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西門......有大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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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綁了!」雖然氣憤張超在這裡瞎添亂,但何瑾眼珠一轉,隨即喝令到。

  再回頭時,便看到吳匡所率的三千精騎,猶如一柄鋒利的尖刀,輕易地鍥入那支步卒圓陣當中。

  每個騎兵平矛策馬衝鋒,組成的洪流之勢威不可擋。

  對面步卒不是被戰馬踢踏撞開,便是被長矛輕易搠死。在這股洪流之勢下,匯聚而來的潰兵心驚膽寒,推搡叫喊著狼奔豕突,瞬間潰不成軍。

  只是眨眼的功夫,吳匡已經輕易將這支圓陣捅了個對穿。正準備旋繞一圈繼續反覆切割時,卻聽何瑾身旁的親衛,吹起了沉悶的牛角聲。

  雖然不知這位年輕的主公,又要整什麼么蛾子,但吳匡還是大手一揮,下達了一個命令:「圍!」

  話音落下,滾滾殺回的鐵流立時分散成兩股,呈半圓形將已然潰散的亂兵又重新驅趕回去。隨後他們各自以逆時針的方向奔驟,形成兩層流動的圓形,猶如兇殘的狼群環伺著獵物。

  圓形的正中,便是何瑾拎著被捆成了粽子的張超,面對那些驚怖絕望的潰兵,大聲喝問道:「臧洪可在?!」

  說著,還拔出了青釭劍,抵在張超的脖子上,用意十分明顯。

  這一下,臧洪當即越眾而出,惱怒地問向何瑾:「小賊,如此卑劣無恥,究竟意欲何為?」

  看到臧洪果然出現,何瑾不由笑了起來。向他扔去一捆繩子,道:「讓人將你綁起來,我便放了你的主公。」

  說完,又加碼道:「不僅是你的主公,這些士卒我也可以放。」

  「哼!......」臧洪不屑一笑,道:「當某是三歲稚童不成?我若自縛雙手,如何知你會守諾?」

  何瑾就有些不耐煩,加大力道在張超脖頸處抹出一道紅線,道:「你現在,難道有的選麼?我只需一聲令下,這四千餘人立時化為齏粉,你覺得我有必要跟你浪費唇舌?」

  「臧子源,還愣著幹什麼!」

  未待臧洪開口,張超已慌忙大叫——生死只在別人一念間的恐懼,讓人可以瞬間屈服任何不合理的條件。

  最主要的是,條件的代價還不用他來承受。

  臧洪則環顧了一番身後士卒們祈盼的眼神,又看著張超惱怒的催促,面色悲愴不已。隨即喚來兩人前來綁縛,又咬牙切齒向何瑾言道:「小賊若言而無信,我......」

  「做鬼也不會放過我的,對吧?」

  何瑾脫口將後面的話說完,搖頭評價道:「你這種就是用最狠的語氣,說最慫的話......都是行伍拼殺的人,誰會信什麼鬼神?」

  臧洪聞言,登時雙目噴火地看向何瑾,心頭更多的卻還是惱恨:你這種人......太可恨了!我除卻這般表達下態度外,還能如何?

  人艱不拆,懂不懂?

  待自己完全被綁縛好後,他又緊張氣怒地言道:「某已按你要求行事,現在可兌現諾言否?」

  說完死死地盯向何瑾,完美演繹了『外強中乾』這個詞。

  何瑾卻淡然笑了一下,向那些士卒言道:「丟下兵刃,爾等便可自行離去!」說完,微微一揮手。

  頓時,原本奔縱的騎兵緩緩勒馬,隨即閃出一條通向東門的甬道。那些亂兵見狀,紛紛丟下兵刃,一窩蜂地向東門逃去。

  然後吳匡便駕著馬悠悠趕來,一臉疑惑的在何瑾耳邊小聲言道:「主公,東門之外不是有韓司馬帶人守著麼?」

  「沒錯啊......」

  何瑾就一臉更奇怪的樣子,看向吳匡道:「所以,我才會讓他們丟了兵刃離去呀。如此一來,就是韓元嗣不放過他們,我卻說到做到了啊。」

  一瞬間,吳匡的眼睛就瞪大了,眼裡全是強烈的憤慨和鄙夷:我從未見過,你這等卑鄙無恥的主公!

  是的,他是沒怎麼見過,就是......認了這麼一個。

  可隨後,令二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那些士卒大部分倉皇逃去,可還有少部分人雖丟下了兵刃,卻仍站在原地不動。

  何瑾不解地上前,一指其中文士裝扮之人,問道:「你為何不逃命而去?」

  「某與臧功曹乃同鄉,敬服其為人。不求與功曹同生,但求同死!」

  何瑾聞言頓時神色一變,又問道:「汝乃何人?」

  「某陳容是也!」

  當下何瑾又是一嘆,望向其他那些士卒,道:「爾等也同這位陳義士一樣?」

  剩下這不足百人,齊聲回道:「不求與功曹同生,但求同死!」

  一時間,吳匡同三千精騎齊齊動容。尤其吳匡還忍不住開口,勸說道:「主公,此皆乃義士,殺之不祥......」

  「誰說我要殺他們了?」何瑾卻愣神過後,回了一句。

  隨即,便大聲吩咐道:「記下這些人姓名容貌,日後完成我營訓練要求,直接給予正規編制待遇。個別優異者,還可選入我的親衛隊!」

  何瑾的親衛隊,目前只有五百人編制。可他們的待遇,卻比陷陣營將士還要優渥。

  也就是此時,吳匡想起這些親衛隊成員,全部乃他當初招募而來。而那個時候,大將軍何進已死,何府風雨飄搖,可謂樹倒猢猻散。

  可這五百人,都同他一樣,拒絕了董卓的威逼利誘,義無反顧地選擇繼續為何府效命。

  一時間,他望著何瑾就明白了很多:這個主公,雖然表面看起來厚顏無恥,可在內心底......

  然而,剛想到這裡的時候,又見何瑾嘿嘿一笑,道:「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兒,現在嘛......來人,將他們全綁了,交給東門的韓司馬!」

  「東門之外,竟還有你的人,且不會放過剛才那些士卒?」臧洪聞言當時惱羞成怒,破口大罵道:「小賊言而無信,必遭天譴!」

  張超這時候也傻眼了,道:「東門有埋伏,那西門呢?」

  「西門有大官人......呃,不是,西門自然也有埋伏。」何瑾不要臉回道,不待張超再問,又主動交代道:「南門自然也有埋伏,只有北門那裡......」

  「圍三闕一,北門那裡沒埋伏?」

  「不是,北門那裡是徐中郎將派人在堵著。你往東西南三處逃,最多被俘虜。可北門那裡卻是殺人不眨眼的羌胡兵,只有死路一條。」

  說著,何瑾就丟下了張超,然後向臧洪言道:「臧功曹,別說我言而無信了。你看,我這不是放了你的主公麼?」

  遇到這種厚顏無恥之人,臧洪簡直怒不可遏,搜腸刮肚都想不出什麼能解恨臭罵的詞兒,只能大叫道:「小賊休要猖狂,某便是作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何瑾卻撇撇嘴,根本沒搭理這種毫無意義的話。

  只是笑眯眯地俯下身,對著張超言道:「這位太守大人物,整個酸棗大營,其實還是有一個地方可以逃的......」

  言罷,他便悠悠地望向了酸棗城。

  也就是這一瞬,臧洪面色驚恐不已,大聲叫道:「主公,主公萬萬不可!」

  「之前屬下便說過,若向酸棗城中而逃,張使君醇厚君子,必會打開城門。可這奸詐賊子,等的就是那一刻!」

  然而,張超卻面色猶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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