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絆王院瑞葉
和建築物的外觀相比,其內在裝修的看上去簡直就像是辦公樓一樣。響歪著腦袋「之前似乎更加華麗一些呢」這樣嘀咕著。
看上去應該是擔任警備的准精靈們穿著統一的制服手持著無銘天使正在待機著。雖然第九領域是和平的領域,但是支配者所在的地方還是要有一定程度的警備才行的樣子。
進入的兩人被警備員銳利的目光審視著。狂三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直接走到了大樓之中似乎是負責接待的准精靈的面前。
「我想見絆王院小姐。」
——聽到時崎狂三的話,接待的少女露出了警戒的目光。
「抱歉,請問有預約嗎?」
「那個,沒有……但是因為有點事情。」
響吞吞吐吐地說道,接待員態度冷淡地說道。
「非常抱歉,沒有預約的客人是不允許進入的。如果是慕名信的話,請投到那邊的箱子中。禮物的話基本上是不接受的。」
啊呀,響抱著腦袋。就算是冷淡也要有個程度。輝俐莉音夢作為支配者的時候,對待應該會更加和藹一些的。是支配者吩咐的嗎,還是說有別的什麼理由嗎。
總之,不先把狂三帶走的話對話就會僵持住的。響微微地拉了拉狂三的衣袖,但是被華麗的無視了。
「嘛啊,這樣的話真是麻煩了呢。但是,我們無論如何也必須要見一面才行呢。想要從這裡去別的領域,必須要取得支配者的許可才行沒錯吧?」
「……」
接待的少女明顯有些不耐煩地眯起了眼睛。
「聽好了。我們現在可是很忙的!就算不是那樣,我們因為『Idol Star Festival』的準備已經手忙腳亂了,想要去別的領域這種怎樣都好的事情根本就沒有功夫去理會!」
「……嘛,真的一點時間都沒有嗎。」
「沒有!所以說——」
接待小姐的話突然停下來了。狂三召喚出的手槍正抵在她的胸口上。
「等一下狂三小——姐!?」
即使是響出言制止,狂三也絲毫不為所動。警備員們急忙靠近了過來,但是狂三已經用另一隻手中的長槍阻止了她們。
「請安靜一些。可以嗎?我們只是想要見一面而已。我們不是粉絲,不想要進行干涉,也並不想要在這個領域之中引發混亂。我們只是……想要從這裡去往我們想要去的地方而已。」
負責接待的少女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僵在了那裡,因為當前的狀況而陷入了混亂。狂三的怒氣使得響的背後陣陣發涼,同時她也在焦急著。狂三的聲音低沉,眼神正是進入了戰鬥狀態的眼神。
響做了個深呼吸,緩解心中的恐懼。
時崎狂三很恐怖。但是不可怕。響靜靜地將手放到了狂三的手槍上。
「請將手拿開。」
「不,我已經發誓了要跟在狂三小姐的身邊。如果你開槍了的話,狂三小姐,就會到很遠的地方去了吧?」
「……」
狂三的視線停在了響身上。看著響那悲傷的視線,狂三的怒火微微地平息了一些。但是即使這樣,一觸即發的氣氛依然沒有改變。而且非常遺憾的是,對於渾身顫抖的准精靈們來說是無法阻止狂三的吧。
「請住手。」
傳來了聲音。迴蕩在樓層之中,像是花一樣的惹人憐愛的聲音。
接待員和警備員們都僵住了。狂三和響也不在例外。畢竟這個聲音就像是耳畔的竊竊私語一般。
「瑞葉大人!?」
「我和她們有話說,請把她們帶過來。」
再一次響起的低語。警備員們疑惑地放下了無銘天使。響再一次拉了拉狂三的衣袖,狂三嘆了口氣收起了〈刻刻帝〉。
「……我來帶路。」
負責接待的少女站了起來,毫無顧忌地走了出來。她的視線並沒有看向狂三。
比起在恐懼著,更像是在無視著,她給人一種這樣的印象。
「走吧。」
「是呢。」
然後就像是理所當然一樣,警備員們也毫不猶豫地舉起了無銘天使,包圍在狂三和響的周圍。
◇
「這邊。」
負責接待的少女打開了門,裡面就像是戰場一樣。
「全體音量微降。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第三曲舞蹈,第三階段。有點亂了。因為這一部分很難所以一定要注意。好,全員再一次從最初開始!伴舞不要太搶眼也不要亂!」
「影像發送,剛才的錯誤是怎麼回事?顯示器是誰做的!你們是三流的傢伙嗎!?」
「哈啊!?我們的責任和品質可是有公判的!是使用方法不對使用方法!發送影像的孩子,是哪一個!」
「瑞葉小姐!請先把影像關掉!」
無論是誰都十分忙碌地轉來轉去忙著布置舞台。在這之中,一位少女站在舞台的正中間。
「嗚哇……」
響不由得發出聲音也是沒有辦法的。
現在應該是正在彩排之中。只是提前的準備而已。靈裝也應景地搭配著樸素的裝飾。那個應該不是舞台裝扮,大概是練習用的吧。
但是,即使這樣。
伴隨著像是象徵美的女神一樣的存在感,她站在那裡。這時響終於意識到了。轉來轉去的人,下達指示的人,練習舞蹈的人,她們所有人——都經常會注視著站立在舞台正中央的她的這件事。
微卷的黑髮,水晶一樣的雙瞳,閃耀的肌膚,雖然擁有著宛如人偶一樣的外表,但是卻沒有絲毫人造品的感覺,可以感覺到搏動的生機。
無法挪開目光。
被俘虜了。
心被奪走了。
原來如此,她就是不可置疑的偶像。美麗的,活著的偶像。
「……絆王院瑞葉小姐,對吧?」
然後在這個地方只有一個人,狂三沒有被她奪走目光——而是作為一個敵人,注視著少女。
「誒。……沒錯,似乎和我聽說的不是一個人呢。」
明明隔著從舞台到觀眾席的最遠的距離,但是兩人的對話不可思議的進行著。
「不是一個人?你指的是什麼?」
「什麼都沒有。有什麼事情請說吧。」
像是星辰的私語一樣的聲音。
響慌忙使勁地搖了搖頭,從被魅惑(Charm)的狀態之中清醒了過來。
這裡的所有人恐怕都是絆王院瑞葉的信徒(Fan)。如果,假如說,如果發生了出現敵人這樣的事情的話,她們都會堵上性命來為其戰鬥的吧。
狂三就算面對一千隻那樣的人偶也不會敗北。但是,如果是以為了信奉的偶像而戰鬥的准精靈為對手的話,最終還能獲勝嗎。
——儘管如此,響瞄了一眼狂三。
之前的焦急已經沒有了,不愧是狂三,現在她完全是一副綽綽有餘的樣子。在生死之際,像她這樣能夠依賴的人大概不會再有了吧。
「打擾到您真是十分抱歉。我希望您能夠允許我們離開這個第九領域。」
「為了什麼?」
「為了回到彼方的世界。」
在說出彼方的世界這個單詞的瞬間,周圍頓時響起了議論紛紛的聲音。彼方的世界,自己等人原本居住的,現實。為什麼,因何,騙人的,這樣的私語聲此起彼伏。
「……理由呢?」
「抱歉我拒絕回答。」
嘛,這不是在這種場合下能夠說出的事情呢,響不禁想要露出微笑但是忍住了。
——因為喜歡的人在那裡。
——所以,想要去見他。
追根到底她的目的也就是這個而已。所以,正因為這樣才棒。
「那樣的話,是不能開門的。這裡是第九領域,能夠給予弱小的准精靈們庇護的獨一無二的領域。在無法確認其他領域的安全性的情況下,我作為支配者有義務守護這裡。」
周圍陷入了靜寂。
就算是第一次見面,在絆王院周邊的工作人員們也能夠看出來,狂三那瘋狂的一面。
並不是殺氣的什麼東西使得空氣變得粘稠起來。
「就算失去生命也不開,您說的是這個意思吧?」
「誒。即使以命相抵。這也包括我周圍的人們的生命。」
「……唔。」
聽到這句話,就算是狂三也只能無奈地切了一聲。面對瑞葉的話語,工作人員們根本看不出絲毫的動搖,都眼中閃耀著光芒接受了她的話語。
「對不起了大家。一旦有什麼萬一的話,到時候就拜託大家了。」
「是的
!」「很榮幸!」「為了您的話!」
比起失去性命的恐怖,對於她們來說被依靠的喜悅更為巨大。
「沒事的。只是萬一而已。時崎小姐並不是會做出那種暴行的人。……如果有其他的辦法的話。——對吧。」
「誒,誒。這是當然的。只要有其他的辦法,而且真的是能夠辦到的話,暴力行為這樣的事情我可是一點都不喜歡的。」
現場再一次陷入了寂靜。
響作為她的自稱搭檔,認為此時自己應該說點應該說的話。
「狂三小姐狂三小姐,你這話完全沒有說服力。雖然我常常也會忘記,但是狂三小姐你的打扮太可怕了,就像是在大街上昂首闊步的黑道一樣,在印象上。」
「……啊啦啊啦,太感謝你了響小姐。過一會兒我會好好懲罰你的喲?」
「我這是自找苦吃呀!」
看到儘管使勁踩了踩地但戰意消退的狂三響安心了下來。毫無疑問差一點就要變成火拼現場了。
「……那麼,你想讓我做什麼?難道是要委託我去暗殺嗎?只要對象不是貓的話我也不是不能考慮考慮。嘛,雖然這個世界似乎並沒有貓的樣子。」
聽到狂三的話,瑞葉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貓不行嗎?不過,當然這個第九領域之中是沒有貓的。」
「誒,不行的不行的絕對不行的。果然沒有貓嗎?真的沒有一隻兩隻的偷偷地生活在這裡嗎?」
「那個——,貓怎樣都好,條件到底是什麼。」
「竟然說貓怎樣都好,響小姐。作為我的手下,你竟然還沒有自覺嗎?」
「不是手下,是搭檔!」
「說來時崎小姐。」
「啊啦,果然有貓嗎?」
「不。並沒有貓。——你來,試試做偶像怎麼樣?」
這句話,就像是讚歌一樣在響徹在狂三的腦中。
也就是說,因為這句話說得太過莊嚴所以完全無法理解——這樣的意思。
「那個,您說的意思是。」
「第九領域是偶像和支持著偶像的人們所構築的領域。在這個領域之中隨心所欲,如果想這樣的話——」
一瞬間,閉著眼睛的瑞葉突然一下睜開了眼睛,在這個瞬間,鏘鏘地響起了吉他的聲音。似乎是伴奏的聲音。
「就必須要成為出色的偶像才行。」
「完全意義不明呀啊啊啊!?」
狂三喊道。
「瑞葉大人說的沒錯。」「請成為讓我們為之傾倒的偶像吧!」「外表很不錯,我可以做你的化妝師!」「聲音也很好,唱歌絕對會受歡迎的。」「硬要說的話,再中二一點——啊,不就這樣就好了。可以的可以的。」
「我,我來做偶像……?」
說實話,狂三本來以為成為偶像什麼的只是響的胡言論語而已。確實就像是她說的一樣,似乎成為頂級的偶像對於在這個領域中的行動是相當有利的。
但是,她卻沒有想到只是想要通過這個領域就必須得成為偶像這種事情。
「……來吧。」
「嘿咦?」
突然聽到這句話,狂三不禁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試一試吧。你們要求的等級是?」
是緋衣響。
她堂堂正正地走到了狂三的身前,面對瑞葉說道。瑞葉的眼睛微微地睜大了一些,然後馬上露出淺淺的微笑說道。
「種類不論。S級,粉絲二萬人怎麼樣。」
響馬上搖了搖頭。
「……一個人想要達到S需要一個月。最多只能是A,五千人。」
「AAA(Triple A),粉絲一萬五千人呢?」
「AA(Double A)級,粉絲一萬人。這樣的話一周應該能勉強達成。狂三小姐的偶像修行極限大概也就是這麼長時間了。」
「……我明白了,就這樣吧。」
然後作為當事者的卻完全無法插話的狂三說道。
「那個,那個那個響小姐,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呢?」
響快速地轉了過來說道。
「狂三小姐,一周的偶像修行你是能夠忍耐的吧?」
「誒?啊?什麼?一周?修行?」
「是的,一周內,狂三小姐要接受偶像的訓練。進行歌唱,跳舞,微笑什麼的練習。然後作為『偶像之星慶典』……通稱偶像慶典的AA級偶像,進行選拔演出!」
沐浴著耀眼的燈光,
身穿華麗的衣裝,
用天使一般的歌聲,
「撒啊,來吧狂三小姐!」
這也就是,偶像。
「等下等下等下請等一下!?我,我對於偶像這種的,有點——」
「沒關係的!本來狂三小姐是有成為S級偶像的潛力的!雖然想要達到至少要一個月的訓練,但是條件只是AA級而已。這樣的話哪怕只有一周也是能夠辦到的吧!」
面對散發著異樣的氣息滔滔不絕的響,狂三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威壓。
沒錯,就好像是看見了騰騰上升的靈氣一樣。
「啊!」
突然,不知道是誰發出了聲音。狂三轉過頭,發現是剛才的負責接待的准精靈。
「那個人!難道是!」
「難道是!?你認識她嗎,佐佐木小姐!?」
旁邊的警備隊員叫道。
「那個人就是,傳說中的S級偶像育成製作人!在她的手下根本不存在無法達到S級的偶像!甚至被讚譽為所有B級偶像的救世主的傳說中的製作人!響P!」(多拉澤:原文是ひびP,而日語形容詞響く(ひびく)的響的讀音就是ひび,所以這裡譯為響P)
這個瞬間,連瑞葉身邊的工作人員們都騷動了起來。
「什,什麼……」
「響P……」
「那個,傳說中的……」
「在超級偶像慶典中,以育成偶像全部成為S級登場的超強的……」
「我,我要不要從現在開始再挑戰一下呢……雖然警備員是天職,但是那邊說不定也不錯呢。警備員偶像什麼的,好想要那個人做我的策劃呀!」
「啊,好狡猾!我也要!」
「我也要!」
「接待兼偶像,怎麼樣!?」
狂三一副啞然的表情看向了響——響戴上了一副似乎是靈力編織而成的墨鏡,身上也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西服的裝扮。
「偶像……是為人們帶來夢想與鮮花的,神聖的偶像……。撒啊,狂三小姐,偶像就是要,露出笑臉!」(多拉澤:這句話的兩個偶像,前面的是アイドル,後面的是漢字的偶像。)
刷,響伸出了手。
狂三死死地盯著響的眼睛(雖然戴著墨鏡),然後做了個深呼吸。
接著,她說道。
「這展開也太快了,完全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呀。」
「也是呢☆」
噗嗤,可愛的用拳頭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的響微妙地有點招恨。
◇
「所——以——說——,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在這裡也是一個十分厲害的製作人呢。」
響這麼說著,非常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順便說一下,現在她們已經離開了支配者瑞葉所在的武道館(推測)。現在兩個人正坐在附近的咖啡店中交談著。
咖啡店,雖然這麼叫但是並沒有店員來詢問點單——咖啡店這種場所才是重點。兩人只是各自用靈力製造出了自己所想像出來的食物而已。響是三明治和紅茶,狂三則拿出了不加砂糖不加牛奶也不加檸檬汁的紅茶。
「啊——,等一下。請等一下。我記得之前還聽你說過你那悲慘痛苦的過去來著。」
狂三拿著茶杯,像是在忍受著頭痛一樣說道。
……根據狂三的記憶,緋衣響將自己的大半人生(如果將准精靈所生活的過程稱為人生的話)都投入到了復仇之上。
「誒,是的。所以,為了大量購買復仇用所必要的靈晶爆藥(Nitro dress),我才到這裡打工的,做製作人。呀——簡直就像是我的天職一樣。從剛才的情況看的話,我所培養的偶像基本全員都排入了上位呢。」
面對感覺有點害羞地回答她的響,狂三有些呆然的說道。
「既然是天職,就這樣生存下去不是……」
「就算能夠生存下去,對於那時候的我也是沒有什麼意義的喲?」
響笑嘻嘻地回答道。在她的話語之中,有著什麼像是扭曲了一樣的瘀滯存在。對了,狂三再次想到。響曾經為了復仇甚至無視
了自己會消失的可能性。
「……是這樣嗎,我真是失言了呢。」
「不不。而且你看,這樣我現在也能夠幫助到狂三小姐。所以那一段時間絕對不是毫無用處的。」
「沒錯,也是呢。」
「唔誒?」
狂三輕輕地打了一下十分可愛地微微歪著頭的響表示抗議。
「不,為什麼我必須要去成為偶像呢!?」
「因為這樣是最方便的。而且我也知道我自己是毫無成為偶像的素質的。」
「找一個其他人不行嗎。」
「你真是毫無自知之明呢,狂三小姐。偶像適性能夠比得上狂三小姐的准精靈基本不存在喲。看,剛才在武道館裡不是有跳舞的女孩子們。那些孩子大概努力到死A級也就是極限了喲。」
「啊啦,那不是只比我低了一級而已嘛?」
「狂三小姐如果拼死努力的話,連我也不知道到底能夠達到什麼程度。只是,S級是肯定能夠達到的。」
「……偶像什麼的,根本就沒有幹勁呀。」
「誒——」
響發出了不滿的聲音,狂三咳咳地咳嗽了幾聲。
「有其他的方法的吧。」
「就算怎麼想,基本也只能想到血腥的方法喲,肯定。」
「姆……」
「既然有才能的話,就應該好好地去發揮才對呢。那個,雖然我不認識那個人,但是他對偶像什麼的難道不喜歡嗎?」
唔咕,狂三的喉嚨被紅茶噎住了(感覺上)。
要說喜不喜歡的話——怎麼說呢,大概是喜歡的吧。
自己只是單純的害羞,成為障礙的難處只是這點而已。而且,在成為偶像是理所當然的領域之中,感覺害羞多少也緩和了一些。
無論怎麼說,無論是向左還是向右都是衣裝華麗的偶像們。更進一步說,沒有異性的眼光這點對於狂三來說也是非常好的情況。
但是……。
要成為和自己絕對無緣的存在,被這樣要求也只會感到困惑而已。
響看著狂三的迷茫,突然逼近了她。
「怎麼樣。」
「唔咕。」
「怎·麼·樣·!」
「唔咕咕。」
被氣勢所壓迫的狂三為了整理陷入了混亂的思考而張開了口。
「……那個。說來等級到底是什麼呀等級。還有,你剛才和絆王院小姐交談時說過種類不論這樣的話吧?關於這點希望你能說清楚。」
「我知道了。那個呢。」
以下是響關於偶像等級的解說。
基本來說,偶像最低是從E級(就像是剛到這個領域的時候所看到的一樣,粉絲的數量在十人以下)開始的。成為偶像的准精靈在各自的製作人的指示下進行學習,然後到底能夠走到什麼地步就要看本人的努力和製作人的本領了。
最低是E級,A級之後是AA,AAA,S,SS。最高級是SSS。還有要達成SSS級還需要達成特殊條件,而對於時崎狂三來說那個條件是無法達成的,等等。
但是,也有例外。在一個月一度舉行的『偶像之星慶典』,簡稱『偶像慶典』之中新人會獲得參加選拔的機會作為出道演出。雖然大多數都是E級,最高也就是C級——但是在非常稀少的情況下也會出現A級或者S級的怪物。
根據響所收集到的情報,絆王院瑞葉就是這其中的一位。
幾個月前,前支配者的輝俐莉音夢無法歌唱,絆王院瑞葉在兼有選出新任支配者的目的在內的『偶像慶典』之中進行演唱,從S級升為了SS級,從而得到了准精靈們的壓倒性的支持,作為支配者偶像堂堂正正地君臨於第九領域。
「並不是強大,而是通過身為偶像的人氣而成為的支配者?」
「沒錯,要說戰鬥能力的話,絆王院小姐的警衛們反而是壓倒性的更加強大呢。但是,在這裡瑞葉小姐卻是支配者。」
「哈啊……」
「如果沒興趣的話,要我停下來嗎?」
「……………………不,請繼續說。」
上鉤了,響竊笑著繼續說道。
偶像是有種類的,響解釋道。
首先是,可愛。也就是正統派的偶像,賣點是可愛的外表。Cute的外表給人pink,lyrical的印象的偶像。歌曲也大多數都是流行歌曲,占了偶像總數的一半以上。作為偶像的熱情和愛就是身為可愛的力量的原動力,只要有這些的話除了時尚以外的所有偶像都包括在內,是最受歡迎的種類。
接下來是時尚。硬要說的話就是帥氣,就是指和這個形容詞相配的偶像。並不是靠外貌而是靠精湛的歌唱,舞蹈所統一起來的美學。可愛和時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技術性上來說是時尚更強,而人氣上往往卻是可愛更受歡迎。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要我作為時尚型的偶像出道,是這個意思吧。」
面對著嗯嗯點頭的狂三響「哈?」地發出了呆然的聲音。
「誒,請等一下。難道你要說要以可愛型為目標嗎,讓本小姐?我可是很了解自己的呢。無論怎麼說可愛還是有點……太……不過嘛啊,如果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的話……我也可以勉為其難的去做就是了……」
「哈?」
「……哈?」
兩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響哈地嘆了口氣說道。
「狂三要做的偶像是第三種。『chaos』。」
「嘛啊,混沌(chaos)。Chaos是,是麼樣的?」
「用一句話來說的話。」
「嗯。」
「搞笑藝人。」
風吹起來了。
殺意的風,吹起來了。
〈刻刻帝〉被召喚了出來,抵在了響的眉間。
「請,請不要開槍!」
「會開槍的。既然要開槍就會開槍啊。」
「這裡不應該是說『不會開槍的喲!』嗎」
「不是開玩笑。搞笑藝人什麼的是不可能的。我可是期待著以時尚型的身份活躍呢。」
「不,不是。雖然說是搞笑藝人,但是混沌是非常深奧的喲。有穿玩偶服的,有自稱宇宙人的,有自稱歌之王子殿下的,還有唱歌非常難聽聽一回就再也不想聽的偶像什麼的……」
「你不覺得這太不正經了嗎?」
「但是,像這樣的,是十分吸引人的!就像是吃一回就上癮的那種感覺呢!狂三小姐就像這樣,以抖S中二耳年增少女路線為賣點的話絕對是最——」(多拉澤:耳年增,男女間的事聽得很多的人)
「誰是抖S中二耳年增少女呀。」
「請先把槍放下!這個第九領域之中戰鬥是有法律約束的!」
「總之,就選時尚型吧。這一點是沒有商量的。」
「姆……嘛啊,雖然時尚型也不是沒有辦法……但是狂三小姐最能夠綻放光彩的毫無疑問是混沌(chaos)的說……這個先不說。」
響突然換了個表情。
「要做嗎?偶像。」
沉默——不,仔細聽的話可以聽到「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的嘀咕聲。
時崎狂三,煩悶中。
「在我的認知之中呢,我認為偶像就是能夠鍛鍊自己將可愛或者帥氣這樣的東西有效的變為魅力的能力的人。」
於是響再次說道。
「唔。」
「不過。可能和狂三小姐的目的並沒有直接關係——你要怎麼辦?」
惡魔的低語。
狂三嘀咕著,手腳慌亂著,最後她手捂著臉,發出了小小的聲音。
「偶像,我會做的。」
太棒了,響高興地舉起了雙手。
就這樣,在這裡,一位偶像——時崎狂三誕生了!
「那麼首先先進行培訓吧!」
「培訓……」
「是的。先借一個空的培訓場,眼前先進行訓練。時尚·偶像的舞蹈和歌聲可是生命呢。」
「歌曲要現在開始作嗎?」
「不不,怎麼會。這一次只是新人選拔是有分種類的課題曲的。所有人一個接一個的進行演唱,跳舞然後決定等級的。」
「也就是說,在一周之內——」
響笑容滿面地點點頭,對一臉垂頭喪氣的狂三下達了處刑宣告。
「是的,一周之內要唱一支歌唱到死為止!」
兩個人離開咖啡店之後,一個少女既沒有聲音也沒有氣息的出現了。雖然像是幽靈之類的什麼東西,但是如果是幽靈的話和無銘天使的兇惡程度也太不相稱了吧。
為了粉碎人的頭顱而存在的大戰槌(Great war hammer)。
為了貫穿人的身體而存在的大槍刃(Great spear)。
它名為〈天狼星(Lailaps)〉。即使在眾多的無銘天使之中也是以最強而聞名的武器。而掌握它的就是,通稱的「餅乾粉碎者(Biscuits masher)」准精靈——因為能夠讓准精靈連痛苦都感覺不到就被粉碎成齏粉而得到的這個稱號。(多拉澤:上一卷是天星狼,這裡就變成天狼星了,原因不明,可能是中出手滑。)
「找到了。」
准精靈名為「蒼」。
她絕對不會讓自己盯上的獵物逃掉。
即使是,要去別的領域。
◇
偶像培訓確實一件困難至極的事情。
邊唱邊跳,邊跳邊唱。
而且必須要一絲不亂,甚至連回憶歌詞也不行,聲要自然流露,音要自然流露,也就是說歌雖然是要歌唱的但是卻是不可以被歌唱的。
腳踏實地的重複訓練,這只是為了就算在哪裡發生了什麼事故也能夠瞬間恢復的反應能力。
「但是——」
大汗淋漓地不斷跳著。
因為平常時候的靈裝可能會因為大量的汗水而變得油膩,所以現在身上所穿的是素色的T恤這樣的泛用靈裝,雖然平時這會讓狂三產生強烈的抗議,但是因為是培訓所以就另當別論了。
穿著正裝進行這種基礎的反覆練習,反而更加羞恥。
正式的靈裝之後才會取來。就算是因為這個,現在也只能先專心進行練習。
「但是,什麼嗎!?」
「被響小姐指手畫腳,坦白說我很不爽。」
「哇——,真的好坦白!」
狂三皺著眉頭牢騷著。響就像自稱的一樣,作為她的製作人(但是,這應該和經紀人的工作不一樣吧,和訓練員的工作也不一樣吧,反正總之所有的工作都被她包圓了)的本領還是很高的。
——狂三小姐現在就是在這樣這樣的心理之下歌唱的吧?但是,創作這支曲子的人的想法是這樣這樣的呢。
——啊,只有這個瞬間的舞步哪怕只是慢了一點就會讓觀看的人產生不快所以請一定要注意。你看,好好看一看這個重播。有點不快對吧?
——每一個部分都不怎麼好,那麼就從全體的主題來考慮吧!雖然和狂三小姐本來因為是混頓風偶像而統一起來的那完美的美麗有一些不相稱的部分,但是這一點的話只要暫時在靈裝上面增加一些變更就能夠行得通了。總之,我們就綜合十件左右的設計來考慮,所以一起來挑選吧。
驚嘆不已,說的就是這樣的吧。
總之就是厲害。在培訓的休息時間,狂三一個人在街上徘徊看見了無數偶像們接受培訓的風景。
然後,那些基本都只是停留在「總之要把舞跳好把歌唱好」的程度,像是自己一樣接受高階的培訓的偶像基本一個都沒有。
當然,雖然要說例外也是有幾個人的,但是她們是已經出道了的,要說的話其實是屬於頂級偶像的那一類。
自己正接受著和她們同一階段的高階培訓——想到這點狂三的自尊心得到了些許的滿足,同時也產生了接受培訓的動力。
日復一日,狂三感覺到自己已經和歌曲融為一體了。只是,當她達到這樣的高度的時候,她開始注意起了以前並不會注意的部分。
「響小姐,我感覺歌詞的含義似乎和我理解的不太一樣呢。」
「唔哈,已經注意到歌詞的含義了嗎。……啊,不是。抱歉,我不是在把你當傻瓜。說來,自從培訓開始才過了四天就到了這種程度的偶像什麼的,我基本沒有見過呢。」
確實,狂三自己也這麼認為。跳舞,歌唱和歌曲已經變成了自己的本能,在這麼想到的瞬間,她開始品味起歌詞的含義,結果發現了和自己所認知的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所以,解釋一下。」
「辦不到的。這首歌曲,應該是狂三小姐永遠無法理解的。」
「這怎麼說——」
這時她突然說不話來了。
「是的,就像是狂三小姐所想的一樣。這首歌曲是為了時尚型所作的歌曲。完美的美,完美的造型,為了以這些為目標,想以這些為目標的偶像所作的入門曲。所以,和偏向混沌型的狂三小姐的出發點完全不一樣。」
「啊……」
「要是從現在開始轉型為混沌還是太困難了。畢竟雖然作為時尚型偶像的基礎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基本都打好了,但是一旦轉變種類的話就必須從基礎開始重新學習才行呢。」
混沌型確實是搞笑又多樣的,但是在其最深處所潛藏的卻是人類的混沌·善意·惡意·喜歡·討厭·想要戀愛·想要被愛,想要為善,想要為惡,將這些所有的感情都蘊含在熱情之中而迸發出來的東西。
「所以說,雖然對我來說也很於心不忍,但是這裡還是客觀一些下定決心吧。」
「偶像真是很不容易呢。」
「不容易這種事,在哪裡都是不會改變的。」
在響的話之中,包含著一種原來如此的實感。
一月一度,第九領域會進行偶像「孵化」。她們在培訓之中覺醒了自己的資質,選擇成為三種類型的偶像之一進行出道演出。
然而,出道演出成功卻並不是結束。從那時起,她們就要開始拼命地呼喚粉絲們。
請聽一聽自己的歌聲,這樣的。
通過這件事,來決定她能否在這個鄰界之中生存下去。
在彼方的世界,狂三還記得很清楚的人就是這樣的。
——結果,和那一邊的世界基本沒有什麼區別。
——因為,為了生存必須得進行某種形式的戰鬥才可以呢。
怠惰不可饒恕。
看破紅塵了的話會比死還恐怖。
如果墮落的話。就像是過去的響,或者是狂三一樣。變成空殼少女(Empty),變成飄蕩的虛無存在。
無論是外觀還是內在都無比華麗。
然而,少女們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而歌唱,舞動。
「……正因為這樣,雖然就是今天了。但是狂三小姐,你有沒有緊張。」
「沒有完全連沒有一點也沒有。」
因為狂三做了幾次深呼吸,所以說服力似乎不太夠。
響已經將狂三的靈裝進行了暫時的改造。更加符合偶像身份的,以青色掩蓋黑色為基調的華麗的衣裝。她現在正和響一起,被帶到了一個房間之中等待著出場。
和平時自信滿滿的樣子不同,狂三正處於緊張之中。她有著自己並不是從旁人的角度看會感到愉快的類型的自覺。但是,作為時尚必須使人對其抱有憧憬才行。
到底能不能順利完成,對於狂三來說也只有五五開。
「肯定沒問題的,狂三小姐的話。」
「是呢,我可是練習過了呢。」
雖然只有一周的時間,但是無論是舞蹈還是歌唱都已經達到了幾乎完美的水平。至少,現在的自己能夠看見那最高的可能性——狂三這樣想到。
「報名者13號。時崎狂三小姐,請上場。」
身為主持人的准精靈的聲音響了起來。
狂三站了起來,召喚出〈刻刻帝〉。將手槍抵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喂,你要做什麼……!?」
響慌張的想要制止她,但是狂三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咔嚓。
響想像中的爆音並沒有響起,只是發出了撞針敲擊的微小的聲音。
「好,有幹勁了。」
「為了鼓起幹勁就用槍打自己的腦袋嗎……嚇人也要有個程度呀,真是的。」(多拉澤:原文用了個スイッチバック,switchback,意思是火車Z字形爬坡,急轉彎。很迷。)
狂三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誒,沒錯。畢竟這也是戰爭(date)呢。」
「不是戰爭(date),是戰爭(live)……嘛,狂三小姐能夠放鬆下來就好。」
「那麼,我去了。」
狂三以就狂三那來說十分可愛地微微揮著手的姿勢跳到了舞台上。
這樣一來,響也沒有可以做的事情了。最多就是像祈禱一樣為她應援而已。
響看了已經出過場的偶像們的情況。幾乎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垂著頭,極度的不安,給人一種這樣的感覺。雖然外觀各不相同,但是無論哪一個都逃不開可愛類型和時尚類型的範圍。
其中看上去最為耀眼的准精靈,恐怕最好也
就是B級。這一次,因為時崎狂三的出場,B級以下的大概會全員下調一級吧。
在一個人的才能出現壓倒性優勢的時候,才能不夠優秀的人雖然會愕然,但是也只有拼死發狂地進行努力而已。
但是叫做努力的傢伙卻並不善良。努力是甘美的私慾,也是怠惰和絕望的陷阱。
「都這樣的拼命了,自己應該得到報答才對。」
「都這樣的努力了,應該要得到好結果才對。」
這是不可能的。努力說到底最多也就是過程。馬拉松只有跑完才是馬拉松,途中就落下的話是看不到結果的。
……話雖如此,但也不是說不努力就可以了。
想要衝過終點,是不存在捷徑的。
特別是——像這樣,沒有不正介入的戰爭的話就更加是了。無論是幸運還是厄運,通過自己的力量來抓住粉絲們的心才是偶像。
「那麼有請時崎狂三小姐,獻上課題曲『Blue Bride』!」
歌唱開始了。
靈裝改良過的狂三在黑暗的色調之中朗朗歌唱了起來。響瞄了一眼剛才嫻熟演唱過時尚的課題曲的偶像們的樣子。
愕然,再沒有現在這樣和這個詞語這麼符合的情形了。表情已經認輸了。雖然很殘酷,但是如果因為這種程度的挫折就消沉的話,那麼說明根本就無法成為偶像。大約有兩個無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的准精靈,她們應該能夠成為優秀的偶像吧。
無論怎麼說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響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狂三因為是最後的報名者,所以比她還要強的偶像,這一次就不會存在了。
雖然破壞了她們的夢想很抱歉,但是狂三是背負著更為巨大的夢想的。
而且既然已經做出了要為其應援的決意,響就更加不能留情了。
在黑暗的夜晚渴望著
埋葬了心之碎片之人
雖然只留下了悲傷
但我只是,不斷地等待著——
「雖然只有我聽出來了,但是和歌詞完全不相符吧。」
哈——,嘆了口氣。時崎狂三和等待這個詞語完全靠不上邊到可怕的程度。
勇猛果敢,或者說是優雅華麗地追逐著對方。另一方面,也沒有忘記被對方所迷住這件事。明明是在誘惑對方,卻渴望著被誘惑。
明明像是鐘錶一樣精密,但是那份戀情卻像是失控的鐘表一樣瘋狂。
雖然這種混沌才是和她最為相符的。
「嘛,即使這樣也已經足夠了。不愧是我!」
萬幸,狂三的外貌和靈裝並不是完全偏向於混沌,而是偏向於時尚。
因為歌唱水平和舞蹈經過了徹底的訓練,所以幾乎是完美的。幾乎,之所以這麼說果然還是因為種類,可以看到好幾個對於狂三來說不相符的舞蹈。
即使這樣,如果其他的准精靈是百分之六十的話那麼狂三就是接近百分之九十的完成度。
完全沒有會輸的地方。
……姆?
響陷入了思考。
完全沒有會輸的地方什麼的,怎麼想都是死亡flag。
但是,事到如今會輸的可能性什麼的——。
「非常棒的偶像力呢!時崎狂三小姐,十分感謝!」
在響心不在焉的時候她的演唱已經平靜地結束了。
「那麼大家,現在開始將通過粉絲力和各位觀眾的支持度來決定初次演出的她們的初期偶像等級……誒,什麼?」
在主持人的高聲宣告要結束的瞬間,跑過來的准精靈在主持人的耳邊悄悄地說了些什麼。
「啊嘞?還有一個人?誒,但是名單上……臨時參加?嗯,我知道了!」
在看到主持人將麥克風放在一邊,這樣竊竊私語的瞬間。
「啊,這不妙的展開。」
響這麼想到。
「總,總算是順利結束了呢……」
在舞台之上,一直維持著遊刃有餘的演技直到最後的狂三也到了極限。她在舞台側邊倒落了下來。
「沒事?」
從模糊的視野之外傳來了聲音。看來是在擔憂倒下了的自己的樣子。溫柔的偶像也是存在的,狂三有些得到了治癒。
「誒,沒事的。只是因為全力跳舞而有點累了而已所以不用擔心。」
「是嗎。使出了全力了嗎」
「誒,盡所能了。」
雖然因為並不是響所說的混沌型,而是時尚型所以嚴格來說並不是全力,但是無論怎麼說認真跳了舞這件事是毫無疑問的。
「原來如此,那就是你這傢伙的全力嗎。」
「你這傢伙?」
這時狂三終於看到了說話的人的臉。
——哈?
「那樣的話,我會全力擊潰你(讓你成為粉微塵(biscuit smash))。」(混沌聖歌:biscuit smash,第一卷時出現過的蒼的絕技。)
「蒼……蒼……蒼小姐!?」
出現在時崎狂三面前的是,過去和她——不對,是緋衣響所變的時崎狂三進行殊死搏鬥,而且還沒有分出勝負的准精靈。
被冠以戰鬥狂,戰爭瘋子之名,全力突擊准精靈……她名為蒼。
不過,那並沒有什麼問題。當然,因為知道她是一旦見面就會交戰的傢伙,所以可能的話能夠避免與她見面是最好的,但是這先不談。
「什麼呀!?你的靈裝!」
「特別訂做的。」
蒼使勁地挺起了自己貧瘠的胸膛。雖然本來的青與白的基調並沒有發生什麼改變,但是原有的設計卻進行了儘可能的改良,與其這樣說不如說是只是為了這首歌曲而從零開始開始重新進行了設計,在這種程度上來說真的很符合她的風格的。
「誒?不,請等一下,難道說,你要在這裡戰鬥嗎?」
微微地,蒼點了點頭。
「沒錯,戰鬥。作為偶像的戰鬥。很湊巧,我的課題曲也是『Blue Bride』。這是同為時尚偶像的公平的勝負。我是,不會輸的。」
「誒,這樣的戰鬥也可以嗎?」
「無事非戰,萬事皆戰。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就是降於第十領域的准精靈的氣魄,師傅是這麼說的。」
「我可以向你的師傅抱怨嗎?」
「受理期限已經過了。」
蒼乾脆地這麼說道,噠噠噠地輕步走到了舞台之上。
「狂三小姐!」
響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響小姐,突然出現了伏兵了呢。」
「不,不是說這種事的時候。那個,很不好很糟糕很難辦呀。」
「哈……那個,哪裡糟糕了?」
「首先,力量和狂三小姐幾乎持平。」
「……首先,嗎?」
這時,狂三的表情繃緊了。如果是幾乎持平的話,那麼對後上場的一方將會是壓倒性的有利。這是勝負的鐵則。
「而且呢,蒼小姐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樣,是最為適合那首歌的……也就是時尚型的偶像。」
「……唔。」
狂三一點也不淑女的發出了悲鳴,然後馬上又憋了回去。
「所以說,這樣下去的話我們就要被幹掉了……啊嘞,那個靈裝。」
「那個怎麼了嗎?確實是很華麗的衣裝……」
「大概,是負責為支配者的絆王院小姐設計服裝的准精靈小姐的作品。」
狂三的身體因為目眩而晃了起來。
「那麼蒼小姐,請開始演唱!」
響和狂三站在舞台邊慌忙地看向了蒼。
「哇。」
「哇。」
狂三和響,同時這樣叫了出來。蒼閃耀著。
我的心沉於蒼色之中
請不要奪走我的任何事物
如今剩下的只有月亮的光輝
令人感受到深深的感情,卻完全看不到其中蘊含的恨意。
她的舞蹈之中帶著的某種像是機械一樣精密的動作,加上連是否是在認真歌唱也不知道的表情,以及偶爾會混在其中的尖銳的視線。
自從絆王院出現之後的首位完美的時尚偶像的登場,輕而易舉地取代了時崎狂三留給大家的印象。
「啊哇哇哇哇。」
在驚慌失措的響的身邊,狂三使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簡單來說,
「頭,好痛呀……」
面對無論怎麼想都是礙事的麻煩的蒼的登場,狂三嘆息著。
◇
主持人急急忙忙地走向了演唱完畢的蒼。
「那個,那個那個那個!」
「……什麼?」
「如此精彩的演唱,真是十分感謝!」
「我只是為了勝利而演唱了課題曲而已,無需感謝。」
這麼說著,哼地盛氣凌人地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看向了舞台邊的狂三,有點,確實,非常的令人不爽。
「為了勝利……?」
「沒錯,我的勝利。這樣的話多少也雪恥了。」
不知道是不是本能的感覺到再追問下去會很不好,主持人急忙將話題轉向了觀眾們。
「那麼大家!現在進行本月出道的新人偶像們的等級發表。根據粉絲力以及觀眾們的狂熱度來評定的,嚴密且公平的等級排名。有請!」
雖然是在預想之中,但是聽到結果兩人還是同時垂下了肩膀。
時崎狂三的等級是A,觀眾人數是八千零三十六人(包括粉絲力)。然後,蒼的等級是堂堂正正的S,觀眾人數是兩萬五千一百零六人。對單人,且是出道演出來說是身為支配者的輝俐莉音夢和絆王院瑞葉之後的又一壯舉。
「是不是有點卑鄙?」
「嘛,嘛……確實是有點卑鄙呢。」
第二次的會面。不知道是不是事先有了通知這一次順利的見到了她。然後還是那個武道館,狂三對著在演唱會場之中被准精靈們所簇擁著的絆王院瑞葉這麼說道。
她用十分困擾地,同時又很溫柔的眼神看著兩人。
「不要這麼說。她的實力是實打實的。」
「那麼你幫她設計靈裝這件事呢?」
面對響的提問瑞葉慢慢地搖了搖頭。
「適合的衣裝,我只是這麼認為而已。即使沒有那件靈裝,她也毫無疑問會勝過時崎小姐。這是毋庸置疑的。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響沒有了下文。確實,就像是她說的一樣。如果類型是混沌的話,毫無疑問是能夠相抗衡的吧,果然不應該滿足狂三的要求。不對,就算這麼說但狂三幾乎已經是很完美了。只是,後面出現了更加厲害的人而已。
「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就這樣繼續進行偶像活動爭取升級為AA級。第二個是直接引退,然後下一個月再一次參加出道演出。」
響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第一個雖然很現實,但是想要升級為AA級必須要三個月左右的時間才行。第二個,再一次參加出道演出的話,無論怎麼解釋也會被人戴著有色眼鏡看待。甚至會有等級比現在還要低的可能。」
「三個月嗎,一個月……反正必須要長期滯留了呢。」
狂三大大地嘆了口氣。
目送著兩人垂頭喪氣地離開,身為瑞葉的經紀人的准精靈不可思議地問道。
「一旦得知那件事情的話,我估計她們可能會行使武力。」
「到那時,我們也一定要做出出現相當的犧牲的覺悟才行呢。或者說,說不定會使用你們的生命來威脅。」
「我們,早就有為您捨棄生命的覺悟了——」
「不要不珍惜生命。雖然姐姐是會很高興的吧。」
「瑞葉大人……」
少女們的眼角潤濕了。瑞葉看著她們微笑著,同時靜靜地使用了自己的無銘天使。
「那麼……那兩位到底會怎麼樣先不管,必須要先進行聯絡呢。」
看上去應該是擔任警備的准精靈們穿著統一的制服手持著無銘天使正在待機著。雖然第九領域是和平的領域,但是支配者所在的地方還是要有一定程度的警備才行的樣子。
進入的兩人被警備員銳利的目光審視著。狂三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直接走到了大樓之中似乎是負責接待的准精靈的面前。
「我想見絆王院小姐。」
——聽到時崎狂三的話,接待的少女露出了警戒的目光。
「抱歉,請問有預約嗎?」
「那個,沒有……但是因為有點事情。」
響吞吞吐吐地說道,接待員態度冷淡地說道。
「非常抱歉,沒有預約的客人是不允許進入的。如果是慕名信的話,請投到那邊的箱子中。禮物的話基本上是不接受的。」
啊呀,響抱著腦袋。就算是冷淡也要有個程度。輝俐莉音夢作為支配者的時候,對待應該會更加和藹一些的。是支配者吩咐的嗎,還是說有別的什麼理由嗎。
總之,不先把狂三帶走的話對話就會僵持住的。響微微地拉了拉狂三的衣袖,但是被華麗的無視了。
「嘛啊,這樣的話真是麻煩了呢。但是,我們無論如何也必須要見一面才行呢。想要從這裡去別的領域,必須要取得支配者的許可才行沒錯吧?」
「……」
接待的少女明顯有些不耐煩地眯起了眼睛。
「聽好了。我們現在可是很忙的!就算不是那樣,我們因為『Idol Star Festival』的準備已經手忙腳亂了,想要去別的領域這種怎樣都好的事情根本就沒有功夫去理會!」
「……嘛,真的一點時間都沒有嗎。」
「沒有!所以說——」
接待小姐的話突然停下來了。狂三召喚出的手槍正抵在她的胸口上。
「等一下狂三小——姐!?」
即使是響出言制止,狂三也絲毫不為所動。警備員們急忙靠近了過來,但是狂三已經用另一隻手中的長槍阻止了她們。
「請安靜一些。可以嗎?我們只是想要見一面而已。我們不是粉絲,不想要進行干涉,也並不想要在這個領域之中引發混亂。我們只是……想要從這裡去往我們想要去的地方而已。」
負責接待的少女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僵在了那裡,因為當前的狀況而陷入了混亂。狂三的怒氣使得響的背後陣陣發涼,同時她也在焦急著。狂三的聲音低沉,眼神正是進入了戰鬥狀態的眼神。
響做了個深呼吸,緩解心中的恐懼。
時崎狂三很恐怖。但是不可怕。響靜靜地將手放到了狂三的手槍上。
「請將手拿開。」
「不,我已經發誓了要跟在狂三小姐的身邊。如果你開槍了的話,狂三小姐,就會到很遠的地方去了吧?」
「……」
狂三的視線停在了響身上。看著響那悲傷的視線,狂三的怒火微微地平息了一些。但是即使這樣,一觸即發的氣氛依然沒有改變。而且非常遺憾的是,對於渾身顫抖的准精靈們來說是無法阻止狂三的吧。
「請住手。」
傳來了聲音。迴蕩在樓層之中,像是花一樣的惹人憐愛的聲音。
接待員和警備員們都僵住了。狂三和響也不在例外。畢竟這個聲音就像是耳畔的竊竊私語一般。
「瑞葉大人!?」
「我和她們有話說,請把她們帶過來。」
再一次響起的低語。警備員們疑惑地放下了無銘天使。響再一次拉了拉狂三的衣袖,狂三嘆了口氣收起了〈刻刻帝〉。
「……我來帶路。」
負責接待的少女站了起來,毫無顧忌地走了出來。她的視線並沒有看向狂三。
比起在恐懼著,更像是在無視著,她給人一種這樣的印象。
「走吧。」
「是呢。」
然後就像是理所當然一樣,警備員們也毫不猶豫地舉起了無銘天使,包圍在狂三和響的周圍。
◇
「這邊。」
負責接待的少女打開了門,裡面就像是戰場一樣。
「全體音量微降。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第三曲舞蹈,第三階段。有點亂了。因為這一部分很難所以一定要注意。好,全員再一次從最初開始!伴舞不要太搶眼也不要亂!」
「影像發送,剛才的錯誤是怎麼回事?顯示器是誰做的!你們是三流的傢伙嗎!?」
「哈啊!?我們的責任和品質可是有公判的!是使用方法不對使用方法!發送影像的孩子,是哪一個!」
「瑞葉小姐!請先把影像關掉!」
無論是誰都十分忙碌地轉來轉去忙著布置舞台。在這之中,一位少女站在舞台的正中間。
「嗚哇……」
響不由得發出聲音也是沒有辦法的。
現在應該是正在彩排之中。只是提前的準備而已。靈裝也應景地搭配著樸素的裝飾。那個應該不是舞台裝扮,大概是練習用的吧。
但是,即使這樣。
伴隨著像是象徵美的女神一樣的存在感,她站在那裡。這時響終於意識到了。轉來轉去的人,下達指示的人,練習舞蹈的人,她們所有人——都經常會注視著站立在舞台正中央的她的這件事。
微卷的黑髮,水晶一樣的雙瞳,閃耀的肌膚,雖然擁有著宛如人偶一樣的外表,但是卻沒有絲毫人造品的感覺,可以感覺到搏動的生機。
無法挪開目光。
被俘虜了。
心被奪走了。
原來如此,她就是不可置疑的偶像。美麗的,活著的偶像。
「……絆王院瑞葉小姐,對吧?」
然後在這個地方只有一個人,狂三沒有被她奪走目光——而是作為一個敵人,注視著少女。
「誒。……沒錯,似乎和我聽說的不是一個人呢。」
明明隔著從舞台到觀眾席的最遠的距離,但是兩人的對話不可思議的進行著。
「不是一個人?你指的是什麼?」
「什麼都沒有。有什麼事情請說吧。」
像是星辰的私語一樣的聲音。
響慌忙使勁地搖了搖頭,從被魅惑(Charm)的狀態之中清醒了過來。
這裡的所有人恐怕都是絆王院瑞葉的信徒(Fan)。如果,假如說,如果發生了出現敵人這樣的事情的話,她們都會堵上性命來為其戰鬥的吧。
狂三就算面對一千隻那樣的人偶也不會敗北。但是,如果是以為了信奉的偶像而戰鬥的准精靈為對手的話,最終還能獲勝嗎。
——儘管如此,響瞄了一眼狂三。
之前的焦急已經沒有了,不愧是狂三,現在她完全是一副綽綽有餘的樣子。在生死之際,像她這樣能夠依賴的人大概不會再有了吧。
「打擾到您真是十分抱歉。我希望您能夠允許我們離開這個第九領域。」
「為了什麼?」
「為了回到彼方的世界。」
在說出彼方的世界這個單詞的瞬間,周圍頓時響起了議論紛紛的聲音。彼方的世界,自己等人原本居住的,現實。為什麼,因何,騙人的,這樣的私語聲此起彼伏。
「……理由呢?」
「抱歉我拒絕回答。」
嘛,這不是在這種場合下能夠說出的事情呢,響不禁想要露出微笑但是忍住了。
——因為喜歡的人在那裡。
——所以,想要去見他。
追根到底她的目的也就是這個而已。所以,正因為這樣才棒。
「那樣的話,是不能開門的。這裡是第九領域,能夠給予弱小的准精靈們庇護的獨一無二的領域。在無法確認其他領域的安全性的情況下,我作為支配者有義務守護這裡。」
周圍陷入了靜寂。
就算是第一次見面,在絆王院周邊的工作人員們也能夠看出來,狂三那瘋狂的一面。
並不是殺氣的什麼東西使得空氣變得粘稠起來。
「就算失去生命也不開,您說的是這個意思吧?」
「誒。即使以命相抵。這也包括我周圍的人們的生命。」
「……唔。」
聽到這句話,就算是狂三也只能無奈地切了一聲。面對瑞葉的話語,工作人員們根本看不出絲毫的動搖,都眼中閃耀著光芒接受了她的話語。
「對不起了大家。一旦有什麼萬一的話,到時候就拜託大家了。」
「是的
!」「很榮幸!」「為了您的話!」
比起失去性命的恐怖,對於她們來說被依靠的喜悅更為巨大。
「沒事的。只是萬一而已。時崎小姐並不是會做出那種暴行的人。……如果有其他的辦法的話。——對吧。」
「誒,誒。這是當然的。只要有其他的辦法,而且真的是能夠辦到的話,暴力行為這樣的事情我可是一點都不喜歡的。」
現場再一次陷入了寂靜。
響作為她的自稱搭檔,認為此時自己應該說點應該說的話。
「狂三小姐狂三小姐,你這話完全沒有說服力。雖然我常常也會忘記,但是狂三小姐你的打扮太可怕了,就像是在大街上昂首闊步的黑道一樣,在印象上。」
「……啊啦啊啦,太感謝你了響小姐。過一會兒我會好好懲罰你的喲?」
「我這是自找苦吃呀!」
看到儘管使勁踩了踩地但戰意消退的狂三響安心了下來。毫無疑問差一點就要變成火拼現場了。
「……那麼,你想讓我做什麼?難道是要委託我去暗殺嗎?只要對象不是貓的話我也不是不能考慮考慮。嘛,雖然這個世界似乎並沒有貓的樣子。」
聽到狂三的話,瑞葉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貓不行嗎?不過,當然這個第九領域之中是沒有貓的。」
「誒,不行的不行的絕對不行的。果然沒有貓嗎?真的沒有一隻兩隻的偷偷地生活在這裡嗎?」
「那個——,貓怎樣都好,條件到底是什麼。」
「竟然說貓怎樣都好,響小姐。作為我的手下,你竟然還沒有自覺嗎?」
「不是手下,是搭檔!」
「說來時崎小姐。」
「啊啦,果然有貓嗎?」
「不。並沒有貓。——你來,試試做偶像怎麼樣?」
這句話,就像是讚歌一樣在響徹在狂三的腦中。
也就是說,因為這句話說得太過莊嚴所以完全無法理解——這樣的意思。
「那個,您說的意思是。」
「第九領域是偶像和支持著偶像的人們所構築的領域。在這個領域之中隨心所欲,如果想這樣的話——」
一瞬間,閉著眼睛的瑞葉突然一下睜開了眼睛,在這個瞬間,鏘鏘地響起了吉他的聲音。似乎是伴奏的聲音。
「就必須要成為出色的偶像才行。」
「完全意義不明呀啊啊啊!?」
狂三喊道。
「瑞葉大人說的沒錯。」「請成為讓我們為之傾倒的偶像吧!」「外表很不錯,我可以做你的化妝師!」「聲音也很好,唱歌絕對會受歡迎的。」「硬要說的話,再中二一點——啊,不就這樣就好了。可以的可以的。」
「我,我來做偶像……?」
說實話,狂三本來以為成為偶像什麼的只是響的胡言論語而已。確實就像是她說的一樣,似乎成為頂級的偶像對於在這個領域中的行動是相當有利的。
但是,她卻沒有想到只是想要通過這個領域就必須得成為偶像這種事情。
「……來吧。」
「嘿咦?」
突然聽到這句話,狂三不禁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試一試吧。你們要求的等級是?」
是緋衣響。
她堂堂正正地走到了狂三的身前,面對瑞葉說道。瑞葉的眼睛微微地睜大了一些,然後馬上露出淺淺的微笑說道。
「種類不論。S級,粉絲二萬人怎麼樣。」
響馬上搖了搖頭。
「……一個人想要達到S需要一個月。最多只能是A,五千人。」
「AAA(Triple A),粉絲一萬五千人呢?」
「AA(Double A)級,粉絲一萬人。這樣的話一周應該能勉強達成。狂三小姐的偶像修行極限大概也就是這麼長時間了。」
「……我明白了,就這樣吧。」
然後作為當事者的卻完全無法插話的狂三說道。
「那個,那個那個響小姐,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呢?」
響快速地轉了過來說道。
「狂三小姐,一周的偶像修行你是能夠忍耐的吧?」
「誒?啊?什麼?一周?修行?」
「是的,一周內,狂三小姐要接受偶像的訓練。進行歌唱,跳舞,微笑什麼的練習。然後作為『偶像之星慶典』……通稱偶像慶典的AA級偶像,進行選拔演出!」
沐浴著耀眼的燈光,
身穿華麗的衣裝,
用天使一般的歌聲,
「撒啊,來吧狂三小姐!」
這也就是,偶像。
「等下等下等下請等一下!?我,我對於偶像這種的,有點——」
「沒關係的!本來狂三小姐是有成為S級偶像的潛力的!雖然想要達到至少要一個月的訓練,但是條件只是AA級而已。這樣的話哪怕只有一周也是能夠辦到的吧!」
面對散發著異樣的氣息滔滔不絕的響,狂三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威壓。
沒錯,就好像是看見了騰騰上升的靈氣一樣。
「啊!」
突然,不知道是誰發出了聲音。狂三轉過頭,發現是剛才的負責接待的准精靈。
「那個人!難道是!」
「難道是!?你認識她嗎,佐佐木小姐!?」
旁邊的警備隊員叫道。
「那個人就是,傳說中的S級偶像育成製作人!在她的手下根本不存在無法達到S級的偶像!甚至被讚譽為所有B級偶像的救世主的傳說中的製作人!響P!」(多拉澤:原文是ひびP,而日語形容詞響く(ひびく)的響的讀音就是ひび,所以這裡譯為響P)
這個瞬間,連瑞葉身邊的工作人員們都騷動了起來。
「什,什麼……」
「響P……」
「那個,傳說中的……」
「在超級偶像慶典中,以育成偶像全部成為S級登場的超強的……」
「我,我要不要從現在開始再挑戰一下呢……雖然警備員是天職,但是那邊說不定也不錯呢。警備員偶像什麼的,好想要那個人做我的策劃呀!」
「啊,好狡猾!我也要!」
「我也要!」
「接待兼偶像,怎麼樣!?」
狂三一副啞然的表情看向了響——響戴上了一副似乎是靈力編織而成的墨鏡,身上也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西服的裝扮。
「偶像……是為人們帶來夢想與鮮花的,神聖的偶像……。撒啊,狂三小姐,偶像就是要,露出笑臉!」(多拉澤:這句話的兩個偶像,前面的是アイドル,後面的是漢字的偶像。)
刷,響伸出了手。
狂三死死地盯著響的眼睛(雖然戴著墨鏡),然後做了個深呼吸。
接著,她說道。
「這展開也太快了,完全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呀。」
「也是呢☆」
噗嗤,可愛的用拳頭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的響微妙地有點招恨。
◇
「所——以——說——,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在這裡也是一個十分厲害的製作人呢。」
響這麼說著,非常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順便說一下,現在她們已經離開了支配者瑞葉所在的武道館(推測)。現在兩個人正坐在附近的咖啡店中交談著。
咖啡店,雖然這麼叫但是並沒有店員來詢問點單——咖啡店這種場所才是重點。兩人只是各自用靈力製造出了自己所想像出來的食物而已。響是三明治和紅茶,狂三則拿出了不加砂糖不加牛奶也不加檸檬汁的紅茶。
「啊——,等一下。請等一下。我記得之前還聽你說過你那悲慘痛苦的過去來著。」
狂三拿著茶杯,像是在忍受著頭痛一樣說道。
……根據狂三的記憶,緋衣響將自己的大半人生(如果將准精靈所生活的過程稱為人生的話)都投入到了復仇之上。
「誒,是的。所以,為了大量購買復仇用所必要的靈晶爆藥(Nitro dress),我才到這裡打工的,做製作人。呀——簡直就像是我的天職一樣。從剛才的情況看的話,我所培養的偶像基本全員都排入了上位呢。」
面對感覺有點害羞地回答她的響,狂三有些呆然的說道。
「既然是天職,就這樣生存下去不是……」
「就算能夠生存下去,對於那時候的我也是沒有什麼意義的喲?」
響笑嘻嘻地回答道。在她的話語之中,有著什麼像是扭曲了一樣的瘀滯存在。對了,狂三再次想到。響曾經為了復仇甚至無視
了自己會消失的可能性。
「……是這樣嗎,我真是失言了呢。」
「不不。而且你看,這樣我現在也能夠幫助到狂三小姐。所以那一段時間絕對不是毫無用處的。」
「沒錯,也是呢。」
「唔誒?」
狂三輕輕地打了一下十分可愛地微微歪著頭的響表示抗議。
「不,為什麼我必須要去成為偶像呢!?」
「因為這樣是最方便的。而且我也知道我自己是毫無成為偶像的素質的。」
「找一個其他人不行嗎。」
「你真是毫無自知之明呢,狂三小姐。偶像適性能夠比得上狂三小姐的准精靈基本不存在喲。看,剛才在武道館裡不是有跳舞的女孩子們。那些孩子大概努力到死A級也就是極限了喲。」
「啊啦,那不是只比我低了一級而已嘛?」
「狂三小姐如果拼死努力的話,連我也不知道到底能夠達到什麼程度。只是,S級是肯定能夠達到的。」
「……偶像什麼的,根本就沒有幹勁呀。」
「誒——」
響發出了不滿的聲音,狂三咳咳地咳嗽了幾聲。
「有其他的方法的吧。」
「就算怎麼想,基本也只能想到血腥的方法喲,肯定。」
「姆……」
「既然有才能的話,就應該好好地去發揮才對呢。那個,雖然我不認識那個人,但是他對偶像什麼的難道不喜歡嗎?」
唔咕,狂三的喉嚨被紅茶噎住了(感覺上)。
要說喜不喜歡的話——怎麼說呢,大概是喜歡的吧。
自己只是單純的害羞,成為障礙的難處只是這點而已。而且,在成為偶像是理所當然的領域之中,感覺害羞多少也緩和了一些。
無論怎麼說,無論是向左還是向右都是衣裝華麗的偶像們。更進一步說,沒有異性的眼光這點對於狂三來說也是非常好的情況。
但是……。
要成為和自己絕對無緣的存在,被這樣要求也只會感到困惑而已。
響看著狂三的迷茫,突然逼近了她。
「怎麼樣。」
「唔咕。」
「怎·麼·樣·!」
「唔咕咕。」
被氣勢所壓迫的狂三為了整理陷入了混亂的思考而張開了口。
「……那個。說來等級到底是什麼呀等級。還有,你剛才和絆王院小姐交談時說過種類不論這樣的話吧?關於這點希望你能說清楚。」
「我知道了。那個呢。」
以下是響關於偶像等級的解說。
基本來說,偶像最低是從E級(就像是剛到這個領域的時候所看到的一樣,粉絲的數量在十人以下)開始的。成為偶像的准精靈在各自的製作人的指示下進行學習,然後到底能夠走到什麼地步就要看本人的努力和製作人的本領了。
最低是E級,A級之後是AA,AAA,S,SS。最高級是SSS。還有要達成SSS級還需要達成特殊條件,而對於時崎狂三來說那個條件是無法達成的,等等。
但是,也有例外。在一個月一度舉行的『偶像之星慶典』,簡稱『偶像慶典』之中新人會獲得參加選拔的機會作為出道演出。雖然大多數都是E級,最高也就是C級——但是在非常稀少的情況下也會出現A級或者S級的怪物。
根據響所收集到的情報,絆王院瑞葉就是這其中的一位。
幾個月前,前支配者的輝俐莉音夢無法歌唱,絆王院瑞葉在兼有選出新任支配者的目的在內的『偶像慶典』之中進行演唱,從S級升為了SS級,從而得到了准精靈們的壓倒性的支持,作為支配者偶像堂堂正正地君臨於第九領域。
「並不是強大,而是通過身為偶像的人氣而成為的支配者?」
「沒錯,要說戰鬥能力的話,絆王院小姐的警衛們反而是壓倒性的更加強大呢。但是,在這裡瑞葉小姐卻是支配者。」
「哈啊……」
「如果沒興趣的話,要我停下來嗎?」
「……………………不,請繼續說。」
上鉤了,響竊笑著繼續說道。
偶像是有種類的,響解釋道。
首先是,可愛。也就是正統派的偶像,賣點是可愛的外表。Cute的外表給人pink,lyrical的印象的偶像。歌曲也大多數都是流行歌曲,占了偶像總數的一半以上。作為偶像的熱情和愛就是身為可愛的力量的原動力,只要有這些的話除了時尚以外的所有偶像都包括在內,是最受歡迎的種類。
接下來是時尚。硬要說的話就是帥氣,就是指和這個形容詞相配的偶像。並不是靠外貌而是靠精湛的歌唱,舞蹈所統一起來的美學。可愛和時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技術性上來說是時尚更強,而人氣上往往卻是可愛更受歡迎。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要我作為時尚型的偶像出道,是這個意思吧。」
面對著嗯嗯點頭的狂三響「哈?」地發出了呆然的聲音。
「誒,請等一下。難道你要說要以可愛型為目標嗎,讓本小姐?我可是很了解自己的呢。無論怎麼說可愛還是有點……太……不過嘛啊,如果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的話……我也可以勉為其難的去做就是了……」
「哈?」
「……哈?」
兩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響哈地嘆了口氣說道。
「狂三要做的偶像是第三種。『chaos』。」
「嘛啊,混沌(chaos)。Chaos是,是麼樣的?」
「用一句話來說的話。」
「嗯。」
「搞笑藝人。」
風吹起來了。
殺意的風,吹起來了。
〈刻刻帝〉被召喚了出來,抵在了響的眉間。
「請,請不要開槍!」
「會開槍的。既然要開槍就會開槍啊。」
「這裡不應該是說『不會開槍的喲!』嗎」
「不是開玩笑。搞笑藝人什麼的是不可能的。我可是期待著以時尚型的身份活躍呢。」
「不,不是。雖然說是搞笑藝人,但是混沌是非常深奧的喲。有穿玩偶服的,有自稱宇宙人的,有自稱歌之王子殿下的,還有唱歌非常難聽聽一回就再也不想聽的偶像什麼的……」
「你不覺得這太不正經了嗎?」
「但是,像這樣的,是十分吸引人的!就像是吃一回就上癮的那種感覺呢!狂三小姐就像這樣,以抖S中二耳年增少女路線為賣點的話絕對是最——」(多拉澤:耳年增,男女間的事聽得很多的人)
「誰是抖S中二耳年增少女呀。」
「請先把槍放下!這個第九領域之中戰鬥是有法律約束的!」
「總之,就選時尚型吧。這一點是沒有商量的。」
「姆……嘛啊,雖然時尚型也不是沒有辦法……但是狂三小姐最能夠綻放光彩的毫無疑問是混沌(chaos)的說……這個先不說。」
響突然換了個表情。
「要做嗎?偶像。」
沉默——不,仔細聽的話可以聽到「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的嘀咕聲。
時崎狂三,煩悶中。
「在我的認知之中呢,我認為偶像就是能夠鍛鍊自己將可愛或者帥氣這樣的東西有效的變為魅力的能力的人。」
於是響再次說道。
「唔。」
「不過。可能和狂三小姐的目的並沒有直接關係——你要怎麼辦?」
惡魔的低語。
狂三嘀咕著,手腳慌亂著,最後她手捂著臉,發出了小小的聲音。
「偶像,我會做的。」
太棒了,響高興地舉起了雙手。
就這樣,在這裡,一位偶像——時崎狂三誕生了!
「那麼首先先進行培訓吧!」
「培訓……」
「是的。先借一個空的培訓場,眼前先進行訓練。時尚·偶像的舞蹈和歌聲可是生命呢。」
「歌曲要現在開始作嗎?」
「不不,怎麼會。這一次只是新人選拔是有分種類的課題曲的。所有人一個接一個的進行演唱,跳舞然後決定等級的。」
「也就是說,在一周之內——」
響笑容滿面地點點頭,對一臉垂頭喪氣的狂三下達了處刑宣告。
「是的,一周之內要唱一支歌唱到死為止!」
兩個人離開咖啡店之後,一個少女既沒有聲音也沒有氣息的出現了。雖然像是幽靈之類的什麼東西,但是如果是幽靈的話和無銘天使的兇惡程度也太不相稱了吧。
為了粉碎人的頭顱而存在的大戰槌(Great war hammer)。
為了貫穿人的身體而存在的大槍刃(Great spear)。
它名為〈天狼星(Lailaps)〉。即使在眾多的無銘天使之中也是以最強而聞名的武器。而掌握它的就是,通稱的「餅乾粉碎者(Biscuits masher)」准精靈——因為能夠讓准精靈連痛苦都感覺不到就被粉碎成齏粉而得到的這個稱號。(多拉澤:上一卷是天星狼,這裡就變成天狼星了,原因不明,可能是中出手滑。)
「找到了。」
准精靈名為「蒼」。
她絕對不會讓自己盯上的獵物逃掉。
即使是,要去別的領域。
◇
偶像培訓確實一件困難至極的事情。
邊唱邊跳,邊跳邊唱。
而且必須要一絲不亂,甚至連回憶歌詞也不行,聲要自然流露,音要自然流露,也就是說歌雖然是要歌唱的但是卻是不可以被歌唱的。
腳踏實地的重複訓練,這只是為了就算在哪裡發生了什麼事故也能夠瞬間恢復的反應能力。
「但是——」
大汗淋漓地不斷跳著。
因為平常時候的靈裝可能會因為大量的汗水而變得油膩,所以現在身上所穿的是素色的T恤這樣的泛用靈裝,雖然平時這會讓狂三產生強烈的抗議,但是因為是培訓所以就另當別論了。
穿著正裝進行這種基礎的反覆練習,反而更加羞恥。
正式的靈裝之後才會取來。就算是因為這個,現在也只能先專心進行練習。
「但是,什麼嗎!?」
「被響小姐指手畫腳,坦白說我很不爽。」
「哇——,真的好坦白!」
狂三皺著眉頭牢騷著。響就像自稱的一樣,作為她的製作人(但是,這應該和經紀人的工作不一樣吧,和訓練員的工作也不一樣吧,反正總之所有的工作都被她包圓了)的本領還是很高的。
——狂三小姐現在就是在這樣這樣的心理之下歌唱的吧?但是,創作這支曲子的人的想法是這樣這樣的呢。
——啊,只有這個瞬間的舞步哪怕只是慢了一點就會讓觀看的人產生不快所以請一定要注意。你看,好好看一看這個重播。有點不快對吧?
——每一個部分都不怎麼好,那麼就從全體的主題來考慮吧!雖然和狂三小姐本來因為是混頓風偶像而統一起來的那完美的美麗有一些不相稱的部分,但是這一點的話只要暫時在靈裝上面增加一些變更就能夠行得通了。總之,我們就綜合十件左右的設計來考慮,所以一起來挑選吧。
驚嘆不已,說的就是這樣的吧。
總之就是厲害。在培訓的休息時間,狂三一個人在街上徘徊看見了無數偶像們接受培訓的風景。
然後,那些基本都只是停留在「總之要把舞跳好把歌唱好」的程度,像是自己一樣接受高階的培訓的偶像基本一個都沒有。
當然,雖然要說例外也是有幾個人的,但是她們是已經出道了的,要說的話其實是屬於頂級偶像的那一類。
自己正接受著和她們同一階段的高階培訓——想到這點狂三的自尊心得到了些許的滿足,同時也產生了接受培訓的動力。
日復一日,狂三感覺到自己已經和歌曲融為一體了。只是,當她達到這樣的高度的時候,她開始注意起了以前並不會注意的部分。
「響小姐,我感覺歌詞的含義似乎和我理解的不太一樣呢。」
「唔哈,已經注意到歌詞的含義了嗎。……啊,不是。抱歉,我不是在把你當傻瓜。說來,自從培訓開始才過了四天就到了這種程度的偶像什麼的,我基本沒有見過呢。」
確實,狂三自己也這麼認為。跳舞,歌唱和歌曲已經變成了自己的本能,在這麼想到的瞬間,她開始品味起歌詞的含義,結果發現了和自己所認知的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所以,解釋一下。」
「辦不到的。這首歌曲,應該是狂三小姐永遠無法理解的。」
「這怎麼說——」
這時她突然說不話來了。
「是的,就像是狂三小姐所想的一樣。這首歌曲是為了時尚型所作的歌曲。完美的美,完美的造型,為了以這些為目標,想以這些為目標的偶像所作的入門曲。所以,和偏向混沌型的狂三小姐的出發點完全不一樣。」
「啊……」
「要是從現在開始轉型為混沌還是太困難了。畢竟雖然作為時尚型偶像的基礎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基本都打好了,但是一旦轉變種類的話就必須從基礎開始重新學習才行呢。」
混沌型確實是搞笑又多樣的,但是在其最深處所潛藏的卻是人類的混沌·善意·惡意·喜歡·討厭·想要戀愛·想要被愛,想要為善,想要為惡,將這些所有的感情都蘊含在熱情之中而迸發出來的東西。
「所以說,雖然對我來說也很於心不忍,但是這裡還是客觀一些下定決心吧。」
「偶像真是很不容易呢。」
「不容易這種事,在哪裡都是不會改變的。」
在響的話之中,包含著一種原來如此的實感。
一月一度,第九領域會進行偶像「孵化」。她們在培訓之中覺醒了自己的資質,選擇成為三種類型的偶像之一進行出道演出。
然而,出道演出成功卻並不是結束。從那時起,她們就要開始拼命地呼喚粉絲們。
請聽一聽自己的歌聲,這樣的。
通過這件事,來決定她能否在這個鄰界之中生存下去。
在彼方的世界,狂三還記得很清楚的人就是這樣的。
——結果,和那一邊的世界基本沒有什麼區別。
——因為,為了生存必須得進行某種形式的戰鬥才可以呢。
怠惰不可饒恕。
看破紅塵了的話會比死還恐怖。
如果墮落的話。就像是過去的響,或者是狂三一樣。變成空殼少女(Empty),變成飄蕩的虛無存在。
無論是外觀還是內在都無比華麗。
然而,少女們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而歌唱,舞動。
「……正因為這樣,雖然就是今天了。但是狂三小姐,你有沒有緊張。」
「沒有完全連沒有一點也沒有。」
因為狂三做了幾次深呼吸,所以說服力似乎不太夠。
響已經將狂三的靈裝進行了暫時的改造。更加符合偶像身份的,以青色掩蓋黑色為基調的華麗的衣裝。她現在正和響一起,被帶到了一個房間之中等待著出場。
和平時自信滿滿的樣子不同,狂三正處於緊張之中。她有著自己並不是從旁人的角度看會感到愉快的類型的自覺。但是,作為時尚必須使人對其抱有憧憬才行。
到底能不能順利完成,對於狂三來說也只有五五開。
「肯定沒問題的,狂三小姐的話。」
「是呢,我可是練習過了呢。」
雖然只有一周的時間,但是無論是舞蹈還是歌唱都已經達到了幾乎完美的水平。至少,現在的自己能夠看見那最高的可能性——狂三這樣想到。
「報名者13號。時崎狂三小姐,請上場。」
身為主持人的准精靈的聲音響了起來。
狂三站了起來,召喚出〈刻刻帝〉。將手槍抵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喂,你要做什麼……!?」
響慌張的想要制止她,但是狂三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咔嚓。
響想像中的爆音並沒有響起,只是發出了撞針敲擊的微小的聲音。
「好,有幹勁了。」
「為了鼓起幹勁就用槍打自己的腦袋嗎……嚇人也要有個程度呀,真是的。」(多拉澤:原文用了個スイッチバック,switchback,意思是火車Z字形爬坡,急轉彎。很迷。)
狂三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誒,沒錯。畢竟這也是戰爭(date)呢。」
「不是戰爭(date),是戰爭(live)……嘛,狂三小姐能夠放鬆下來就好。」
「那麼,我去了。」
狂三以就狂三那來說十分可愛地微微揮著手的姿勢跳到了舞台上。
這樣一來,響也沒有可以做的事情了。最多就是像祈禱一樣為她應援而已。
響看了已經出過場的偶像們的情況。幾乎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垂著頭,極度的不安,給人一種這樣的感覺。雖然外觀各不相同,但是無論哪一個都逃不開可愛類型和時尚類型的範圍。
其中看上去最為耀眼的准精靈,恐怕最好也
就是B級。這一次,因為時崎狂三的出場,B級以下的大概會全員下調一級吧。
在一個人的才能出現壓倒性優勢的時候,才能不夠優秀的人雖然會愕然,但是也只有拼死發狂地進行努力而已。
但是叫做努力的傢伙卻並不善良。努力是甘美的私慾,也是怠惰和絕望的陷阱。
「都這樣的拼命了,自己應該得到報答才對。」
「都這樣的努力了,應該要得到好結果才對。」
這是不可能的。努力說到底最多也就是過程。馬拉松只有跑完才是馬拉松,途中就落下的話是看不到結果的。
……話雖如此,但也不是說不努力就可以了。
想要衝過終點,是不存在捷徑的。
特別是——像這樣,沒有不正介入的戰爭的話就更加是了。無論是幸運還是厄運,通過自己的力量來抓住粉絲們的心才是偶像。
「那麼有請時崎狂三小姐,獻上課題曲『Blue Bride』!」
歌唱開始了。
靈裝改良過的狂三在黑暗的色調之中朗朗歌唱了起來。響瞄了一眼剛才嫻熟演唱過時尚的課題曲的偶像們的樣子。
愕然,再沒有現在這樣和這個詞語這麼符合的情形了。表情已經認輸了。雖然很殘酷,但是如果因為這種程度的挫折就消沉的話,那麼說明根本就無法成為偶像。大約有兩個無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的准精靈,她們應該能夠成為優秀的偶像吧。
無論怎麼說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響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狂三因為是最後的報名者,所以比她還要強的偶像,這一次就不會存在了。
雖然破壞了她們的夢想很抱歉,但是狂三是背負著更為巨大的夢想的。
而且既然已經做出了要為其應援的決意,響就更加不能留情了。
在黑暗的夜晚渴望著
埋葬了心之碎片之人
雖然只留下了悲傷
但我只是,不斷地等待著——
「雖然只有我聽出來了,但是和歌詞完全不相符吧。」
哈——,嘆了口氣。時崎狂三和等待這個詞語完全靠不上邊到可怕的程度。
勇猛果敢,或者說是優雅華麗地追逐著對方。另一方面,也沒有忘記被對方所迷住這件事。明明是在誘惑對方,卻渴望著被誘惑。
明明像是鐘錶一樣精密,但是那份戀情卻像是失控的鐘表一樣瘋狂。
雖然這種混沌才是和她最為相符的。
「嘛,即使這樣也已經足夠了。不愧是我!」
萬幸,狂三的外貌和靈裝並不是完全偏向於混沌,而是偏向於時尚。
因為歌唱水平和舞蹈經過了徹底的訓練,所以幾乎是完美的。幾乎,之所以這麼說果然還是因為種類,可以看到好幾個對於狂三來說不相符的舞蹈。
即使這樣,如果其他的准精靈是百分之六十的話那麼狂三就是接近百分之九十的完成度。
完全沒有會輸的地方。
……姆?
響陷入了思考。
完全沒有會輸的地方什麼的,怎麼想都是死亡flag。
但是,事到如今會輸的可能性什麼的——。
「非常棒的偶像力呢!時崎狂三小姐,十分感謝!」
在響心不在焉的時候她的演唱已經平靜地結束了。
「那麼大家,現在開始將通過粉絲力和各位觀眾的支持度來決定初次演出的她們的初期偶像等級……誒,什麼?」
在主持人的高聲宣告要結束的瞬間,跑過來的准精靈在主持人的耳邊悄悄地說了些什麼。
「啊嘞?還有一個人?誒,但是名單上……臨時參加?嗯,我知道了!」
在看到主持人將麥克風放在一邊,這樣竊竊私語的瞬間。
「啊,這不妙的展開。」
響這麼想到。
「總,總算是順利結束了呢……」
在舞台之上,一直維持著遊刃有餘的演技直到最後的狂三也到了極限。她在舞台側邊倒落了下來。
「沒事?」
從模糊的視野之外傳來了聲音。看來是在擔憂倒下了的自己的樣子。溫柔的偶像也是存在的,狂三有些得到了治癒。
「誒,沒事的。只是因為全力跳舞而有點累了而已所以不用擔心。」
「是嗎。使出了全力了嗎」
「誒,盡所能了。」
雖然因為並不是響所說的混沌型,而是時尚型所以嚴格來說並不是全力,但是無論怎麼說認真跳了舞這件事是毫無疑問的。
「原來如此,那就是你這傢伙的全力嗎。」
「你這傢伙?」
這時狂三終於看到了說話的人的臉。
——哈?
「那樣的話,我會全力擊潰你(讓你成為粉微塵(biscuit smash))。」(混沌聖歌:biscuit smash,第一卷時出現過的蒼的絕技。)
「蒼……蒼……蒼小姐!?」
出現在時崎狂三面前的是,過去和她——不對,是緋衣響所變的時崎狂三進行殊死搏鬥,而且還沒有分出勝負的准精靈。
被冠以戰鬥狂,戰爭瘋子之名,全力突擊准精靈……她名為蒼。
不過,那並沒有什麼問題。當然,因為知道她是一旦見面就會交戰的傢伙,所以可能的話能夠避免與她見面是最好的,但是這先不談。
「什麼呀!?你的靈裝!」
「特別訂做的。」
蒼使勁地挺起了自己貧瘠的胸膛。雖然本來的青與白的基調並沒有發生什麼改變,但是原有的設計卻進行了儘可能的改良,與其這樣說不如說是只是為了這首歌曲而從零開始開始重新進行了設計,在這種程度上來說真的很符合她的風格的。
「誒?不,請等一下,難道說,你要在這裡戰鬥嗎?」
微微地,蒼點了點頭。
「沒錯,戰鬥。作為偶像的戰鬥。很湊巧,我的課題曲也是『Blue Bride』。這是同為時尚偶像的公平的勝負。我是,不會輸的。」
「誒,這樣的戰鬥也可以嗎?」
「無事非戰,萬事皆戰。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就是降於第十領域的准精靈的氣魄,師傅是這麼說的。」
「我可以向你的師傅抱怨嗎?」
「受理期限已經過了。」
蒼乾脆地這麼說道,噠噠噠地輕步走到了舞台之上。
「狂三小姐!」
響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響小姐,突然出現了伏兵了呢。」
「不,不是說這種事的時候。那個,很不好很糟糕很難辦呀。」
「哈……那個,哪裡糟糕了?」
「首先,力量和狂三小姐幾乎持平。」
「……首先,嗎?」
這時,狂三的表情繃緊了。如果是幾乎持平的話,那麼對後上場的一方將會是壓倒性的有利。這是勝負的鐵則。
「而且呢,蒼小姐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樣,是最為適合那首歌的……也就是時尚型的偶像。」
「……唔。」
狂三一點也不淑女的發出了悲鳴,然後馬上又憋了回去。
「所以說,這樣下去的話我們就要被幹掉了……啊嘞,那個靈裝。」
「那個怎麼了嗎?確實是很華麗的衣裝……」
「大概,是負責為支配者的絆王院小姐設計服裝的准精靈小姐的作品。」
狂三的身體因為目眩而晃了起來。
「那麼蒼小姐,請開始演唱!」
響和狂三站在舞台邊慌忙地看向了蒼。
「哇。」
「哇。」
狂三和響,同時這樣叫了出來。蒼閃耀著。
我的心沉於蒼色之中
請不要奪走我的任何事物
如今剩下的只有月亮的光輝
令人感受到深深的感情,卻完全看不到其中蘊含的恨意。
她的舞蹈之中帶著的某種像是機械一樣精密的動作,加上連是否是在認真歌唱也不知道的表情,以及偶爾會混在其中的尖銳的視線。
自從絆王院出現之後的首位完美的時尚偶像的登場,輕而易舉地取代了時崎狂三留給大家的印象。
「啊哇哇哇哇。」
在驚慌失措的響的身邊,狂三使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簡單來說,
「頭,好痛呀……」
面對無論怎麼想都是礙事的麻煩的蒼的登場,狂三嘆息著。
◇
主持人急急忙忙地走向了演唱完畢的蒼。
「那個,那個那個那個!」
「……什麼?」
「如此精彩的演唱,真是十分感謝!」
「我只是為了勝利而演唱了課題曲而已,無需感謝。」
這麼說著,哼地盛氣凌人地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看向了舞台邊的狂三,有點,確實,非常的令人不爽。
「為了勝利……?」
「沒錯,我的勝利。這樣的話多少也雪恥了。」
不知道是不是本能的感覺到再追問下去會很不好,主持人急忙將話題轉向了觀眾們。
「那麼大家!現在進行本月出道的新人偶像們的等級發表。根據粉絲力以及觀眾們的狂熱度來評定的,嚴密且公平的等級排名。有請!」
雖然是在預想之中,但是聽到結果兩人還是同時垂下了肩膀。
時崎狂三的等級是A,觀眾人數是八千零三十六人(包括粉絲力)。然後,蒼的等級是堂堂正正的S,觀眾人數是兩萬五千一百零六人。對單人,且是出道演出來說是身為支配者的輝俐莉音夢和絆王院瑞葉之後的又一壯舉。
「是不是有點卑鄙?」
「嘛,嘛……確實是有點卑鄙呢。」
第二次的會面。不知道是不是事先有了通知這一次順利的見到了她。然後還是那個武道館,狂三對著在演唱會場之中被准精靈們所簇擁著的絆王院瑞葉這麼說道。
她用十分困擾地,同時又很溫柔的眼神看著兩人。
「不要這麼說。她的實力是實打實的。」
「那麼你幫她設計靈裝這件事呢?」
面對響的提問瑞葉慢慢地搖了搖頭。
「適合的衣裝,我只是這麼認為而已。即使沒有那件靈裝,她也毫無疑問會勝過時崎小姐。這是毋庸置疑的。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響沒有了下文。確實,就像是她說的一樣。如果類型是混沌的話,毫無疑問是能夠相抗衡的吧,果然不應該滿足狂三的要求。不對,就算這麼說但狂三幾乎已經是很完美了。只是,後面出現了更加厲害的人而已。
「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就這樣繼續進行偶像活動爭取升級為AA級。第二個是直接引退,然後下一個月再一次參加出道演出。」
響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第一個雖然很現實,但是想要升級為AA級必須要三個月左右的時間才行。第二個,再一次參加出道演出的話,無論怎麼解釋也會被人戴著有色眼鏡看待。甚至會有等級比現在還要低的可能。」
「三個月嗎,一個月……反正必須要長期滯留了呢。」
狂三大大地嘆了口氣。
目送著兩人垂頭喪氣地離開,身為瑞葉的經紀人的准精靈不可思議地問道。
「一旦得知那件事情的話,我估計她們可能會行使武力。」
「到那時,我們也一定要做出出現相當的犧牲的覺悟才行呢。或者說,說不定會使用你們的生命來威脅。」
「我們,早就有為您捨棄生命的覺悟了——」
「不要不珍惜生命。雖然姐姐是會很高興的吧。」
「瑞葉大人……」
少女們的眼角潤濕了。瑞葉看著她們微笑著,同時靜靜地使用了自己的無銘天使。
「那麼……那兩位到底會怎麼樣先不管,必須要先進行聯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