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卷 古深淵的聖地 第五章 妖精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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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在煩惱著些什麼呢?」

  才人發現潛水艇的第二天,海母很少見地向他問道。

  那天才人一直在煩惱。或者說他因為「核武器」是不帶的,而沮喪著。

  「那個……其實我是傳說中的使魔」

  「哎呀呀」

  「擁有能夠駕馭所有武器的能力」

  「這可真是厲害呢」

  水母語氣平平地說道。

  「你認真點聽啊」

  「老身有在聽啊。只不過,像老身這樣活了這麼長的話,對於一般的事情是不會感到吃驚的」

  被這條奇大無比的龍這麼一說,才人開始覺得自己的煩惱壓根沒什麼大不了的。

  「還有,我的主人的祖先為我送來了『武器』。用某種不知名的魔法,把我那個世界的武器給弄來了」

  「那麼,你是在為那件找到的武器而煩惱是吧」

  「嗯」

  「不管怎麼說,那件武器是給你送過來的吧?你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威力是個問題啊。那東西在我的世界也是最強的武器。要是動用的話那就是最終手段了。這已經不是槍之類的玩意可以比擬的了」

  「哦,那到底是件什麼樣的東西呢?」

  「那東西叫做潛水艇,就沉沒在離這裡乘海豚花十分鐘可以到的地方。」

  「哦,是那個嗎?是你們造的像建築物一樣的大鐵塊?」

  「你知道?」

  「那當然,只要是這片海里的事老身沒有不知道的。原來如此,那種東西是那個你的世界的地方的武器啊」

  那種東西?才人對這句話有點在意。

  「還有其他的嗎?」

  「嗯。你要看嗎?」

  「要看?你是指……」

  「老身以為那些是垃圾所以把它們給收集到了一起。沒想到那是武器啊」

  海母指著的方向是洞窟的深處。那裡有另一個洞窟,裡面灌滿了海水,直徑約二十玫梅爾左右。

  「就在那裡面」

  「在水裡嗎?」

  「不是,在那裡面還有個同樣的地方。老身帶你過去,坐到老身背上來」

  才人不知為什麼心裡開始不安起來。他照海母所說跨上了它的背。

  「才人,你要去哪?」

  才人坐上去後,剛才一直睡在才人身旁的蒂法尼亞就醒來了。

  「看來好像還有別的武器」

  「我也去」

  蒂法尼亞馬上爬了起來。

  在一旁和海豚嬉戲的露可夏娜見了也走了過來。

  「你們這是要去哪啊」

  「噢,海母說它還有一些我的世界的武器」

  「什麼啊那是,我也要去看。話說,之前你怎麼沒有跟我說啊?」

  露可夏娜吃驚地說道。

  「我一直以為那些是你們精靈或者人類丟的垃圾來的……」

  「我們才不會亂丟垃圾呢」

  露可夏娜一臉不高興地抓著海母的鱗片騎上了它的背。

  「好了,帶我們去那個地方。快點」

  蒂法尼亞也學著露可夏娜的樣子爬上了海母的背。海母在確認了所有人都坐了上來以後便很吃力似地邁著緩慢的步伐開始向前走,進入那個灌滿了海水的洞窟。

  在這個內部漸漸變寬的石山的內部,似乎有像螞蟻的巢穴一般延伸下去的洞。

  在水裡潛了幾十秒後浮上來就到了另一個洞裡。

  海水涌了進來,由於這裡有與外面相通的洞,所以這裡還是比較明亮的。才人想起了以前在雜誌還是電視上看到的胎內市遊記之類的欄目上見過的有名的鐘乳洞。

  但是,海母帶他們來到的這個地方的氛圍遠沒有那種神秘感。

  因為這裡堆滿了各種真實無比的現實物品。

  才人不禁倒吸一口氣。

  各種各樣的武器排列在他的眼前。

  槍枝、火炮、戰車……還有戰鬥機……

  他想起了朱里奧帶他去的那個地下墓室。雖然那裡也排列著各種大大小小的武器,但是數量上比不上這裡。

  不過可能是因為這些都是在海里找到的吧,這裡的東西基本上都是殘骸,生滿了鏽,爛得都不成樣子了。羅馬利亞回收的東西都是在陸地上發現的吧。

  才人摸了摸外表因生鏽而變得粗糙不堪的不知是哪國生產的戰車。

  被侵蝕了的鐵的味道鑽進了才人的鼻子裡。那股味道不覺間勾起了才人的鄉愁和哀傷。被迫離開故鄉沒在這個遙遠的世界中發揮任何作用,慢慢鏽蝕的兵器們……

  也許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種幸福。

  能夠不傷害任何人就迎來終結,也許應該高興才對……

  才人把自己和那些兵器一重疊,不禁想到自己也是被召喚到這裡的像「兵器」一樣的東西來的……

  但是他自己不是「工具」。他有意識,有心靈。被賦予了能夠使用那種擁有強大的破壞力的力量,究竟該怎麼做才好?

  就在這像這樣漸漸地生鏽爛掉難道不是最好的嗎?才人甚至這麼想到。

  正當才人正憂鬱著的時候,蒂法尼亞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才人回頭一看,蒂法尼亞一臉認真地看著才人搖了搖頭。

  她的眼神里包含著讓想著在這裡爛掉更好的才人感到羞愧的力量。

  「一個人在那鑽死胡同可是不行的喲」

  蒂法尼亞溫和地說道。

  「抱歉。我想多了」

  「怎麼了?」

  「沒啥,我在想啊,我難道不是跟堆在這裡的兵器一樣嗎」

  才人說完,蒂法尼亞搖了搖頭。

  「才人你不是工具。你不是人。你並不是單純的一個人……」

  說到這,蒂法尼亞害羞地低下了頭。

  「你還是我珍貴的朋友,不是嗎?」

  「也是呢。謝謝」

  蒂法尼亞這麼想讓才人感到很高興,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才人鼓舞了一下自己然後向那些殘骸那邊走去,打算找些看上去還能用的東西。雖然不知道之後的情況會變成怎樣,但是武器是必要的。

  蒂法尼亞也和才人一起開始在堆積如山的殘骸當中翻找起來。而露可夏娜則是在一旁看著他們兩人。

  「你不去幫他們嗎?」

  海母向露可夏娜問道。露可夏娜搖了搖頭。

  「他們可是我們的敵人喲。他們是在為了殺害我們而尋找武器,我怎麼可能去幫他們呢?」

  「你不是幫他們逃走了嗎?」

  「那是因為我不喜歡評議會的做法」

  「該怎麼做該怎麼做,你們的活法還真是複雜呢。」海母悠哉地說道。不過露可夏娜一臉心裡痒痒的樣子,於是海母又說道:

  「不過,你滿臉是想要跟他們一起找的表情喲」

  「因為我有興趣啊。儘管是那樣。啊啊,夠了!我只是看看啊!」

  說完,露可夏娜跑了出去加入了搜尋「武器」的行列。

  雖然那些東西基本上都是鏽跡斑斑快要散架了的,但是還是找到了幾件比較完好的東西。都是些像用塑料包著的小口徑槍械或者不鏽鋼製的左輪手槍之類的經過防水處理的東西。

  這些東西到底是打算用來幹什麼的裡面甚至有幾隻俄制的火箭發射器。當他們找出像一個裝著手榴彈和煙霧彈的包和塑料子彈盒之類的東西的時候吃了一驚。才人不知道經過防水處理的武器竟然會有這麼多。

  然而最讓人吃驚的是這裡有一艘船。

  而且它並不是像虎式坦克或者零式戰機那樣的舊貨。看樣子是就在幾年前建成的東西一般,還保持著原有的外觀,現在正漂浮在通向海里的洞穴的盡頭。

  這艘船全長約十梅爾,咋一看跟一艘普通的船沒什麼兩樣,不過這艘船的船首裝有機槍。原來如此,這並不是一艘普通的船。估計是用於在港口一類的地方執行警戒任務的巡邏艇。

  「這個是最近才找到的」

  不知為什麼海母很高興似地說道。看樣子它很樂於收集這些東西。聽它的聲音就像是自己的收藏品受到了誇獎一樣的小孩。

  現在也不用煩不知道這艘船是哪裡的東西了。在船艙的牆壁上寫著U•S•NAVY幾個黑色的大字。雖然灰色的船體已經開始褪色有些地方生了鏽,但是看樣子還能動。才人登上巡邏艇把手放在了船艙的牆壁上,不出所料,手背上的文字發出了光芒。

  「這東西,還能用」

  才人這么小聲說著向駕駛席走了過去。是普利米爾先生給的東西的話就應該

  是軍用的,但是感覺這艘船的氣氛也沒那麼嚴肅。看上去就像是一艘遊艇一樣靜靜地漂在那裡。

  才人握住了像汽車的方向盤一樣的船舵。同時這艘船的設計圖、操作方法等都化為鮮明的信息進入到了才人的腦中。這艘船好像是靠內燃機和水流噴射來驅動的。貌似是最新型號,可想應該不用再像零式戰機和虎式坦克那時那樣花那麼多功夫了。機械這東西真是演變得越來越方便了啊。才人這麼想到。

  看了看燃料表,柴油還十分充足。

  才人發動了引擎,馬達轉動的聲音響了起來,然後給引擎點上了火。這艘船雖然看上去很嬌氣,但不愧為軍用品,即便沒有做任何整修並且放置了一段時間也沒有問題,耐久性非常出色。

  海母被突然響起來的引擎聲嚇得跳了起來。

  「怎麼了?那是怎麼回事!」

  「這是引擎的聲音來著」

  不知什麼時候露可夏娜和蒂法尼亞也坐了上來,十分好奇似地眺望著四周。由於露可夏娜又擺出了一副心有不甘的神色,才人覺得有點揚眉吐氣。

  「這艘巡邏艇如何呢?精靈小姐」

  「嗯,你問我怎那樣啊。對了,這個聲音是什麼魔法來的?」

  「這不是魔法啊。這是科學。是一樣叫做引擎的東西發出的。雖然你們的技術確實是很了不得,但是你們能造出這樣的東西嗎?」

  「別用這種說法。感覺讓人不爽」

  露可夏娜不高興地說道。然後又轉回一臉正經的樣子說道:

  「給我讓它動起來看看」

  「什麼「給我」啊呆子。改改你這種口氣!」

  「什麼嘛!蠻人!」

  兩人開始鬥起了嘴。蒂法尼亞不知所措地看著他們兩人。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少說一句!不過說回來,才人,這真的很厲害呢。它是怎麼運作的?」

  才人教了蒂法尼亞船的操作方法。話雖然是這麼說,不過基本上都是些自動機械,所以很簡單。跟開車沒什麼兩樣。

  雖然可以的話想讓它儘可能運作一下,但又想儘量不惹人注目。所以還是決定低調一點。

  露可夏娜看著才人和蒂法尼亞很開心一般的樣子像是覺得很無聊一樣似的又嘟噥了起來:

  「哼。趾高氣昂的。什麼科學嘛。像樣的還不就只有這一樣東西。其他的全都是廢品」

  「什麼?不止有這個吧!看!像那些槍和火箭發射器全都是的!有這麼多呢!」

  「就這麼點的話我們精靈能造得出來!」

  「在哪兒!給我看看!」

  但是露可夏娜卻開始向著遠方吹起了口哨。

  「讓人火大的傢伙……」

  到這,才人突然注意到了。

  為什麼在這片海里會有這麼多地球上的武器呢?

  才人想起了不知什麼時候朱里奧在地下墓穴里跟他說過的話:

  「這些「武器」主要都是在聖地附近發現的……」

  把這句話和這座武器山結合起來一想——

  對了。

  這裡是個把核動力潛艇都能弄過來的地方……。

  因為叫做「聖地」所以就毫不懷疑地一直認為那是陸地……。但是過了六千年的話,地形也是會改變的。也就是說原本是陸地的地方也可能變成了海洋。

  這麼說的話,這裡莫非就是「聖地」?

  還是說在這附近……

  才人暫時打消了這個想法。不,這怎麼可能呢。不可能的。但是……

  才人怎麼也消不去「有可能」這種想法。

  「喂,德爾弗」

  「怎麼了」

  慵懶地掛在才人的腰上的德爾弗倫格開口了。

  「你之前有說過吧。說聖地的所在地『跟以前的地形不同了,所以不知道在哪。』」

  「嗯,是說過。」

  「那個……海母」

  「什麼事?」

  「這附近以前是不是陸地?」

  「從我出生到現在這一帶都是海來的喲」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大概是一千年前吧」

  「更久以前呢?」

  「哦,這麼說來,我祖母好像以前說過。我祖母的祖母還在的時候這一帶曾經是陸地來著……」

  一種類似預感的確定感在才人的心中不斷增強。

  露可夏娜吃驚地說道:

  「這怎麼可能?你說這裡就是夏坦之門?我說啊,這裡是『龍的巢穴』的被人們遺忘的地方耶。要是這裡是夏坦之門的話應該會有軍隊把守才對。我們不可能這麼輕易地就跑得進來……」

  「要是用那麼多軍隊去把守的話不就像是在告訴別人『就是這兒』一樣嗎」

  「但是,就算是你說的那樣要是他們知道我們在這裡的話,我們還能這樣悠哉……」

  「所以我才覺得奇怪啊。我們逃得太過輕鬆了!」

  就在此時,從遠處傳來了爆炸聲。

  怎麼了?就在才人等人面面相視的時候海母居住的巨大的石柱的外壁上響起了某種硬物撞擊的聲音。洞穴猛烈地搖晃了起來,就像發生了地震一樣。

  才人馬上就明白了那是什麼聲音。在亞爾比昂和戈利亞聽過了好幾次的爆炸聲。

  火炮。

  這陣聲音使才人的猜想變為了確信。

  「糟了……!」

  要是能再早一點……應該在找到那艘潛艇的時候就察覺到的。

  「啊?怎麼了?什麼事?」

  露可夏娜慌慌張張地問道。蒂法尼亞一臉畏懼地靠在了才人身上。

  「看來我們始終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才人面帶焦急地說道。

  「命中三發。精度有點不太夠不是嗎?艦長同志」

  站在艦橋上的法蒂瑪看了著彈點之後這麼說道。她凜然而立的英姿就宛如哈魯吉尼亞傳說當中的女戰士一般。

  她所率領的「鯨龍艦」一共有四艘。船上的艦橋前後都各有一個旋轉式炮塔。

  炮塔的基座是由鯨龍的鰭改造而成的。也就是說即便不使用魔法之類的動力也可以使這些結實的炮塔轉動。

  而且炮塔內裝載的後裝式火炮是一種威力十分巨大的武器。因為這種約五十年前發明的火炮炮管內刻有膛線。

  因為擁有這種能以使橡果型的炮彈旋轉而使炮彈的射程和威力增加數倍的火炮,精靈海軍才會在與哈魯吉尼亞各國的海軍以及海盜無數次的戰鬥中長勝不敗。

  雖然哈魯吉尼亞的空海軍所使用的戰列艦中也有搭載火炮達百門以上的。但是它們所搭載的無一例外都是前裝式的老式火炮。雖然膛線技術本身哈魯吉尼亞是掌握了的,但是由於冶金技術落後和厭惡平民武裝力量發展的貴族的反對,所以這項技術沒有被積極採納。技術的落後就像是認為魔法是正統、武器是邪道的貴族一樣。

  「就是這樣。上校同志。八炮齊射命中三發。做得很不錯了」

  艦長一邊用望遠鏡觀察目標的情況一邊說道。剛才四艘「鯨龍艦」一起使用了每艘船上各搭載的兩門火炮。

  「好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呢?」

  對於艦長的這個問題法蒂瑪回答道:

  「評議會下達的命令是:『將他們生擒』」

  「不,我問的是黨的意思」

  這位艦長也是「鐵血團結黨」的一員。

  「我等沙漠之民,以如同鋼鐵一般的血的團結,殲滅西部的蠻夷吧。偉大的意志啊,給予我們指引!」

  法蒂瑪以黨章代替了回答。

  艦長滿意地點了點頭後下達了命令。

  「繼續炮擊。全部火炮齊射。把所有的鋼鐵和火藥全部射向他們。好好告訴他們這裡是誰的土地」

  炮擊毫無停歇繼續了下去。

  「等等!突然向我們開炮是怎麼一回事啊!」

  幾發炮彈擊中了岩壁,天花板上開始「嘩啦嘩啦」地往下掉石片。就在身旁的一道岩壁被炮彈擊中,像掛著的長矛一般的鐘乳石掉在了才人等人的面前「嘩啦啦」地摔成了碎片。

  「總之先到外面去吧」

  才人猛地脫掉了衣服跳入了海中。蒂法尼亞和露可夏娜也脫得只剩內衣跟在才人身後跳了下去。

  他們騎著海豚從洞裡出來了以後,在與他們出來的出入口相反的地方傳來了炮響。

  「是那邊」

  才人他們潛進水中繞到了另一側,然後趴在海豚的背上只把頭露出來觀察周圍。

  有了!

  在離這裡幾公里遠的海面上有四艘吃水不深的船正在進行

  炮擊。

  「是海軍的炮艦!」

  「那是炮艦?」

  那個像鯨魚一樣的生物身上搭載著炮塔和艦橋之類的東西,那玩意兒竟然是精靈軍的軍艦。才人感到有些吃驚。

  「是啊!我說啊!我還在裡面他們還一通亂射這是怎麼回事!」

  「那是因為你是叛徒吧。不管怎麼說死了會很麻煩的也不是我們吧?」

  聽了才人這麼說後,露可夏娜點了點頭。

  「也許是吧,雖然覺得很不甘心」

  就在此時炮彈「咻咻」地飛了過來。一發流彈落在了離才人他們不遠的地方激起了巨大的水柱,水流的衝擊把才人他們給沖得狼狽不堪。

  「嗚哇!」

  由於露可夏娜眼中充滿怒火準備大聲怒吼,所以才人抓住了她的腳把她拉進了海里。

  「啊咕嚕!你幹什麼啊!」

  「會被發現的!笨蛋!」

  「不說些什麼我咽不下這口氣啊!」

  「總之先逃再說!」

  才人他們一回到洞裡馬上就開始做出逃的準備。話是這麼說,但是他們基本上沒什麼行李。

  「要逃到哪去?」

  露可夏娜向才人問道。

  「我哪知道。交給你辦」

  「你叫我怎麼辦」

  才人讓蒂法尼亞她們坐上海豚拉著的小船,然後自己坐上了小型巡邏船。並且順手撿了幾件剛才找出來的武器放在了小型巡邏船上。

  「什麼啊!你打算自己一個人用那艘船逃走?」

  「不是的!我會先出去把他們給引開,過幾分鐘後你們就向反方向逃走。」

  「我、我也去!」

  蒂法尼亞慌慌張張地準備移乘小型巡邏艇。但是才人搖了搖頭。

  「不行。蒂法你坐那艘船逃走。」

  「讓才人你一個人去當誘餌我做不到!」

  蒂法尼亞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握著才人的手。才人很為難似地搖了搖頭。

  「不行」

  「求你了!」

  「我一個人的話會有辦法的。我可以把他們引開後再追上蒂法你們」

  「我也能做些什麼的啊!」

  蒂法仍然沒有打算放棄。又一發炮彈擊中了岩壁,天花板上開始「嘩啦啦」地往下掉石片。

  「所以說啊!蒂法!這對你來說是很危險的事!」

  「危險也沒關係。就算是我,也有我能做到的事。告訴我怎麼用那些「武器」!」

  才人換上了嚴肅的表情。老實說,他並不想說這些話。但是,現在沒時間再糾纏下去了。蒂法尼亞越來越沒法進行冷靜的判斷了。

  才人用苦澀的聲音說道:

  「你是個累贅」

  「什麼?」

  「我就把話說明白了。你在就是個包袱。你要是不逃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包袱?我?蒂法尼亞呆住了。趁這個空隙才人把蒂法尼亞推下了巡邏船。

  「露可夏娜,蒂法就交給你了。」

  留下這句話後才人就發動了小型巡邏船的引擎。馬達開始「咕嚕咕嚕」地轉動,引擎開始發動了。

  「餵——!海豚們!讓它轉個頭!」

  才人向從海面露出頭來圍觀的海豚喊道。海豚們馬上就領悟了才人的意思,靈活地用鼻子把巡邏艇轉了個頭。

  才人在確認了露可夏娜把蒂法尼亞拉上了船以後小聲地說了句:「抱歉」並單手做了個合掌的姿勢。

  才人確認了道路是否通暢後不久就踩下了螺旋槳的油門,慢慢地把小型巡邏艇開了出去。

  出了洞外,才人就把水流噴射裝置的馬力調到了最大。

  在螺旋槳和水流噴射裝置的雙重加速下,小型巡邏艇開始以猛烈的勢頭加速起來。

  「搭檔,你說了很過分的話呢」

  「因為,不那麼說的話……她有這份心我很高興。但是事情也有分做得到的和做不到的吧」

  「也是」

  才人沿著巨大的岩柱繞了一陣後,很快就來到了剛才所在的地方。四艘鯨龍艦進入了他的視野。

  「好了,接下來得讓他們注意到我這」

  才人直線向那支艦隊沖了過去。

  在快速接近艦隊的同時,才人冷靜地心裡在想著不知在哪裡的「聖地」的事。

  要是,這裡就是聖地的話……

  那這裡究竟有些什麼?

  教皇說聖地里藏有巨大的魔法裝置。

  那個魔法裝置究竟是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有些無法完全相信教皇他們所說的話。不用懷疑,他們肯定隱瞞了些什麼。

  然後是莎夏殺了普里米爾那件事。

  還有德爾弗倫格是精靈打造的這事。

  六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零零碎碎的謎題一齊向才人湧來。

  才人覺得不把這些謎題解開就無法從真正的意義上解救哈魯吉尼亞。這是一種近似於預感的某種感覺。

  才人想給這種微妙的「不協調感」做個了結。

  「喂,德爾弗」

  「怎麼了?」

  「這裡是「聖地」吧。」

  「我不是說過了嘛。我不知道。是真的啊」

  「你是精靈造出來的東西吧」

  「嗯,既然露可夏娜這麼說,那麼好像就是這樣」

  鯨龍艦注意到了正在接近的才人,把炮塔轉動了起來。才人一邊看著前面一邊繼續問問題。

  「也就是說,你是那個莎夏造出來的吧。」

  「那時我剛一有意識的時候,確實是被她握著的。」

  開炮聲響起,炮口發出一陣火光,過了一瞬黑煙開始瀰漫。才人轉動船舵,小型巡邏艇敏捷地改變了前進路線。

  炮彈落到了與預計不同的方向,激起了壯觀的水柱。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這只是我的想像。你之所以會忘記,會不會是精靈有意而為之的呢?」

  「這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你會不會是被弄成不怎麼記得起對精靈來說不利的事的樣子了呢?」

  「你的意思是莎夏這麼做了?」

  「我是說也許。這只是想像而已。不知是有意的還是偶然。我對魔法的事不怎麼了解」

  「要是真的是這樣你會怎麼辦?」

  「我不會做什麼。我只是覺得硬是去問你不太好」

  德爾弗倫格「咯啦咯啦」地抖了起來。好像在笑一樣。

  「你果然是我的好搭檔。能為你所用我很幸福。不過也許真是像你說的那樣。我一想說

  就莫名其妙的像是制動器被拉上了一樣,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現在離鯨龍艦隻有幾百米了。可以看見除了前後搭載的主炮以外排列著的其他的小口徑火炮了。

  「好了,總之談話就先到這了。現在要去解決眼前的工作了喲。德爾弗」

  「沒問題,搭檔」

  船舷兩側的小口徑火炮炮口火光閃閃,開始了齊射。才人握著船舵讓小型巡邏艇來了個急速迴旋。伴隨著「啪嚓」的聲響才人剛才所在的地方出現了幾個小小的水柱。

  才人把油門給固定住了以後,一把抓過放在身旁的火箭筒從駕駛席上站了起來。我記得這玩意兒應該是俄制的叫做RPG7的東西吧。在遊戲裡經常出現的。

  才人一邊用腳撐著船舵一邊用塗成了紅色的彈頭對準了鯨龍艦。雖然他也有想過瞄準炮塔打,但是打爛一個也沒什麼用處。

  於是才人瞄準了艦橋。

  「不會有『反射』吧」

  在阿罕布拉和老虎街的戰鬥中,這個把才人所有的攻擊全都反射回去了的咒文讓他吃了大苦頭。

  「沒關係的。那只有相當熟練的人才能使用」

  要是真的有你說的那種老手在該怎麼辦啊。才人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瞄準了艦橋,發射了RPG7。「咻啪」一聲,彈頭以遠超想像的速度飛了出去,擊中了艦橋。

  所幸的是他們並沒有使用「反射」。成型裝藥彈輕而易舉地在鯨龍厚厚的鱗片上開了個洞飛到了裡面去。之后里面響起了巨大的爆炸聲,噴出了火光和濃煙。

  但是這對巨大的鯨龍來說這麼做不過是杯水車薪。它的速度不但沒有減慢的跡象,連減緩攻勢的作用也沒有。

  「好像沒什麼作用啊」

  「不,只要吸引到他們的注意就夠了」

  才人再次坐回駕駛席踩下了油門。開始加速的小型巡邏艇乘著細浪跳躍,一下子跳到了鯨龍艦的前面。

  「來啊,來啊……這邊!」

  鯨龍艦改變了前進方向正準備把艦首轉向這邊。

  「成功了!」

  才人笑了起來,然後拿起了小口逕自動步槍,一邊用單手握著船舵一邊向身後打了幾陣連射。這樣一來,精靈艦隊就只能把一個炮塔對準這裡。保持這樣將他們引開,之後再放煙全力逃走。

  這就是才人的計劃。

  兩門大炮的炮口發出了火光,炮彈落在了附近。

  才人靈巧地操縱著船舵躲避著水柱。

  「那幫混球。瞄得可真准」

  以威嚇射擊來說這也准過頭了。

  把我們殺了他們不是會有麻煩的嗎?

  不知怎麼才人有種不好的預感。

  「差不多了吧」

  露可夏娜低吟道。自才人出發後已經過了幾分鐘,雖然還能聽得見炮聲,但是已經聽不到打在岩壁上的聲音了。

  也就是說才人已經成功把鯨龍艦引開了吧。

  「好了!打起精神來!我們要走了喲!」

  露可夏娜對呆呆地坐在小船上的蒂法尼亞訓斥道。

  「我,果然派不上用場啊……」

  「喂!現在不是在意這種事的……」

  「時候」

  這時從背後傳來了一陣悠遠的聲音。

  露可夏娜不假思索地轉過頭去一看,只見一隻以一名身穿海軍士官服的長髮女性為首的精靈軍隊已經站在了那裡。手裡拿著像槍一樣的東西。

  只不過那支槍用的不是火藥,而使用風石發射槍彈的。雖然是單發槍這點跟哈魯吉尼亞的槍一樣,但是威力大不相同。而且它泡了水也不會有問題。

  看來他們好像是從水裡過來的。他們大概是利用了海豚之類的生物吧,全身都是濕的。

  「見到你我很高興。民族的背叛者。你們是想用誘餌逃走嗎。不過我們也想到了使用誘餌」

  「你是說用艦隊做誘餌?」

  露可夏娜注意到了她的士官服袖子上的袖章後臉都綠了。

  「鐵血團結黨」

  他們是一群盲目遵從「只要是民族的敵人就盡數消滅」的教義,並且靠精英主義團結在一起的狂熱信徒。說起來之前曾經聽過海軍已經被他們控制了的傳聞。

  露可夏娜突然準備詠唱魔法。

  就在此時「啪咻」一聲槍響劃破了空氣。

  「嗚……」

  露可夏娜被打倒在地。蒂法尼亞聽到這個聲音後馬上回過了神來飛奔到露可夏娜的身邊確認她的傷勢。從她壓著的腹部流出了鮮血,整個染成了紅色。

  「你們幹什麼啊!」

  「只不過是懲罰叛徒而已」

  法蒂瑪一臉冷酷地說道,然後跳上了小船。她看到了蒂法尼亞的耳朵後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你也是惡魔的一員?」

  「我不是惡魔。我叫做蒂法尼亞。蒂法尼亞•威斯烏德。快點給她治傷!要不然她會死的」

  「她死不足惜」

  蒂法尼亞想要做些什麼來幫止血。她把她的衣服捲起來壓住她的傷口。但是出血量很大,蒂法尼亞也束手無策。

  法蒂瑪帶著架著槍的水兵向這邊走來。

  「惡魔」

  「殺了我們你們不是會有麻煩的嗎!」

  「哼。你們好像是不管被殺幾次那種力量都會降臨到別的東西上去的,只有力量會復甦。不過就算復甦了,到時候再去殺了就行了」

  蒂法尼亞站了起來將手放到了胸前。

  「這樣的話你就殺了我。這跟她沒關係。救救她」

  「叛徒比惡魔更加不可饒恕」

  法蒂瑪揪住了蒂法尼亞的耳朵。

  「有個惡魔混有精靈的血統這件事看來是真的啊。不但是個惡魔還繼承了民族的背叛者的血脈……你這是罪加一等。」

  這時,法蒂瑪注意到了蒂法尼亞手指上的一件閃閃發光的東西。那是蒂法尼亞的媽媽遺留下來的戒指的底座。

  「為什麼你會戴著這個戒指?」

  「這是我媽媽的遺物!她跟像你這樣的人不同,是個很溫柔的人來的!媽媽的同族肯定也是些很溫柔的人!」

  法蒂瑪緊緊地咬住了嘴唇,甚至從她的嘴角都流出了鮮血。

  「是你啊。原來你是這樣。你……你!」

  法蒂瑪的臉上露出了極度的憎惡,然後她緊緊地握住了蒂法尼亞戴著皆知的手指戴著戒指的手指。

  「你大概不知道你口中的『媽媽的同族』吃了多少苦頭,受到了多少屈辱!我們一族被害得不得已過著啃泥巴般的生活!被部族全體罵為出了叛徒的一家,甚至連好好地買個麵包都不能!」

  蒂法尼亞的臉色變得一片蒼白。

  「你……難道是。」

  「偉大的意志啊。感謝你能讓我在此遇到珍珠的女兒」

  「媽媽的同族……!」

  蒂法尼亞被突然從後面撞倒摔在了小船上。正當她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槍響了。蒂法尼亞的右腳上傳來了劇痛,整個人縮了起來。鮮血蔓延開來,在小船上流淌著。

  法蒂瑪架著從腰間拔出的短槍正在再次裝彈。

  「這是叔叔的份」

  槍又響了。這次是蒂法尼亞的左腿上傳來了劇痛。

  「放心吧。我不會馬上就殺了你的。我要你逐個品嘗我們一族所受到的屈辱,慢慢地弄死你」

  槍聲再次響起,蒂法尼亞的腹部收到了一陣衝擊。但是她已經因打擊而感受不到痛楚了。她覺得腦中有一層像霧一樣的薄膜。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是事實。

  只是隱隱感到絕望。

  「哪都沒有我的夥伴」

  就連媽媽的同族也這麼對我……我該何去何從?不,我的目的地早已註定。

  那就是陰間。要是就這樣被子彈擊中的話自己就會死的吧。

  「不要」

  蒂法尼亞的心裡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這麼想到。我不想死。我想見才人。

  「我不想死」

  蒂法尼亞無意識中拔出了魔杖。開始詠唱起了咒文。在她呆滯的意識里,只有「想見才人」這個想法。現在她的心裡只想著能在死之前見上心愛的人一面。

  可能正因為是在這種狀態下她才會詠唱出這個咒文。要是換在她心裡冷靜的狀況下的話她肯定詠唱不出這個咒文的。

  因為世界上的人數不勝數。雖然不知道是以什麼作為引導,但是那個人從中被選中的概率大概就像是在沙漠中找到一粒閃閃發光的沙金一樣吧。

  不,沒這個可能。

  因為,才人已經是某人的使魔了……

  「我名為蒂法尼亞•威斯烏德。掌管五種力量的五芒星……」

  在蒂法尼亞詠唱咒文的時候槍聲也沒有停止。槍彈擊中了她的肩膀、腿,並且腹部也再次中彈。

  但即便如此蒂法妮婭也還是繼續詠唱著咒文。

  蒂法尼亞現在是僅憑意志在驅動著自己。

  法蒂瑪之前小看了蒂法尼亞。看著不管中了多少槍都沒有停止詠唱咒文的蒂法尼亞,水兵們開始面露懼色。

  「混帳惡魔!你想詠唱什麼咒文?讓我見識見識。我早就想看看惡魔的花招了!」

  法蒂瑪吼道。

  蒂法尼亞用盡全力唱出了後半的咒文。

  「我在此遵照命運的指示召喚『使魔』!」

  咒文念完了。

  小舟上出現了一道光芒,法蒂瑪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救命」蒂法尼亞在漸漸微弱的意識中低聲呼喚道。

  「才人……救我……」

  正在駕駛小型巡邏艇的才人沒能躲過突然出現的光之門就這樣沖了進去。

  才人還沒來得及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就出現在了蒂法尼亞所在的小船上方。由於小型巡邏艇是以三十節的速度的狀態下出現的,所以就猛地撞上了站在門的正前方的法蒂瑪,一起掉進了海里。

  「發生什麼事了?」

  水兵們吵嚷了起來。

  才人「咕咚」一聲從水裡露出頭來。水兵們的反應也很迅速,馬上就對準才人開槍。

  「嗚哇!」

  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才人馬上潛進水中躲避子彈。

  「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哎呀,這裡是剛才的洞穴吧。」

  德爾弗倫格剛用呆呆的聲音說完,在水裡的海豚就把才人像球一樣給頂了起來。

  「啪嚓」才人踏上了小船激起了一陣波浪。那裡展現的光景讓他倒吸了一口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捂著腹部在地上縮成一

  團的露可夏娜的身影。然後是倒在血泊中的……

  「蒂法!」

  正當才人把為什麼自己會突然從小型巡邏艇上變到這兒來這個問題扔到了一邊,準備飛奔過去的時候,水兵們再次向他開槍了。才人跳開來躲過了槍擊。

  才人怒不可遏。這幫傢伙用艦隊做誘餌同時又派了一隻小部隊迂迴到了這裡。失策了。現在後悔也已為時已晚。

  並且,露可夏娜和蒂法尼亞就這樣輕易地被射殺了。

  才人很悲傷,很後悔,但是又無可奈何。才人惡狠狠地盯著精靈水兵。

  「不可饒恕」

  才人單腳從小船上跳起,正準備在落地的同時砍殺一名精靈的時候蒂法尼亞的聲音在他的腦子裡響了起來。

  「不能殺他們!要不然我們就會變成真正的惡魔!」

  才人突然改變了刀的方向,把他的槍給砍落了。精靈馬上準備詠唱魔法,但是才人狠狠地用刀柄擊中了他的胸口,昏了過去。

  其餘的水兵見狀紛紛丟下手中的槍,拔出了彎刀。

  「蒂法尼亞還活著」

  這份喜悅使才人冷靜了些。不管怎樣,就憑精靈手中的破彎刀是連綱達魯烏的一刀也吃不住的。

  過了不到十秒,精靈水兵們的武器就被擊落,狼狽地跳進海里逃走了。

  才人正準備到蒂法尼亞那邊去,但是已經爬上小船的法蒂瑪正用槍指著瀕臨死亡的蒂法尼亞。

  「別動!把那把劍扔掉!」

  那名精靈少女的容貌長得跟蒂法尼亞有幾分相似。

  「你哪怕只是動一下,我就開槍打死她」

  「我動不動你都會開槍的吧?」

  才人冷靜地說道。

  「聽好了,長耳朵。你要是敢對蒂法尼亞開槍的話我一定會殺了你的。無論如何都會殺了你」

  「你!」

  法蒂瑪把槍指向了才人。就在這一瞬間,才人跳了起來。由於速度實在是太快,看上去就像是才人從法蒂瑪的視線中消失了一樣。

  法蒂瑪的肩上傳來一陣衝擊,倒在了小船上。因為才人從她上方給她來了一下。

  雖說是用刀背打的,但是這一下對於敲碎肩胛骨來說已經足夠了。法蒂瑪因劇痛而昏了過去。才人看也沒看她一眼就朝蒂法尼亞走去。

  「蒂法!」

  她傷得很重。身上中了很多槍彈,呼吸十分微弱。才人慌忙想治療她,但是又發現自己什麼也沒帶。

  才人抱起了蒂法尼亞。

  後悔和悲哀一起向他襲來,才人變得束手無策了。我要是再聰明些的話……他們不會只是炮擊,會派陸戰隊過來也是能夠很容易預想到的事。

  剛才一直心浮氣躁、沒能冷靜地判斷的是我。

  哪怕,哪怕我當時要是照蒂法尼亞所說至少把她帶走的話……

  「蒂法!蒂法!」

  才人拼命喊了兩聲後蒂法尼亞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才人剛放下心來,轉瞬之間她眼中的光芒又開始消散了。

  「振作點!振作起來!」

  才人發現自己除了這種老掉牙的台詞以外什麼也說不出來。焦急和悲傷混雜在一起,讓才人找不著頭緒了。

  「太好了……,趕上了……」

  「沒趕上啊!我……我是個笨蛋。沒能好好保護蒂法尼亞你……我還算什麼綱達魯烏!要是,要是我當時至少把你給帶走的話……」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很高興……。我召喚,才人你就來了。我知道了……我有歸處……。我和才人之間有著羈絆……」

  才人的眼中流出了淚水。一想到蒂法尼亞這麼為他著想,才人就不知該怎麼辦了。

  「哪都有你的歸處啊!所以,所以……」

  蒂法尼亞一邊咳嗽一邊開始詠唱起咒文來了。

  「我名為蒂法尼亞•威斯烏德……掌,掌管五種力量的五角星……賜予我眼前之人祝福……。使其成為……我的使魔……」

  蒂法尼亞虛弱地抱住了才人的頭。在看著她的眼睛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面前出現了一道門。才人很快就明白了。一般來說的話自己已經成為了別人的使魔的話,面前就不會出現門了吧。一般來說的話。

  但是蒂法尼亞的思念將這個法則打破了。單純只是想跟自己有一份羈絆這份思念超越了魔法的法則。

  蒂法尼亞的頭歪了下去。才人慢慢地把自己的嘴唇印在了蒂法尼亞的雙唇上。他必須這麼做。

  因為,這是蒂法尼亞最後的心愿。她的這份心意實在是讓人憐惜,才人感到蒂法尼亞是無比地可愛。

  「她竟然這麼為我著想」

  同時才人也為自己只能做到這些而感到悲傷、焦急。他在心中向蒂法尼亞道了無數次歉。眼淚不停地從才人眼中湧出,一滴滴地濺落在蒂法尼亞的臉上。

  蒂法尼亞把嘴唇離開才人,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後就閉上了眼睛。

  「蒂法……!」

  才人低吟著,這時,他的胸口傳來一陣劇痛。好像有什麼烙上去了一樣……。這種痛楚,就像是被刻上刻印時的那種痛楚一樣……。

  才人因承受不了這股劇痛和仿佛要擊潰他的心靈一般的悲傷而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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