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 有計劃地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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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生大會和自由時間都結束後,在賓館裡吃了頓美味的晚餐。

  與高中生隨意糊弄做出的咖喱不同,大家都滿足地享受了自助餐式的烤牛肉,壽司,奶酪比目魚生魚片以及菠菜咖喱等大餐。

  烤牛肉的盤子一直都保持著溫熱,這種細微的體貼之處,或許可以說是旅館自助餐所獨有的吧。

  品嘗過平時難以吃到的美味佳肴之後,其實是想悠閒地泡個澡睡覺的,但最後還有一個娛樂活動。此時正是 時間。

  活動——篝火晚會。

  一個老師吃晚飯時問學生。

  「篝火晚會上想玩兒什麼?」

  然後,一個學生回答說,

  「相殺」(譯註:相撲的發音原本為sumou,但這裡錯讀為aiboku)

  老師理所當然地詢問了詳細的理由。

  看來,那位學生似乎是想說玩『搶奪椅子』。

  原本的計劃就是在篝火晚會上大家一起跳集體舞。

  剛剛還在煩惱著集體舞過後要做些什麼,沒想到還有能和跳舞一起完成的競技。

  這下剛好——於是,便決定了篝火晚會的重點是『集體舞+搶奪椅子』。

  男男女女圍繞著熊熊燃燒的篝火圍,形成了兩個圈。

  如果到現在這種程度的話,應該還可以說是一場極其普通的篝火晚會。

  但是,火堆和人群之間用椅子擺了一圈。

  「從現在開始播放經常用的那首曲子。播放完畢後遊戲開始。」

  公布了遊戲規則之後,意外的受到大家的好評。

  老實說,之前學生們壓根不想跳什麼舞。

  大家只覺得跳舞確實能和喜歡的人手牽手,但是對於還未真正喜歡上對方的人來說,這種遊戲只會讓人感到不耐煩。

  但如果搶椅子輸了,就能中途退出跳舞。

  「因為沒有準備獎品,所以就用這位老師在高爾夫球賽中得到的獎牌作為獎品。」

  對獲勝者來說這的確是一塊金光閃閃的獎牌,不過上面卻清楚地刻著將要揮動球桿的人像。

  大家都嘟囔著(我才不要呢。)

  也有學生覺得,老師你這麼簡單就拋棄了榮耀的回憶真的好嘛。(對於那麼輕易就放手的獎牌,有些學生對老師的倫理觀感到了疑問)

  男女各圍一個圈,女生在內側。

  男生體力上的優勢,大概也會是一個很大的障礙。

  「嗯?暗黑騎士……不在啊」

  啟治有點失落。

  雖然離得有點遠,再加上又是晚上,但對方在的話還是能一眼看到的。

  如今卻見不到那個穿著盔甲的身影。

  「啊,話說晚飯的時候也沒看見她。是不是睡了啊?」

  後面的豐這麼說到。啟治也想著可能是這樣,但還是有點兒擔心。

  在想著她是不是有什麼事的時候,音樂響了起來。

  要是說Oklahoma Mixer(譯註:19世紀初起源於美國的民族歌謠,英語名稱為Turkey in the Straw)這個曲名的話估計很多人都不清楚,不過每次跳集體舞玩搶奪椅子遊戲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個曲子。

  融進人群里的老師跳起了舞,有樣學樣的學生們也開始跟著跳了起來。

  圍繞著火堆,女生們順時針跳,男生們一邊手拉著手一邊逆時針跳。

  手與手相碰,互相點頭示意,最後大家都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說到底集體舞才是王道啊。

  音樂尚未停止,大家也繞了好幾圈。

  大概有10個人,也可能是20幾個人。

  依次交替著的男孩少女們互相接觸的過程中——音樂終於停了下來。

  一瞬間——所有人都瞄準中央的椅子沖了過去。

  嘰嘰喳喳地叫著。

  這裡出現了很明顯的體力差距,雖然男女各占了一半的比率,卻有一個人為了自己的「私慾」而動作粗暴,已經有幾個人擋住了他的道路。

  境介居然在搶椅子的關頭去妨礙旁邊的男生。

  「那傢伙為什麼要這麼做……」

  在旁邊看著的啟治感到不可思議的時候————

  「他是想增加女生的人數吧」

  對於豐的這種解釋,啟治覺得很吃驚。

  「他是想擠掉所有男生自己一個人獨占嗎?!」

  「唉,那傢伙……真乾的出來啊……」

  「但就算男生只剩他一個了,女生也只不過是圍著他轉圈而已吧!」

  「我說的不是跳舞的事啦」

  「哎?」

  「他一定是想著搶的時候,一邊來回移動一邊趁機吃女生豆腐吧」

  「你,你說什麼!!」

  豐的推理,全都是對的。

  境介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

  要再減少一點。他企圖調整到剩下包括他合計十人,其中的九個人都是女生的地步。

  在場的學生幾乎都是普通人。

  既不是神也不是神的候補,只不過是位普通人。

  用境介的能力調整的話,一點兒都不麻煩。

  「不過要是那麼做了自己絕對會被淘汰——」

  話還沒說完音樂就停了。

  因為遊戲不會單單等著兩個人對話結束的。

  啟治跑了起來。

  以雷霆萬鈞的氣勢。

  但他被三個女孩子圍住了。

  現在變成了四個人爭搶同一把椅子,互相擠來擠去的情況。

  肉肉的,軟軟的。

  柔軟的肌膚觸感透過薄薄的運動服傳了過來。

  先坐上去的是啟治。

  想著從側面來搶走椅子,就使勁兒用屁股擠了過來。

  「你!你太下流了!」

  說這話的是岸田。

  她下垂的頭髮擦過啟治的臉蛋,屁股也被不停地擠來擠去。

  但事先搶到椅子的啟治完全不慌亂,最終取得了勝利。

  「不好意思啦」

  啟治向岸田道歉。

  「鞍馬同學,你剛才在想下流的事吧?」

  「不······沒,沒有啊」

  「······這樣啊,那就好了。畢竟精力旺盛的男生也是會有這種想法的,我還想著這種時候他們肯定會內心竊喜,朝著女孩子的屁股擠過來呢」

  「我看起來像是那種人嗎?」

  「請你連同我的份一起努力吧!從猥瑣的男生手中保護女生!」

  手被緊緊地握住了。

  對方眼中燃起了決心守護健康高中生活的火焰,明知搶奪椅子無望還是努力衝過來,正是為了保護女生。

  是的,岸田本身並不讓人討厭。

  說到底,她只不過是害怕男生會變得好色而已。

  「哦······好的」

  就這樣被硬拉著負起了奇怪的責任,啟治再次回到了隊伍里。

  在那裡並沒有豐的影子。

  看樣子是被淘汰了。

  椅子的數量減少之後,新一輪開始。

  圓圈逐漸縮小,與篝火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在這時——

  「啊!」

  「晚上好,啟治」

  艾莉走了過來。

  對方的手小小的,滑滑的。

  大概是因為剛才在激戰中獲勝的緣故吧,手心有點發熱。

  「哎?啟治你的手出汗了~」

  「啊?是嗎?不好意思,我擦拭一下吧」

  「不不不!這樣就行!不如把它當做獎勵吧!這雙手即使做飯糰也很好吃!」

  只說了兩三句,就要換下一個女生了。

  (這種苦澀的感覺,是什麼)

  啟治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心思也隨著那長長的秀髮跟了過去。

  接著一晃瞥見了境介。

  遠遠地密切關注著這裡的岸田的臉孔一閃而過。

  然後,目光落在了剛剛走掉的艾莉的屁股上。

  (······我要阻止他)

  啟治遵從了從心底湧出的某種念頭。

  為什麼呢?

  並非是討厭境介。

  從豐那裡聽到境介的作戰計劃時還覺得挺厲害。還覺得他挺有意思。

  但是——

  一想到境介的手會落在艾莉的屁股上······就是感到很火大。

  阻止的方法有三種。

  讓兩人中的一方退場。

  或者在他們即將撞上的時候

  插一手。

  但是人太多了,根本無法靠近。

  能做的只有,只有努力留下來尋找機會了。

  與如此這般下定決心的啟治相反——另一邊,境介已經謀劃好了一個確切的計劃。

  要想實現減少男生人數的作戰計劃,只靠一個人是不行的。

  不過現在他得到了一個實力恐怖的幫手。

  跳舞的人不斷變換,那個人終於到了自己跟前。

  「啊,禿子先生」

  來的人是雙馬尾少女——魔步。

  「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境介啪地打了個響指後,魔步就變得兩眼無神,陷入了催眠狀態。

  「好的,請問有什麼事?」

  「減少男生的人數,為了我做得到嗎?」

  「明白了·······主人」

  魔步面無表情淡淡地答到。接著境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解除了催眠狀態。

  (明白了主人,這句話還真有意思呢)

  這下魔步就會在本身無意識的情況下幫助自己了吧。

  計劃進行得越來越順利,境介忍不住笑了出來。

  與處於這種狀態下的境介一起跳舞的女生們,一致覺得『這個禿頭好噁心』。

  魔步不遺餘力大幹了一場。

  一個又一個男生被擠掉了。

  原因並不是她拼命地去搶椅子。

  而是因為在爭搶的時候,她在男生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搶了我的椅子——就把你從陽台上偷人家小學生胖次的事說出去」

  「敢坐那個位子——就把你放學後舔豎笛的事說出去」

  「劈腿的事被女朋友知道了也無所謂嗎?」

  魔步掌握著所有人的弱點,並利用這些弱點把男生們擠了下去。

  在某種意義上,這比境介的催眠性質還要惡劣。

  之後又重複了好幾次,人數終於變得圍不住火堆,只剩下搶奪椅子的遊戲了。

  剩下的,有七人。

  五個女生,兩個男生。

  這七個人里,只能留下三個。

  女生里有艾莉,諾伊葉和魔步。

  男生則是啟治和境介這兩個神明候選。

  能夠驅使風之力的兩人,當然比其他人跑的快。

  境介一邊看著艾莉一邊舔了舔唇。

  (終於讓我碰上了······我可不客氣咯)

  境介和艾莉到現在為止完全沒有靠近過。

  但在每次跳舞中握到她的手時候,境介就一直在妄想。

  想要觸摸對方姣好的身軀。

  然後,這一時刻終於到來了。

  (艾莉,你的胸部······我會守護的!)

  啟治的使命感熊熊燃燒著。

  境介的視線,明目張胆地落在了艾莉胸口上。

  他一定想把臉埋進去,像甩水的狗狗一樣不斷晃動磨蹭。(譯者:這就是傳說中的洗面奶!??

  「你些想著下流的東西嗎!?」

  外場響起了岸田的叫喊。

  那一聲就是信號。

  因為岸田出聲的時候,音樂剛好結束。

  啟治和境介以相同的速度向椅子衝去。

  兩人互相推擠著。

  (這傢伙!難道他也是那麼想的嗎!)

  境介這麼理解著啟治的行動。

  (好快!我要是——不再快一點的話!)

  兩人到現在為止都在壓制著力量。

  風之力威力強勁無比,卻是把雙刃劍。

  強勁到會撕裂運動服,讓身體赤紅得整個人狼狽不堪。

  他們從未使出過那麼強大的力量。

  但現在不得不用了。

  兩人的身體,染上了像紅燒的鐵一樣的赤紅色。

  (他是!波旬候補!)

  雙方同時吃了一驚。

  形勢一觸即發,不容呆住。

  最先碰到椅子的——是境介。

  他努力想就勢把椅子橫拉過去,遠離啟治的手。

  (夠!夠著啊!!!!!!!!!)

  啟治撲了過去。

  即使夠不到,至少也要把境介吹飛掉。

  衝著椅子之時——艾莉從天而降。

  「哎嘿!!!」

  艾莉笑眯眯的,看起來非常享受著這個「相殺」遊戲。

  (胸!部!我收下了!!)

  為了能讓頭部正中飛來的福利(胸部),境介稍微放低了身體。

  同時因為啟治的阻攔,椅子傾斜了,境介的臉放得更低。

  ——境介和艾莉結結實實撞在了一起。

  「嗚哇!」

  鼻血「滋」地飛了出來。

  艾莉的膝蓋正中境介鼻樑。

  跳躍膝壓倒。

  不!那招更像中邑真輔的「飛膝」。

  後背接近後仰程度的,飛膝。

  啟治在原地目瞪口呆。

  一旁的境介已經失去了意識。

  兩個人都不知道。

  艾莉,就是暗黑騎士。

  屬於戰鬥精英集團里的暗黑騎士。

  其中被尊為史上最強的,就是艾莉。

  並且加上啟治的推搡,艾莉的飛膝威力又增強了幾分。

  境介軟軟地滑下椅子,啟治隨即擺好架勢,抓住椅子拉向自己。

  「我可不會輸的!」

  艾莉猛地沖了過來。

  以超人的姿態朝著坐在椅子上的啟治的臉沖了過來。

  豐滿柔軟富有彈力的胸部不偏不倚罩在了啟治臉上。

  但兩人並沒有倒在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之下。

  啟治死死撐住了。

  抱著艾莉,就那樣坐在椅子上止住了她的攻勢。

  「怎麼會這樣!」

  觸感絕佳。

  艾莉扭動了起來。

  就好像柔軟的歐派輕輕擦過臉頰一樣不停地扭動。

  啟治感受到了至今為止從未有過的幸福。

  就這樣,啟治進入了決賽。

  艾莉一臉遺憾地從啟治身上起身。

  「我輸了……真不愧是啟治。要不是中途有個怪傢伙插手的話我肯定就贏了~ 哎!怎 怎怎怎怎怎麼了你?臉這麼紅啊!」

  「這個……因為用了風之力」

  啟治用事實掩蓋了事實。(前者為使用了風之力,後者為臉蛋因碰到了福利而變得通紅)

  以前曾對艾莉說過,用了風之力身體就會變紅。

  但是,眼下的變紅,是因為自己用眼睛鼻尖親密接觸到了艾莉的胸部。

  在這層意思上,並不算是滑頭的說法。

  「那麼,一定要贏喲!」

  「喔、喔!交給我吧!」

  啟治不想讓艾莉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逞強地說道。

  就這樣,啟治留到了決賽。

  一把椅子,三人爭搶。

  決賽對手——諾伊葉和魔步。

  「哎~鞍馬君挺厲害的嘛!」

  魔步笑得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做幫手還沒一會兒,境介就一塌糊塗地敗在了艾莉的飛膝之下,光是這樣可什麼都做不了。

  「……好期待」

  諾伊葉小聲喃喃到。

  「拜託手下留情一點哦。講真的」

  啟治此前一直都不想和這兩個人做對手。

  一個是暗黑騎士,另一個你根本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

  音樂開始了,各自都一邊防備著另兩人一邊跳動著。

  一決勝負,一觸即發。

  大概因為是最後一場,音樂很快就停了下來,接著三人同時跳出。

  魔步揚起了手。

  那是——利用沙子攻擊的障眼法。

  面對意想不到的攻擊,啟治漂亮地以手遮臉,速度也慢了下來。

  (她什麼時候抓住沙子?對了!是剛才我和艾莉鬧著搶椅子那個時候嗎?……所以她才露出富有自信的笑容啊!)

  啟治迄今為止都在某些方面上小看了魔步。

  如果是艾莉或者暗黑騎士,估計會對她萬分警惕。

  不管用什麼邪惡骯髒的手段,能贏的話一切都會變成正義的行為。如果能知道魔步的這種想法……

  不過,沙子並沒有迷住眼睛。

  微微睜開眼,向椅子伸出手去。

  但在啟治受到障眼法攻擊的間隙,諾伊葉趁機抓住了椅子。

  啟治與諾伊葉的速度旗鼓相當。

  只要有一瞬間的空隙,這一瞬之差就會迅速使兩人分出高下。

  而且被障眼法耽誤的時間,並不是只有一瞬而已。

  啟治用風之力加速。

  至今為止都只不過是順風跑,但這次是吹飛自己的身體,並產生了爆炸的風波。

  啟治向著椅子撲去。

  諾伊葉抓住了椅子,但並沒坐在那裡,而是像跳箱子一樣跳過了椅子。

  她並沒有牢牢占據著椅子,因為諾伊葉到現在為止都是靠著打倒對方來獲勝的。

  啟治和諾伊葉,兩人在空中正面對決。

  魔步一邊觀看虎鬥,一邊悠然地坐到了椅子上,架起了二郎腿。

  就這樣,獎牌落到了魔步手裡。

  相殺是一種肢體與肢體碰撞,掌控場面的競技。

  魔步沒有與任何人激烈搶奪,就輕鬆碾壓了全場。

  其絕招為,貓騙(相撲戰法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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