而且還不是不是別人,這位黃金的女神古爾薇格就是……那個前例啊。
「在被槍刺死了無數次後,種子終於冒芽了。它總算吸夠了咱流出的血了。作為代價咱的心靈一段時間裡完全壞掉了,在咱恢復的時候亞薩和華納之間已經展開了大戰了。」
「「……」」
不知不覺中……我和布倫希爾德大人知道了歷史的黑暗。
在聽到這麼悲慘的事情後,我產生了……繼續追隨奧丁大人真的好麼的想法……但是,恐怕正因為奧丁大人那慘無人道的行為才讓亞薩神族像今天這樣繁榮的吧……
「啊,這可不行。本來只打算說詛咒的事情的,不小心就說了咱過去的事了。算啦,兩位別那麼在意。隨便就讓人看能力的我也不好,比有能的鷹(日語諺語:有能的鷹會藏起爪子)還笨的我太年輕氣盛才導致的事情。而且之後奧丁也來好好道過歉,我們已經沒有芥蒂了。」
「……是,您能這麼說我們也會好受些。我們的黃金蘋果,我們的性命……也都是多虧了馬爾蒂爾大人呢。」
「沒錯哦,希爾德親,好好感謝咱吧!……啊,但是呢……這次關於首飾的詛咒這件事,完全是咱不好呢~」
真是敗了,馬爾蒂爾大人這麼苦笑著撓了撓臉頰。
對了,關於詛咒的話題還沒結束呢。
「為什麼會是馬爾蒂爾大人的錯呢?」
「那個呢,追溯起來算吧?那個布里希嘉曼……毫無疑問是矮人製造的東西。我是不知道芙蕾雅怎麼得到的,但問題在於矮人製品上帶有詛咒……」
「?什麼意思啊?」
「就是說,在矮人之間傳播咒術的本人……就是咱啊。誒嘿!」
她帶著無邪的笑臉吐了吐舌頭。
哈啊?不等等,剛才說的可不是一句開玩笑就算了的事啊?
也就是說,芙蕾雅大人的首飾還有我身上被製造者施加了各種詛咒,而那些製造者都會用全是因為馬爾蒂爾大人!?
「你這傢伙做了些什麼啊!!」
「不,不是的啊!那個是古爾薇格時代犯的錯!咱現在是馬爾蒂爾了!」
「不就變了個名字麼!啊,難不成……您改名字是為了逃避自己過去的錯誤……」
聽到我指出這點後馬爾蒂爾大人身軀一震。啊,意圖完全暴露了。真是的,她幹嘛要叫矮人咒術啊。
「沒,沒辦法不是麼。因為黃金的蘋果被不斷殺死一事雖說也有自己的錯,但當時我可沒能接受。在遇到了被亞薩神殘酷對待的矮人後,就想著要教他們報復的方法……所以就。」
啊……嗯。她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沒,沒關係的。我不打算指責您。但是我很在意為什麼製造芙蕾雅大人的布里希嘉曼的矮人要在上面施加詛咒呢?」
既然事出有因還是酌情考慮的餘地的。寬大的布倫希爾德大人就這麼原諒了馬爾蒂爾大人,提出了下個問題。
的確,這部分是很令人在意。拿我的詛咒做參考,很可能是因為那些矮人對芙蕾雅大人抱有恨意……
「關於那點,咱也不是~很明白呢。我也不覺得芙蕾雅會用什麼被矮人記恨的方法弄到首飾。更何況誘惑的詛咒也不是會對憎恨的對象使用的詛咒啊。」
「說起來,首飾上施加的誘惑的詛咒有什麼效果啊?」
「啊,對那個有興趣麼?不過從字面意思就能看出來吧……簡單來講就是誘惑異性的詛咒。要詳細講還是蠻複雜的,不過施加在首飾上的時候,持有者會連同首飾一起讓異性著迷。雖然不太想說,但芙蕾雅作為偶像的人氣不僅僅是靠自身的魅力獲得的,很可能誘惑的詛咒也在發揮著作用。」
說著,她在空中劃出了個首飾的模樣。是麼……雖說芙蕾雅大人並沒有察覺到詛咒,但是在偶像活動時一直都把布里希嘉曼戴著。那自然會助她獲得更高的人氣了。
但是啊……光聽這些我覺得這詛咒完全不會造成什麼問題啊。
「那個……我知道芙蕾雅大人的首飾被詛咒了,那會有什麼問題麼?感覺迄今為止這詛咒只對芙蕾雅大人產生了幫助啊。」
聽到我的疑問後,布倫希爾德大人也說著「的確」點了點頭。但是馬爾蒂爾大人卻否定了我的這個想法:
「迄今為止說不定是那樣。但以後就可能有問題了哦。之前不是提到過麼,首飾的詛咒發生變異了。賽伊親,都是因為你啊。」
因,因為我讓詛咒變異了……?啊,響起來了。的確她說過我的詛咒給首飾帶來了不好的影響。
「你想起來了麼。賽伊親,施加在你身上的所有者殺的詛咒呢……在咒術中也屬於很厲害的禁術。這種強力的詛咒有個很帥的名字『Seier』(這是古斯堪地那維亞語的寫法),賽伊親的詛咒就是Seier和符文的融合。」
Seier和符文的融合……被禁用的詛咒。那算什麼啊……製造我的安德瓦利憎恨奧丁大人到了要染指這種恐怖東西的地步嗎……
「Seier都是術者原創的詛咒,自然是只有本人才能解除的麻煩玩意兒。但現在最麻煩的是——與太過強力的你的詛咒相呼應,首飾的詛咒也更加強力了。」
「怎麼會……那個,誘惑的詛咒要是被強化了會發生什麼麼?」
「這想都不用想吧。誘惑異性的效果會提高數倍……也就是說現在要是開辦演唱會的話,芙蕾雅就會被陷入過度興奮狀態的男性客人們做這樣那樣的事哦。好,希爾德親!你剛才想像了什麼?」
「是,是!?那個~,那是那個……啊,不,沒有想哦!?這種事還是那種事或是其他事都沒想哦!」
「比我說的還要多一種啊。哈哈,你的想像力比我想的還要豐富吶。」
「才,才不豐富呢!而且我根本就沒做什麼奇怪的想像!!」
布倫希爾德大人……沒有人說你做了什麼「奇怪」的想像哦。
總,總之,她要說的我是明白了。
要是就這樣下去,芙蕾雅大人在今晚的舞台上會遭遇不能說的危機。
而將之防範於未然的方法……一下子只想到兩個。
「那麼就停辦演唱會如何?」
這就是我的第一個提案,但馬爾蒂爾大人一聽到就停下戲弄羞紅臉的布倫希爾德大人,皺著眉對我說:
「不行,很遺憾不能採用。因為這次的演唱會是為了咱而辦的哦?咱可不想因為因為自己的錯導致演唱會中止。」
這,這算啥啊。完全就是私人性質的理由嘛……就算讓舊友遭遇危險也沒問題嗎?不過話又說回來……讓演唱會延期會讓很多人都不滿的,不可否認這不算什麼好辦法。
「那第二個辦法,請芙蕾雅大人不戴首飾辦演唱會。這個方案如何?」
「那個啊……賽伊親你有看過芙蕾雅的演唱會嗎?」
「誒,突然間問這個幹嘛?不是我自誇,馬爾蒂爾大人,我可是這方面的專家哦?這張粉絲俱樂部會員號『20180』的會員證該不會入不了您的法眼吧?」
說著,我從抽屜里拿出金燦燦的會員證。看著上面有印的數字,馬爾蒂爾大人一臉無趣地閉著一隻眼睛說道:
「這算啥?發出自己是專家的豪言,這數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啊。你拿這個出來臭美個什麼?」
「……會那麼想也是自然的。芙蕾雅大人在我來阿斯加德之前就已經辦過數次演唱會,早就有了大量的粉絲。所以很遺憾,無論我如何努力都不可能拿到小的數字了……但是!好好看看這個數字!這正是我對芙蕾雅大人的愛的證明!!」
聽我這麼說後,馬爾蒂爾大人和布倫希爾德大人都仔細凝視起會員證來。然後她們發現了,隱藏在乍看之下沒有意義的數字中的真正含義。
「!等,等下,這是……『20180』(芙蕾雅love,2018的發音對應芙蕾雅,網球比賽里會用love表示零分)!?賽伊先生,難不成您是特意瞄著這個號碼的嗎?」
「嗬……正是如此。」
布倫希爾德大人察覺到了,眼光真的不錯。要知道為了得到這個有意義的數字我可是費了不知多少功夫啊……唉,光回想起來我就想誇獎過去的自己了。
「這可真是敗了。這份滿溢而出的熱情確實傳達給我了。但是啊……我有個問題想問這樣的你。」
在知道了我的愛有多少沉重後的馬爾蒂爾大人吐了一口氣,平靜地閉起眼睛問道:
「她的演唱會一直都是完美的,歌也好,舞蹈也好,還有……造型也是。沒錯吧?」
「!!」
在聽到這個問題的瞬間,我的內心受到了彷如被落雷劈中般的衝擊。
沒錯……沒錯啊。我剛才究竟在說些什麼胡話啊。
芙蕾雅大人的演唱會,無論何時都是十全十美的。而成就這些的不僅僅是她的努力和才能。也因為有能夠凸顯她魅力的舞台布置、可愛無比的偶像服飾還有在那豐滿的胸部散發著光輝的——至高的首飾在啊!
「……我清醒了,馬爾蒂爾大人,超級偶像·芙蕾雅的演唱會容不得半點的妥協。我有……拼上性命守護這演唱會的義務在!」
這正是我,會員號「20180」沙赫利姆尼爾得出的答案。
芙蕾雅大人,請您等著,我一定會讓您的演唱會成功的!
我的內心像這樣亢奮起來了……但具體方案卻一個都想不出。看到我剛放出話就陷入了沉思,布倫希爾德大人只好把我接下去了:
「馬爾蒂爾大人,方便讓我也說一句麼?」
「哦?什麼什麼?你儘管說,希爾德親!說幾句都行!」
「那個……您剛才說過施加在賽伊先生身上的強力禁咒除了施術者本人以外是無法解開的吧?那麼反過來說,普通的詛咒……也就是誘惑的詛咒是誰都能解開的,這麼解釋沒錯吧?」
哦哦,好敏銳的洞察力!真不愧是布倫希爾德大人。
「差不多是那樣,不過再怎麼說也不可能隨便誰都能解咒,是呢,咱滴話可以解開。沒錯,咱滴話。」
這個地方似乎很重要,她特地說了兩遍。什麼嘛,簡簡單單就可以解咒的話根本就沒什麼好煩惱的不是。
就在我剛燃起希望之火的時候,就被下一句話給撲滅了。
「但那樣就遲了啊。要解除誘惑的詛咒需要三天三夜的時間。而演唱會要在今晚開辦。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嗯……她不說出來我也能理解。也就是說要守護芙蕾雅大人,必須要採取其他的方式……沒錯吧?
那樣的話還有什麼其他手段麼?準備些什麼能把化作暴徒的觀眾壓制住的東西……呃,不行的吧。只要觀眾變成暴徒,演唱會就會因為騷動而被迫中止了。如果不是讓大家享受
一場安全又快樂的演唱會就沒有意義。
可惡……想不出來,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難題啊,到底該怎麼辦……
「——有辦法了。」
毫無頭緒的我的耳邊,傳來了乾脆的聲音。不看我也知道這是布倫希爾德大人的聲音。
「有辦法了。賽伊先生……只要依靠您的力量就行。」
「我的……力量……?」
布倫希爾德大人的秘策似乎必須依靠我的力量。到底是要我做什麼……?她對疑惑的我和馬爾蒂爾大人解釋道:
「變成布里希嘉曼啊。用您那能變成芬里爾、古林肯比還有我的神器的您的mannaz……那也並非不可能。」
她那閃爍著信賴與確信光芒的眼瞳筆直地看著我。
是麼……!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我卻沒能察覺到啊。
Mannaz是司掌調和的符文。而我的真身·詛咒的戒指安德華拉諾特秘藏著超強力的調和之力。
我不是一直在不知不覺中利用這個能力展現著誰都模仿不了的變化麼。就算是要變成傳說中的布里希嘉曼,我也一定……!
「怎麼怎麼怎麼了?賽伊親你難不成能變成那個?很厲害哇!那樣只要在演唱會前和真貨換一換然後在解開詛咒後換回來就萬事OK萬萬歲了!一切都能在暗中秘密進行,真是完美的作戰啊!」
馬爾蒂爾大人在理解了布倫希爾德大人的作戰後高舉雙手從床上跳了起來。的確我也覺得只有這個辦法了。但是……要實行這個計劃就必須要有縝密的準備。
「在那之前有件事必需告訴您倆。」
「?嗯,是什麼啊?」
「我的mannaz的確是特異的存在,但決不是萬能的,我能變成芬里爾和古林肯比都是因為和他們之間產生了一定的關聯。」
「那就是……賽伊先生掌握的『能變成』的根據嗎?」
面對布倫希爾德大人的補充,我肯定地點了點頭。
具體點來說,首先是芬里爾和古林肯比——我回應了他們的「要求」成了根據。
芬里爾是幫他取下了嘴裡的劍,古林肯比是拿到他一根尾羽,我完成了他們倆的要求。通過這兩件事完成了一定的調和,讓我的體內在無意識的狀況下更改了定義,變成了能夠變化的狀態。
至於能布倫希爾德大人的神器是因為,我已經熟知了她的神器了。當我還是戒指的時候,我作為大英雄的所有物,在打碎她的神器時自始至終都在看著。就連碎掉的斷面都很清楚。正因為這份記憶在大腦的角落裡,我才能變成她的神器。
「我的意思是,要我變成布里希嘉曼就必須視線仔細了解才行。也就是說……我必須在偷出來替換前稍微觀察一會兒和首飾進行調和才行……」
「原來如此,在那段時間不能讓芙蕾雅發現,所以需要爭取時間的意思對吧。我明白了!那件事就交給我和妹妹們吧!」
哦哦!有女武神九姐妹相助真是令人放心啊。
只是……一直以來女武神們在演唱會時都會作為工作人員在暗中支援芙蕾雅大人才行。在各自負責的區域都決定好的情況下,很難隨便走動。
「那樣的話剩下的問題就是誰怎樣偷出來了……」
昨天她拿給我們看的時候是在宅邸最深處的房間裡嚴密保管著的。那扇門恐怕只有芙蕾雅大人自己用雙手注入魔力才能打開。硬是潛入那裡只是個蠢辦法。
因此要偷到首飾只能等她自己把首飾取出來。幾分鐘就好了,只要想辦法讓她和首飾分開就有機會了。
說起不會放過那個機會的人就是——
「喲,賽伊,情況如何啊?呃,咋啦咋啦?難得回來看看你,你居然帶著兩個女人回房間,還是老樣子有夠牛的啊。」
就在這時,我的夥計恰好出現了。
「洛奇!你回來啦!」
「啊?嗯,是啊,剛回來就是了。呃,就算你眼睛這樣發光我也很困擾啊?我是因為實在沒什麼收穫只好先回來一趟啦。」
他推開情不自禁地衝上去的我,很抱歉地撓了撓臉頰這麼說道。是麼,果然找不到安德瓦利啊……
但是,這事現在先不管了。既然洛奇回來了,那我自然是要推薦他了。
「吶,洛奇,幫我們偷芙蕾雅大人的首飾吧!」
「哈啊?完全不懂你什麼意思。幹嘛要做那種事啊?」
洛奇會疑惑是理所當然的。我儘可能簡單明了地把事情的緣由告訴了他。
「啊……原來如此,我明白了。看來你們這邊也有各種各樣的事啊。也是,既然古爾薇格都來了不太可能平安無事啊……」
「說啥呢,洛奇君,幹嘛把人當做麻煩製造機一樣。而且現在的我不是古爾薇格是馬爾蒂爾啦,這邊還請拜託鳥!」
「是是了解了,麻煩製造機馬爾蒂爾小姐。」
馬爾蒂爾大人用手指著聳了聳肩的洛奇,用視線向我們詢問能不能揍飛這傢伙。而我和布倫希爾德大人則搖著頭,期待著洛奇的回覆。
「真麼辦法啊,反正安德瓦利那件事也沒什麼進展,在被揍之前還是先點頭好了。而且這種骯髒的工作挺適合我的、畢竟我之前也偷過一次布里希嘉曼啊。」
呃,他剛爽快地點頭就又爆出了不得了的大料來了!
「那,那時候是怎麼偷出來的?」
「就普通地潛入房間,趁她睡得正香的時候偷偷地從她枕邊偷出來。那之後她好像就嚴密地把那玩意兒保管起來了。」
「合著難易度會上升都是你的錯啊!」
真是的,不管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他還真是做了多餘的事情啊……
話又說回來,既然有前科自然對逃跑線路非常了解了,鐵定能夠勝任這個任務。
那麼……成員都湊齊了。現在戰前準備已經充分了,剩下的就只有覺悟了。
在房間裡繃緊的氣氛下,作戰提案者布倫希爾德大人微微地伸出了右手,我把自己的右前足放在她的手背上,馬爾蒂爾大人則興致勃勃地把右手疊在上面。看到我們這麼做後,洛奇也一臉不情願地把右手放了上來。
「為了讓芙蕾雅大人這次的演唱會也能成為最棒的演唱會,讓我們來幫忙吧!『布里希嘉曼替換作戰』——任務開始!!」
「「噢噢~~~~~~喔」」「哦,喔。」
其中有一位因為害羞沒能喊出來。但是我們的志向是一樣的。
好,開始行動吧。向因為演唱會臨近所以自控起來的芙蕾雅大人所在的「弗爾克范格」出發!
在晝夜間隔的時刻,我們到達了目的地。在這裡整理著包括本次作戰在內的各種情報。
首先是芙蕾雅大人的演唱會開辦地點。
作為演唱會舞台的「伊達瓦爾德大神殿」是在我老家附近,這「阿斯加德」最為神聖的地方。是亞薩諸神在有什麼重要的會議要開時會用到的地方。
我來到「阿斯加德」後包括這次在內她一共辦過四次演唱會。一次不漏的參加了全部演唱會的我很清楚,演唱會只可能在這裡辦。不過嘛,在參加過一次她的演唱會後,為了再次獲得這份感動我可是有著無論是天涯海角都會趕去的覺悟的。
接下來是,演唱會的開始時間。
按照之前的管理,她的演唱會會已日落的開始作為信號。在開始時間臨近時,她會把「弗爾克范格」的自己房間作為後台來使用。之後會驅使世界最快的軍馬史雷普尼爾,在第一顆星星閃爍之時如同流星一般降落在舞台上。
接下來就開始複習這次作戰計劃……首先第一點,這次的作戰都是以芙蕾雅大人不會發現全部在暗中完成為前提的。至於原因,自然是不想讓芙蕾雅大人在擔憂的狀況下開演唱會了。首飾的詛咒也好,首飾的替換也罷,都不能讓她知道。在記住這個前提的情況下開始複習計劃吧。
日落前,她會在去會場大神殿之前去屋子最深處的保管庫里取出布里希嘉曼戴在身上。那之後就開始決勝負了。
首先,要想辦法讓芙蕾雅大人脫下首飾。而且不僅僅是脫下來,之後還要讓她到別的地方呆一會兒才行。說起來是挺簡單的,但實際操作起來可是最麻煩的地方了。而要面對這個難題的就是女武神九姐妹。
之後就輪到我出場了。在女武神大人們吸引住芙蕾雅大人後,我和洛奇潛入後台觀察布里希嘉曼,然後儘早習得變化,變成首飾。
最後,旁觀的洛奇把真正的首飾從房間裡偷出去。之後需要他費點功夫到人界「米德加爾特」去才行。因為要解除誘惑的詛咒必須將首飾在海水裡浸泡三晝夜的時間才行。
等到詛咒接觸後,就把布里希嘉曼還給芙蕾雅大人……
當然
到那時演唱會早就結束了,也不必再偷偷摸摸了,可以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她。
以上就是本次作戰的全部內容。雖然是個很艱難的任務,但沒關係,我相信著大家。
「(……聽得到嗎……聽得到嗎……賽伊先生……這裡是布倫希爾德……)」
就在這時,我心愛的女性的聲音響了起來。
「(現在……我直接……向您的……心裡……發著聲音……)」
「是的,聽得到我聽得到布倫希爾德大人。這就是作戰之前說過的,應用了『raido』符文的道具的力量吧?」
沒錯——我的前足夾著的是刻著raido符文的石頭。可以通過注入魔力與擁有同樣石頭的女武神大人們通信。
「(沒錯……現在……芙蕾雅大人正……把布里希嘉曼拿出保管庫……之後……會往你們那邊去……你們那邊的準備……做好了嗎……?)」
「是的,這邊已經躲進了芙蕾雅大人房間的天花板上。洛奇他已經呼吸急促起來了。」
「沒有好不好?只是因為太窄了呼吸有點困難。」
洛奇他低聲說道,他似乎挺在意這個體勢的。和小豬仔的我不同,他要是在這裡呆太久會相當辛苦。
「(啊,賽伊聽得到嗎?已經到房間前面了,你們記得老實點啊)」
「哎,齊格魯娜大人麼?齊格魯娜大人能用普通的語速說話嗎?」
「(哈啊?誰都能這麼說話啊。希爾德姐姐在鬧罷了)」
「(抱,抱歉,賽伊先生,我想渲染下氣氛……)」
真是的,布倫希爾德大人居然在這種時候胡鬧,還真是可愛啊。
「(真是的……別做傻事,好好集中注意力啊)」
哎喲,這大小姐口吻是潔希大人麼。就算看不見人,光聽聲音和語氣就聽得出了。
喀拉。
「好,到後台了!」
啊,有誰進房間來了!能從小孔稍微看到一點哦,那是……偶像模式的芙蕾雅大人!
一直不綁的頭發現在全部都綁著梳到了右邊,也就是所謂的側馬尾。以白色和綠色為主基調的緊身胸衣(bustier)模樣的迷你洋裝配上鞋帶式的長筒靴,即華麗又有成熟的休閒風格。露出的胸口處自然戴著她中意的首飾·布里希嘉曼了。
「吶,布倫希爾德,離日落還有多久?」
「沒事的,芙蕾雅大人,離日落還有一個小時呢。」
「嗯嗯,那麼,馬爾蒂爾呢?已經去會唱了嗎?」
「馬爾蒂爾大人非常期待芙蕾雅大人的演唱會,已經率先出發到會場去了。我讓史維特萊德作為護衛跟去了,還請您安心。現在恐怕正和奧丁大人在爭奪最前排的位置呢。」
奧丁大人……還請您更重視自己的威嚴啊……
話說回來,史維特萊德大人負責護衛啊。她是把自己的劍術稱為零流的劍術達人,實力是毋庸置疑的……就是太認真這點令白玉微瑕。沒被自由奔放的馬爾蒂爾大人耍得團團轉就好了。
「(啊,姐姐大人,大事不好了!為了爭奪最前排,馬爾蒂爾大人和奧丁大人槓上了……啊!我的劍被搶過去了!奧丁大人也拿出岡格尼爾認真起來了!姐姐大人,我應該保護誰好!?)」
等,等等啊,立馬就從史維特萊德大人那裡發來了嚇人的通信!?
「(這還用問麼,雙方都要)」
「(什……不,明白了。現在正是——吾窮極劍士之道的時候!要上了)」
就在這時,她的通訊突然中斷了。我是很在意現場的狀況和她的安危啦……我相信她,也只能相信她了。
「怎麼了嗎?布倫希爾德,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沒有,什麼都沒發生。」
布倫希爾德大人慌忙揮著手回答道。然後就這樣像潔希大人那邊看過去。哦……看來要開始引開作戰了。
「啊啦?嘛,不好了,芙蕾雅大人,衣服的脖頸處綻線了……我立刻幫您縫好,還請您到隔壁房間來。」
「誒,隔壁房間?不能就在這裡一下搞定嗎?」
「很抱歉,今天是招待馬爾蒂爾大人的特別演唱會。為了確保萬全的狀態我們將一切可能傷到芙蕾雅大人的危險品都拿走了。所以這裡沒有剪刀和針之類的東西,還請您務必移駕……」
「唔,要縫脖頸的話布里希嘉曼就有些礙事喏。給老夫拿著吧。」
「誒~不要啊,給荷姆薇潔的話會被賣掉的嘛。」
「就算是老夫也不會做那種事啊!?」
何等的失態,看來芙蕾雅大人對荷姆薇潔大人的好感度不夠,不肯把東西寄放在她那兒啊。明顯搞錯人選了……這之後該怎麼挽回呢。
「那麼,這裡就由身為長女的我負起責任保管吧。」
「嗯~布倫希爾德也是,意外地容易掉鏈子啊~」
「哦嗬,那交給姐姐我吧~會好好地看·著·的。」
「啊,瓦爾特洛德來就放心了。那就拜託你了。」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把項鍊遞了過去。哎呀呀,變成這個狀況了。但這樣布倫希爾德大人她……啊啊!?咬著手帕在哭!還在地上畫圈圈!我真的很想出去立刻安慰她,真恨我現在不得不執行作戰……!
像這樣稍微有點不幸的事故發生後,讓芙蕾雅大人和首飾分開的作戰總算是完成了。看到除了負責看守這裡的瓦爾特洛德大人外全員都走出房間後,我和洛奇從天花板上跳了下來。
「感謝您的協助,瓦爾特洛德大人。」
「喂,道謝過會兒再說。沒多少時間,趕緊拿過來。」
我還在道謝的時候,洛奇就從她手裡拿過了首飾。然後立刻遞給了我,讓我開始觀察。
「嗚呼呼,稍微有點特工的感覺,令人挺興奮的。下次要是還有這麼有趣的企劃那可是大歡迎啊~」
「真是,說得那麼輕巧。你的姐妹們有好好工作嗎?」
「誰知道呢~?我就偷偷通信看看大家在做什麼好了~?」
她嬉笑著把raido的石頭放在手上轉了一下。然後移動到隔壁房間的人的聲音就都能聽到了。
「(吶,小潔希德~還沒有修完嗎~?)」
這是……雖然聲音有點遠,但可以聽出是芙蕾雅大人。不知是誰的raido的石頭勉強收到了聲音吧。
「(馬,馬上就好了,再一下下就好。舞台服裝可是沒有替代品的,失敗是絕對不能被允許的。因此這裡要慎重的~……」
啊,看來潔希大人故意拖延了時間。很好,拜託繼續。
「(真不像你啊。平時的話明明一下就弄好了。難不成……速度下降了嗎?)」
「(我變慢了……?我速度下降了!?開~~~什麼玩笑!!這玩意兒,我一秒就能完成!好,完成了!)」
完了~~!你做了啥啊,潔希大人!就算再怎麼拘泥於速度,這裡還請忍住啊……
「(這笨蛋做了什麼啊。算了,老夫來)」
唔,這聲音是荷姆薇潔大人。她打算怎麼爭取時間?
「(喏,芙蕾雅大人。其實有一個地方我一直很在意……這次的衣服是不是露出的有點多啊?)」
「(是,是麼?的確,因為馬爾蒂爾要來,就做了稍微有點華麗的設計也說不定……)」
「(唔,您看穿上這雙過膝襪如何。先把鞋子脫下來喏)」
不錯!不錯哦,荷姆薇潔大人!現在的芙蕾雅大人穿著的長筒靴無論脫下來還是穿起來都很花時間。光這樣就能爭取很多時間。
「(那麼潔希德,能幫我脫一下麼?)」
「(遵命!)」
「(喂,一瞬間就脫掉了啊,你這大笨蛋!)」
……看來潔希大人已經完全背叛了,之後也得提防著她的妨害了。
「(呼……沒辦了的說。看來輪到琳德出場了)」
「(是是,是呢!既,既然如此,就實行那個作戰吧!)」
哦哦,接下來是奧特琳德大人和葛琳潔德大人一起打算做些什麼的樣子。兩人一起執行的拖延作戰值得讓人期待!
「(芙蕾雅大人,剛才傳來了一個壞消息的說)」
「(呃……怎麼怎麼,發生什麼了麼?)」
「(作為移動工具借來的史雷普尼爾不知道被誰下了毒的說)」
嗯?等等啊,剛才不知怎地又很不好的預感……我可是知道的,她是為了完成作戰可以淡然地在我弟子的飯里下毒的人物哦。對,就是這位語尾帶上的說的人。
「(毒,毒是怎麼回事啊!?史雷普尼爾沒事吧!?)」
「(請,請稍候!現,現在我的使魔狗狗正在查看他的狀況……呃?『沒啥大不了的。就算死我也會完成工作』?唔唔唔,史雷普尼爾還挺有志氣的啊。好,好的,那就如你所願給你最後一擊!)」
誰來阻止下她們倆啊,趕緊的!!這個作戰是個什麼玩意兒啊,只不過是換個首飾而已要造成多少犧牲啊!
「(總覺得剛才開始就很奇怪啊……吶,大家,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的事啊?)」!不好,芙蕾雅大人開始察覺到我們的企圖了。不過也是,我也覺得她是該察覺到了……
「(賽伊君聽得到麼?沒法再繼續了……趕緊準備逃走……)」
「(喂,羅絲薇瑟,你在和誰說話呢?我好像聽到逃走什麼的了?)」
「(那,那個,那個……啊,肚子突然有些……)」
「(啊,肚子疼麼?但是,在那之前能先吐出來麼?趕緊把一切交代了,羅絲薇瑟,我不會生氣的)」
「(對不起,芙蕾雅大人……實際上……實際上……)」
啊……果然隱瞞事情對於羅絲薇瑟大人來說負擔太重了麼,畢竟她是個好孩子啊。
呼,看來就到此為止了。要習得變化還要一點時間。果然只能對芙蕾雅大人找個藉口請她理解了……
「(……哈啊~真是令人無語。這時候的大家是不是都太廢柴了?)」
就在這時——把姐妹都當做小笨蛋的低語聲傳來了。不不齊格魯娜大人,請別忘了您迄今為止都自打臉好幾次了喲?
雖然這麼說,但我還是挺在意的。既然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看來是有什麼秘策才對。好,您有什麼招呢,齊格魯娜大人?
「(噓!大家安靜點。剛才,隔壁房間發出了點聲音)」
「(誒!?怎麼會,我的布里希嘉曼呢?瓦爾特洛德在做什麼啊?)」
「(不清楚……我去看下情況,再回之前還請千萬別輕舉妄動)」
在聽到這樣的對話數秒後——
「好,芙蕾雅大人暫時不會過來了哦。」
這次的MVP一臉得意地走了進來。
「嚇死人了……小魯娜真厲害。」
「哼哼哼~不如說這點事都辦不到也太遜了吧?看到了!這就是我的實力哦,以前都是不在狀態喲。如何,賽伊?對我刮目相看也沒問題哦?」
齊格魯娜大人插著腰挺著胸,一副快來誇我的樣子。不……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真的是完敗,不,是乾杯。(完敗和乾杯是諧音)
「老實說……我一直都很小看您。但,現在看來齊格魯娜大人真的是位非常有能力的人,令人非常尊敬。」
一般來說,我這種小人物這麼誇獎別人本身說不定就是種傲慢。但我還是把想到的事就這麼傳達給她了。
不過實際上被我這種沒啥優點的野豬誇獎也沒什麼好高興的就是了……
「嗚……嗚嗚……」
……哎呀~她的樣子有些……
「什麼嘛,什麼嘛什麼嘛!我才沒感到高興呢!!」
恭喜!齊格魯娜大人就這麼飛奔出了房間!
呃,沒啥好恭喜的啊!?她肯定是跑到了隔壁房間去了吧!?幹嘛剛對她刮目相看就來著茬啊!拜託您到最後都讓我看到您有能的模樣啊!
「!好,來了,這個感覺……!洛奇!已經學會布里希嘉曼變化了!」
「時機剛好!好,那麼趕緊,看你變好我就開溜!」
洛奇立刻回收了真正的布里希嘉曼,鑽進了進來的天花板入口,從那邊看著我,而我也回應了他,迅速發動了mannaz。
《——……好,完成了。怎麼樣?還可以麼?》
「哦……啊,不錯啊,完全一樣!好到不禁讓人感到嫉妒了。那麼,之後的事情就拜託了,要好好干哦。」
在祝福我之後洛奇的氣息就逐漸遠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複數的氣息靠近了。一把推開門走進來的是慌慌張張地帶著女武神姐妹進來的芙蕾雅大人。
「嗯~……?怪啊,什麼事都沒啊。吶,瓦爾特洛德,有發生什麼事嗎?」
「發生什麼事~?如果有的話我會叫你們的,因為什麼都沒發生所以就沒有出聲啊~」
「……是麼,也對呢,怎麼回事啊,我好像有點神經質了。啊~不行,這樣子開不好演唱會!要集中,集中!」
芙蕾雅大人拍打著自己的臉頰給自己注入氣勢。然後就這樣伸出手從瓦爾特洛德大人手上接過了布里希嘉曼(我)。
好,緊張的瞬間到來——但也就那麼一瞬間,就在那麼一瞬間就結束了。
芙蕾雅大人一點都沒察覺到,將我變成的假布里希嘉曼戴在身上。瓦爾特洛德大人偷偷地豎起大拇指,向其他姐妹傳達了作戰成功一事。
在知道這件事的同時,大家都暗中高興起來了。但要說高興的程度,現在的我絕不會輸給任何人。在變成布里希嘉曼後,我察覺到了一件事……
現在的我——正在偶像神·芙蕾雅大人的歐派上方——
「好燙!?奇怪啊,剛才怎麼感覺布里希嘉曼發熱了……不可能啊。」
呃,不好不好,看來興奮得體溫上升的話就算是首飾形態下也會有影響啊。呼……就算外表再像終究也只是贗作嗎。這裡得貫徹紳士之道才行。
不過吶……被八個冰冷的目光這麼盯著,剛才的血氣也早就沒了……
「差不多到時間了,好,大家!這次的演唱會也拜託了!三二一!」
「「「「「「「「Let's☆收穫!!」」」」」」」」
在喊完決勝的口號後,超級偶像與八名女武神走出了屋子。當然還有我。
那麼就出發吧!向著狂熱的演唱會會場,「伊達瓦爾德大神殿」出發!
……就是對奧丁大人和馬爾蒂爾大人打架的結果,有那麼點在意就是了……呢。
喝下解毒劑恢復精神的史雷普尼爾在即將落日的天空中翱翔這,在他身後一點的位置是排成橫列的女武神們。現在,我比誰都更接近的感覺到了這一直在客座上觀看到的「偶像編隊飛行」。
就在我還沉浸在這樣的感慨中時,周圍的景色和時間一樣瞬間就流動了。
她們現在順利到達了會場正上方。等待吾等的偶像降臨的觀眾們一齊發出了歡呼聲,渴望著開幕之時。
閉上眼睛,沐浴這這份傳遞過來的熱意,芙蕾雅大人微微地顫抖了一下。然後深深地吐了口氣,握緊了變成布里希嘉曼的我。
「哈啊……無論多少次都會緊張呢。但是這份感覺……我並不討厭!」
她用強氣的話語鼓舞著自己,提高自己的集中度。她露出了天上天下之間亦是最棒的笑容,啪地睜開眼睛。
「拜託了!我的夥伴!」
啾。
《誒?》
啊咧……稍微等等啊……剛才難不成,芙蕾雅大人親了我!?啊啊~~怎麼回事啊,現在正是日落時分,但為何天空會那麼耀眼……
「嗯?好像聽到布里希嘉曼說話了……不可能吧。」
沒錯,是您的錯覺。後面的布倫希爾德大人不知為何一臉駭人的模樣瞪著這裡的事也一定是錯覺。
那麼——要逃避現實的話剛剛好,因為芙蕾雅大人的超級演唱會終於開幕了!
「那時的『伊達瓦爾德大神殿』,降下了不可思議的光芒……」
芙蕾雅大人手持著刻有「強化(uruz)」符文的棒狀機器,編織著語言。像是被通過機器變響1的聲音引導著一般,觀眾們一齊抬頭看向天空。
「「那是誰!」」
「「是誰!是誰!」」
「是……我小芙蕾雅啊!!嘿!」
在報上名字的同時,芙蕾雅大人從史雷普尼爾身上躍下,做出了連運動員都相形見絀的翻跟斗動作,降落到了舞台的正中央。
「諸位蔬菜們,做好被收穫的準備了嗎~?」
「「做好了了了了!!」」
「最後一排的人也看得清吧~!」
「「感激不盡哦哦!!」」
「好的~!那麼就趕緊開始咯~~~~!!」
以芙蕾雅大人的這句話為信號,音樂響起了。我不禁想到……這個音樂到底是怎麼來的,又是從哪裡來的啊?不過這也應該都是靠符文的力量吧,還是別在意了。
「哦哦!太棒了,小芙蕾在閃耀著哦~!!」
啊!在最前排拼命揮著手的那位大人是……馬爾蒂爾大人!這麼說難不成奧丁大人在最前排爭奪戰中敗下陣來了麼?說起來,看不到史維特萊德大人呢……難不成,在醫務室嗎……?
「
好!大家也一起來!」
在我胡思亂想之際芙蕾雅大人已經開始唱第二首曲子了,原本呆在上空的女武神們急速下降,在落下無數羽毛的同時,就這麼作為伴舞舞者配置到了舞台上。
(哦,在那裡的是……)
那個瞬間,正因為作為首飾在舞台上,我才發現到在側面守望著舞台的銀色野豬·希露蒂。
「芙蕾雅大人……好棒的笑容。」
她用溫柔的眼神注視著正歡樂地唱著歌的主人。比起經紀人,她更像個製作人。雖然不知道有什麼區別,但就是有這種感覺在。
「現在開始要加速了哦~~~!!大家抓緊!知道大地的盡頭為止!」
哦,已經到第三首了!不知道這個引子!?不那是不可能的!這可是芙蕾雅大人的代名詞「要來收穫你的心了☆」
「還很~青澀~嗎~,你~的果實~~。我的~已經~那麼~,成熟了~」
嗚哦!情緒MAX!還有歐派也是最棒的!在輕快的樂曲聲中,她每踏出一步我就會碰上歐派啊!
(呃,不好!剛說完就被谷間夾住了!)
誰來救……不,這樣也沒關係!繼續吧。
就這樣我和演唱會的氣氛都持續上升,到達了最高潮。
但是,好奇怪啊……不知道是太興奮了還是被歐派夾住了,總感覺有些喘不過氣啊。再說,首飾狀態下的我要呼吸嗎?
(不,等等……?不對,不對啊!這不是因為興奮也不是因為被夾住了!)
在想到症狀原因的同時——我不禁背後一涼。
(這個症狀是……「魔力耗盡」的信號啊)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太過沉迷在演唱會中,沒分配好魔力嗎?總之這下要糟糕了。要是現在解除變化的話,芙蕾雅大人和整個會場都會陷入混亂。難得的演唱會也會遭殃的。不維持下去可不行……!
——迄今為止都很快樂的演唱會突然就情況一變。
在朦朧的意識中,我依靠氣勢和毅力忍受著魔力枯竭的痛苦。
哈哈……沒想到啊,最享受她的演唱會的我會祈禱演唱會趕快結束。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神明真的是,在好好看著啊。哎呀呀……
回過神來,芙蕾雅大人的已經唱完了。直到安可為止都行雲流水一般地結束了,在大盛況下落下了帷幕。然後——在舞台里側。
「小露蒂,看到了嗎!?這次的演唱會真的是最熱鬧的一次呢!」
芙蕾雅大人一點都不見疲勞地向從頭到尾都守望著舞台的經紀人。作為從舞台配置到門票販賣這些大小事宜都一手操辦的經紀人,希露蒂感動地流出了眼淚:
「是的!真的是……真的是很棒的……表演啊!完完全全的最佳表演啊!」
「誒嘿嘿,謝謝你,小露蒂。你也不用在做出這副經紀人的模樣了。不要在偽裝成這副正經模樣,用回原本的模樣不行嗎?」
「偽裝什麼的……芙蕾雅大人,您察覺到咱的……另一張臉了嗎!?」
「那當然~會察覺到咯。你以為我們在一起多久了?」
「也對呢……啊,不過咱覺得這份是必要的哦,無論是哪邊都能一下子切換。只要弄對用哪張臉的時機,總覺得就有成就感了呢。」
「怎麼說呢,你的思考方式比起我更像馬爾蒂爾呢……」
兩人在興奮尚未消退之際親切交談著。
就在這時,引導觀眾們退場完成的布倫希爾德大人她們和馬爾蒂爾大人一起過來了。
「芙~蕾~雅~!你的演唱會真是太棒了!!就算嚴厲點看都已經超越了最強!!誇張點的話你覺得該怎麼說?怎麼說比較好?」
嗚哇,馬爾蒂爾大人變得特別煩人啊。雖然能看得出來她非常感動。
但是……但是呢!能不能把首飾摘了再親熱啊。已經不行了……抱歉,我已經到……極限了!
「噗哈!哈,哈,累,累死了……」
從芙蕾雅大人的山谷之間突然出現的——是一頭小野豬。
對,就是我,請多關照。
「誒……啊咧?為什么小賽伊會在?啊咧?沒了……我的首飾呢?」
無法理解這一事態的芙蕾雅大人用顫抖著的聲音這麼問道。
但是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全場就像是沉默的範本一樣。
「小賽伊,我的首飾呢?餵……怎麼,大家都知道嗎?所以才沉默的吧?吶,我說……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在一片沉默中,芙蕾雅大人越發混亂了。
不行了,這樣下去她實在太可憐了,既然都已經暴露了這裡還是老實——
「等等。我知道布里希嘉曼的行蹤。」
誒?這個重低音一般的聲音,難不成是……!
「海姆達爾大人!那個,您知道在哪兒嗎!?」
沒錯,是海姆達爾大人。身為彩虹橋「比弗羅斯特」守護者的這位大人為何會在這裡?
在大家的巨大疑問之中,被芙蕾雅大人用懇求般的目光看著的海姆達爾大人回答道:
「帶走芙蕾雅的黃金首飾的,是——」
……無法阻止他。
我們想隱瞞的事實現在被他毫不猶豫地……告知了失主,
「——狡猾神洛奇。」
在被告知這一衝擊性的事實後的第二天天明。原本在芙蕾雅大人演唱會當天的我的心情應該像是在天上飛那樣的——
但……現在,我卻心情沉重地迎來了這一天……在聽到近段時間都沒有再聽到的「詛咒」兩字的時候,我的情緒一下就低落了下來。
「馬爾蒂爾大人。關於布里希嘉曼的詛咒的事情差不多可以詳細說明下了吧?」
昨天因為已經夜深了,所以明天再詳細說明——也就是決定在今天說明後,昨天就這麼結束了話題,我們也像平時一樣度過了。不過在吃完早飯回到房間後,實在是不能再拖延了。
「哦,挺燃的呢,賽伊親。但是,接下來的話你可要冷靜地聽哦。咱也不擅長說明這種事。希爾德親也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不必在意說出來便是。」
馬爾蒂爾大人坐在床上,我和布倫希爾德大人則正對著她坐著。在我們做好了對話的準備後,馬爾蒂爾大人終於開口了:
「先跳過一些細節直接說核心,芙蕾雅的首飾上施加的詛咒是……『誘惑的詛咒』。在咱們咒術師之間是這麼稱呼滴。」
「誘惑的,詛咒……抱歉問一下,馬爾蒂爾大人是咒術師麼?」
「希爾德親,正確答案是,曾經是。咱早就金盆洗手哩,不過算是過去的積累吧?那些不太好的詛咒一下就能注意到了~」
「也就是說……難不成連我的『所有者殺的詛咒』也已經注意到了麼?」
我這麼問道,馬爾蒂爾大人的腦袋上很好懂地浮現出了疑問號。哎呀?難不成她沒發現麼?
「就是這個,這個。」
說完,我解放出抑制著的力量。然後我的全身冒出黑色的沉澱,這東西正在尋找著名為所有者的目標,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漩渦。
「這啥啊!?啊~不妙,真的不妙啊這玩意兒!……嗯~的確,這的確也是詛咒的一種,但我卻沒有察覺到。說不定詛咒原本就是能像這樣有意識地抑制住滴啊……是麼,所以首飾的詛咒才會變成那樣啊。」
「變成那樣?那是怎麼一回事啊?難不成我的詛咒給首飾的詛咒帶來不好的影響了?」
「嗯……從結論來說是那樣。你等下,我從頭開始按順序來說明。」
這麼說完後,她閉起眼睛小聲地自言自語起來,看來是在把要說的話在頭腦中整理一下。
在這麼坐了一會兒後,她睜開眼睛的同時開口說道:
「昨天也稍微提到過吧,咱幾百年前也曾在『阿斯加德』滯留過……當時的咱還不叫馬爾蒂爾,用的是古爾薇格的名字,也沒有像人類那樣生活。作為華納神族的一員來到了這『阿斯加德』。」
「是從華納神族的國度……『華納海姆』來的,麼?」
「沒錯,咱為了架起亞薩和華納兩神族的橋樑而被從『華納海姆』派了過來。通俗來講就是親善大使啦。但是呢,亞薩的主神奧丁當時正為了某件事焦急著。之後我才知道,他焦急的原因是……『衰老』啊。」
衰老?是指老化麼?諸神不是有黃金的蘋果麼?
就當我疑惑之際,布倫希爾德大人像是看穿了我的疑問一般回答道:
「賽伊先生,馬爾蒂爾大人提到的是非常古老的時代的事,當時吾等還沒有得到黃金的蘋果,只有樹種在……是那個時代的事。」
原來如此,是那樣的事啊。也就是說當時的奧丁大人正因為迫近己聲的衰老所帶來的的恐怖而感到焦躁啊。
「啊……賽伊親,你知道『尤彌爾狩獵』麼?」
「『尤彌爾狩獵』?嗯,那件事在之前驗證我復活能力的時候從洛奇那裡聽到過。記得是亞薩諸神和巨人之間圍繞著黃金蘋果的世界最古老的戰爭。雖然結局是以諸神的勝利拉下帷幕,但蘋果樹卻倒塌了,只有種子留了下來……啊,所有才只有樹種啊。」
昨天也聽她說了一點,記得是說那個種子能夠結果是靠馬爾蒂爾大人來著……
「好,既然知道了我就繼續說下去了。奧丁因為衰老的事情對其他事情都不聞不問,面對作為親善大使到訪的我也絲毫沒有興趣。結果我就來氣了,不禁用上了誘惑的詛咒。在成為咱·黃金的女神的俘虜的同時,也變成了會一直發狂般地愛上世間一切黃金的體質。」
「誒誒!?也就是說,奧丁大人身上也有和芙蕾雅大人的首飾一樣的詛咒!?」
「嗯,但是誘惑的對象不同就是了。原本沒有價值的黃金因為被亞薩主神需求,從而產生了價值。時而作為交易材料,時而作為代價,欲望開始不斷發生連鎖。在某處海洋的底下,就有他們中的老大在不是?」
喜歡黃金的老大?那是指……外海王大人麼!!
「這個先放一邊,因為詛咒的效果奧丁也對咱產生了興趣,我也得意忘形地說明了我的某個特技。回想起來那真的是很不妙啊。」
「某個特技?說起黃金的女神的特技……難不成是復活的能力!?」
「如你所料,名偵探賽伊親。就是那個,咱在他的面前死了一次。」
她用手指對著自己的脖子比劃了下。
然後她繃緊了臉,在周圍的氣氛變得比奧丁大人在場時還要嚴肅的狀態下……說道:
「沒錯——咱正是黃金的女神,『原初』的華納神·古爾薇格。明白嗎?原初這點是重點哦。」
「原初……也就是說事故最早誕生的華納神吧?是不是和不是那樣的神……像是芙蕾雅大人還有弗雷大人有什麼不同嗎?」
「嗯,不一樣。就像女王和勞動者的差別那樣。原初神啊……是這個世間唯一擁有不老不死之力的,完美的神啊。」
「!!」
不老也不死,這就是原初神麼。是麼……所以馬爾蒂爾大人即使和奧丁大人一樣出生自古老時代也依舊保持著年輕。恐怕和巨人一樣,生下來的時候就是大人的模樣了吧。
「當然不只是華納的原初神,亞薩的原初神也是一樣不老不死的。但是那個神·布利因為被原初的牛(歐德姆布拉)舔掉了壽命從而失去了那股力量。因此只有咱是特別的。從咱身上這死也死不掉的力量上看到了永恒生命的可能性的奧丁就把我抓起來綁到了蘋果的種子上。然後……然後……」
她滔滔不絕地說到這裡後,用右手按住左胸不斷喘著氣。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的同時肩膀也不對顫抖著。看到她那痛苦的模樣後,我……終於發現了。
過去洛奇所說的。在帶有惡意的人面前暴露出「復活能力」時,我就會變成第二個蘋果。
不對……第二個蘋果,早就已經有了。
而且還不是不是別人,這位黃金的女神古爾薇格就是……那個前例啊。
「在被槍刺死了無數次後,種子終於冒芽了。它總算吸夠了咱流出的血了。作為代價咱的心靈一段時間裡完全壞掉了,在咱恢復的時候亞薩和華納之間已經展開了大戰了。」
「「……」」
不知不覺中……我和布倫希爾德大人知道了歷史的黑暗。
在聽到這麼悲慘的事情後,我產生了……繼續追隨奧丁大人真的好麼的想法……但是,恐怕正因為奧丁大人那慘無人道的行為才讓亞薩神族像今天這樣繁榮的吧……
「啊,這可不行。本來只打算說詛咒的事情的,不小心就說了咱過去的事了。算啦,兩位別那麼在意。隨便就讓人看能力的我也不好,比有能的鷹(日語諺語:有能的鷹會藏起爪子)還笨的我太年輕氣盛才導致的事情。而且之後奧丁也來好好道過歉,我們已經沒有芥蒂了。」
「……是,您能這麼說我們也會好受些。我們的黃金蘋果,我們的性命……也都是多虧了馬爾蒂爾大人呢。」
「沒錯哦,希爾德親,好好感謝咱吧!……啊,但是呢……這次關於首飾的詛咒這件事,完全是咱不好呢~」
真是敗了,馬爾蒂爾大人這麼苦笑著撓了撓臉頰。
對了,關於詛咒的話題還沒結束呢。
「為什麼會是馬爾蒂爾大人的錯呢?」
「那個呢,追溯起來算吧?那個布里希嘉曼……毫無疑問是矮人製造的東西。我是不知道芙蕾雅怎麼得到的,但問題在於矮人製品上帶有詛咒……」
「?什麼意思啊?」
「就是說,在矮人之間傳播咒術的本人……就是咱啊。誒嘿!」
她帶著無邪的笑臉吐了吐舌頭。
哈啊?不等等,剛才說的可不是一句開玩笑就算了的事啊?
也就是說,芙蕾雅大人的首飾還有我身上被製造者施加了各種詛咒,而那些製造者都會用全是因為馬爾蒂爾大人!?
「你這傢伙做了些什麼啊!!」
「不,不是的啊!那個是古爾薇格時代犯的錯!咱現在是馬爾蒂爾了!」
「不就變了個名字麼!啊,難不成……您改名字是為了逃避自己過去的錯誤……」
聽到我指出這點後馬爾蒂爾大人身軀一震。啊,意圖完全暴露了。真是的,她幹嘛要叫矮人咒術啊。
「沒,沒辦法不是麼。因為黃金的蘋果被不斷殺死一事雖說也有自己的錯,但當時我可沒能接受。在遇到了被亞薩神殘酷對待的矮人後,就想著要教他們報復的方法……所以就。」
啊……嗯。她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沒,沒關係的。我不打算指責您。但是我很在意為什麼製造芙蕾雅大人的布里希嘉曼的矮人要在上面施加詛咒呢?」
既然事出有因還是酌情考慮的餘地的。寬大的布倫希爾德大人就這麼原諒了馬爾蒂爾大人,提出了下個問題。
的確,這部分是很令人在意。拿我的詛咒做參考,很可能是因為那些矮人對芙蕾雅大人抱有恨意……
「關於那點,咱也不是~很明白呢。我也不覺得芙蕾雅會用什麼被矮人記恨的方法弄到首飾。更何況誘惑的詛咒也不是會對憎恨的對象使用的詛咒啊。」
「說起來,首飾上施加的誘惑的詛咒有什麼效果啊?」
「啊,對那個有興趣麼?不過從字面意思就能看出來吧……簡單來講就是誘惑異性的詛咒。要詳細講還是蠻複雜的,不過施加在首飾上的時候,持有者會連同首飾一起讓異性著迷。雖然不太想說,但芙蕾雅作為偶像的人氣不僅僅是靠自身的魅力獲得的,很可能誘惑的詛咒也在發揮著作用。」
說著,她在空中劃出了個首飾的模樣。是麼……雖說芙蕾雅大人並沒有察覺到詛咒,但是在偶像活動時一直都把布里希嘉曼戴著。那自然會助她獲得更高的人氣了。
但是啊……光聽這些我覺得這詛咒完全不會造成什麼問題啊。
「那個……我知道芙蕾雅大人的首飾被詛咒了,那會有什麼問題麼?感覺迄今為止這詛咒只對芙蕾雅大人產生了幫助啊。」
聽到我的疑問後,布倫希爾德大人也說著「的確」點了點頭。但是馬爾蒂爾大人卻否定了我的這個想法:
「迄今為止說不定是那樣。但以後就可能有問題了哦。之前不是提到過麼,首飾的詛咒發生變異了。賽伊親,都是因為你啊。」
因,因為我讓詛咒變異了……?啊,響起來了。的確她說過我的詛咒給首飾帶來了不好的影響。
「你想起來了麼。賽伊親,施加在你身上的所有者殺的詛咒呢……在咒術中也屬於很厲害的禁術。這種強力的詛咒有個很帥的名字『Seier』(這是古斯堪地那維亞語的寫法),賽伊親的詛咒就是Seier和符文的融合。」
Seier和符文的融合……被禁用的詛咒。那算什麼啊……製造我的安德瓦利憎恨奧丁大人到了要染指這種恐怖東西的地步嗎……
「Seier都是術者原創的詛咒,自然是只有本人才能解除的麻煩玩意兒。但現在最麻煩的是——與太過強力的你的詛咒相呼應,首飾的詛咒也更加強力了。」
「怎麼會……那個,誘惑的詛咒要是被強化了會發生什麼麼?」
「這想都不用想吧。誘惑異性的效果會提高數倍……也就是說現在要是開辦演唱會的話,芙蕾雅就會被陷入過度興奮狀態的男性客人們做這樣那樣的事哦。好,希爾德親!你剛才想像了什麼?」
「是,是!?那個~,那是那個……啊,不,沒有想哦!?這種事還是那種事或是其他事都沒想哦!」
「比我說的還要多一種啊。哈哈,你的想像力比我想的還要豐富吶。」
「才,才不豐富呢!而且我根本就沒做什麼奇怪的想像!!」
布倫希爾德大人……沒有人說你做了什麼「奇怪」的想像哦。
總,總之,她要說的我是明白了。
要是就這樣下去,芙蕾雅大人在今晚的舞台上會遭遇不能說的危機。
而將之防範於未然的方法……一下子只想到兩個。
「那麼就停辦演唱會如何?」
這就是我的第一個提案,但馬爾蒂爾大人一聽到就停下戲弄羞紅臉的布倫希爾德大人,皺著眉對我說:
「不行,很遺憾不能採用。因為這次的演唱會是為了咱而辦的哦?咱可不想因為因為自己的錯導致演唱會中止。」
這,這算啥啊。完全就是私人性質的理由嘛……就算讓舊友遭遇危險也沒問題嗎?不過話又說回來……讓演唱會延期會讓很多人都不滿的,不可否認這不算什麼好辦法。
「那第二個辦法,請芙蕾雅大人不戴首飾辦演唱會。這個方案如何?」
「那個啊……賽伊親你有看過芙蕾雅的演唱會嗎?」
「誒,突然間問這個幹嘛?不是我自誇,馬爾蒂爾大人,我可是這方面的專家哦?這張粉絲俱樂部會員號『20180』的會員證該不會入不了您的法眼吧?」
說著,我從抽屜里拿出金燦燦的會員證。看著上面有印的數字,馬爾蒂爾大人一臉無趣地閉著一隻眼睛說道:
「這算啥?發出自己是專家的豪言,這數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啊。你拿這個出來臭美個什麼?」
「……會那麼想也是自然的。芙蕾雅大人在我來阿斯加德之前就已經辦過數次演唱會,早就有了大量的粉絲。所以很遺憾,無論我如何努力都不可能拿到小的數字了……但是!好好看看這個數字!這正是我對芙蕾雅大人的愛的證明!!」
聽我這麼說後,馬爾蒂爾大人和布倫希爾德大人都仔細凝視起會員證來。然後她們發現了,隱藏在乍看之下沒有意義的數字中的真正含義。
「!等,等下,這是……『20180』(芙蕾雅love,2018的發音對應芙蕾雅,網球比賽里會用love表示零分)!?賽伊先生,難不成您是特意瞄著這個號碼的嗎?」
「嗬……正是如此。」
布倫希爾德大人察覺到了,眼光真的不錯。要知道為了得到這個有意義的數字我可是費了不知多少功夫啊……唉,光回想起來我就想誇獎過去的自己了。
「這可真是敗了。這份滿溢而出的熱情確實傳達給我了。但是啊……我有個問題想問這樣的你。」
在知道了我的愛有多少沉重後的馬爾蒂爾大人吐了一口氣,平靜地閉起眼睛問道:
「她的演唱會一直都是完美的,歌也好,舞蹈也好,還有……造型也是。沒錯吧?」
「!!」
在聽到這個問題的瞬間,我的內心受到了彷如被落雷劈中般的衝擊。
沒錯……沒錯啊。我剛才究竟在說些什麼胡話啊。
芙蕾雅大人的演唱會,無論何時都是十全十美的。而成就這些的不僅僅是她的努力和才能。也因為有能夠凸顯她魅力的舞台布置、可愛無比的偶像服飾還有在那豐滿的胸部散發著光輝的——至高的首飾在啊!
「……我清醒了,馬爾蒂爾大人,超級偶像·芙蕾雅的演唱會容不得半點的妥協。我有……拼上性命守護這演唱會的義務在!」
這正是我,會員號「20180」沙赫利姆尼爾得出的答案。
芙蕾雅大人,請您等著,我一定會讓您的演唱會成功的!
我的內心像這樣亢奮起來了……但具體方案卻一個都想不出。看到我剛放出話就陷入了沉思,布倫希爾德大人只好把我接下去了:
「馬爾蒂爾大人,方便讓我也說一句麼?」
「哦?什麼什麼?你儘管說,希爾德親!說幾句都行!」
「那個……您剛才說過施加在賽伊先生身上的強力禁咒除了施術者本人以外是無法解開的吧?那麼反過來說,普通的詛咒……也就是誘惑的詛咒是誰都能解開的,這麼解釋沒錯吧?」
哦哦,好敏銳的洞察力!真不愧是布倫希爾德大人。
「差不多是那樣,不過再怎麼說也不可能隨便誰都能解咒,是呢,咱滴話可以解開。沒錯,咱滴話。」
這個地方似乎很重要,她特地說了兩遍。什麼嘛,簡簡單單就可以解咒的話根本就沒什麼好煩惱的不是。
就在我剛燃起希望之火的時候,就被下一句話給撲滅了。
「但那樣就遲了啊。要解除誘惑的詛咒需要三天三夜的時間。而演唱會要在今晚開辦。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嗯……她不說出來我也能理解。也就是說要守護芙蕾雅大人,必須要採取其他的方式……沒錯吧?
那樣的話還有什麼其他手段麼?準備些什麼能把化作暴徒的觀眾壓制住的東西……呃,不行的吧。只要觀眾變成暴徒,演唱會就會因為騷動而被迫中止了。如果不是讓大家享受
一場安全又快樂的演唱會就沒有意義。
可惡……想不出來,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難題啊,到底該怎麼辦……
「——有辦法了。」
毫無頭緒的我的耳邊,傳來了乾脆的聲音。不看我也知道這是布倫希爾德大人的聲音。
「有辦法了。賽伊先生……只要依靠您的力量就行。」
「我的……力量……?」
布倫希爾德大人的秘策似乎必須依靠我的力量。到底是要我做什麼……?她對疑惑的我和馬爾蒂爾大人解釋道:
「變成布里希嘉曼啊。用您那能變成芬里爾、古林肯比還有我的神器的您的mannaz……那也並非不可能。」
她那閃爍著信賴與確信光芒的眼瞳筆直地看著我。
是麼……!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我卻沒能察覺到啊。
Mannaz是司掌調和的符文。而我的真身·詛咒的戒指安德華拉諾特秘藏著超強力的調和之力。
我不是一直在不知不覺中利用這個能力展現著誰都模仿不了的變化麼。就算是要變成傳說中的布里希嘉曼,我也一定……!
「怎麼怎麼怎麼了?賽伊親你難不成能變成那個?很厲害哇!那樣只要在演唱會前和真貨換一換然後在解開詛咒後換回來就萬事OK萬萬歲了!一切都能在暗中秘密進行,真是完美的作戰啊!」
馬爾蒂爾大人在理解了布倫希爾德大人的作戰後高舉雙手從床上跳了起來。的確我也覺得只有這個辦法了。但是……要實行這個計劃就必須要有縝密的準備。
「在那之前有件事必需告訴您倆。」
「?嗯,是什麼啊?」
「我的mannaz的確是特異的存在,但決不是萬能的,我能變成芬里爾和古林肯比都是因為和他們之間產生了一定的關聯。」
「那就是……賽伊先生掌握的『能變成』的根據嗎?」
面對布倫希爾德大人的補充,我肯定地點了點頭。
具體點來說,首先是芬里爾和古林肯比——我回應了他們的「要求」成了根據。
芬里爾是幫他取下了嘴裡的劍,古林肯比是拿到他一根尾羽,我完成了他們倆的要求。通過這兩件事完成了一定的調和,讓我的體內在無意識的狀況下更改了定義,變成了能夠變化的狀態。
至於能布倫希爾德大人的神器是因為,我已經熟知了她的神器了。當我還是戒指的時候,我作為大英雄的所有物,在打碎她的神器時自始至終都在看著。就連碎掉的斷面都很清楚。正因為這份記憶在大腦的角落裡,我才能變成她的神器。
「我的意思是,要我變成布里希嘉曼就必須視線仔細了解才行。也就是說……我必須在偷出來替換前稍微觀察一會兒和首飾進行調和才行……」
「原來如此,在那段時間不能讓芙蕾雅發現,所以需要爭取時間的意思對吧。我明白了!那件事就交給我和妹妹們吧!」
哦哦!有女武神九姐妹相助真是令人放心啊。
只是……一直以來女武神們在演唱會時都會作為工作人員在暗中支援芙蕾雅大人才行。在各自負責的區域都決定好的情況下,很難隨便走動。
「那樣的話剩下的問題就是誰怎樣偷出來了……」
昨天她拿給我們看的時候是在宅邸最深處的房間裡嚴密保管著的。那扇門恐怕只有芙蕾雅大人自己用雙手注入魔力才能打開。硬是潛入那裡只是個蠢辦法。
因此要偷到首飾只能等她自己把首飾取出來。幾分鐘就好了,只要想辦法讓她和首飾分開就有機會了。
說起不會放過那個機會的人就是——
「喲,賽伊,情況如何啊?呃,咋啦咋啦?難得回來看看你,你居然帶著兩個女人回房間,還是老樣子有夠牛的啊。」
就在這時,我的夥計恰好出現了。
「洛奇!你回來啦!」
「啊?嗯,是啊,剛回來就是了。呃,就算你眼睛這樣發光我也很困擾啊?我是因為實在沒什麼收穫只好先回來一趟啦。」
他推開情不自禁地衝上去的我,很抱歉地撓了撓臉頰這麼說道。是麼,果然找不到安德瓦利啊……
但是,這事現在先不管了。既然洛奇回來了,那我自然是要推薦他了。
「吶,洛奇,幫我們偷芙蕾雅大人的首飾吧!」
「哈啊?完全不懂你什麼意思。幹嘛要做那種事啊?」
洛奇會疑惑是理所當然的。我儘可能簡單明了地把事情的緣由告訴了他。
「啊……原來如此,我明白了。看來你們這邊也有各種各樣的事啊。也是,既然古爾薇格都來了不太可能平安無事啊……」
「說啥呢,洛奇君,幹嘛把人當做麻煩製造機一樣。而且現在的我不是古爾薇格是馬爾蒂爾啦,這邊還請拜託鳥!」
「是是了解了,麻煩製造機馬爾蒂爾小姐。」
馬爾蒂爾大人用手指著聳了聳肩的洛奇,用視線向我們詢問能不能揍飛這傢伙。而我和布倫希爾德大人則搖著頭,期待著洛奇的回覆。
「真麼辦法啊,反正安德瓦利那件事也沒什麼進展,在被揍之前還是先點頭好了。而且這種骯髒的工作挺適合我的、畢竟我之前也偷過一次布里希嘉曼啊。」
呃,他剛爽快地點頭就又爆出了不得了的大料來了!
「那,那時候是怎麼偷出來的?」
「就普通地潛入房間,趁她睡得正香的時候偷偷地從她枕邊偷出來。那之後她好像就嚴密地把那玩意兒保管起來了。」
「合著難易度會上升都是你的錯啊!」
真是的,不管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他還真是做了多餘的事情啊……
話又說回來,既然有前科自然對逃跑線路非常了解了,鐵定能夠勝任這個任務。
那麼……成員都湊齊了。現在戰前準備已經充分了,剩下的就只有覺悟了。
在房間裡繃緊的氣氛下,作戰提案者布倫希爾德大人微微地伸出了右手,我把自己的右前足放在她的手背上,馬爾蒂爾大人則興致勃勃地把右手疊在上面。看到我們這麼做後,洛奇也一臉不情願地把右手放了上來。
「為了讓芙蕾雅大人這次的演唱會也能成為最棒的演唱會,讓我們來幫忙吧!『布里希嘉曼替換作戰』——任務開始!!」
「「噢噢~~~~~~喔」」「哦,喔。」
其中有一位因為害羞沒能喊出來。但是我們的志向是一樣的。
好,開始行動吧。向因為演唱會臨近所以自控起來的芙蕾雅大人所在的「弗爾克范格」出發!
在晝夜間隔的時刻,我們到達了目的地。在這裡整理著包括本次作戰在內的各種情報。
首先是芙蕾雅大人的演唱會開辦地點。
作為演唱會舞台的「伊達瓦爾德大神殿」是在我老家附近,這「阿斯加德」最為神聖的地方。是亞薩諸神在有什麼重要的會議要開時會用到的地方。
我來到「阿斯加德」後包括這次在內她一共辦過四次演唱會。一次不漏的參加了全部演唱會的我很清楚,演唱會只可能在這裡辦。不過嘛,在參加過一次她的演唱會後,為了再次獲得這份感動我可是有著無論是天涯海角都會趕去的覺悟的。
接下來是,演唱會的開始時間。
按照之前的管理,她的演唱會會已日落的開始作為信號。在開始時間臨近時,她會把「弗爾克范格」的自己房間作為後台來使用。之後會驅使世界最快的軍馬史雷普尼爾,在第一顆星星閃爍之時如同流星一般降落在舞台上。
接下來就開始複習這次作戰計劃……首先第一點,這次的作戰都是以芙蕾雅大人不會發現全部在暗中完成為前提的。至於原因,自然是不想讓芙蕾雅大人在擔憂的狀況下開演唱會了。首飾的詛咒也好,首飾的替換也罷,都不能讓她知道。在記住這個前提的情況下開始複習計劃吧。
日落前,她會在去會場大神殿之前去屋子最深處的保管庫里取出布里希嘉曼戴在身上。那之後就開始決勝負了。
首先,要想辦法讓芙蕾雅大人脫下首飾。而且不僅僅是脫下來,之後還要讓她到別的地方呆一會兒才行。說起來是挺簡單的,但實際操作起來可是最麻煩的地方了。而要面對這個難題的就是女武神九姐妹。
之後就輪到我出場了。在女武神大人們吸引住芙蕾雅大人後,我和洛奇潛入後台觀察布里希嘉曼,然後儘早習得變化,變成首飾。
最後,旁觀的洛奇把真正的首飾從房間裡偷出去。之後需要他費點功夫到人界「米德加爾特」去才行。因為要解除誘惑的詛咒必須將首飾在海水裡浸泡三晝夜的時間才行。
等到詛咒接觸後,就把布里希嘉曼還給芙蕾雅大人……
當然
到那時演唱會早就結束了,也不必再偷偷摸摸了,可以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她。
以上就是本次作戰的全部內容。雖然是個很艱難的任務,但沒關係,我相信著大家。
「(……聽得到嗎……聽得到嗎……賽伊先生……這裡是布倫希爾德……)」
就在這時,我心愛的女性的聲音響了起來。
「(現在……我直接……向您的……心裡……發著聲音……)」
「是的,聽得到我聽得到布倫希爾德大人。這就是作戰之前說過的,應用了『raido』符文的道具的力量吧?」
沒錯——我的前足夾著的是刻著raido符文的石頭。可以通過注入魔力與擁有同樣石頭的女武神大人們通信。
「(沒錯……現在……芙蕾雅大人正……把布里希嘉曼拿出保管庫……之後……會往你們那邊去……你們那邊的準備……做好了嗎……?)」
「是的,這邊已經躲進了芙蕾雅大人房間的天花板上。洛奇他已經呼吸急促起來了。」
「沒有好不好?只是因為太窄了呼吸有點困難。」
洛奇他低聲說道,他似乎挺在意這個體勢的。和小豬仔的我不同,他要是在這裡呆太久會相當辛苦。
「(啊,賽伊聽得到嗎?已經到房間前面了,你們記得老實點啊)」
「哎,齊格魯娜大人麼?齊格魯娜大人能用普通的語速說話嗎?」
「(哈啊?誰都能這麼說話啊。希爾德姐姐在鬧罷了)」
「(抱,抱歉,賽伊先生,我想渲染下氣氛……)」
真是的,布倫希爾德大人居然在這種時候胡鬧,還真是可愛啊。
「(真是的……別做傻事,好好集中注意力啊)」
哎喲,這大小姐口吻是潔希大人麼。就算看不見人,光聽聲音和語氣就聽得出了。
喀拉。
「好,到後台了!」
啊,有誰進房間來了!能從小孔稍微看到一點哦,那是……偶像模式的芙蕾雅大人!
一直不綁的頭發現在全部都綁著梳到了右邊,也就是所謂的側馬尾。以白色和綠色為主基調的緊身胸衣(bustier)模樣的迷你洋裝配上鞋帶式的長筒靴,即華麗又有成熟的休閒風格。露出的胸口處自然戴著她中意的首飾·布里希嘉曼了。
「吶,布倫希爾德,離日落還有多久?」
「沒事的,芙蕾雅大人,離日落還有一個小時呢。」
「嗯嗯,那麼,馬爾蒂爾呢?已經去會唱了嗎?」
「馬爾蒂爾大人非常期待芙蕾雅大人的演唱會,已經率先出發到會場去了。我讓史維特萊德作為護衛跟去了,還請您安心。現在恐怕正和奧丁大人在爭奪最前排的位置呢。」
奧丁大人……還請您更重視自己的威嚴啊……
話說回來,史維特萊德大人負責護衛啊。她是把自己的劍術稱為零流的劍術達人,實力是毋庸置疑的……就是太認真這點令白玉微瑕。沒被自由奔放的馬爾蒂爾大人耍得團團轉就好了。
「(啊,姐姐大人,大事不好了!為了爭奪最前排,馬爾蒂爾大人和奧丁大人槓上了……啊!我的劍被搶過去了!奧丁大人也拿出岡格尼爾認真起來了!姐姐大人,我應該保護誰好!?)」
等,等等啊,立馬就從史維特萊德大人那裡發來了嚇人的通信!?
「(這還用問麼,雙方都要)」
「(什……不,明白了。現在正是——吾窮極劍士之道的時候!要上了)」
就在這時,她的通訊突然中斷了。我是很在意現場的狀況和她的安危啦……我相信她,也只能相信她了。
「怎麼了嗎?布倫希爾德,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沒有,什麼都沒發生。」
布倫希爾德大人慌忙揮著手回答道。然後就這樣像潔希大人那邊看過去。哦……看來要開始引開作戰了。
「啊啦?嘛,不好了,芙蕾雅大人,衣服的脖頸處綻線了……我立刻幫您縫好,還請您到隔壁房間來。」
「誒,隔壁房間?不能就在這裡一下搞定嗎?」
「很抱歉,今天是招待馬爾蒂爾大人的特別演唱會。為了確保萬全的狀態我們將一切可能傷到芙蕾雅大人的危險品都拿走了。所以這裡沒有剪刀和針之類的東西,還請您務必移駕……」
「唔,要縫脖頸的話布里希嘉曼就有些礙事喏。給老夫拿著吧。」
「誒~不要啊,給荷姆薇潔的話會被賣掉的嘛。」
「就算是老夫也不會做那種事啊!?」
何等的失態,看來芙蕾雅大人對荷姆薇潔大人的好感度不夠,不肯把東西寄放在她那兒啊。明顯搞錯人選了……這之後該怎麼挽回呢。
「那麼,這裡就由身為長女的我負起責任保管吧。」
「嗯~布倫希爾德也是,意外地容易掉鏈子啊~」
「哦嗬,那交給姐姐我吧~會好好地看·著·的。」
「啊,瓦爾特洛德來就放心了。那就拜託你了。」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把項鍊遞了過去。哎呀呀,變成這個狀況了。但這樣布倫希爾德大人她……啊啊!?咬著手帕在哭!還在地上畫圈圈!我真的很想出去立刻安慰她,真恨我現在不得不執行作戰……!
像這樣稍微有點不幸的事故發生後,讓芙蕾雅大人和首飾分開的作戰總算是完成了。看到除了負責看守這裡的瓦爾特洛德大人外全員都走出房間後,我和洛奇從天花板上跳了下來。
「感謝您的協助,瓦爾特洛德大人。」
「喂,道謝過會兒再說。沒多少時間,趕緊拿過來。」
我還在道謝的時候,洛奇就從她手裡拿過了首飾。然後立刻遞給了我,讓我開始觀察。
「嗚呼呼,稍微有點特工的感覺,令人挺興奮的。下次要是還有這麼有趣的企劃那可是大歡迎啊~」
「真是,說得那麼輕巧。你的姐妹們有好好工作嗎?」
「誰知道呢~?我就偷偷通信看看大家在做什麼好了~?」
她嬉笑著把raido的石頭放在手上轉了一下。然後移動到隔壁房間的人的聲音就都能聽到了。
「(吶,小潔希德~還沒有修完嗎~?)」
這是……雖然聲音有點遠,但可以聽出是芙蕾雅大人。不知是誰的raido的石頭勉強收到了聲音吧。
「(馬,馬上就好了,再一下下就好。舞台服裝可是沒有替代品的,失敗是絕對不能被允許的。因此這裡要慎重的~……」
啊,看來潔希大人故意拖延了時間。很好,拜託繼續。
「(真不像你啊。平時的話明明一下就弄好了。難不成……速度下降了嗎?)」
「(我變慢了……?我速度下降了!?開~~~什麼玩笑!!這玩意兒,我一秒就能完成!好,完成了!)」
完了~~!你做了啥啊,潔希大人!就算再怎麼拘泥於速度,這裡還請忍住啊……
「(這笨蛋做了什麼啊。算了,老夫來)」
唔,這聲音是荷姆薇潔大人。她打算怎麼爭取時間?
「(喏,芙蕾雅大人。其實有一個地方我一直很在意……這次的衣服是不是露出的有點多啊?)」
「(是,是麼?的確,因為馬爾蒂爾要來,就做了稍微有點華麗的設計也說不定……)」
「(唔,您看穿上這雙過膝襪如何。先把鞋子脫下來喏)」
不錯!不錯哦,荷姆薇潔大人!現在的芙蕾雅大人穿著的長筒靴無論脫下來還是穿起來都很花時間。光這樣就能爭取很多時間。
「(那麼潔希德,能幫我脫一下麼?)」
「(遵命!)」
「(喂,一瞬間就脫掉了啊,你這大笨蛋!)」
……看來潔希大人已經完全背叛了,之後也得提防著她的妨害了。
「(呼……沒辦了的說。看來輪到琳德出場了)」
「(是是,是呢!既,既然如此,就實行那個作戰吧!)」
哦哦,接下來是奧特琳德大人和葛琳潔德大人一起打算做些什麼的樣子。兩人一起執行的拖延作戰值得讓人期待!
「(芙蕾雅大人,剛才傳來了一個壞消息的說)」
「(呃……怎麼怎麼,發生什麼了麼?)」
「(作為移動工具借來的史雷普尼爾不知道被誰下了毒的說)」
嗯?等等啊,剛才不知怎地又很不好的預感……我可是知道的,她是為了完成作戰可以淡然地在我弟子的飯里下毒的人物哦。對,就是這位語尾帶上的說的人。
「(毒,毒是怎麼回事啊!?史雷普尼爾沒事吧!?)」
「(請,請稍候!現,現在我的使魔狗狗正在查看他的狀況……呃?『沒啥大不了的。就算死我也會完成工作』?唔唔唔,史雷普尼爾還挺有志氣的啊。好,好的,那就如你所願給你最後一擊!)」
誰來阻止下她們倆啊,趕緊的!!這個作戰是個什麼玩意兒啊,只不過是換個首飾而已要造成多少犧牲啊!
「(總覺得剛才開始就很奇怪啊……吶,大家,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的事啊?)」!不好,芙蕾雅大人開始察覺到我們的企圖了。不過也是,我也覺得她是該察覺到了……
「(賽伊君聽得到麼?沒法再繼續了……趕緊準備逃走……)」
「(喂,羅絲薇瑟,你在和誰說話呢?我好像聽到逃走什麼的了?)」
「(那,那個,那個……啊,肚子突然有些……)」
「(啊,肚子疼麼?但是,在那之前能先吐出來麼?趕緊把一切交代了,羅絲薇瑟,我不會生氣的)」
「(對不起,芙蕾雅大人……實際上……實際上……)」
啊……果然隱瞞事情對於羅絲薇瑟大人來說負擔太重了麼,畢竟她是個好孩子啊。
呼,看來就到此為止了。要習得變化還要一點時間。果然只能對芙蕾雅大人找個藉口請她理解了……
「(……哈啊~真是令人無語。這時候的大家是不是都太廢柴了?)」
就在這時——把姐妹都當做小笨蛋的低語聲傳來了。不不齊格魯娜大人,請別忘了您迄今為止都自打臉好幾次了喲?
雖然這麼說,但我還是挺在意的。既然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看來是有什麼秘策才對。好,您有什麼招呢,齊格魯娜大人?
「(噓!大家安靜點。剛才,隔壁房間發出了點聲音)」
「(誒!?怎麼會,我的布里希嘉曼呢?瓦爾特洛德在做什麼啊?)」
「(不清楚……我去看下情況,再回之前還請千萬別輕舉妄動)」
在聽到這樣的對話數秒後——
「好,芙蕾雅大人暫時不會過來了哦。」
這次的MVP一臉得意地走了進來。
「嚇死人了……小魯娜真厲害。」
「哼哼哼~不如說這點事都辦不到也太遜了吧?看到了!這就是我的實力哦,以前都是不在狀態喲。如何,賽伊?對我刮目相看也沒問題哦?」
齊格魯娜大人插著腰挺著胸,一副快來誇我的樣子。不……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真的是完敗,不,是乾杯。(完敗和乾杯是諧音)
「老實說……我一直都很小看您。但,現在看來齊格魯娜大人真的是位非常有能力的人,令人非常尊敬。」
一般來說,我這種小人物這麼誇獎別人本身說不定就是種傲慢。但我還是把想到的事就這麼傳達給她了。
不過實際上被我這種沒啥優點的野豬誇獎也沒什麼好高興的就是了……
「嗚……嗚嗚……」
……哎呀~她的樣子有些……
「什麼嘛,什麼嘛什麼嘛!我才沒感到高興呢!!」
恭喜!齊格魯娜大人就這麼飛奔出了房間!
呃,沒啥好恭喜的啊!?她肯定是跑到了隔壁房間去了吧!?幹嘛剛對她刮目相看就來著茬啊!拜託您到最後都讓我看到您有能的模樣啊!
「!好,來了,這個感覺……!洛奇!已經學會布里希嘉曼變化了!」
「時機剛好!好,那麼趕緊,看你變好我就開溜!」
洛奇立刻回收了真正的布里希嘉曼,鑽進了進來的天花板入口,從那邊看著我,而我也回應了他,迅速發動了mannaz。
《——……好,完成了。怎麼樣?還可以麼?》
「哦……啊,不錯啊,完全一樣!好到不禁讓人感到嫉妒了。那麼,之後的事情就拜託了,要好好干哦。」
在祝福我之後洛奇的氣息就逐漸遠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複數的氣息靠近了。一把推開門走進來的是慌慌張張地帶著女武神姐妹進來的芙蕾雅大人。
「嗯~……?怪啊,什麼事都沒啊。吶,瓦爾特洛德,有發生什麼事嗎?」
「發生什麼事~?如果有的話我會叫你們的,因為什麼都沒發生所以就沒有出聲啊~」
「……是麼,也對呢,怎麼回事啊,我好像有點神經質了。啊~不行,這樣子開不好演唱會!要集中,集中!」
芙蕾雅大人拍打著自己的臉頰給自己注入氣勢。然後就這樣伸出手從瓦爾特洛德大人手上接過了布里希嘉曼(我)。
好,緊張的瞬間到來——但也就那麼一瞬間,就在那麼一瞬間就結束了。
芙蕾雅大人一點都沒察覺到,將我變成的假布里希嘉曼戴在身上。瓦爾特洛德大人偷偷地豎起大拇指,向其他姐妹傳達了作戰成功一事。
在知道這件事的同時,大家都暗中高興起來了。但要說高興的程度,現在的我絕不會輸給任何人。在變成布里希嘉曼後,我察覺到了一件事……
現在的我——正在偶像神·芙蕾雅大人的歐派上方——
「好燙!?奇怪啊,剛才怎麼感覺布里希嘉曼發熱了……不可能啊。」
呃,不好不好,看來興奮得體溫上升的話就算是首飾形態下也會有影響啊。呼……就算外表再像終究也只是贗作嗎。這裡得貫徹紳士之道才行。
不過吶……被八個冰冷的目光這麼盯著,剛才的血氣也早就沒了……
「差不多到時間了,好,大家!這次的演唱會也拜託了!三二一!」
「「「「「「「「Let's☆收穫!!」」」」」」」」
在喊完決勝的口號後,超級偶像與八名女武神走出了屋子。當然還有我。
那麼就出發吧!向著狂熱的演唱會會場,「伊達瓦爾德大神殿」出發!
……就是對奧丁大人和馬爾蒂爾大人打架的結果,有那麼點在意就是了……呢。
喝下解毒劑恢復精神的史雷普尼爾在即將落日的天空中翱翔這,在他身後一點的位置是排成橫列的女武神們。現在,我比誰都更接近的感覺到了這一直在客座上觀看到的「偶像編隊飛行」。
就在我還沉浸在這樣的感慨中時,周圍的景色和時間一樣瞬間就流動了。
她們現在順利到達了會場正上方。等待吾等的偶像降臨的觀眾們一齊發出了歡呼聲,渴望著開幕之時。
閉上眼睛,沐浴這這份傳遞過來的熱意,芙蕾雅大人微微地顫抖了一下。然後深深地吐了口氣,握緊了變成布里希嘉曼的我。
「哈啊……無論多少次都會緊張呢。但是這份感覺……我並不討厭!」
她用強氣的話語鼓舞著自己,提高自己的集中度。她露出了天上天下之間亦是最棒的笑容,啪地睜開眼睛。
「拜託了!我的夥伴!」
啾。
《誒?》
啊咧……稍微等等啊……剛才難不成,芙蕾雅大人親了我!?啊啊~~怎麼回事啊,現在正是日落時分,但為何天空會那麼耀眼……
「嗯?好像聽到布里希嘉曼說話了……不可能吧。」
沒錯,是您的錯覺。後面的布倫希爾德大人不知為何一臉駭人的模樣瞪著這裡的事也一定是錯覺。
那麼——要逃避現實的話剛剛好,因為芙蕾雅大人的超級演唱會終於開幕了!
「那時的『伊達瓦爾德大神殿』,降下了不可思議的光芒……」
芙蕾雅大人手持著刻有「強化(uruz)」符文的棒狀機器,編織著語言。像是被通過機器變響1的聲音引導著一般,觀眾們一齊抬頭看向天空。
「「那是誰!」」
「「是誰!是誰!」」
「是……我小芙蕾雅啊!!嘿!」
在報上名字的同時,芙蕾雅大人從史雷普尼爾身上躍下,做出了連運動員都相形見絀的翻跟斗動作,降落到了舞台的正中央。
「諸位蔬菜們,做好被收穫的準備了嗎~?」
「「做好了了了了!!」」
「最後一排的人也看得清吧~!」
「「感激不盡哦哦!!」」
「好的~!那麼就趕緊開始咯~~~~!!」
以芙蕾雅大人的這句話為信號,音樂響起了。我不禁想到……這個音樂到底是怎麼來的,又是從哪裡來的啊?不過這也應該都是靠符文的力量吧,還是別在意了。
「哦哦!太棒了,小芙蕾在閃耀著哦~!!」
啊!在最前排拼命揮著手的那位大人是……馬爾蒂爾大人!這麼說難不成奧丁大人在最前排爭奪戰中敗下陣來了麼?說起來,看不到史維特萊德大人呢……難不成,在醫務室嗎……?
「
好!大家也一起來!」
在我胡思亂想之際芙蕾雅大人已經開始唱第二首曲子了,原本呆在上空的女武神們急速下降,在落下無數羽毛的同時,就這麼作為伴舞舞者配置到了舞台上。
(哦,在那裡的是……)
那個瞬間,正因為作為首飾在舞台上,我才發現到在側面守望著舞台的銀色野豬·希露蒂。
「芙蕾雅大人……好棒的笑容。」
她用溫柔的眼神注視著正歡樂地唱著歌的主人。比起經紀人,她更像個製作人。雖然不知道有什麼區別,但就是有這種感覺在。
「現在開始要加速了哦~~~!!大家抓緊!知道大地的盡頭為止!」
哦,已經到第三首了!不知道這個引子!?不那是不可能的!這可是芙蕾雅大人的代名詞「要來收穫你的心了☆」
「還很~青澀~嗎~,你~的果實~~。我的~已經~那麼~,成熟了~」
嗚哦!情緒MAX!還有歐派也是最棒的!在輕快的樂曲聲中,她每踏出一步我就會碰上歐派啊!
(呃,不好!剛說完就被谷間夾住了!)
誰來救……不,這樣也沒關係!繼續吧。
就這樣我和演唱會的氣氛都持續上升,到達了最高潮。
但是,好奇怪啊……不知道是太興奮了還是被歐派夾住了,總感覺有些喘不過氣啊。再說,首飾狀態下的我要呼吸嗎?
(不,等等……?不對,不對啊!這不是因為興奮也不是因為被夾住了!)
在想到症狀原因的同時——我不禁背後一涼。
(這個症狀是……「魔力耗盡」的信號啊)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太過沉迷在演唱會中,沒分配好魔力嗎?總之這下要糟糕了。要是現在解除變化的話,芙蕾雅大人和整個會場都會陷入混亂。難得的演唱會也會遭殃的。不維持下去可不行……!
——迄今為止都很快樂的演唱會突然就情況一變。
在朦朧的意識中,我依靠氣勢和毅力忍受著魔力枯竭的痛苦。
哈哈……沒想到啊,最享受她的演唱會的我會祈禱演唱會趕快結束。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神明真的是,在好好看著啊。哎呀呀……
回過神來,芙蕾雅大人的已經唱完了。直到安可為止都行雲流水一般地結束了,在大盛況下落下了帷幕。然後——在舞台里側。
「小露蒂,看到了嗎!?這次的演唱會真的是最熱鬧的一次呢!」
芙蕾雅大人一點都不見疲勞地向從頭到尾都守望著舞台的經紀人。作為從舞台配置到門票販賣這些大小事宜都一手操辦的經紀人,希露蒂感動地流出了眼淚:
「是的!真的是……真的是很棒的……表演啊!完完全全的最佳表演啊!」
「誒嘿嘿,謝謝你,小露蒂。你也不用在做出這副經紀人的模樣了。不要在偽裝成這副正經模樣,用回原本的模樣不行嗎?」
「偽裝什麼的……芙蕾雅大人,您察覺到咱的……另一張臉了嗎!?」
「那當然~會察覺到咯。你以為我們在一起多久了?」
「也對呢……啊,不過咱覺得這份是必要的哦,無論是哪邊都能一下子切換。只要弄對用哪張臉的時機,總覺得就有成就感了呢。」
「怎麼說呢,你的思考方式比起我更像馬爾蒂爾呢……」
兩人在興奮尚未消退之際親切交談著。
就在這時,引導觀眾們退場完成的布倫希爾德大人她們和馬爾蒂爾大人一起過來了。
「芙~蕾~雅~!你的演唱會真是太棒了!!就算嚴厲點看都已經超越了最強!!誇張點的話你覺得該怎麼說?怎麼說比較好?」
嗚哇,馬爾蒂爾大人變得特別煩人啊。雖然能看得出來她非常感動。
但是……但是呢!能不能把首飾摘了再親熱啊。已經不行了……抱歉,我已經到……極限了!
「噗哈!哈,哈,累,累死了……」
從芙蕾雅大人的山谷之間突然出現的——是一頭小野豬。
對,就是我,請多關照。
「誒……啊咧?為什么小賽伊會在?啊咧?沒了……我的首飾呢?」
無法理解這一事態的芙蕾雅大人用顫抖著的聲音這麼問道。
但是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全場就像是沉默的範本一樣。
「小賽伊,我的首飾呢?餵……怎麼,大家都知道嗎?所以才沉默的吧?吶,我說……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在一片沉默中,芙蕾雅大人越發混亂了。
不行了,這樣下去她實在太可憐了,既然都已經暴露了這裡還是老實——
「等等。我知道布里希嘉曼的行蹤。」
誒?這個重低音一般的聲音,難不成是……!
「海姆達爾大人!那個,您知道在哪兒嗎!?」
沒錯,是海姆達爾大人。身為彩虹橋「比弗羅斯特」守護者的這位大人為何會在這裡?
在大家的巨大疑問之中,被芙蕾雅大人用懇求般的目光看著的海姆達爾大人回答道:
「帶走芙蕾雅的黃金首飾的,是——」
……無法阻止他。
我們想隱瞞的事實現在被他毫不猶豫地……告知了失主,
「——狡猾神洛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