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接回來吧(求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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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被少女駁斥的啞口無言。

  文超臉上掛不住。

  向來知道小姐喜歡看雜書,所以才會那麼喜歡一些理想化的事情。

  他只得嘆道:

  「小姐讀的是外界的書,我昆丘自有民情在此。」

  船清夢輕哼一聲:「你胡攪蠻纏呢,外界的書怎麼了,人家著書之人還是一門之祖呢,我們昆丘才多久的歷史,道理就是道理。」

  「我就是要去看看那個為父報仇的少年宗師,我覺得他沒做錯。」

  「要麼你們在道理上說過我,要麼就去找我父親吧,看他向著誰。」

  向著誰……

  這還用問。

  咱們城主可是最講「道理」的人了。

  文超無奈頭大,道:「小姐別著急,下官先去稟明城主,看他如何決斷。」

  「那你去報吧。」船清夢期待道:「剩下兩個,你們誰帶我去找那個少俠……」

  三人對視一眼,盡皆無奈。

  就這麼會,殺人者競成「少俠」了。

  ——————

  孟年自從知道了梅天理的埋屍地點已經暴露。

  甚至於自己可能都早早被打上了殺人兇手的標籤。

  極有可能是那兩人不想打草驚蛇,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想要安撫住自己。

  「那二人一定是回去匯報了。」

  孟年理智想道:

  「不能待在村里了。」

  等到城中執法隊伍大隊人馬到來,他恐怕插翅難飛。

  「那現在我要怎麼辦,四叔屍首還沒有回來,我就要亡命天涯了嗎。」

  孟年有些無奈。

  而且,他剛買了一頭牛,準備練武。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

  旋即從那個木箱當中拿出了那張孟家的身份玉牌。

  正面寫了一個「孟」字,反面寫了一個「峰」字,玉質溫潤,握在手中有絲絲的涼意,卻不刺骨,很是舒服。

  孟峰是他父親的名字。

  「四叔本來打算讓我投奔本家去。」

  孟年這時心中思索:

  「孟家也是六大家族之一,雖然也受城主府管制,但畢竟是這世外桃源里的六大巨頭之一,或許可以找孟家避難……」

  他想到了水滸傳中的一些情節,武松、林沖、宋江等人,都曾經因為犯下過人命案在大官人柴進家中躲過,等待風頭過去了,再回歸正常生活不遲。

  「四叔告訴我,那枚玉佩似乎很有作用,讓我去投奔本家,他們看在我父親的面上,也不會虧待我。」

  他如今肯定不大可能信得過一個從來沒回去過的家族。

  但孟年相信四叔。

  既然能讓自己回孟家,想必自己回去並不會遭受太大責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四叔要帶著自己來到這偏遠村莊生活,貌似自己父親曾經在孟家地位不低。

  但這些事,或許去昆丘城孟家問問就清楚了。

  「就這麼辦,這頭牛也不用浪費了,回頭去到城中,可寄托在一個酒樓……」

  打定了念頭,孟年帶了些乾糧和所有銀子,準備連夜出發了。

  他先是將梅天理的屍體重新挖了出來,馱在了牛背上。

  然後給家裡留了一封書信和一點銀子,這是留給村長的,希望村長能在有人將四叔屍首送回來的時候,幫忙簡單安葬一下。

  這也是不得已的辦法。

  為父報仇之後,只能先逃亡投奔,保住自己再說了。

  等日後風頭過了,再回來補辦大葬吧。

  孟年出門前抹了抹臉,不發一言,然後拉著牛趁著夜色上路了。

  走到五十里外的荒山中後,將梅天理的屍首燒了乾淨,來了個毀屍滅跡,撒入了水流中。這樣可以確保就算有人再來找到自己,也沒太大證據了。

  待到第二天日頭大亮,孟年已經連夜趕出了兩百里山路了。

  然後又趕了一天路,在夕陽西下的時候,孟年終於看見了昆丘城。

  昆丘城他曾跟隨著四叔來過三四次。

  城體巍峨,靠山而立,環繞四條小河。

  一共有三個城門。

  整座城池占地近千畝,城中居住著數十萬人。

  孟年站在山坡上,望著被夕陽染紅的昆丘城,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過去。

  也就在孟年到達昆丘城的傍晚。

  天門村孟年家門口。

  「他離開了!」

  宋嘯天凝重道。

  白衣少女緊跟著他身後,好奇的看著小院子。

  隨後二人進門後發現了那封信,少女失落道:

  「人不見了……」

  宋嘯天道:「小姐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他的!」

  船清夢看著這封書信,喃喃道:

  「以為隱姓埋名就可以了嗎,沒用的,像這樣的少年天才,走到哪裡要自帶光芒,我與他一定會再見的。」

  宋嘯天:「……」

  「咳咳……」他咳嗽了兩聲,然後道:「小姐,既然沒找到人,咱們還是回去吧,據城主說,再過幾天就是三界仙宗的人大批進入城中的時候了,您可不要錯過機會。」

  船清夢似是也才想起來,驚呼:「差點忘了……」

  外界的人,就是寫出那麼多詩情畫意,兒女情長,英雄俠義話本文的那批人嗎。

  那一定是有同道中人了。

  她在昆丘不被人理解,真的好孤獨,這些人一定能和她說得來。

  昆丘城外,守衛森嚴。

  孟年牽著黃牛,在夕陽的最後一縷金黃色余曦下走向了城門。

  過城門時候。

  他多少有些緊張。

  那兩個捕快極有可能已經猜測出了梅天理的死亡。

  不過他早有準備。

  城門口,當孟年在門口守衛面前亮出了那面孟家的身份玉牌之後。

  守衛不僅沒有半點問詢,還主動示好,讓開了路。

  這和孟年心中猜測的差不多。

  果然孟家是城內的六大巨頭之一,只要這身份玉牌不虛,進城根本不是問題,守城的查都不敢查。

  進了城之後。

  天色已暗。

  城中燈火齊明,各家店鋪外的燈籠都亮了起來,街道上的人還不少。

  孟年牽著黃牛,按照記憶,去找一家酒樓。

  他心裡卻在盤算:

  「去孟家頂多只是避禍,人家不大可能給我出錢練武,所以想要繼續練武,身上這兩百多兩銀子,便得仔細著花。」

  他算了一筆帳。

  之前在鎮上打聽了之後,才去天門村鄰村買了這頭人家耕地的黃牛,花了足足四十兩銀子。

  他現在身上還剩下包括四叔留下的,以及那捕快所送來的「兩百兩人命錢」,總共是兩百八十三兩銀子,外加幾錢碎銀塊。

  這頭牛大約六百斤左右,能得淨牛肉一半,也就是三百斤。

  而他現在的飯量,練樁功的消耗,大約一頓能吃兩斤肉,有點水滸好漢的意思。

  一天三頓飯,這麼算下來,他一個多月就能吃完這頭牛。

  把以後買牛吃肉練武的錢都算一算,全身的錢,倒是夠吃一年的。

  但這是他修為飯量始終保持一頓兩斤牛肉的前提。

  孟年出了一口氣,心道:

  「以前聽四叔說,金剛境的武人可以做到日啖一牛。」

  一天就吃一頭牛是什麼概念。

  他算了算,他這頭牛大約相當於前世的一萬塊錢左右。

  這麼說大概就能直觀感受到了。

  金剛境的武人一天光吃就要吃掉一萬塊錢,半年就能吃掉他前世的一套房子,這還不算其他的熬煉花銷……

  這就是練武的可怕,一旦開始練起來了,花銷便如流水一般,就是富擁山海,也填不住這樣的無底洞。

  所以孟年越清楚這一點,就越要算好帳:

  「一會將牛寄在酒樓之後,飯菜要吃好,補充體力,但住的卻可以將就一些,便選個次等房吧,明天再去打聽一下孟家的情況,再做安排……」

  孟年卻不知道。

  其實在他進城的時候,孟家便早已經收到了消息。

  只因那枚身份玉牌實在太顯眼了。

  它在孟家意義非凡。

  昆丘城內有一條金陵大街,其上琳琅滿目,各家店鋪都有,連街道上的石板都是上好的大理石,街上平整寬敞。

  而在金陵大街背後,有一條更加堂皇的巷子,名叫潛龍巷,遠遠就能看見巷子口有一個龜馱的石碑,其上刻著一些碑銘,占據了一丈寬巷子的三分之二。

  這是下馬石,令騎馬之人走在這裡,必須下馬,否則不能通過。

  再往前就是高約一丈三的實木紅色大門,其上門匾金鉤鐵畫般落著兩個大字「孟府」。

  這裡就是昆丘城內六大家的孟家。

  可以說從那條潛龍巷轉進來之後,這條巷子正對著的一大片宅院,全都是孟府的庭院。

  在這高牆之後庭院最後面的那二層高樓上。

  一個身著錦袍,頭戴紫金冠的中年男子一手捧書卷,另一隻手背在身後,道:

  「孟峰的兒子回來了?」

  在他對面的朱紅太師椅上,坐著一個龍鍾老人,大半個身子都靠在椅背上,眼眸半闔,道:

  「回來了,了解到了一些消息,帶著他的孟安死了,好似是被梅家一個叫梅天理的所殺,然後他就進城了,不難猜測是孟安有遺言囑咐讓他進城來的。」

  說完這句,龍鍾老人問道:

  「你是家主,你來決定吧。」

  孟戰聞言,將書背在身後,沉思了片刻,道:

  「讓人去接回來吧。」

  老人雙手撐著紅木椅子扶手站了起來,道:

  「就憑那玉牌原來的主人,也該接回來了,有你這句話就行。」

  待他走出二層高樓之後,立即就有孟家的一隊人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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