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章 計劃進行的非常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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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令營也快結束,終於來到了這個時間。

  浴場。

  而且,還是露天浴場。

  只租給熟客的浴場。

  有著怕被朋友看到香蕉而惴惴不安的學生。

  有著把布手巾掛在肩膀上光明正大走進來的學生。

  比起那些——

  「啊—,真是個好地方」

  暗黑騎士就這麼穿著漆黑的鎧甲泡在浴池裡。

  頭盔上是折好的布手巾。

  學生們想到。

  (這樣能好好的泡澡嗎)

  因為不知道鎧甲的通氣性到底是怎麼樣的,所以學生們就連鎧甲中到底進了多少水都想像不到。

  也許,一滴都沒有進去,變成了像蒸氣浴那樣的狀態也說不定。

  暗黑騎士砰的一下支撐了快要掉下來的布手巾。

  「哎呀,泡澡沒有毛巾可不行啊」

  那個時候,學生們想到。

  (不是那個問題吧)

  因為鎧甲的原因一直到肩膀為止都浸泡在水裡。布手巾不僅會弄髒了浴池,就連漆黑的鎧甲也會像往外冒著湯汁的雞湯般影響著浴池。

  「那個暗黑騎士」

  作為代表,啟治不得不出聲了。

  「嗯?怎麼了?」

  「這裡可是男浴池」

  強忍著笑意的眾人,都在注視著暗黑騎士的反應。

  真是抱歉。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是叫男浴池的浴場嗎。我就說為什麼硫磺的味道這麼強啊」

  暗黑騎士用胳膊劃著名水。

  「嗯,那個,不是在說溫泉的名字,這裡是男生專用的浴場」

  「唉?男生專用嗎?明明是男女平等的世界在我的世界,男女可以一起的哦」

  「不害羞嗎?」

  「所以才這樣」

  暗黑騎士不斷的敲打著鎧甲。

  「啊啊~」

  周圍的人發出了原來如此的聲音。

  為什麼暗黑騎士會穿著鎧甲來泡澡。

  那個理由很簡單。

  因為感到害羞。因為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身體。

  「裡面什麼也沒穿嗎?」

  「啊啊」

  暗黑騎士沒能做出回答。

  害羞得說不出什麼也沒穿的台詞。

  「嘛,泡在水裡的話大家都一樣」

  「嗯。啊,我絕不是為了想看啟治君的裸體哦」

  對於暗黑騎士的這番話,有一個人反應很大。

  「啟治?不是啟……是啟治?」

  那就是——境介

  「啊,嗯。嘛,啟這個名字是那時候突然被鷹取的綽號,鷹其實就是豐」

  啟治有些尷尬地回答道,說起來這樣的玩笑還沒有澄清呢。

  因為境介的表情,非常認真,總覺得這樣騙他不好。

  「…………鞍馬,啟治嗎」

  境介一邊用銳利的目光死死地瞪著啓治一邊小聲嘟囔著。

  「哎呀?知道了啊」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境介大聲地笑了起來。

  在相殺的時候,確實啟治使用了風之力。也就是說是波旬候補生。

  豐隱瞞了啟治這個名字。不想讓境介知道啟治這個名字。

  這也就是說,鞍馬啟治和辻本豐是一夥的。

  不,啟治對境介沒有敵意。

  豐雖然知道境介要殺啟治。但是並沒有和啟治本人提過。

  這麼看來,二人並非是一夥的。

  豐不是『鞍馬啟治』的人,而是『鞍馬家』的人。

  全都明白了。

  委託自己把暗黑騎士弄下來,也是為了能讓啟治當上波旬。

  暗黑騎士和啟治從以前開始關係就很好了。

  恐怕,豐知道兩人都互相懷著愛慕之心吧。

  但是,要積攢到足夠成為波旬的欲望的話,可不是只專注於一個女人的時候。

  豐為了能讓啟治成為波旬,曾想過要讓這個戀愛無疾而終。

  因為已經知道答案了,所以境介才會笑了出來。

  這個時候——豐終於來了。

  「哦,什麼什麼?你們在說什麼?」

  「沒什麼,豐。只是在和這位鞍馬啟治說了完全被你給欺騙的話」

  看著冷笑著的境介。豐吞了吞口水。

  今天一整天,豐一直和境介一起行動著。

  為了不讓他接近啟治。為了不讓其發現是啟治。

  只是稍微把視線給離開了。

  在這麼點的時間內,就暴露了。

  這樣的話,不去廁所就好了。

  就算被懷疑著常識,一邊淋浴一邊欺騙他這是浴場就好了。

  如果再早一點的話,在還未被發現之前就能做些防備。

  但是,如今不管做什麼都已經太遲了。

  「那麼,走吧」

  境介只是泡了一會兒,就突然站了起來。

  「啊?去哪裡?」

  啟治,向用力站起身背對著自己的境介問道。

  「我們為了什麼才開那個作戰會議的?」

  揚起嘴角,境介指著一個地方。

  在那裡的是——

  「那,那不是開玩笑的啊?」

  「作戰會議?」

  「啊啊,那個……是說去山上看風景的玩笑話啦」

  啟治,沒有說出是去偷窺女浴池。

  (是在開玩笑的嗎!真是搞不懂這傢伙的想法!)

  境介抱著頭去了更衣室,在帶來的繩索的前端製作了個套環,然後以穿著浴衣背著背包的打扮回來了。

  啟治在苦惱著。

  去偷窺還是不去。

  「我,不會去的」

  豐,感覺到了啟治在苦惱著,把肩膀泡在了水裡。

  啟治想到的是,不管是誰只要他不去的話,其他人就會順著說「那麼我也不去了」。

  這個想法是正確的。

  啟治正要說出「那麼我也不去了」的時候——

  「現在開始要去偷窺女浴!大家一起去的話就不用害怕了!」

  境介在煽動著周圍的男生們。

  露天浴場被山石和絕壁圍繞著。

  但是,那些都不是垂直的。

  在生長於絕壁上的樹上掛上繩索,拉著那個的話,就能富有餘裕地攀登上去。

  就好像印第安納•瓊斯(indianajones)那樣拋出繩索,境介先一步上去了。(註:聖戰奇兵里的男主)

  那麼會變成如何呢。

  匆匆忙忙地向著更衣室走去的男學生,一個接一個的換好浴衣回來了,然後拉著繩索上去了。

  「喂喂,真的要去嗎?」

  有人說道。

  「無可救藥的傢伙們」

  也有人說道。

  既然大家都去了,啟治也不情願的——

  「那就走吧」

  突然站了起來。

  「喂喂,啟治」

  豐瞪大眼睛驚訝地說道。

  「雖然不是很想去偷窺,但是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了。就當是參加冒險或者試膽什麼的吧。——豐不去嗎?」

  「啊啊嗯」

  豐,失敗了。

  「總算是理解了,啟治去的話我也去。只要越過絕壁就行了吧?」

  在暗黑騎士的手心裡,出現了黑色的漩渦。

  那是,叫『黑暗惡魔門』如此便利的暗黑力量。

  隨著滋滋滋滋聲從漩渦裡面拿出了繩索,隨後暗黑騎士把這些繩索扔了出去。攀登絕壁的線路出現了好幾條。

  這樣的話,也只會增加參加者的數量而已。

  「真是的,也就是說岸田同學是對的嗎」

  有點無言以對的啟治也去了更衣室,換上了賓館準備的浴衣,穿上拖鞋回到了浴池。

  雖然只有這一條路,但是穿著衣服進入浴場總覺得有些違和。

  確認了繩索的拉力之後,便登上了絕壁。

  豐只能注視著正在攀爬繩子的啟治。

  總人數一百名的行軍開始了。

  雖然來賓館的時候只是因為走了山路就叫苦不堪,但一想到是為了偷窺女浴池這樣崇高的目的,大家沒有一點兒意見,宛如化作了訓練有素的士兵。

  他們借著月光前進,剛洗完澡的身體在涼爽的風下冷卻了下來。

  先頭集團有驚無險的來到了廣場。

  那裡正是啟治和諾伊葉畫畫的地方,一個非常開闊的地方。

  從浴場來到廣場,然後又從廣場好不容易的來到了南邊,就在這時候——有箭矢射了下來。

  「怎,怎麼了!」

  突然受到攻擊,男生部隊陷入了混亂。

  說到底還是他們毫無戰鬥的經驗,並且連所學的知識也模糊不清。

  來的太突然了。

  箭矢是從樹上射下來的。

  數量並不多。

  一輪大概有二十支箭矢射下來。

  但是,即便如此,也足以震撼住活於太過和平的日本而毫無危機感的高中生了。

  「快看那個!是猴子!」

  在樹上,有一隻猴子。手裡拿著用樹木製作的弓,背後背著箭囊。

  明明很順利的就穿過了廣場,沒想到在這裡會有士兵埋伏著。

  「不要回頭!前進!拿出你的勇氣!」

  暗黑騎士鼓舞著大家。

  但是,男生們嚇得雙腳發軟移動不了。

  「可惡!」暗黑騎士緊咬著牙齒。

  在這種情況下最不應該做的,就是停下腳步。

  停下腳步的話,後面的人也會跟著停下。

  停下的人越多,被箭矢射中受傷的機率就越大。

  躲過箭矢的人,應該迅速的從這裡離開。如果不前進的話,只會增加受傷的人數。

  「在那裡會死的!大家去這邊!」

  啟治厲聲地說道。

  不是原路返回,啟治指向前往一本衫的道路,親自行動了起來。

  於是會怎麼樣呢。

  被恐懼所籠罩著駐足不前的男生軍隊,快速地行動起來。

  用比來的時候還要快的行軍速度。

  在暗黑騎士的鼓舞下沒有行動的男生們。

  看到了這個情況後,啟治想起了和諾伊葉在河邊聊天的時候。

  讓人行動起來,只需要三樣東西。

  快樂、恐懼、憤怒。

  在哪裡的話會死的,這是恐懼。然後說出驅趕走恐懼的話語。『快逃』

  雖然說出前進的話語是無法前進的,但說出逃跑的話語還是能逃跑的。

  這才正是,諾伊葉所說過的情況吧。

  「不愧是啟治啊。雖然只說出了逃跑這兩個字,但也能讓他們行動起來了。這樣的話——」

  暗黑騎士在站廣場的入口,打開了暗黑惡魔門。

  滋滋滋滋滋

  取出了數把劍和長槍,交給了擦肩而過的男孩。

  「用這個打落飛過來的箭矢!嚇唬襲擊而來的野獸!也交給走在前面的士兵!」

  就好像馬拉松的供水一樣,從暗黑騎士那裡拿過武器,向前進發了。

  「沒聽說會有這種事啊!我要回去!」

  於是有一半的人數,向著廣場那裡走去。

  因為到了那邊的話,就能回到酒店的入口了。

  這也是,被恐懼和憤怒所煽動的結果。

  但是——這是最壞的做法。

  進入廣場裡面的話,就會受到來自北邊和西邊的十字炮火。

  再加上通往賓館的路上,有很多適合士兵潛伏的山道。

  好不容易才避開那裡闖入了南邊,如果向那邊逃去的話就本末倒置了。

  但是,因為男生們沒有參加作戰會議,所以不知道這種事。

  「不能去那裡!快回來!」

  由於暗黑騎士的話,男生們停下了腳步

  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暗黑騎士抓住了他們恐懼的這點。

  「已經沒有退路了!向前!活路在前面!」

  暗黑騎士來到了廣場,彈開猴子射來的箭矢,守護著男生們。

  而在南邊,雖然想回到男浴,但因為混亂所以沒有出來的男生們,因為這句話而下定了決心。

  下定決心的男生們,他們的眼神中露出了宛如士兵般堅毅的神色。

  穿過這片箭雨的話,接下來也就只需朝著一本杉的方向跑去。

  「沖沖沖沖!」

  在中途,啟治和境介停下腳步,鼓勵著男生們。

  「啊,啟治同學。剛才的判斷,真是漂亮啊」

  「暗黑騎士同學是最後了嗎?」

  「啊啊,好像是這樣呢。兩人也來。給劍」

  「不用,我們——」

  「才不需要呢」

  啟治和境介,二人莞爾一笑。

  作為風之使用者,就算不用武器也有一戰的自負。

  「這樣啊,也是呢」

  暗黑騎士也跟著笑了出來。

  好像做了一件多餘的事。

  「真是的,是誰把弓箭什麼的給了猴子啊」

  境介有點驚訝地說道。

  「看來,我們的計劃好像是被預測到了」

  「喂喂,就是說——」

  對於啟治的這番話,三人猛然想到了什麼。

  如果目的地不是女浴的話,而是去幾乎能偷窺女浴的一本杉這個情況都被預測到的話。

  「猴子!」

  走在前頭的男生發出了喊叫聲。

  「果然是這樣嗎!」

  三人跑了起來。

  還有伏兵。

  在廣場那裡有約二十隻猴子。

  作為伏兵來說這個數量太少了。

  在這裡,就應該注意到。

  埋伏的地方,不止一個。

  如果這樣的話——

  「大家!聽著!要改變路線了!」

  對於暗黑騎士的這句話,境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但是,馬上就明白並且笑了出來。

  對境介來說,這句話是個好機會。

  「……這樣的話就改變目的地吧」

  「唉?」

  境介比任何人都先行一步跑到了前方。

  然後,與來到賓館的時候一樣,就像暗黑騎士所做過的,站在石頭上。

  「我們現在,為了偷窺不被發現,正在朝著一本杉前進!但是,這樣做的話,在前方也只會被猴子襲擊!所以……直接向女浴的方向衝去!從懸崖上偷窺她們!就算暴露了也沒關係!就算只偷窺到一眼也好!就算把身體隱藏起來也好!絕對!絕對要偷窺到!」

  「喔!」

  男生們的回答,很勇猛。

  「在前方有兩條路!在那裡改變前進的路線!」

  「「明白!」」

  士兵們,團結一致了。

  只是漏算了一件事——那就是連路線的變更,這個情況都在設想範圍內。

  「唔哇!」

  「坂本的胳膊被打中了!」

  「沒關係!只是擦傷而已!看起來那些猴子們的箭頭好像製作的不怎麼好呢。就好像橡膠彈一樣」

  「嘿嘿,終歸是只猴子,也就這點智商吧?」

  男生們,一刻都沒有停下腳步,繼續行軍著。惡劣的玩笑也如同美國軍人那樣。

  馬上就要來到女浴池了、進入被夾在山崖中之間的窄路。

  穿過這裡的話,很快就能偷窺到秘密花園了。

  至今還散發著溫泉味道的地方。

  但是——

  在兩側的山崖上,出現了猴子的身影。

  排成一排的那個數量,超過了一百。

  「騙人的吧,餵」

  走在前面的男生,又一次停下了腳步。

  「唔!被猜到了!」

  暗黑騎士驚嘆道。

  在這裡的猴子,才是主力部隊吧。

  確認了伏兵的數量後,男生們終於注意到了。

  被巧妙的引誘到這個地方了。

  「這個戰術這樣啊這是」

  「暗黑騎士同學?」

  「我竟然忘了。在那邊,有個狡猾的暗黑騎士啊」

  「諾伊葉嗎?」

  啟治突然想起來了。

  諾伊葉,很擅長模仿。

  吃了啟治製作的便當後,諾伊葉在第二天就做出了一模一樣的便當。

  寫生大會時,諾伊葉畫了一幅如同把風景的一部分完全剪下粘貼到畫板上的一幅畫。

  也能直接複製暗黑騎士的技能。

  一直戴耳機是因為,為了學習日語。

  就是說,諾伊葉並沒有完全掌握了日語。

  可是,還是能夠說出一口流利的句子,與其說是會說日語了,倒不如說只是在模仿而已。

  在想要暗殺暗黑騎士的時候,諾伊葉就

  完全看穿了那個想法。

  如果,連想法都能複製的話?

  「可惡!又在捉弄我嗎。那個小姑娘!同級生的小姑娘!」

  暗黑騎士非常悔恨。

  兵者,詭道也。

  以為布置了一個萬全的陣勢,制定了出其不意地從裡面進攻的作戰。

  然而那樣的幕後工作也好讀懂了真實意圖也好,說到底還是疏忽大意了。那也只是自以為成功了而在自我陶醉而已。

  說起來,在移動之前,敵人是否真的會被這樣的布陣挑釁,連證實也沒有證實過。

  與想法相反,預想落空了。

  「對不起兩位。我太不中用了」

  「……承擔起責任,在這裡阻擋這些猴子」

  那是一個殘酷的意見。

  「喂,境介!」

  啟治一下子火了。

  暗黑騎士沒做錯什麼。

  制定作戰的是艾莉,而暗黑騎士僅僅只是弄錯了路線而已。

  這邊並沒有過錯。

  只不過是對方太過優秀了。

  她在這方面上不必承擔責任。

  啟治雖然想這麼說——

  暗黑騎士的裡面是艾莉。

  設計這個作戰的也好,決定行軍路線的也好,全都是暗黑騎士。

  就算境介不說,也感覺到了責任。

  「好的,我會在這裡不動!全軍返回!這裡是陷阱!前往當初的路線!快走!」

  暗黑騎士停下了腳步,指著一本衫的方向。

  「可是!馬上,馬上就能看到了啊!」

  「笨蛋!從那種地方偷窺的話,會被箭雨射成馬蜂窩的!」

  是的。如果在前面偷窺女浴的話,就不得不在這裡把全部猴子們給殲滅掉。

  或者,布置防禦陣,分二批人,交替著去偷窺。一批人去偷窺的時候,剩下的一批人則防守。但是不管哪種方法,都會持續地暴露在箭矢之下吧。

  學生們掉頭,往回走。

  有箭矢射向了這些毫無防備的背後。

  暗黑騎士用劍嘩啦一下拂落了如雨點般飛來的箭矢。

  「我也留下」

  啟治剛要停下腳步的時候——暗黑騎士用手制止住了。

  「不用,快走!也給我留點面子吧。你留下的話,我就不能盡責任了。而且,萬一在去一本衫的路線上又有敵兵的話——就必須有像你這樣的指揮官坐鎮」

  「暗黑騎士同學……」

  暗黑騎士沒有搭理啟治。

  「來吧,猴子們!讓你們知道對暗黑騎士使用飛行道具是多麼的愚蠢!」

  暗黑騎士,舉起了左手。

  黑霧狀的東西,把箭矢吸了進去。

  暗黑惡魔門。

  被吸進了不存在著時間和天地的暗黑空間。

  然後這些被吸進去的箭矢,在被吸進去的瞬間以相同的速度射了出來。

  但是,暗黑惡魔門只打開了手掌般大小的洞口。

  不能把雨點般落下的箭矢全部吸進去。

  即便如此也足夠了。

  「好厲害啊,暗黑騎士」

  「不要回頭!走啊!」

  啟治被暗黑騎士推了一把,往著前來的方向回去,拐進了岔道。

  在一本衫的路線上,已經沒有敵方的士兵了。

  「怎麼回事?」

  男生們,一邊警戒著周圍一邊前進。

  連一隻猴子都沒有,是個安全的路線。

  本應該布滿兵力的這條路線上,卻沒想到一個敵人都沒有。

  就這樣沒有發生任何事,士兵們千辛萬苦總算到達了。

  很大很大的,一本衫。

  像猴子那樣爬到樹上,用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偷窺了起來。

  看到了。

  在那裡的女浴池。

  但是——已經沒有人了。

  空蕩蕩的女浴池。

  一切,都太晚了。

  「怎麼樣?看到了嗎?」

  從下面傳來了啟治的聲音。

  「沒戲了。太遲了」

  境介從樹上滑了下來。

  好不容易才來到這裡,居然沒有任何收穫,士兵們很沮喪——但奇怪的是感到非常充實。

  「原來是這樣。這條路線上沒有士兵的原因是就算現在去偷窺女浴,在那裡也已經沒有人了」

  只要有一隻猴子去通知女浴那邊的話,剩下的就是爭取時間,全員在適當的時間內從浴池裡面出來就行了。

  這些猴子們,就是為了爭取時間。

  「……這樣啊。但是,我覺得很開心」

  不知是誰低聲地嘟囔了一句。

  女浴和賓館的燈光,以及廣大的大自然。

  從高處看到的地球,不管是什麼地方都很美麗。

  如果想到是為了來這裡看夜景的話,也就不那麼悔恨了。

  「就這樣吧」

  笑聲在迴蕩著。

  他們,已經滿足了。

  他們在享受著這次的冒險

  「那麼,去接暗黑騎士吧」

  「完全在跑東跑西,還真辛苦呢」

  「這個裝備,也不得不還回去」

  就好像煙花大會結束時那樣,成群結隊往回走的男生們。

  「真可惜啊」

  啟治對著從一本衫上下來的境介說道。

  境介最初的目的,就是偷窺女浴。

  對此絕對沒錯。

  但是,現在的目的就不一樣了。

  不對,硬要說的話,是比最初還最初的目的。

  親眼看到男生們下山去接暗黑騎士後,境介——

  「實在是——遺憾啊。雖然你是個好人」

  這樣嘟囔著,境介把右手的手指迅速的併到一起——穿過了啟治的腹部。

  這是一個叫做貫手的招式。

  不是高手的話,不可能做到穿過人的肉體。

  把風之力集中在指尖上,能把手刀,變得宛如劍一般銳利。

  啟治,非常驚訝。

  站在那裡的「朋友」,全身變成通紅。

  作為風使的啟治和境介,在使用風之力時,肌膚就會變成紅色。

  就好像,加熱後的鐵一樣。

  「你是父親的指使嗎」

  「鞍馬的大父親和我可沒什麼關係」

  砰的一下,用肘擊,拉開了距離。

  鮮血從腹部咕嘟咕嘟的流了出來。

  啟治捂住了腹部——然後傷口慢慢的合上了。

  「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到嗎。還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境介,伸出舌頭舔了舔染上血滴的手指。

  「誒,你不會使出這個嗎?」

  「可惡的鞍馬大父親。只把那種便利的招式教給自家人」

  「我也,不會剛才的貫手哦」

  「那就沒辦法了——只好用一擊解決戰鬥了!」

  境介,縮短了距離。

  二隻手,是劍。

  啟治,雖然想要抓住那隻手——但是那隻手就好像蛇一樣柔軟滑溜溜地躲過,並且刺向了啟治的心臟。

  「唔!」

  扭動身體,總算是避開了要害。並且還順便把風之力向胳膊集結瞄準了境介的腹部。

  但是,境介向後方迅速地用出後手翻,又一次拉開了距離。

  「鞍馬的啟治喲。你確實是個天才。但是——你畢竟是在溫室里長大的天才。是的,可以說只不過是吉岡清十郎而已。但是——我可是和各種各樣的強敵戰鬥,磨鍊著自己才來到了今天可以說是宮本武藏。吉岡和武藏對戰的話會怎麼樣呢你應該清楚的吧?」

  境介一邊把手指發出嘎巴嘎巴的響聲,一邊開口說道。

  雖然打算用剛才的一擊解決戰鬥,但是好像比想像中還要難以對付,於是重新擺開了架勢。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個傳說呢」

  「…………這可是為了在與你對峙的時候,才拼命想出來的台詞啊」

  境介從遇見啟治的時候就在憎恨著他。

  和暗黑騎士的艾莉關係很好的這點也好,比自己帥的這點也好,老朋友的豐不支持自己,支持啟治的這點也好。

  因為自己想要的東西他全部都擁有著,所以羨慕的不得了。

  哆哆嗦嗦的,拳頭在顫抖。

  但是,握緊拳頭的話是殺不死人的。

  對境介來說,最有效的攻擊是貫手。

  而且,也沒有感到生氣的空暇。

  過多一會兒,暗黑騎士就會過來的吧。

  並且,應該會站在啟治那邊。

  必須馬上在此殺掉。

  (怎麼辦……這傢伙,很強)

  啟治的額頭上緩緩的冒出了汗水。

  剛才,只是碰巧避開了攻擊而已。

  稍微有點意識的話,啟治就能恢復傷口。在這馬上就會死去的場合下,感覺到了會向喉嚨或者左胸攻擊。

  如此預測著,才能避開攻擊——事實並非如此。

  碰巧,真的只是碰巧,嚇得身體自己避開而已。

  很快。

  完全看不見的貫手。

  像蛇一樣襲擊過來,連路線都預測不了。

  以風使的實力來說,確實是境介占了上風。

  連逃跑都做不到嗎?

  不,不行。背後對著他的話馬上就會被幹掉了。

  總之,不得不等到暗黑騎士前來相救。

  但是,要如何拖延時間呢?

  「下次……就是最後一擊了!去死吧!鞍馬啟治!」

  啟治做好了送死的覺悟。

  只能祈禱有人會來救助自己。

  期待著,暗黑騎士會趕過來。

  不,誰都可以。

  不管是誰只要有一個人回來的話,只要有一個回到這裡責備他的學生就行了。

  痛恨著這個連一點時間都拖延不了的自己。

  境介踩著大地。

  一步又一步地快速縮短著距離。

  境介賭在了這一擊上。

  把全部的力量,都用在了這一擊上。

  如果連這一擊都不行的話,已經沒有時間使出下一擊了,再加上也已經使用不了風之力了。

  而且——已經確信了。

  以啟治的眼睛捕捉不到的速度。

  萬事休矣——。

  確信勝利的境介,浮現出了得意的笑容。

  身體和腦內都在興奮著。

  現在的境介在享受著殺人這種事情。

  在境介的貫手要貫穿啓治喉嚨的瞬間。

  噗嗤。

  有個一拳頭大小的石頭,碰巧埋在啓治的腳下。

  有可能是因為太暗的緣故,境介沒有注意到這個石頭,一腳踩空了。

  結果——境介扭到腳了。

  「!!!!!!!!」

  無聲的悲鳴。

  境介扭到腳,跌倒在了那個地方。

  貫手擦著啟治的腦袋而去,還真是千鈞一髮。

  頭皮被割破,流血了。

  「沒事吧?」

  啟治,慢了一拍,不由自主地開始擔心想要殺掉自己的人。

  境介的腳扭傷得連架勢也擺不出。

  就好像想讓犯規的人吃到紅牌的足球選手一樣,抱著膝蓋在地面上咕嚕咕嚕的滾來滾去。

  「啊啊啊啊!嘖!可惡!」

  重度扭傷。

  或許傷到了骨頭或是肌腱。

  痛得臉都皺起眉頭。

  痛得好像瘸了一隻腿一樣。

  「一般情況下,會在最後一擊時扭到腳嗎」

  啟治,用可憐的目光俯視境介。

  「又不是在漫畫或者動漫里!所以這樣的事情也有可能會發生的吧!」

  境介盡力地反抗過了。

  誰都沒有錯。

  只是,運氣不好。

  對著這樣的境介,啟治伸出了手。

  「運氣不好哦。因為只顧著想要殺人,所有才會有這樣的遭遇。還是放棄吧」

  但是,境介拍開了那隻手。

  「你應該死的!不死的話是沒有任何意義!」

  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能感受到這是殘酷的話。

  啟治,一臉為難的撓了撓頭,離開了這個地方。

  即使啟治想要幫助,境介也不想接受。

  一定,會有人來幫助他的吧。

  「可惡!就差一點!」

  境介梅恨地敲打著地面。

  就在這個時候,聽到了木履發出的聲音。

  「呼。還好還好」

  把濕潤的頭髮梳到上面,穿著浴衣的豐出現在了這裡。

  「你!可惡!就猜到會是這樣」

  是的,不是偶然。

  啟治被豐救了一命。

  「猴子也全部是你驅使的吧?」

  境介明白了。

  為什麼作戰會暴露,為什麼到處會有士兵埋伏。

  那是因為一起制定作戰方案的豐所搞的一切。

  而且,豐還擅長揣摩人的感情。

  再加上,就算是暗黑騎士,也不可能把異世界這個世界的猴子培養成士兵。

  如果暗黑騎士能做出來的話,艾莉也是可以的吧。

  僅僅因為是作戰被識破,就判斷為是諾伊葉乾的,太草率了。

  「短時間內努力過了吧?」

  「為什麼,要做這麼麻煩的事情……」

  「因為,我還想再跟鞍馬啟治做朋友啊」

  為什麼,豐沒有現身。

  那是因為,要讓啟治認為豐就是個普通人。

  只限於這一點。

  「……混蛋」

  境介看著夜空發出了一聲嘆息。

  果然還是羨慕啟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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