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龍與弒神的主菜 第四章 虹色的追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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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被海姆達爾大人無情地宣告了。

  為什麼他會在這裡?為什麼他會知道這個?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但比起這個,芙蕾雅大人會如何反應——這才是我最關心的。

  「帶走了……?是偷走的意思?小洛奇……麼?」

  說完,說完,她看向我和女武神們。當然了。畢竟我都變成假的首飾了。也就是說——如果海姆達爾大人說的是事實的話,我們肯定是在知道的情況邊還幫助了洛奇。

  「……非常抱歉,芙蕾雅大人。是那樣沒錯……我們一起串通了,讓洛奇大人拿走了布里希嘉曼。」

  布倫希爾德大人代表大家謝罪。她的妹妹們,還有我也相繼低頭道歉。看到這個的芙蕾雅大人一瞬間露出了有些生氣的表情,但很快就變成了悲傷的表情:

  「一定是有什麼理由的吧?如果是的話……希望你們說出來。怎麼說呢,大家把我排除在我,很令人寂寞啊。」

  她說得正確無誤。說是說為了不讓她擔心,但我們事實上還是把她排除在外了。即使告訴了她詛咒的事情,她依然能夠完美地演出……沒能像這樣相信她這一事,真是我們的罪過。

  「等等,芙蕾雅,別責備大家好嗎?這都是我拜託的事情哦。」

  「馬爾蒂爾……那能把理由告訴我嗎?」

  在被要求了之後,馬爾蒂爾大人把所有隱瞞的情報都說了出來。

  布里希嘉曼上被施加了詛咒一事,那個詛咒因為某個理由強化了一事,還有之所以會被詛咒是因為馬爾蒂爾大人將咒術交給了矮人一事。

  以及為了解開詛咒,她策動了包括不在此處的洛奇在內的大家一事。

  「誘惑的詛咒……呢。因為不想讓我知道,所以實行了本次計劃對吧。」

  「對對,關於瞞著你這件事我向你道歉,但是相對的演唱會大獲成功了不是?能看到芙蕾雅的MAX演唱會咱也滿足了,結果來說是雙贏了!這樣的?」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馬爾蒂爾邊窺伺著芙蕾雅大人邊這麼說道。

  「呼呼,也是吶,我們雙方構築了雙贏的關係呢。」

  嗬,太好了,看來芙蕾雅大人也接受了——

  「……什麼的,你以為我會那麼說嗎?」

  ——呃,啊咧?好,好怪啊,她的臉上儘是怒色……

  「大家那麼關心我,我真的很高興。但是……為什麼偏偏把偷走首飾的工作交給小洛奇!抱歉我不信任他!因為他之前就偷過我的首飾啊!?」

  「那,那個我們從洛奇本人那裡也聽說過一點……說起來,為什麼會發生那樣的事呢?」

  聽到我的疑問後,芙蕾雅大人以這個為契機鮮明地回想起了當時的事情,變得更加生氣了:

  「都是因為他產生了奇怪的誤解,還把這事兒告訴了奧丁叔叔大人啊!」

  「奇怪的誤解……?」

  我繼續追問後,芙蕾雅大人一瞬間無言了起來。但知道沉默也沒有意義後,她撇開視線回答道:

  「就是……我為了得到首飾……可能和別人過了一夜,這件事。和製作首飾的矮人們。」

  過了一夜……?啊!難,難不成是之前我讓布倫希爾德大人還有馬爾蒂爾大人體驗的那個!?不,不對,那時的我沒有任何猥瑣的想法哦。聽明白了嗎?芙蕾雅大人……難不成真的那麼做了?

  「別,別那麼看我了!先說好根本沒那回事!完全是胡編亂造!」

  「嗯~……但俗話說謠言不會空穴來風不是?」

  「我說,你幹嘛對我說三道四啊,馬爾蒂爾!Seier啦,我用了Seier!你教我的那個!」

  「呃……難不成又是咱的鍋……?」

  她一下子變得臉色鐵青起來。喂喂,又來了啊……真不愧是連洛奇都稱作是麻煩製造機的女神啊。

  「過去……和你倆人去人界『米德加爾特』旅行的時候你教了我Seier對吧。因為那個似乎挺管用的我就用了,就是那個『幻惑的詛咒』。」

  幻惑……?嘿誒~不只是誘惑,連這個也有啊。Seier這類法術都是些迷惑人的術呢。

  「有一天,我為了採摘珍稀的花草而在矮人之國『尼德威阿爾』散步。但就在那時,偶爾看了一眼開著門的矮人工房裡面。然後看到那裡完成了一件非常漂亮的首飾。那就是布里希嘉曼。我一眼就被她俘虜了,仿佛是被施加了魔法一般。」

  不……那個大概不是魔法,而是詛咒吧。

  我能理解,門會敞開不是偶然。而是知道芙蕾雅大人在附近的矮人們故意那麼做的。為的就是能誘惑因為在意而窺伺裡面的芙蕾雅大人……

  是麼,布里希嘉曼上施加了誘惑詛咒的根本原因就是製作者吸引住芙蕾雅大人啊。

  「我拜託製作了首飾的矮人把首飾讓給我,而他們居然沒有要求錢而是要求了我的身體,我自然就拒絕了。但我無論如何都想要那個首飾……於是就偷偷地用了Seier。讓那幾個色矮人產生錯覺,互相把對方當成了我。」

  「錯覺……?呃,稍等下,也就是說……」

  在聽到芙蕾雅大人的話後,在場全員的腦海里同時想像著當時的場景。

  因為Seier的緣故導致他們看到了芙蕾雅大人,然而那實際上是同伴的矮人,然後不知情的他們就這樣共度了一夜……

  ……太不人道了……壓倒性的不人道啊……!

  「就是這樣,我是完全潔白的哦。然而那時偷偷藏起來偷窺的小洛奇似乎也中了Seier,以為我用了下流的手段才得到了首飾,讓奧丁叔叔大人下達了沒收首飾的命令。然後因為我拒絕了,他就強行把首飾偷了出來。」

  「這樣啊……OK,明白了。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並不是完全潔白的,但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潔白的一事我已經明白了。然後呢?在這一半是自作自受的結果之後,為什麼你會那麼敵視洛奇呢?」

  「因為作為返還沒收的首飾的條件,奧丁叔叔大人讓我教他『Seier的使用方法啊』!?」

  芙蕾雅大人紅著臉大叫起來。哦呀?這個臉紅的模樣感覺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羞恥心啊……

  「順,順便問下Seier要怎麼用啊?」

  布倫希爾德大人產生了興趣,稍稍舉起手這麼問道。不……看來姐妹全員都挺有興趣的。真是巧啊,我也一樣。

  「那個呢,首先要將自己引導至性的絕頂……」

  「啊啊啊啊別說啊!!」

  身為Seier始祖的馬爾蒂爾大人的嘴因為芙蕾雅大人的一拳半永久地封閉了起來。

  不過這下有一點就清楚了,就是要做的是很難說出的羞恥行為。趕緊記下來……

  「總,總之我有被他害得很慘的過去在,不希望他第二次和布里希嘉曼產生關係。而且……『伊登大人被誘拐事件』(這不是本書里的事件,而是神話里的一個故事)時借給他的鷹之衣也一直都沒還回來。他肯定打算就那麼據為己有了。這次也可能是裝作幫忙,肚子裡不知道有什麼鬼主意……」

  唉,洛奇……潔希大人還有布倫希爾德大人都提醒過你了就不能注意下麼,居然還沒有還啊……這下芙蕾雅大人自然會不信任洛奇了。

  「……你說的我明白了,芙蕾雅喲,命令我吧。如果你命令我把洛奇抓回來,我就會遵從。」

  這時,一直沉默著的海姆達爾大人突然開口了。而芙蕾雅大人毫不猶豫地就回應了:

  「拜託您了,海姆達爾大人。總之先把小洛奇帶過來。詛咒的話之後我自己會處理的。」

  在下達指令的瞬間,海姆達爾大人伴隨著空氣爆炸的聲音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何等的速度……這就是海姆達爾大人百分之百的起跑麼。

  在目送著早已跑到遠方的海姆達爾大人的同時,我開始思考起來。

  這些話聽下來,洛奇也有不對的地方。不如說基本都是他不對。但是……

  (越重要越不能交給他,哪怕這是為了芙蕾雅大人著想也一樣……麼)

  ——這種事,很令人悲傷啊。

  因此我想藉助這個機會……讓她知道。那只是一些小小的誤會罷了,洛奇真的是個很厲害的傢伙這件事。和他相處的時間是我遠遠不能比的芙蕾雅大人絕對該知道這一點。

  「布倫希爾德大人。」

  我靜靜地移動到布倫希爾德大人邊上,向她說道。然後她像是和我同步了一般,壓低聲音問道:

  「怎麼了嗎,賽伊先生?」

  「我想……首飾的詛咒應該由洛奇來解開。我希望能幫助他。拜託了,慶祝我一臂之力吧。」

  這個請求實際上也意味著要無視芙蕾雅大人的意思。而

  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還要和那位海姆達爾大人敵對。

  這個請求還是老樣子那麼亂來。但……即便如此布倫希爾德大人還是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容回應道:

  「我沒法拒絕您啊,您一直都……做著正確的事啊。」

  隨後她表情一變,認真地說道:

  「芙蕾雅大人,這次的擅自行事真的是非常抱歉。會場的收拾工作還是老樣子由我們來完成,請您先回後台休息吧。潔希德,帶路和護衛就交給你了。」

  「了解了!好了,芙蕾雅大人,我們就出發吧。」

  說完她就帶著芙蕾雅大人離開了。

  然後剩下的大家都遵從布倫希爾德大人剛才的話,開始收拾起來……不過在這之前,她們被叫住了:

  「大家聽好了。我現在開始要去進行海姆達爾大人的妨害工作。」

  「……嗬?這是這是,相當不妙的說啊。」

  「妨妨,妨害……!那,那種事不要緊嗎!?」

  「嘿誒~挺有意思的嘛,能繼續說麼~?」

  光從反應就能分辨出誰覺得有趣誰覺得吃驚了。在確定所有人都看過來之後,布倫希爾德大人繼續說道:

  「在鷹之衣那件事上不能說洛奇大人沒有過錯。但是,他協助我們的這次作戰應該是出於正義之心的。我們不能讓不分青紅皂白地把拍開援助之手這種事發生。」

  「……是吶,雖然老夫也老是偷懶,不過要是偶爾一次鼓起幹勁卻被當做在幫倒忙說實話真的挺受傷的。」

  「沒錯,荷姆薇潔。現在的洛奇大人即將面臨這種情況。為了讓芙蕾雅大人能夠釋懷,這裡應該讓洛奇大人親手解開詛咒然後親手返還首飾才行。為了能有這個結局,只有阻止海姆達爾大人了。」

  「唔嗯……沒有異議。如果琳德可以的話,也要幫希爾德姐的忙的說。但……我們女武神要是去干擾海姆達爾大人是會演變成大問題的說。要做的話就要隱藏身份才行的說。」

  「哈啊~真是麻煩的任務呢。那,發起人的野豬先生有什麼具體方案沒?」

  齊格魯娜大人專門用挑釁般的語氣俯視著我說道。嗚……看來我請求布倫希爾德大人的事被她知道了。

  「沒有注意……不過,要解開詛咒需要三天時間。那段時間裡只要洛奇把首飾浸在海水裡就任務完成了。馬爾蒂爾大人,我說的對吧?」

  「對對。月亮沉下三次為止,浸泡在母親般的大海中洗滌污穢……那就是解咒方法。雖然是個簡單的工作,但這是沒想到海姆達爾也會來湊一腳~」

  真的是。為啥偏偏是海姆達爾大人啊。像以往那樣看守著虹之橋不就行了麼……

  「那個……」

  就在這時,有點猶豫地舉起手並發聲聚集了我們目光的,是純白的老么,薇瑟。

  「要隱藏身份干擾的話,穿著玩偶裝如何?又或者是面具之類的。」

  玩偶裝……!何等可愛的想法!不愧是薇瑟!但是啊,要是那麼做一般來說一下就會暴露的……

  「這想法不錯!如果對方是海姆達爾大人的話完全可以騙過去!」

  呃,不會暴露麼!

  呃,真的假的啊……?我非常地懷疑……但,比起新來的我大家更加熟悉海姆達爾大人才對。大家都說行的話我也就不說什麼了。

  「那麼就用羅絲薇瑟的方案吧。啊,收拾工作也得做,就交給荷姆薇潔了哦?」

  「神馬!?就老夫一個人?」

  「你力氣大沒關係啦。之後會讓史維特萊德來幫你的。」

  「咕呶呶……老夫也想生得沒啥力氣啊……」

  荷姆薇潔大人垂著頭詛咒著自己的力氣。算啦算啦,有能夠被人依賴的能力在,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啊。

  「那麼——『海姆達爾大人妨害作戰』,現在開始!」

  以布倫希爾德大人的話為信號,大家各自散開。打算找些能夠隱藏身份的東西。我的話只要隨便變個身就行了,沒有準備的必要。

  好,那就開始任務啦!

  數分後——「伊達瓦爾德大神殿」入口處。讓我們確認下聚集在這裡的有個性的成員們吧:

  「迷之姐妹的長女!熊藍!」

  「同樣的三女。樹人金的說。」

  「同樣的四女~狸貓紅~」

  「同,同樣的七女……豁出去了!貓黑!」

  「同樣的八女!犬紫羅蘭!!不,這樣子比起狗更像狼!!」

  「同樣的九女!小馬白!」

  好,參加者就是以上六名。那邊的,能別翻白眼麼?

  「呀……真虧你們能找到那麼多種玩偶裝呢……」

  在異樣的氣氛下,我觀察著六名藝人……咳咳,是女武神們。

  就像她們的自我介紹那樣,她們都各自扮成了和自己鎧甲顏色一樣的生物。

  布倫希爾德大人裝扮成了自然界絕對不會出現的幸福的青熊(一般是青鳥象徵幸福)。奧特琳德大人扮的不是動物而是樹,根本就是戲劇的背景了。瓦爾特洛德大人是紅色的狸貓,還好沒扮成狐狸,不知為何我的本能在訴說著這件事。

  然後齊格魯娜大人則是不情願地扮成了黑貓。一看就知道她很害羞,但即使如此她還是跟過來了,從中也可以看出她的溫柔。但是,就現在的情況來說有點不吉利就是了。

  令人奇怪的是葛琳潔德大人,扮成紫色犬的她情緒有點異常。難不成是萌生了第三人格?不過我估計這大概只是因為她不只是臉,連全身都覆蓋起來導致情緒高漲了。

  最後,薇瑟扮成了白色的馬。呼,你的王子大人就在這裡哦?……抱歉,有點得意忘形了。

  「那個……雖然說這個有點晚了,但這樣子真的行麼?」

  「無需擔心,賽伊先生。海姆達爾大人的特徵就是不會違抗獲得的情報。眼睛看到是熊的話,裡面也肯定是熊。就算再怎麼不自然都會這麼想。」

  嗯~……的確那位大人之前也是把聽到看到的東西全都不假思索當真了的樣子……既然那樣我也不多說什麼了。

  「呃,花了相當多的時間啊……話說回來,現在還能追上海姆達爾大人麼?」

  「這方面沒有問題,賽伊先生,您還記得第一次見芬里爾時發生的事情嗎?」

  「第一次去『蘭格維』時……啊!想起來了,當時史維特萊德大人和荷姆薇潔大人也一起去了。」

  「嗯,沒錯。那是我們三人使用了『ehwaz』的符文。ehwaz的符文具有加速的力量。而且複數的人使用效果就會提高。如果有那麼多人一起用就算對手是海姆達爾大人也不會輸。」

  咚,她發出豪言壯語地同時一拍胸脯。雖然說得話很帥氣,但這副熊的模樣無論說啥都感覺怪怪的。

  「那麼差不多要出發了。賽伊先生也請變身。」

  哦,對哦。要是我不變身大家隱藏身份也就沒有意義了。

  那麼,要變什麼呢……雖說稍微恢復了一點,但變成布里希嘉曼消耗了相當的魔力,還是儘量變成消耗比較少的生物比較好。外加要讓布倫希爾德大人(熊)拿著也不顯得不自然的生物……對了,就這個了!

  「mannaz!……好,布倫希爾德大人,請拿著吧。」

  我這次變得是——鮭魚啊。

  「哦哦!這和熊可是絕配啊!賽伊先生的選擇真棒!」

  熊希爾德大人興高采烈地把我抱在了脅下。太好了,看來她很中意啊。

  在這些準備都完成後,迷之彩色動物戰隊組成了圓陣,開始詠唱起符文魔法:

  「「「「「《禮拜尤彌爾之頭骨;親吻其軀體。吾於此請求允許,願得以展露全知,展現神威。連接起不可分離之契約,讓團結、進步、自由與不自由在此顯現吧!弗薩克第十九符文——ehwaz!》」」」」」

  就在完成詠唱的瞬間……我們化作了一道光。

  那正是,眼睛都無法捕捉到的速度。如果不是有隨術附帶的守護法陣在保護著,很可能早就被風壓吹飛了。我們就用這樣的速度,向先行的海姆達爾大人追了過去。

  然後在到達彩虹橋「比弗羅斯特」的時候——終於追上了他。

  「停下來,海姆達爾!」凜然美麗的聲音迴蕩在了「比弗羅斯特」周圍。聽到這個聲音後,正準備渡橋的海姆達爾大人緩緩地回過了頭。

  「……還以為是誰呢,居然是頭熊。找我有什麼事?」

  啊,真的沒發覺啊……其實我還有點期待他能看出來的。這話已經說過好幾遍了但容我再說一遍,這個看門人真的沒問題麼?

  「雖然不知道你幹嘛那麼急,但你剛才用超高速通過了『伊達瓦爾德之森

  』對吧。因為那個衝擊波……讓這個孩子的雙親受傷了。」

  說完,熊希爾德大人把變成鮭魚的我舉了起來。原來如此,加上了有這層因緣的設定啊。好的,我就默默地跳幾下吧。

  「……是麼,那還真是抱歉了。我保證日後必會登門謝罪。」

  「態度不錯。但……要是道歉有用這個世界就不需要神了!我們,我們……呃……森林的守護者·玩偶裝戰隊,要在這裡對你降下天罰!」

  等等!剛才很清楚地說了玩偶裝了吧!?

  「抱歉,我不能在這裡止步,那個天罰……我會全力阻止的,玩偶裝戰隊。」

  沒有暴露。不如說為啥會沒有暴露啊。乾脆就這麼暴露好了。

  「大家,盡情大鬧一場吧!」

  把我放到地上後,熊希爾德大人手握愛劍宣告了開戰。隨著這一聲率先衝出去的是黃金的樹——奧特琳德大人。

  「既然沒法暗殺,那先發制人就是最好的選擇。你的命就由我收下了的說!」

  那個,不能收下命哦?當然這句話她是聽不到的。只見奧特琳德大人兩手握著短劍勇猛地拱了過去。這行雲流水般的動作……要不是扮成樹的模樣肯定很帥氣。要不是扮成樹的話。

  「作為樹來說真是不錯的動作,但是……太慢了!」

  剎那間,沒有做出迴避動作的海姆達爾大人的雙眼發出了光芒,將迫近喉頭的右手的短劍用食指和中指夾斷了,同時用手肘和膝蓋夾住了瞄準腹部的左手的短劍。就這樣順勢轉過身子,以單腳為軸發出強烈的迴旋踢。奧特琳德大人就這樣發出悲鳴飛了出去。

  「小琳德真是的,一個人先跑出去可不行哦~?這裡要合作才行。小薇瑟,支援就交給你了。姐姐我從正面上,一起發動夾擊吧?」

  「嗯!要注意點哦,洛德姐姐!」

  聽到瓦爾特洛德大人的指示後,這次薇瑟衝上去了。她的雙手裝著銳利鉤爪,像是趴在地上疾馳的野獸一般。不,現在正穿著白馬的玩偶裝就是了。

  「嘿呀————!!」

  她趁著氣勢發出了流暢的連擊。利用嬌小輕盈的體格發出縱橫無盡的亂舞,無論對手是誰都無法反擊。

  「喝啦,可不能東張西望哦~?」

  在海姆達爾大人格擋著薇瑟的攻擊之際,瓦爾特洛德大人的兩劍從另一側襲了過來。通過搭載的蛇腹機構而伸長的刀身,已經不再是劍而是鞭了。說真的這是件很難用的武器,但同時也能讓對手看不透攻擊軌跡……也說不定。

  「不錯,滿分的配合。但……我要更強。」

  「誒?哇哇!?」

  薇瑟瞄準後腦勺使出了下劈腿,但海姆達爾大人單手就接住了這一擊,然後就這樣把她拎起來了。

  被抓住腳脖子的薇瑟拼命掙扎,而變成這樣也讓瓦爾特洛德大人沒法再輕易發動攻擊,否則很可能造成誤傷。

  「動作被看穿了,就會這樣。狩獵也很花時間啊。」

  海姆達爾大人沒有放過這一瞬間,他急速衝到瓦爾特洛德大人的懷裡,用上全力一掌打中了她的鳩尾。

  「啊嗚!?打女孩子的肚子什麼的……真是……過分……咕。」

  「難不成是……母狸貓嗎?抱歉,日後我必會謝罪。」

  在發現自己做得過分了之後,海姆達爾大人放開了抓著薇瑟的手,合掌這麼說道。而掉到地上的薇瑟眼睛打著轉說道:

  「哎喲~~……不行了,葛琳姐姐,後面就拜託你了……」

  「呼……就交給我啦,羅絲薇瑟!我這狼紫羅蘭!會將邪惡的野心!打碎的!!」

  葛琳潔德大人每說個詞都要停頓一下換個姿勢。現在這個勢頭的她是所向披靡的,她的話一定能辦到!

  「噠!噠!嘿呀!!」

  「咕,這個強到令人煩的鬥志……和其他動物不是一個級別的。但為什麼我會是邪惡……?還有,你空手麼?」

  「你看不到我的武器嗎?我的武器是……沒錯,就是勇氣啊!!」

  我去,這理論也太亂來了吧?而且真的很吵哦,能別那麼大聲麼,葛琳潔德大人。

  「有意思,那麼我也用百分之百的勇氣上了!」

  哎喲,海姆達爾大人也說了聽起來就很危險的詞彙!葛琳潔德大人,只能請您加油了!

  加錯的拳頭,互相碰撞的靈魂。兩人間熱烈的戰鬥會發展到什麼境界,勝負又會如何呢?這些就只有神知道了。這樣來爭取時間剛剛好,但兩人都期望著決出勝負。

  「哈啊,哈啊……果然對上你沒法手下留情啊。」

  「什麼?狗喲……你對上我居然敢手下留情?」

  「是啊,但我決定了。就讓你看看我真正的模樣!變身!」

  說完,她就脫掉了玩偶裝。這些我也不禁叫出聲了:

  「等下啊!?幹嘛暴露身份啊,葛琳……狼紫羅蘭!」

  「沒關係!我平時都戴著面具啦!」

  「不,就算平時戴面具好了,你現在也變成素顏的普通戰士了……」

  「啊。」

  她聽到我的指摘後,就這麼僵住了。在回過神來後就這麼沉默著後退了。

  「剛才……感覺好像看到葛琳潔德了……不,應該是看錯了吧……?」

  就算是把看到的情報完全接受的海姆達爾大人也在一瞬間不知所措了。那樣還來得及,在他還沒有確信之前先打斷他的思考!

  「OK。多虧你們磨磨蹭蹭地在這裡拖時間,我這邊也準備好了!趕緊過來『mystica·Hexe』(神秘的魔女)!」

  作為救世主登場的,是姐妹中的大魔法師,現在正扮成黑貓模樣的齊格魯娜大人。她不知何時站在了畫在地上的魔法陣上,呼喚而來的長杖型神器在她的手中奏響著破壞之歌。

  「禮拜尤彌爾之頭骨;親吻其軀體。吾於此請求允許,願得以展露全知,展現神威。追求格物致知,委身於天命,讓知識,解答,秘儀與災厄在此顯現,火,希望,思考與啟發在此昭示!弗薩克第四及第六符文,ansuz,kenaz!讓你看看我秘藏的絕技……燒光吧!『Gl''uhen·katastrophe』(熾熱的大災害)!!」

  在她解放了神秘奧義的同時,我的眼前被壓倒性的大規模破壞填滿了。仿佛能將世間的一切在燒卻殆盡的地獄業火,在一瞬間就將目標吞噬了。

  這是和之前洛奇還有奧特琳德大人用過的魔法一樣,附有ansuz的超魔法。更令我吃驚的是,這似乎還不是齊格魯娜大人的神技。她的神技究竟有多厲害啊……

  順便我並沒有問「幹掉了嗎?」哦。因為這下肯定是血祭了。現在該擔心的是有沒有做過火。

  我咽了口口水,等待著眼前濃濃的黑煙散去。在黑煙變得稀薄後,我窺視了裡面的樣子——發現海姆達爾大人就在裡面。

  「剛才發生了什麼麼?」

  「什……!」

  這……這不可能……!那樣居然還毫髮無傷!?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看你一臉不可思議啊。我的秘訣就是……雲啊。」

  「雲是……天上飄著的那個嗎?」

  「沒錯,我也能夠使用mannaz。而這個世上沒有看雲看得比我還多的人在了。我在受到直擊前變成雲溶解在了大氣中,之後再復原,只是那樣罷了。」

  騙,騙人的吧?居然還有這種迴避方法……

  「是吶,再怎麼強大的攻擊打不中就沒有意義了……我輸啦,隨你處置了。」

  說完,齊格魯娜大人跪倒在了地面上。怎麼會……她居然還擺出了露出肚子表示服從的姿勢,合著她才是最來勁的啊。

  「那麼,你就是最後的了,藍熊啊。」

  完全沒有享受勝利的餘韻,海姆達爾大人用銳利的眼神射穿了布倫希爾德大人。不好了……說實話,海姆達爾大人的強大完全是規格外的啊。女武神們絕不算弱小,但完全沒法和他打。

  正面決勝沒有勝算。布倫希爾德大人有沒有什麼計策啊……?

  我擔心地望向那邊,發現她解除了原本的架勢,安靜地低著頭。難不成已經放棄了……?不,不對,她是在思考通向勝利的方法。

  數秒後,她的玩偶裝的眼瞳發出了怪異的光芒!……似乎有這種感覺。

  「守門人海姆達爾啊,說實話,我並不喜歡用武力進行爭鬥。」

  「我也一樣。那麼如何決勝負?」

  「嗯,就像個熊一樣……用『采蜂蜜』來一決雌雄吧!」

  不,只有布倫希爾德大人是熊吧!?

  「好吧,mannaz!」

  啊,海姆達爾大人也能變成熊啊。而且還不是毫無幹勁地玩偶熊,而是很真實的熊。還真是位堂堂正正地配合這邊步調的大人啊。

  「就來比比誰能採集到更多的蜂蜜吧。比賽的期限是,三天!」

  「什麼?我沒那麼多時間。抱歉這事兒還是算了吧。」

  「呃,啊,是麼……」

  啊咧~還以為誘導成功了呢,再怎麼說也不會配合到這一步呢……

  「怎,怎麼辦啊,賽伊先生,我想不出其他辦法了。」

  看見海姆達爾大人已經轉過身去了,布倫希爾德大人顯得非常狼狽。這樣下去他就要去找洛奇了……而我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可惡……必須要做些什麼,必須要!

  就在焦躁的感情要變成絕望之際。

  伴隨著讓大地都為之搖晃的轟鳴,一個人影從天上降了下來。在揚起的沙塵中,突然出現的亂入者高聲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用背承受赤紅的爐火,讓鋼鐵寄宿於匠心之中。沐浴在風箱的送風之中,讓閃耀的刀刃沾滿鮮血——」

  「這個……報上名號的方式……難不成!」

  我對這個凜然的聲音有印象。我記得這個如同刀劍般銳利的聲音的主人是誰的哦。

  「身為劍之支配者的新女主角。雙劍生輝,名為!獅獅獅子!銀!!」

  她雙手持著的黑白雙劍切開了沙塵。從中出現的是最後的戰士,擁有耀眼的銀色毛髮的百獸之王。

  就算不是我也一眼就能看出來,玩偶裝里的真身是「極光的劍姬」史維特萊德大人。

  「史維……獅子銀!你為什麼會在這兒!?你不是和荷姆薇潔合流進行會場的收拾工作了麼……!」

  「本來時預定那樣的,但是姐姐大人,那位荷姆薇潔是那麼說的:你去完成真正需要你去做的事。要收拾還太早了……這裡開始是我的舞台啊!!」

  她咆哮著然後疾馳起來。讓敵我距離瞬間變為0的一步,隨後切裂了風。還沒有從熊的模樣變回來的海姆達爾大人用後足站起身,用爪子來應戰。不斷交錯的必殺連擊迸發出了火花。

  「很沉也很快。每一擊都能感覺到你的靈魂。但是……別以為只靠氣勢就能戰勝我,銀獅子!」

  他沉下腰,用丹田的力量發出猛烈的一擊。橫掃過來的熊爪將史維特萊德大人的雙劍彈飛了,

  不好,這下沒武器了!空手和海姆達爾大人干架什麼的,是只有嗨到極點的葛琳潔德大人才做得到的特技啊!

  「呼……能別小看零流的劍術麼。吾劍之光輝亦是主的威光。此即為——心之劍鞘常在我心!」

  史維特萊德大人雙手向虛空中一抓,原本應該彈飛的劍回到了她的手中,像是在表示臣服般散發著光輝。

  居然會……!是麼,這就是劍之支配者史維特萊德大人的能力嗎……!世間一切的劍都會跪倒在她的面前。她正是不辱其名的劍之公主——

  「振翅吧!『Nadel·Flugel』(針之羽翼)!」

  回應公主的呼喚而現身的,是一對細劍。它們就像是自由翱翔的鳥兒一般從空中襲向了海姆達爾大人!

  「不會讓你逃掉的!『Hals`Fallen Lassen』(首級墜落)!」

  操縱著四把劍的她的玩偶裝右腳腿肚子處裂開了,然後出現了又一把劍。那是藏在腿甲里的腳用的劍。她的右腳用連雜技演員都會甘拜下風的雜耍技術舞動著劍,普通的對手想必一瞬間就會被砍掉腦袋了。但是真不愧是海姆達爾大人,他冷靜地看穿了攻擊軌道,將所有的攻擊都精準地格擋住了。

  「在這裡擊倒你!『RIese·Umbringen』(巨人殺)!」

  讓對手陷入防禦的現在正是她解放最大的劍的時候。被稱為巨人殺手的是宛如鐵塊一般粗野的大劍。那雙寄宿著難以想像的力量的細小手腕發出了超越必殺的一擊!

  「喝!咕哦哦哦!!」

  然而……海姆達爾大人還是防下來了。即使在衝擊下雙腳陷進了地面,他還是靠氣勢將大劍擋了回去。到底要怎樣才能擊敗他啊?

  「我就是在等這個時候……」

  就在即將被絕望所支配的那個瞬間——我看見了。

  一共有六把的劍在史維特萊德大人的手中化為了一把。

  「拔刀。神技——『Siebent·Schneiden』(七之斬)!!」

  這是凌駕在大絕招之上的,突入心靈縫隙的最後的劍。亦是極光的光輝。

  在滿溢而出的光輝中,光之劍在切開一切敵人的同時也會切開通往勝利的未來。在我如此堅信並雀躍不已的時候……看見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沒想到,啊。居然有能讓我使出百分之一百二十力量的人在……」

  「不……不可能……!難以置信……這樣都毫髮無傷……?」

  彩虹的守護者在現身的同時也將我的希望變成了絕望。即使是女武神中武力拔尖的極光的少女也無法打敗他麼……

  「看在你們的奮鬥上,就放過你們了。但是,要是再繼續阻撓我就不客氣了,女武神。」

  「!我們的真實身份被發現了嗎!?究竟是什麼時候?」

  布倫希爾德大人驚訝地問道。不不,怎麼想都是一開始就發現了吧,大家都太小看海姆達爾大人了。

  「很簡單,看到逃開的葛琳潔德,我就想可能是這樣了。」

  誒~是在那兒?到那時才發現也不容易了。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海姆達爾大人已經轉過身躍向了「比弗羅斯特」。他化作了七彩之光的一部分,轉移到人界去了。

  「啊啊,海姆達爾大人到『米德加爾特』去了……!賽伊先生,我們也要趕緊出發追上去才行。」

  「不,既然真實身份已經暴露了,也不能再麻煩大家了。這之後……就由我一人前往。」

  「但,但是……」

  布倫希爾德大人看起來非常擔心,還想繼續說些什麼。所以我為了讓她安靜下來變成了人的模樣,把食指放在了嘴邊,說道:

  「沒事的之前您說過吧?我是絕對不會放棄,最後必定能抓住勝利的野豬。所以這次也……請相信我吧。」

  「賽伊先生……我明白了。我們就在這裡祈禱作戰能夠成功。請您務必小心……一路順風。」

  脫掉了玩偶裝的女武神姐妹們列成一隊目送著我。

  我再說了句「我出發了」後……一口氣躍向了「比弗羅斯特」。

  在數秒的浮游感之後,腳底終於有了觸感。看來我順利到達了人界「米德加爾特」了。

  上次來這裡還是為了調查法爾修引發的瘴氣的時候。但像這樣單人前來還是第一次。

  不過也有幾次沒用比弗羅斯特直接掉下來就是了。

  「海姆達爾大人在附近嗎?好……那麼就趕緊和洛奇合流吧。」

  實際上在實施布里希嘉曼盜出作戰前,我和洛奇曾經進行過一次重要的討論。在偷走首飾後不知道會有什麼麻煩發生——為了以防萬一,一開始就決定好解咒的海岸,那樣就不會找不到人了。

  順便一提這都是洛奇的主意。平時很怕麻煩,但一旦要做就會非常慎重,這就是他的作風。多虧他考慮那麼周到我才好幾次都得救了。

  「看起來是在最近的東海岸,實際上是在正對面的西岸……裝作是那樣,正確答案是南面。等著哦,洛奇,我現在就來!」

  雖然不知道海姆達爾大人是怎麼知道洛奇偷走首飾的事情的,但他不太可能連洛奇的行蹤都掌握到。

  這裡只要我先跟洛奇合流,把正被追趕著的事情告訴他,就肯定能想出解決方案。我抱著這一縷的希望變成鴿子,向著南海岸——「瓦加岩礁地帶」出發了。(註:根據維基這應該是改編自《散文埃達》里的一個故事,但我找不到這個地名的翻譯,原文似乎是Vágasker)

  飛了幾個小時後,從演唱會結束開始逐漸恢復的魔力又一次要見底時,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為了節約魔力,我立刻變回了野豬的模樣。幸運的是,就算這樣還是一下就發現了洛奇。

  「喂,洛奇~!」

  「恩?哦,這不是賽伊麼!等下,我現在就過去。」

  在那兒釣魚打發時間的洛奇在看到我後立刻趕了過來。可能是看我步履蹣跚腳步不穩,才特地那麼照顧我的吧。

  「作戰如何了?不,等等,你會特地趕過來就說明……」

  看來他一下子就理解狀況了,整張臉都繃緊了。真是高超的推理水平啊,洛奇。作為夥計也臉上有光啊。

  「就像你想得那樣。到演唱會結束為止都很順利。但是那之後除了

  問題……暴露給芙蕾雅大人知道了。於是,現在海姆達爾大人就來追你了。」

  「海姆達爾?為啥他會來追我?」

  「那是因為……芙蕾雅大人拜託的。她不願意信任你,怕你就這麼拿走不還。」

  「哈啊!?搞啥啊……那我也不管了!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我說明到一半,洛奇就暴怒起來。也對呢……這樣肯定會受傷的。這麼想是理所當然的,我也能料想到。但是……如果就在這裡結束,就沒有意義了。

  「不行啊。洛奇,要做到最後才行。」

  「啊啊嗯?別逗了,賽伊。幹嘛要幫把我當做小偷看待的人啊?」

  「因為有必要讓她不把你當小偷看待。」

  「!」

  聽到我率直地回答後,洛奇忘記生氣睜大了眼睛。對於冷靜下來願意聽我說下去的洛奇,我繼續說道:

  「過去洛奇做過招芙蕾雅大人恨的事情吧?雖說是因為Seier的效果有不可抗的因素在,但事實就是那樣。你還記得吧,最初偷首飾的那次。」

  「啊……模模糊糊有點印象吧。但並不是出於惡意才……不,畢竟事實如此,找藉口也沒用。」

  洛奇像個男人一樣把辯解吞回去,對我的話表示理解。我繼續說道:

  「但是,這次和之前不一樣,是完全有意義的,毫無疑問會讓大家都感到高興的事。如果現在就這樣放手的話,她還是會一樣不信任你啊。我不希望那樣……所以請你一定要完成。」

  那樣的話一定……會有些改變。

  聽到我的想法後,洛奇沉默著看著天空。過了一會兒後,他似乎下定了決心,撓著頭長嘆一口氣,說道:

  「好好知道啦,真是的。但說真的……賽伊,你真厲害啊。沒想到會有被你說教的一天。」

  那是,嗯……我也是那麼想的。一開始和洛奇說話的時候我緊張的要死,都跪下來用鼻子挖地面了。

  但是啊,洛奇一直都很照顧這樣的我……做了很多離譜的事情的同時也是個好傢夥。和我很合得來,讓人非常安心。

  「就像洛奇你幫了我那樣,我也要幫助你。只要你還認為我是你的夥計……我就是你的同伴。」

  我很自然地把這句令人羞恥的台詞說出了口。你是笨蛋麼,洛奇笑著那麼說,不過也並非不是那樣。這份溫暖是最令讓我開心的。

  但——將那份溫暖連根拔起的聲音突然從身後迫近了:

  「沙赫利姆尼爾是洛奇的同伴麼,那麼……現在的你也是我的敵人了。」

  「「!!」」

  就在聲音響起的瞬間,我們像觸電一般彈了起來飛速後退。從高處的岩石上俯視著我們的,不用說,正是「比弗羅斯特」的守護者海姆達爾大人。

  「海姆達爾……你的工作怎麼了啊。怎麼就這麼像芙蕾雅搖尾巴,屁顛屁顛地過來了?」

  「連工作都沒到處晃悠的你沒資格說這句話。趕緊把首飾交出來。」

  「請等一下,海姆達爾大人!洛奇不是為了一己私慾才偷首飾的!他只是單純為了解除首飾的詛咒罷了!」

  我拼命地訴說著。相信只要有誠意地進行交談,他一定能理解的。畢竟海姆達爾大人不會違抗獲的情報啊。

  然而,海姆達爾大人接下來說的話令我相當的意外:

  「這其中有一些緣故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他沒有惡意的事情我也知道。」

  「呃……?那,那為什麼……?」

  聽到我的問題後,海姆達爾大人沒有說話。取而代之的是從腰布中翻了一下,拿出了某件東西給我們看。

  「!!這是……!傳說中的芙蕾雅大人粉絲俱樂部會員證!!」

  「啊?你幹嘛那麼吃驚啊。你不一樣也有麼?」

  「一樣?你在說什麼傻話啊,洛奇!那個和我的是完全不一樣的!」

  沒錯。那個會員證可是傳說中的——會員號個位數啊!

  「會員號『2』。除了利用主神特權無條件地獲得『1』號的奧丁大人外,這個就是最有價值的號碼了、這其中的意義,你們能明白嗎?」

  當然!完完全全能明白!也就是說,海姆達爾大人正是這個世界上比誰都要更加虔誠的芙蕾雅大人的蔬菜。遵從她的話語就是人生的全部……!

  「是麼……我終於明白了。難怪海姆達爾大人會察覺到我們這次的作戰。」

  「喂,等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可是一頭霧水啊。」

  「是這樣的哦,洛奇。海姆達爾大人是芙蕾雅大人的頭號粉絲,一直很期待今天的演唱會,甚至把平常用來監視巨人用的超常視力用在偷看後台上。」

  「不對,那不是犯罪麼?個人隱私哪兒去了?」

  「那個先放一邊。因此海姆達爾大人知道了偷走首飾的事情。但是他的想法和我們一樣,都不希望芙蕾雅大人的演唱會出岔子,所以在結束前都保持著沉默,而在結束後就把這些都告訴了芙蕾雅大人。」

  「嗬哦……也就是這傢伙把監視任務放一邊到會場去了?」

  「不行麼?」

  「不,不是說不行……但以你的視力無論在神界的哪個位置不都能看到演唱會麼?」

  「愚蠢至極,洛奇。演唱會不是看的,是參加的。」

  「海姆達爾大人,您真是說了句好話啊!」

  「喂,賽伊,你究竟幫誰啊?」

  嗚,不,我當然是幫你的啦。但海姆達爾大人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芙蕾雅拜託了我,所以我無論有什麼緣由都會回應她。既然都知道了就趕緊老實地交出首飾,讓我完成這份使命。」

  「……但,但我們這邊也有不完成不行的事,對吧,洛奇!」

  「不,感覺已經傻的不行了……」

  「別說這種話啊!?」

  在聽到我和海姆達爾大人之間有些狂熱的對話後,他的積極性大受打擊。為了讓他再鼓起幹勁,那我這邊也要強硬點才行了。

  「總之先逃吧!對了,逃到海里就行了!拿著首飾到處逃直到詛咒解開不就好了麼,一石二鳥不是?」

  「哦,對哦。但是我不擅長游泳啊。也不會變成海洋生物。畢竟『阿斯加德』沒有海,一直沒機會接觸啊。」

  淡水魚的話說不定還行……他沒什麼自信地補充道。真是敗了,神界第一的變化達人看來也不是萬能的啊。

  「那麼學我就可以了。話是這麼說,我也只會變成以前在圖鑑上看到過得海豹之類的……mannaz!」

  說完,我就變成了海豹。變成這樣子是自打潛入湖裡尋找魔劍「里迪爾」以後的第二次。本以為就算學會變這玩意兒也沒啥用的,看來過去的一時興起意外地能派上用場啊。

  「海豹麼。可以的話想變成更帥氣的生物啊,算了,也沒法任性了。……好的!記住了!那麼就開始三天的大海之旅吧!」

  「哦!」

  既然洛奇不會變海洋生物,海姆達爾大人肯定也不會了,這之後只要安心爭取時間就行了——

  「真不愧是沙赫利姆尼爾,和傳說中一樣巧妙的mannaz。但是那個變化……我現在已經記住了。」

  「什……!怎麼會。海姆達爾大人……變成了巨大的海豹!」

  可惡,怎麼會這樣!完全大意了。這個距離根本沒法做到能習得變化程度的觀察,我本來是那麼想的……但卻忘記了對手是那個海姆達爾大人一事、他有著壓倒性的視力在,這點距離就和沒有一樣。

  「這下不妙了……喂,賽伊!這下可沒法慢慢遊了,趕緊甩掉那傢伙!」

  「噫~~!我已經很累了啊~~~~~~!!」

  ——就這樣,變成了海豹的我和洛奇,還有海姆達爾大人,在瓦加岩礁和辛加岩之間展開了三天三夜的追逐。

  這場激烈至極的戰鬥被取了「海豹大決戰」的名字在北歐歷史上流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據說聽了這件事的人都不禁失笑了……

  在迷之海豹戰鬥開始之後的第四天的早上,我和洛奇以被海姆達爾大人押回來的形式來到了芙蕾雅大人的宅邸。

  房間裡不只是芙蕾雅大人,馬爾蒂爾大人也在。她們倆邊上則站著女武神九姐妹。

  「芙蕾雅,抱歉來遲了。洛奇我已經抓到了。」

  「辛苦您了,海姆達爾大人……呃,看起來好像挺累的啊?」

  「的確,啊。話說回來這次是不用報酬……但能給我一份簽名嗎?」

  「當然沒問題!紙板我這邊會準備的,敬請期待。」

  在極近距離下吃了九界至寶的「女神的微笑」後,海姆達爾大人無言&無表情的後

  退了一步。然後就那樣轉過身,悠然地離開了房間。

  「啊咧,看起來不是很高興啊……」

  芙蕾雅大人在看到他沒什麼反應後顯得有些不安。

  不,那完全是杞人憂天啦。因為他可是粉絲俱樂部會員號2號啊。他的愛和忠誠是絕不會動搖的。

  「那麼,小洛奇。能趕緊把布里希嘉曼還回來麼?」

  「哦,那個在這兒……拿好了哦,這下我有好好還給你了。」

  他從懷裡取出布里希嘉曼,還給了芙蕾雅大人。在拿到之後,芙蕾雅大人仔細地觀察了一番,最後點頭確認了:

  「嗯嗯,這個光輝毫無疑問是真貨。很高興你這麼爽快地就還回來了。那麼~現在要處理詛咒了。」

  「那個就不用啦。我已經負起責任解掉誘惑的詛咒了。」

  「騙人的吧,你真的解掉了?馬爾蒂爾,小洛奇說的是真的?」

  果然還是沒法信任洛奇嗎。芙蕾雅大人向邊上的馬爾蒂爾大人確認著真偽。被問道的馬爾蒂爾大人拿起布里希嘉曼仔細凝視了一下,立刻就看出來了:

  「嗯,OK啦!詛咒已經漂亮地除掉了。做得不錯啊,洛奇君。」

  「嘿誒……是麼。有好好解掉啊。看來還是稍微有幫上點忙啊。」

  「嗯嗯~?芙蕾雅,你要說的就這麼點?還有其他該說的話吧?」

  「什麼嘛,馬爾蒂爾,是要我道謝嗎?先說好,我會產生懷疑都是小洛奇自己做的。」

  「那是。但是反過來說……要做些什麼才能信任呢?」

  被馬爾蒂爾大人指出後,芙蕾雅大人不爽地沉默了。

  而這份沉默就是答案了。芙蕾雅大人也發覺了,這次的洛奇真的是出於善意才偷走布里希嘉曼的。

  「行啦行啦,別在意。這次的事情也是因為這邊的疏忽才導致的。『到最後都不能被發現』……在這個目標沒能達成的一刻起,作戰就失敗了。和之前一樣。」

  「嗯?之前……那是什麼?」

  「嗚咕。沒,沒啥,忘了吧。不是啥大事。」

  洛奇似乎不小心說錯話了,被追問後顯得有些狼狽。但是好奇心旺盛的芙蕾雅大人自然不可能就這麼放過他……結果羅琦還是把事情說了出來:

  「真是的……就是你第一次看到布里希嘉曼的事情啊。那天,一時興起的你連護衛都沒帶就去散步了對吧。而且非常沒神經的就那麼遠征去了『尼德威阿爾』。」

  「沒神經……我去哪兒散步是我的自由吧。」

  「是啊。所以那時我也沒對你說啥。但是啊……那個時期,你正被人盯上,就是當時的霜巨人王——『索列姆』啊。」

  「!騙人的吧……」

  霜巨人之王·索列姆——他的事情我有聽說過。

  他過去曾偷走托爾大人的戰槌妙爾尼爾,要求和芙蕾雅大人作交換。但是索列姆被托爾大人打倒了,那之後霜巨人的王座就空缺了。自稱王的數名巨人擅自把自己的領地分割開建立了國家。

  也就是說……芙蕾雅大人見到布里希嘉曼是在索列姆還活著的時候。

  「在不知道索列姆會什麼時候伸出魔爪的時候,看到連這件事都不知道的你出門散步,我就跟上去監視了。因為不想讓你不安就沒說出來。本來我是有自信『到最後都不被發現』的……但看來我還是太嫩了。簡簡單單就被你使用的幻惑的詛咒給迷惑住了。」

  說完,他有些害羞地撓了撓頭。

  但是。這下我就明白了,當然芙蕾雅大人也一樣。

  「這算什麼啊……也就是說那天我對你的怨恨本身就弄錯了不是麼。你那時候完全是為了我考慮才那麼做的,而毫不知情的我卻……」

  「沒告訴你你當然不會知道吧?這並不是你的錯。」

  「不對,是我的錯。因為那時的事情都是因為我想得到首飾而使用了Seier才產生的。然而我卻一直沒有發現……一直都恨著你。對不起,小洛奇,真的是……非常對不起。」

  面對低頭道歉的芙蕾雅大人,洛奇苦著臉聳了聳肩。看來他自己對這個結果是不太滿意的……但我覺得這樣就好。

  的確這個世上也有不知道會比較幸福的事情。但是……也有許多只有知道才能得到的幸福,可悲的誤會在今天結束了,接下來就是充滿真實的明天了。這樣才是最好的……我是如此堅信的。

  「話說回來……小賽伊。」

  結束了謝罪後,芙蕾雅大人突然看向了我。因為太過突然讓我來不及回復她,但芙蕾雅大人卻毫不在意地繼續說了下去:

  「因為發生了很多事沒來得及問。你……在演唱會的時候變成了布里希嘉曼吧?」

  「誒?嗯,的確是那樣。」

  「不覺得這很厲害麼?」

  這句簡單的話里有兩層意義在。這既是她本人真實的感受,同時也是在向全場尋求贊同。因此,除了我以為的大家都點了點頭。

  在看到了這個反應後,她繼續說道:

  「其實我一直都挺有興趣的……果然小賽伊很不簡單啊。既能變成龍,又能變成古林肯比,這次連布里希嘉曼也變了。難不成其他的東西也能變嗎?」

  「那個……姑且可以吧……」

  如她所言,雖然芙蕾雅大人並不知道,不過我連芬里爾還有布倫希爾德大人的盾牌也能變。其他的東西肯定也是可以的,可能性可謂是無窮大的……我是這麼想的。

  「好厲害!決定了!我決定了!吶,小賽伊,今天開始就成為我的所有物吧!啊,不過我並不會把你當物品哦?我隨時都會疼愛你的,所以就呆在我身邊吧!」

  「什……」

  她說出了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台詞,令我一片茫然。但是那個瞬間,邊上的女武神們如同烈火般猛然提出了反對:

  「芙蕾雅大人好狡猾!那麼我也要呆在賽伊君邊上!我要賽伊君成為我一個人的!」

  毫不忌諱地說出自己純粹想法的,是九女羅絲薇瑟。她那天真爛漫的親切態度毫無疑問是個優點,但是——

  「那,那樣的話我也……不,沒什麼。不,說實話並不是沒什麼。」

  「給我等下!在那之前應該由老夫來!賽伊是老夫的搖錢樹啊!誰也不能阻止我!」

  「不都說了那樣是不行的麼,薇潔姐姐!真是的,看不下去了……這樣的話,就只有讓我把賽伊藏起來了呢……」

  女武神們一個個開始主張起我的所有權來了。

  要將我變成自己的東西,放在自己的身邊。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宛如在水面上的波紋一般,讓欲望不斷擴散了。

  「你的邪心可是一覽無餘了哦,齊格魯娜,不能將賽伊殿下交給有如此邪念的人,這裡還是交給我吧。」

  「哼,還以為要說什麼呢,又是史維老是說的漂亮話啊。要不還是別爭了,大家和和氣氣地分了如何?最大的部位琳德要了的說。」

  不行——不行啊。這句話說出來是不行的,因為那是——

  「怎怎,怎麼這樣……那樣的話我肯定只能挑剩下的了……但反過來想,就算只是一部分,也算是能得到賽伊君吧……?」

  「小葛琳~?放心不會真的把他分了的哦~?不過他是個很危險的孩子,所以還是有姐姐來·照·顧·吧。」

  心跳開始加速了,有什麼壞掉的聲音響起來了。視野里混入了黑色,那是……

  肯定不會是——錯覺。

  「等,等等啊,大家,適可而止吧!賽伊先生不是誰的東西啊!」

  在場的所有人都宣言著要擁有我。只有布倫希爾德大人努力地在滅火,但……已經遲了。

  我快步在喧鬧的房間裡後退著,在用mannaz人化悄悄地打開門,在誰都沒察覺到的情況下離開了,

  「……等等啊……這算什麼啊……!大家幹嘛要爭奪我啊……!?」

  在慌亂的呼吸中,我擠出了這樣的聲音。

  當然我並沒有不滿,這真的是很棒的情形,要是以前的我遇到這種事,一定會高興地跳起來吧。但是——

  「別……出來啊……!明明應該已經控制住了的啊……!!」

  應該已經控制住的黑色沉澱,穿透了牆壁滲出來了。何等的力量……就算想像出同樣的牆壁,也沒法在抑制住了吧。

  怎麼會這樣啊?是因為複數的人同時被產生了占有欲?因此讓詛咒的力量又提升了?還是說難不成……為了解咒和布里希嘉曼在一起三天三夜才導致的?

  不知道。但是,現在和理由沒有關係了。必須正視的是,黑色沉澱從容器的支配中逃出來了。

  「回去啊……別誤會啊!我沒有什麼價值!

  誰都沒想過要占有我!!」

  就算我說出強硬的話語,詛咒也沒有停止暴走。我……能再一次控制住這個怪物嗎?

  不對……是必須做。不做不行,絕對不行。不然的話我就……我就會……!

  我……——一定會殺了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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