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47話「存在壺裡的錢」
一如既往的下午，一如既往的C商店店內。
「存了不少錢耶～」
「真的耶。好像是耶。」
笨蛋精靈說道，我點頭隨口附和。
櫃檯旁邊的角落擺了一個很大的壺。
那個壺專門放商品售出後入帳的錢。
這個世界似乎不存在『紙幣』這種東西。
所以全部都是使用貨幣。COIN。分為銅幣、銀幣和金幣。
對了，好像還有錫幣。
之前有個小鬼拿了十二枚錫幣，買了售價銅幣一枚的零食，那十二枚錫幣應該有好好收在哪裡吧？
「錢。好多喔……」
艾娜打開蓋子一瞧，發出了讚嘆的聲音。
每日營業額要等計算過後才會放進壺裡面。由我和笨蛋精靈負責計算。
原來如此。艾娜之前都不曉得嗎？
她是因為不知道有那麼多錢放在那裡才嚇一跳，還是單純對龐大的金額感到吃驚呢？
我記得存放在壺裡面的錢，已經累積了相當大筆的金額。
貨幣已經裝了超過半個大壺。
一開始我只是想把收到的錢存放在固定的地方，所以就往壺裡面丟了十枚、二十枚的貨幣……
每天持之以恆地存下來，不知不覺就變這麼多了。
真是嚇人。聚沙也能成塔。
「主人，你存這麼多錢想拿來做什麼？」
「啊啊，這些錢喔。我在等小偷先生上門把它們偷走啊。」
連我自己都覺得這麼回答實在太潮了。我還真是自我感覺良好啊。
──我一臉得意，期待著兩人的反應。
結果笨蛋精靈和艾娜都一臉茫然。
「小偷先生……那是什麼？」
「什麼是小偷？」
啊啊。連小偷是什麼也不知道嗎？
一大筆錢連鎖都沒鎖就隨便亂擺，可是卻都不會不見。
過去店裡從來沒發生過客人順手牽羊的案件，即使沒人顧店，上門光顧的客人也會自行留下字條和費用，從上述種種跡象來看，我隱隱約約就察覺了……
這個世界大概不存在所謂的小偷。
即使老闆丟下店面不管，以無人販售的模式來經營商店，客人上門後帶走多少東西，就會自動留下多少錢──這裡就是這樣的世界。
「所謂的小偷先生，指的就是擅自拿走別人的東西的人。」
「可是……被偷的人不是會很困擾嗎？」
笨蛋精靈把手指頭放在豐潤的嘴唇上，脖子微微向上抬，擺出思考的姿勢。
艾娜也有樣學樣地把手指放在薄唇上，試著抬頭看天花板的同一塊地方。
艾娜好可愛。
笨蛋精靈那副自以為「我很可愛對吧」的模樣教人看了就不爽。實在有夠蠢。只有外表是美少女，真的很糟糕。
「當然會很困擾啊。」
「那麼當小偷是不行的吧～」
「啊啊，是啊。不行。」
「看吧，果然沒錯，那是不行的～」
討論結束了。
我依稀可以了解這世界沒有小偷和詐欺師的理由了。
如果每個人都是好人，大家自然會想說「這樣不行喔～」、「就是說啊～」，根本沒什麼好討論的。
「話說回來，這些錢該怎麼辦啊？」
我切換了話題。
壺裡的錢已經裝了超過一半了。感覺再過不久就會滿出來。
C商店販賣的都是來自現代世界的商品。在現代世界只能使用「日幣」。
我平常都是帶沙金去固定的當鋪換成日幣。金子的收購價格高得驚人，所以我只要帶裝滿一個皮革袋子的沙金，就能在現代世界換到高達兩三百萬日幣的巨款。
一個皮革袋子的沙金，價值大概跟十幾枚金幣差不多。
如果只是為了進貨，我也用不到那麼多日幣。
而這邊的貨幣則是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花──所以我才會愈存愈多。
「要開銀行嗎？還是乾脆開換匯所好了。」
我說道。
話說出口後──我偷偷觀察了笨蛋精靈和艾娜的表情──
「……？」
「？？？」
啊啊，果然。我就知道。
「搞什麼啊。這裡連銀行也沒有嗎？」
「銀行是什麼？」
「銀行就是可以借錢給人，或者幫人保管金錢的地方。」
「借錢？保管？」
「因為家裡放太多錢的話，會有很多不方便啊。」
「為什麼？」
「所以說，會被偷……對喔。這裡的話不怕會被偷。」
嗯～我抱胸思忖。
這樣啊。沒有小偷先生嗎？
所以不用怕會被人偷走了。可以一直存在商店裡也沒關係。
「對了，除了保管以外。缺錢的時候，銀行還可以借給我們。」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缺錢不是會很困擾嗎？如果有地方可以借錢，對雙方都有好處啊？」
「為什麼銀行願意借錢給人？」
「因為這就是銀行賺錢的方法啊。」
「為什麼借錢給人可以賺錢？利益怎麼來的？」
「當然是跟人收利息啊。」
雖然我本身沒跟銀行借過錢……不過我知道銀行的本業就是貸款給人。銀行這種行業就是透過這樣的方式獲取利益的。
啊。如果銀行的存款餘額變成負數，這樣算是欠銀行錢嗎？這樣的話，我也有過幾次跟銀行借錢的經驗吧。看到餘額變成負的，嚇都快嚇死了。那時還真不想解除定存哪。
總而言之……
銀行雖然會借錢給你，可是會跟你收利息。
一年會跟你收好幾％的利息。不對。應該是好幾十％嗎？
「收利息是禁止事項喔。店主。」
旁邊傳來了聲音。
我一聽就知道那聲音是誰了。
「怎麼？KING。你又來討糖果嗎？」
「唔。另一個世界的糖果實在太美味了。」
KING時時刻刻都在舔糖果。
最近他愛上了名叫棒棒糖的糖果──現代日本製造的。就是大小剛好可以放進嘴巴里，然後插著一根棒子的球狀糖果。
就像我在大嬸的食堂成為「永久免費吃飯」的客人一樣，KING也在我的商店成為了「永久免費吃糖糖」的客人。以前他曾拿出一枚白金幣付帳，還豪氣萬千地說「不用找我錢了」。因為他堅持不肯收錢，所以我只好獻出「糖糖永久免費權」作為替代方案，雙方這才達成共識。
不過這項特權不是只有KING才享受得到，所有小孩子都能「永久免費吃糖糖」。
「你說什麼？禁止跟人收利息？」
「不是禁止，是禁止事項──不過在實務上是一樣意思就是了。」
「是說，KING你知道什麼是利息？……還有銀行？」
笨蛋精靈正在準備桌椅。
艾娜則是準備茶水。
負責的工作劃分得很清楚。
「因為有很多來自不同世界的賓人啊。曾經有個來訪者就是來自有銀行的文明。」
KING跳上笨蛋精靈搬來的椅子上坐好後說道。
雖然講起話來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舉止還是很像小毛頭。看起來就跟艾娜差不多，甚至更小。
「當那個人打算在這裡開辦銀行和換匯所的時候，我們『KING』親自登門拜訪，說服他打消了念頭。」
「為什麼？」
我忍不住好奇問。雖然那個口吻聽起來好像除了他以外，還有其他『KING』……不過，這問題我暫且擺到一旁。先問了禁止開辦銀行的原因。
「所謂的利息，就是什麼事情也不用做，也能錢滾錢對吧？」
「是沒錯。」
「這種事情不合道理。」
「會嗎？」
「你不覺得奇怪嗎？應該是要付出相對的勞力來換取金錢吧？借錢給別人然後以收利息的方式賺錢──這種人到底付出了什麼勞力？」
「嗯……」
我陷入沉思。
這是我生平第一次思考這種問題。
「什麼勞力也沒付出。單純就只是有錢而已。」
「就是那樣，有錢人只不過是因為有錢，就可以變得更有錢。未來只會造成無盡的通貨膨脹，變成破壞經濟的萬惡根源。」
「是這樣嗎？」
「其實我們『KING』也只是現學現賣而已。是起源的魔法使制定這套規則的。我們只是照著遵守罷了。實際上社會也運轉得很順利，既然如此，就沒有打破成規的必要吧。」
「起源的魔法使是什麼？」
「那個魔法使喔，主人。」
精靈女孩一邊把點心擺到我面前，一邊說道。
「起源的魔法使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向大地施展了偉大魔法的人喔～」
「施展了什麼樣的魔法啊？」
「消除爭端的魔法。」
「怎麼消除？」
「主人。你知道發生爭端的最大原因是什麼嗎？」
「不知道。」
我坦白承認。
是說可不可以不要像電視節目一樣吊人胃口？快點回答好嗎？
要是敢說什麼「答案等GG之後再揭曉」我可是會生氣的喔？不要逼我轉台喔？
「會發生爭端，是因為無法理解對方呀。所以起源的魔法使才會賭上性命，向大地施展了唯一一個魔法。」
「哦～」
所以說那到底是什麼樣的魔法？
「多虧了那個魔法，我和主人才能像這樣對話……只要站在這塊大地上的話。」
「那是讓人可以相互溝通的魔法。不必透過言語就能直接傳達意思，實在是太偉大的魔法了。」
「我現在說的是精靈語，艾娜說的應該是平原語吧。KING就是說國王語囉。那主人你說什麼語言呢？」
「我？我當然是說日語啊……咦？為什麼我們聽得懂彼此說什麼？」
我搞迷糊了。
根據笨蛋精靈的說法，在場的每個人使用的都是不一樣的語言啊……？這有可能嗎？
為什麼這樣可以溝通？
「這就是魔法的效果。除了嘴巴說的語言外，有時候還可以聽見別人心裡在想什麼呢──所以很難說謊啦～」
哦～噢～哇～
感覺實在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因為我們現在就很正常地在對話啊。就算告訴我他們講的其實不是日語，可是聽在我的耳里就是日語啊……
──如此心想的我忽然發現，我們只能用『口頭對話的語言』溝通而已。
這麼說來，我們完全無法靠『書寫的語言』──也就是文字來溝通。
這裡也只有笨蛋精靈和艾娜兩人，有努力學習我的母語日文而已。
原來如此。說不定是真的。
畢竟這裡是奇幻世界。
會有這種事情也不奇怪。
就姑且相信真的有這麼一回事吧。
「附帶一提，銀行業本身並沒有被禁止──前提是不可以收利息。換匯也是一樣，只要不收手續費，就可以自由開辦。」
「哦～」
「如果是不收利息的銀行，KING早就已經在經營了。」
「唔。」
KING點點頭。
「什麼？原來你開銀行？」
「因為保管、分配金錢、讓經濟持續流動，是KING的工作之一。」
「大家如果有多的錢，都會拿去寄放在KING那裡喔。我也不知道該說是寄放，還是送交給他。」
「余會把從大家手中收到的錢，使用在余認為有必要的事業上。好比說拿去鋪設石板，或者在街區建設下水道，或者建設並運作研究所──總之用途很多啦。」
「哦～在我的世界都是以『稅金』的名義在做那種事呢～」
「呼……店主。『稅金』也是禁止事項喔。」
KING笑了一聲後，露出得意的表情說道。
「店主。如果你現在用不到那些錢的話……寄放在余這裡好了？」
「嗯～」
我想了一下。
的確……如果目前完全沒有計劃該如何使用這筆錢，看是要寄放或送交給KING，讓他拿去有效利用，也比放著生灰塵好？
不過，嗯……該怎麼辦才好呢？
「暫時還是不要好了。」
我如此說道。
「這樣子啊。」
KING只是點點頭。
「在錢裝滿整個壺以前，我先想想有什麼用途好了。如果想不到，我再拿去給你。」
「這樣子啊。」
KING又點了點頭。
這回他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存了不少錢耶～」
「真的耶。好像是耶。」
笨蛋精靈說道，我點頭隨口附和。
櫃檯旁邊的角落擺了一個很大的壺。
那個壺專門放商品售出後入帳的錢。
這個世界似乎不存在『紙幣』這種東西。
所以全部都是使用貨幣。COIN。分為銅幣、銀幣和金幣。
對了，好像還有錫幣。
之前有個小鬼拿了十二枚錫幣，買了售價銅幣一枚的零食，那十二枚錫幣應該有好好收在哪裡吧？
「錢。好多喔……」
艾娜打開蓋子一瞧，發出了讚嘆的聲音。
每日營業額要等計算過後才會放進壺裡面。由我和笨蛋精靈負責計算。
原來如此。艾娜之前都不曉得嗎？
她是因為不知道有那麼多錢放在那裡才嚇一跳，還是單純對龐大的金額感到吃驚呢？
我記得存放在壺裡面的錢，已經累積了相當大筆的金額。
貨幣已經裝了超過半個大壺。
一開始我只是想把收到的錢存放在固定的地方，所以就往壺裡面丟了十枚、二十枚的貨幣……
每天持之以恆地存下來，不知不覺就變這麼多了。
真是嚇人。聚沙也能成塔。
「主人，你存這麼多錢想拿來做什麼？」
「啊啊，這些錢喔。我在等小偷先生上門把它們偷走啊。」
連我自己都覺得這麼回答實在太潮了。我還真是自我感覺良好啊。
──我一臉得意，期待著兩人的反應。
結果笨蛋精靈和艾娜都一臉茫然。
「小偷先生……那是什麼？」
「什麼是小偷？」
啊啊。連小偷是什麼也不知道嗎？
一大筆錢連鎖都沒鎖就隨便亂擺，可是卻都不會不見。
過去店裡從來沒發生過客人順手牽羊的案件，即使沒人顧店，上門光顧的客人也會自行留下字條和費用，從上述種種跡象來看，我隱隱約約就察覺了……
這個世界大概不存在所謂的小偷。
即使老闆丟下店面不管，以無人販售的模式來經營商店，客人上門後帶走多少東西，就會自動留下多少錢──這裡就是這樣的世界。
「所謂的小偷先生，指的就是擅自拿走別人的東西的人。」
「可是……被偷的人不是會很困擾嗎？」
笨蛋精靈把手指頭放在豐潤的嘴唇上，脖子微微向上抬，擺出思考的姿勢。
艾娜也有樣學樣地把手指放在薄唇上，試著抬頭看天花板的同一塊地方。
艾娜好可愛。
笨蛋精靈那副自以為「我很可愛對吧」的模樣教人看了就不爽。實在有夠蠢。只有外表是美少女，真的很糟糕。
「當然會很困擾啊。」
「那麼當小偷是不行的吧～」
「啊啊，是啊。不行。」
「看吧，果然沒錯，那是不行的～」
討論結束了。
我依稀可以了解這世界沒有小偷和詐欺師的理由了。
如果每個人都是好人，大家自然會想說「這樣不行喔～」、「就是說啊～」，根本沒什麼好討論的。
「話說回來，這些錢該怎麼辦啊？」
我切換了話題。
壺裡的錢已經裝了超過一半了。感覺再過不久就會滿出來。
C商店販賣的都是來自現代世界的商品。在現代世界只能使用「日幣」。
我平常都是帶沙金去固定的當鋪換成日幣。金子的收購價格高得驚人，所以我只要帶裝滿一個皮革袋子的沙金，就能在現代世界換到高達兩三百萬日幣的巨款。
一個皮革袋子的沙金，價值大概跟十幾枚金幣差不多。
如果只是為了進貨，我也用不到那麼多日幣。
而這邊的貨幣則是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花──所以我才會愈存愈多。
「要開銀行嗎？還是乾脆開換匯所好了。」
我說道。
話說出口後──我偷偷觀察了笨蛋精靈和艾娜的表情──
「……？」
「？？？」
啊啊，果然。我就知道。
「搞什麼啊。這裡連銀行也沒有嗎？」
「銀行是什麼？」
「銀行就是可以借錢給人，或者幫人保管金錢的地方。」
「借錢？保管？」
「因為家裡放太多錢的話，會有很多不方便啊。」
「為什麼？」
「所以說，會被偷……對喔。這裡的話不怕會被偷。」
嗯～我抱胸思忖。
這樣啊。沒有小偷先生嗎？
所以不用怕會被人偷走了。可以一直存在商店裡也沒關係。
「對了，除了保管以外。缺錢的時候，銀行還可以借給我們。」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缺錢不是會很困擾嗎？如果有地方可以借錢，對雙方都有好處啊？」
「為什麼銀行願意借錢給人？」
「因為這就是銀行賺錢的方法啊。」
「為什麼借錢給人可以賺錢？利益怎麼來的？」
「當然是跟人收利息啊。」
雖然我本身沒跟銀行借過錢……不過我知道銀行的本業就是貸款給人。銀行這種行業就是透過這樣的方式獲取利益的。
啊。如果銀行的存款餘額變成負數，這樣算是欠銀行錢嗎？這樣的話，我也有過幾次跟銀行借錢的經驗吧。看到餘額變成負的，嚇都快嚇死了。那時還真不想解除定存哪。
總而言之……
銀行雖然會借錢給你，可是會跟你收利息。
一年會跟你收好幾％的利息。不對。應該是好幾十％嗎？
「收利息是禁止事項喔。店主。」
旁邊傳來了聲音。
我一聽就知道那聲音是誰了。
「怎麼？KING。你又來討糖果嗎？」
「唔。另一個世界的糖果實在太美味了。」
KING時時刻刻都在舔糖果。
最近他愛上了名叫棒棒糖的糖果──現代日本製造的。就是大小剛好可以放進嘴巴里，然後插著一根棒子的球狀糖果。
就像我在大嬸的食堂成為「永久免費吃飯」的客人一樣，KING也在我的商店成為了「永久免費吃糖糖」的客人。以前他曾拿出一枚白金幣付帳，還豪氣萬千地說「不用找我錢了」。因為他堅持不肯收錢，所以我只好獻出「糖糖永久免費權」作為替代方案，雙方這才達成共識。
不過這項特權不是只有KING才享受得到，所有小孩子都能「永久免費吃糖糖」。
「你說什麼？禁止跟人收利息？」
「不是禁止，是禁止事項──不過在實務上是一樣意思就是了。」
「是說，KING你知道什麼是利息？……還有銀行？」
笨蛋精靈正在準備桌椅。
艾娜則是準備茶水。
負責的工作劃分得很清楚。
「因為有很多來自不同世界的賓人啊。曾經有個來訪者就是來自有銀行的文明。」
KING跳上笨蛋精靈搬來的椅子上坐好後說道。
雖然講起話來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舉止還是很像小毛頭。看起來就跟艾娜差不多，甚至更小。
「當那個人打算在這裡開辦銀行和換匯所的時候，我們『KING』親自登門拜訪，說服他打消了念頭。」
「為什麼？」
我忍不住好奇問。雖然那個口吻聽起來好像除了他以外，還有其他『KING』……不過，這問題我暫且擺到一旁。先問了禁止開辦銀行的原因。
「所謂的利息，就是什麼事情也不用做，也能錢滾錢對吧？」
「是沒錯。」
「這種事情不合道理。」
「會嗎？」
「你不覺得奇怪嗎？應該是要付出相對的勞力來換取金錢吧？借錢給別人然後以收利息的方式賺錢──這種人到底付出了什麼勞力？」
「嗯……」
我陷入沉思。
這是我生平第一次思考這種問題。
「什麼勞力也沒付出。單純就只是有錢而已。」
「就是那樣，有錢人只不過是因為有錢，就可以變得更有錢。未來只會造成無盡的通貨膨脹，變成破壞經濟的萬惡根源。」
「是這樣嗎？」
「其實我們『KING』也只是現學現賣而已。是起源的魔法使制定這套規則的。我們只是照著遵守罷了。實際上社會也運轉得很順利，既然如此，就沒有打破成規的必要吧。」
「起源的魔法使是什麼？」
「那個魔法使喔，主人。」
精靈女孩一邊把點心擺到我面前，一邊說道。
「起源的魔法使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向大地施展了偉大魔法的人喔～」
「施展了什麼樣的魔法啊？」
「消除爭端的魔法。」
「怎麼消除？」
「主人。你知道發生爭端的最大原因是什麼嗎？」
「不知道。」
我坦白承認。
是說可不可以不要像電視節目一樣吊人胃口？快點回答好嗎？
要是敢說什麼「答案等GG之後再揭曉」我可是會生氣的喔？不要逼我轉台喔？
「會發生爭端，是因為無法理解對方呀。所以起源的魔法使才會賭上性命，向大地施展了唯一一個魔法。」
「哦～」
所以說那到底是什麼樣的魔法？
「多虧了那個魔法，我和主人才能像這樣對話……只要站在這塊大地上的話。」
「那是讓人可以相互溝通的魔法。不必透過言語就能直接傳達意思，實在是太偉大的魔法了。」
「我現在說的是精靈語，艾娜說的應該是平原語吧。KING就是說國王語囉。那主人你說什麼語言呢？」
「我？我當然是說日語啊……咦？為什麼我們聽得懂彼此說什麼？」
我搞迷糊了。
根據笨蛋精靈的說法，在場的每個人使用的都是不一樣的語言啊……？這有可能嗎？
為什麼這樣可以溝通？
「這就是魔法的效果。除了嘴巴說的語言外，有時候還可以聽見別人心裡在想什麼呢──所以很難說謊啦～」
哦～噢～哇～
感覺實在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因為我們現在就很正常地在對話啊。就算告訴我他們講的其實不是日語，可是聽在我的耳里就是日語啊……
──如此心想的我忽然發現，我們只能用『口頭對話的語言』溝通而已。
這麼說來，我們完全無法靠『書寫的語言』──也就是文字來溝通。
這裡也只有笨蛋精靈和艾娜兩人，有努力學習我的母語日文而已。
原來如此。說不定是真的。
畢竟這裡是奇幻世界。
會有這種事情也不奇怪。
就姑且相信真的有這麼一回事吧。
「附帶一提，銀行業本身並沒有被禁止──前提是不可以收利息。換匯也是一樣，只要不收手續費，就可以自由開辦。」
「哦～」
「如果是不收利息的銀行，KING早就已經在經營了。」
「唔。」
KING點點頭。
「什麼？原來你開銀行？」
「因為保管、分配金錢、讓經濟持續流動，是KING的工作之一。」
「大家如果有多的錢，都會拿去寄放在KING那裡喔。我也不知道該說是寄放，還是送交給他。」
「余會把從大家手中收到的錢，使用在余認為有必要的事業上。好比說拿去鋪設石板，或者在街區建設下水道，或者建設並運作研究所──總之用途很多啦。」
「哦～在我的世界都是以『稅金』的名義在做那種事呢～」
「呼……店主。『稅金』也是禁止事項喔。」
KING笑了一聲後，露出得意的表情說道。
「店主。如果你現在用不到那些錢的話……寄放在余這裡好了？」
「嗯～」
我想了一下。
的確……如果目前完全沒有計劃該如何使用這筆錢，看是要寄放或送交給KING，讓他拿去有效利用，也比放著生灰塵好？
不過，嗯……該怎麼辦才好呢？
「暫時還是不要好了。」
我如此說道。
「這樣子啊。」
KING只是點點頭。
「在錢裝滿整個壺以前，我先想想有什麼用途好了。如果想不到，我再拿去給你。」
「這樣子啊。」
KING又點了點頭。
這回他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