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序章
台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pl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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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對:plucom
酸甜苦辣,喜怒哀樂,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賦予我的,最珍貴的寶物。
『愛』與『戀』到底有什麼區別呢。
英語當中兩者都寫做『LOVE』,但它們的意義卻天差地別。
比如說我,瀨川佑太,大一的時候曾對一名女性一見鍾情,並通過與她的接觸越發地喜歡她。同年夏天,將我撫養長大的姐姐和她的丈夫信吾姐夫捲入了空難,以此為契機,我多出了三個女兒。平日的生活困難重重,我們相濡以沫互相扶持地走到今天,可以說,我們四人之間存在著深深的羈絆。我愛她們,這種感情永不退卻,而這是愛,還是戀呢?『喜歡』這個詞可以充分表達我的想法,但要區別兩者還真是有些難度。這麼說來,兩個字都有『心』,愛在中間,戀卻在下面。
——怎麼說得好像戀有些卑鄙的感覺。戀人和愛人怎麼看都是戀人這個詞的意思要好些啊。(註:愛人在日語裡是小三的意思)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吧。總體來說,不論是『愛』還是『戀』都是美好的東西。
你要問我為什麼會說這些仿佛青春期少女寫在日記開端的詩句,那是有原因的。女生的成長速度真是驚人啊。一位天使用認真的表情凝望著我,紅色的雙肩背包放在腳邊,一頭烏黑的長髮下瞪著溜圓的雙眼。
「小舅舅,你愛小雛嗎?」
「當,當然了。」
「這樣啊!那,小舅舅,是小雛的戀人!?」
「不……不是的,這麼說也不對,啊,啊哈哈。」
注意到客廳里瀰漫的微妙氣氛,我撇開視線想要敷衍過去。很遺憾,美羽和莎夏小姐出門購物了,此時的我沒有可以依靠的人。而小空雖然察覺到了我的為難,卻置若罔聞地背過身去疊著衣服。我不知為何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
「但是,小舅舅愛小雛的吧?不是嗎?」
「那,那個,小雛啊。小舅舅,雖然最喜歡小雛了,但是這到底是愛還是戀,怎麼說呢。小舅舅,也不太明白呢……」
「哎~~是嗎?小紀美說『長大以後要找一個相愛的人廝守終身』哦。好像已經找到了呢。」
什,什麼!從保育園開始就很要好的姐姐居然都進展到這個程度了?大學四年無女友的歷史讓我無言以對。那時候拒絕菅谷美紀醬的告白是不是太草率了點啊。算了,我的事情無所謂,沒想到剛上一年級的小雛居然比我更在意起這方面的事情了。
「小,小雛,難道說……你被班上的誰告白了?不會吧?」
如果是這樣,我作為父親就代替信吾姐夫——
「哎!?告白是什麼意思?」
「就,就是被誰說喜歡,或是抱住什麼的……」
「這個啊,小雛每天都有哦。」
你,你說什麼!?臉色鐵青的我下巴不住地顫抖。剛剛小學一年級這是什麼情況。城市裡的小學生居然都這麼早熟嗎,和我那時完全不同啊。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
疊著衣服的長女忍俊不禁。我以為她不會插話,原來一直在聽啊。
「小雛,差不多饒了哥哥吧。大家最喜歡小雛吧,而小雛也說自己最喜歡大家吧?」
「嗯,是啊!小雛,最喜歡朋友們了。」
比起不靠譜的舅舅,貌似姐姐更容易交流,小雛跑向小空抱住了姐姐。就算是小學生,這樣的舉動也著實可愛。
「小空姐姐呢,有戀人嗎?」
「哎,沒,沒有哦。」
「啊?原來姐姐也是啊。」
「但是,我愛著許多人哦。」
看到小空迷人的微笑,我不禁有些心動。小空撫摸著小雛的後背。
「小雛,美羽,莎夏小姐。」
一瞬有些吃驚的小女兒恍然大悟地露出了笑容。
「還有小舅舅吧!小雛也是,很愛大家哦!」
小空笑著點了點頭,一邊愛撫著小雛一邊望向我。
「一年級的小雛開始明白許多事情了呢,哥哥。」
「嗯,是啊。有些難辦啊。」
真是女大十八變,進入高二的長女露出了成熟女性般的笑容。如此靚麗的她想必受到過許多異性的告白,面對小雛的疑問也秉持著自己的觀點吧。至於二女兒美羽,貌似也擁有自己的粉絲團。少女開玩笑地問了小雛。
「於是,紀美佳的愛人是誰?」
「啊——那個,叫James。」
隨後便開始了說明。無語了,這個James,是偶像明星吧……算了,這的確也是愛。我無奈地嘆了口氣,當然,是舒心的氣。
——姐姐,就算你們不在,小雛她們每天也都在茁壯成長哦。但我——,還是沒什麼自信。多摩文學院大學四年級生,瀨川佑太,處於求職狀態,沒有拿到一份offer,並仍在鏖戰之中。而且……
「對了,這麼說來,萊香今天在學校里……」
滿面笑容的三女口中說出了另一位我非常在意的女性的名字。我所『愛』的,領先一步變成大人的她,現在正在自己的事業上前進。如此現實的畫面讓我震驚。
隨著光陰的流逝,思念的堆積。如何把這份感情傳達給我身邊的這些最重要的人呢,如何去守護呢。成人儀式已過,但仍覺得自己還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成人後的工作意外地困難。黑髮美女表情嚴肅地面向辦公桌。
——還有七分四十二秒。
望著辦公室天窗附近非常古典的時鐘,織田萊香開始在心中默數,與此同時也最後確認必須的準備工作。教科書,點名冊,粉筆還有指揮棒。粉筆在自己眼前。雖說學校也給自己分配了粉筆,但萊香的學生是剛剛從幼兒園或保育園畢業的天真爛漫的孩子們。自己應該要讓孩子們產生更多的興趣,使黑板變得五彩繽紛。想到這些,她拿了12色的粉筆,隨後便在家裡反覆練習黑板的插畫。雖然不覺得自己在繪畫方面有過人之處,但總歸是能拿得上檯面了。早知如此,大學的時候就應該好好練習一番。這麼說來,佐古好像意外地很擅長呢。
「織田老師。」
正幻想著自己在黑板上揮灑自如地繪製著插畫的時候,有人不經意間上來搭話。萊香掩藏住內心的驚訝維持著面無表情的狀態抬起頭,對方是比自己大三歲——在學校里除了萊香以外最年輕的男性老師,他笑盈盈地說著。
「如何?適應了嗎?」
「嗯。」
萊香回答的同時有些疑惑。為什麼這個同事每天都問一樣的問題呢。而且自己的回答也是一成不變。即便這樣,這位男性老師還是說道。
「這樣啊,如果遇到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商量啊,不用客氣。」
「謝謝。」
又是這樣的對話,萊香繼續工作,不知為何對方失落地離開了。是不是有什麼想說的事情,萊香不明白。而且自己的這份疑惑也沒能問出口便放棄了。如果是佑太的話,不論如何都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順便開點小玩笑看看他的舉動。——就在想著這些的時候
「織田老師。」
又有一名男性教師走到萊香身邊。這位是更加年長一些的體育老師。他皮膚黝黑卻又光滑,是一個在這種季節穿著背心略顯奇葩的男子。
「最近如何,有騎自行車嗎?」
「嗯。」
這位男性教師自從得知萊香騎山地車上下班後,時不時的邀請她『去參加自行車競技大賽如何?』。對於萊香來說,騎車上下班是最有效率的出行手段,而自己並沒有對比賽產生什麼興趣,所以完全不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順帶一提,選擇山地車是因為它輕鬆便捷而且快速省時。
「織田老師的話肯定能獲得好成績,可以的話我會來教你的!」
「不用了。」
——拜託你聽別人說話好嗎。萊香面無表情的忍受著體育老師的獨角戲。
「哦呀哦呀,今天織田老師的周圍也這麼熱鬧啊。門田老師,織田老師有些困擾哦。」
出面解圍的是更加年長的男性老師。這位幾乎禿頂並體態文雅的同事,也是一如既往地向自己搭話。他們三人的共同點是『單身』。也就是說,這三人正用自己的方式引起這位新人美女老師的注意。當然,萊香本人對他們的動機則是一無所知。
「自從織田老師過來之後,我們學校的辦公室蓬蓽生輝啊。」
「沒錯!我每天也是鬥志滿滿啊!」
「的確。能有新人加入,我也很欣慰啊。」
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女性同事的冷眼目光,三個單身漢圍著萊
香小姐說這一些無謂的閒話。
「對了,織田老師,下次要不要參加酒會。雖說沒有做班主任,但剛剛上任很多工作都是第一次經歷吧。我經驗豐富,可以給你許多指點……」
聽到最後過來的禿頂老師的提案,另外的兩人也趁機介入。
「哦哦,不錯的主意!選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老師,這也太操之過急了。那個,本周末如何?」
這時,萊香默數的時間已經歸零。她立刻站起身,拿起上課工具。
「到時間了,失陪。」
無視了愣在原地的三位單身男性老師,萊香飛速地離開了辦公室。
「織,織田老師,預備鈴還沒響呢。」
「不,剛剛好。」
萊香猛地轉過身說道,而預備鈴也與此同時響徹校園。
「我去上課了。」
萊香就這樣意氣洋洋地走向教室。看到三位單身漢頹喪的造型,從始至終默默注視一切的副校長不得不嘆了口氣。來到一個新環境,萊香仍舊我行我素,但來到教室前的她還是有些緊張。提出意想不到問題的孩子,坐不住的孩子,不論何時都無法預測這些孩子下一步會做些什麼,正因如此萊香才選擇了這項工作。
不可以一直杵在教室門口,老師帶頭遲到的話便無法在學生面前起到表率作用。在身後趕來的正班主任的催促下,萊香走進了教室。
「起立,立正,敬禮。」
「「老師早上好。」」
看到萊香走進教室後,在執勤委員的指令下,班級全員向老師問好。平時的話,全員坐下之後都會有些騷亂,但今天大家都很老實。原因是,今天有監護人到場,也就是所謂面向監護人的公開課。
教室後排並排坐著學生的父母。萊香有些困惑,為何父親的比例如此之大呢。而且,佑太沒有來。雖然知道原因,但心中還是有些失落。沒辦法,上個月剛來過,而且他現在很忙。
「早上好。同學們,今天來了許多家長。但我們還是和平時一樣,精神百倍地上課,明白嗎?」
「「明白!」」
直接明快地回答聲。萊香一瞬間露出了和藹的表情。
「各位家長,非常感謝大家百忙之際前來。之後有個環節需要和孩子們一起活動,謝謝你們的配合。」
行禮的同時,胸部噗溜地搖晃著。
「哦哦……啊!」
聚集在教室後排的父親們發出了輕微的感嘆,隨後自己的胸口便吃了一擊鐵肘響起一聲慘叫。公開課的參觀家長當中,男性的人數陡增。這位新人的巨乳美女老師現在是學校里的傳奇人物,大家都想一探究竟。面對如此痴迷的男性團體,女性們自然是冷眼相待。看到色眯眯的父親還有愕然的母親,估計孩子們也有所察覺。教室里時不時地發出騷動,孩子們也自然無法集中精神上課,紛紛開始留意後排父母們的一舉一動。萊香顯得很不解,但也沒有表露出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她絕不會想到問題正出在自己身上。但不管怎樣也不能斥責這些家長。
「專心聽講。大家看著老師,在父母面前好好表現自己。」
萊香鄭重地說道。但是產生了反效果。
「彌——衣,被老師罵了吧。一直在看後面。」(註:原文是やーい,先這樣取名吧)
「人家才沒有!」
「我看到嘍!你不是一直在回頭嗎。」
教室里突然變得有些騷亂。看來自己的應對措施出了問題。對於自己的年輕,萊香失落地望著正班主任,對方則是淡定地笑著,仿佛說著這種小事不要找我。萊香現在是副班主任,新人教師的她現在她手下實習。於是萊香再次轉向同學們,略微嚴厲地說道。
「安靜。現在是上課時間,我們繼續上課。」
「好的!對不起,老師。」
率先出聲的是再熟悉不過的同學。萊香的嘴角不禁微微上翹。
「啊啊,織田老師笑了!」
「不是吧,沒笑啊。」
同學們叫了起來。這位面無表情而又美麗的副班主任讓大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好了,我們安靜點吧,老師會很為難的。」
又是她率先出來解場。萊香打從心裡喜愛的女孩,小雛。性格活潑,好奇心強,善解人意的她一直這樣幫助自己。萊香很想立刻衝上去抱住她,但作為老師自己必須要忍耐。家長們之間充斥的不和諧氣氛也消失了。
「好,我們繼續上課,這個問題會回答的請舉手。」
同學們爭先恐後地搶著發言。一時不知所措的萊香在小雛的幫助下順利地結束了課程。她在心中默默地向小雛表示感謝。小雛是自己選擇教師這個職業的契機,能和她在一所學校,萊香的幸福感溢於言表。而看到自己最喜歡的萊香表情緩和下來,小雛也開心地在背後默默支持著她。
「再見小雛!」
「再見,明天見!」
和同學一起放學回家的小雛在家門口與小夥伴們揮手告別,隨後打開了玄關大門。
「我回來了!」
「啊拉,小雛,歡迎回家。」
剛剛放下雙肩包,穿著圍裙的莎夏便過來迎接。小雛見狀立刻跑到莎夏身邊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
「夏夏!聽我說,聽我說!」
「停,剛回到家要先洗手……是吧?」
「啊哇哇,對啊。」
看著小雛慌慌忙忙地跑向盥洗室,莎夏呵呵地笑著。上了小學的小雛越來越像她的母親佑理了。直爽的性格,百倍的精神,冒失的時候也是一樣。洗過手後,莎夏將烙餅放到了小雛面前。聽著開心小雛說起學校里的事情,兩人渡過了愉快的下午茶時間,隨後,門鈴再度響起。
「我回來了!」
小鳥游家的長女,小空的聲音。她背著書包雙手還拎著從超市買的兩大包東西。最近逐漸變長的頭髮隨風飄動,凸顯了少女的風韻。
「小空姐姐,歡迎回來。」
「小雛,我回來了。莎夏小姐,晚飯食材我買回來了。」
「謝謝你,小空。抱歉啊,社團活動之後還麻煩你去買。」
「沒事的。說起來,感覺好香啊。」
「我烤了點蛋糕和點心,小空想吃的話我再做一點。」
「太好了!我好餓啊!」
在小空回房更衣期間,莎夏在煎鍋上用剩餘的材料開始烙餅。偶然回頭一瞧,小雛正把今天學的漢字聽寫作業仔細地排在桌上。
「莎夏小姐,我來幫你。」
「沒關係,比起這個,你去看看小雛做功課吧。」
「明白~~小雛,今天布置了什麼作業?」
進入高中後,小空的身高也是一個勁地往上竄。與此同時,體型也變得圓潤,女性優美的曲線也逐漸形成。莎夏小姐再次感嘆,女孩子的發育期真的很突然,不知不覺中,小空已經從少女變成了一位成熟的女性。
「小空,社團活動順利嗎?」
「唔,老實說有些辛苦。高三的學長學姐們馬上就要隱退了。」
「那以後就要由小空帶領學弟學妹嘍……」
「嗚……確實是這樣沒錯,但是……沒什麼自信啊。」
「呵呵,小空肯定沒問題的。」
雖然看上去成熟了很多,但謹慎緘默的性格還是沒變啊。
「我回來了~~」
聽到美羽聲音的同時,玄關處不知為何有些騷動。原來這位金髮碧眼的美少女將自己的同學帶來做客。
「以前見過的吧,她是我的同班同學立夏醬。」
「打,打擾了……」
這位叫立夏的女生有些拘謹地低頭致意。
「啊拉,歡迎,請隨意。」
「好的,謝謝。」
立夏稍顯緊張。美羽搭著她的肩膀露出了小惡魔般的笑容。
「媽媽——,今天開始,立夏醬就是手工部的新部員了,多教她一些東西吧。」
「喂!?我還沒答應你吧!」
「好啦好啦,這些小事不要在意。」
「才不是什么小事!而且我還有模特的工作呢!」
「啊拉,立夏醬在從事模特的工作?那下次能否請你協助我們品牌的工作呢,絕對適合哦。雖然我沒辦法一個人做決定……」
「哎,是,是真的嗎?只,只要能參加選拔賽我就很開心了!嗚哇哇……怎麼辦,我居然可以當加琳娜品牌的模特……」
擁有與金髮的美羽不同氣質的日式美女立夏顯得很興奮。對娛樂圈志在必得的她來說,莎夏是令自己憧憬的存在。美羽笑著說道。
「乾的漂亮,媽媽
。那麼立夏醬,相對的你就加入手工部吧。」
「喂,這兩者沒有關聯吧。話說,這個手工部還沒有被正式確認為社團吧!」
「沒關係。現在有小立和我在,總之已經以同好會的名義提出申請了。接下來就看我的了,有成效的話可以馬上召集部員的。」
「什麼時候的事情!?話說小立是什麼啊!」
「媽媽,馬上我要在房間裡開始作戰會議討論。拜託你幫我準備好點心和飲料嘍。」
「好好,包在我身上。」
小立,也就是立夏在美羽半強硬地催促下走上二樓。
立夏這個女生,在去年還和美羽處於對立的狀態。在美羽煩惱,迷茫,積極面對後……現在她們成為了好朋友。莎夏和小空都引以為豪。
「美羽和她變得很要好呢……呵呵。」
「嗯……的確。」
看著莎夏幸福的表情,小空的內心也感到一絲溫暖。
「夏夏,還有沒有烙餅了?」
「呵呵,姐姐幫你烤哦。還有美羽的也是。」
「啊——,那小雛來烤!」
小鳥游家被溫馨所包圍。客廳里瀰漫著烙餅的方向以及幸福的粒子。三姐妹和莎夏紛紛享受著當下幸福的時光。
話說回來,生活總算是恢復平靜,但此時還有一人沒有回來。讓妹妹們入睡並送走莎夏之後,小空拿出套著保鮮膜的晚餐,一邊進行著明天課程的預習以及合唱部新樂譜的標註,一邊等待著某人的歸來。咔,伴隨著小心翼翼地開門聲,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
「我回來了~~~」
小空走向玄關迎接疲憊不堪的頂樑柱。最近為求職準備的套裝也變得皺巴巴的。
「哥哥,辛苦了。今天怎麼了?步履蹣跚的。」
「嗚嗚……沒事……稍微休息下就好。」
「哥,哥哥,不能在這裡睡,到這來。」
見佑太的身體搖搖欲墜小空用自己的身體撐住了他。在緊密的接觸之下,從佑太的身上傳來了汗臭味和墨水味。他的體格意外的強壯,小空拼命將佑太拖到客廳後便直接倒在了沙發上。
「真是的,不把外套脫了會皺起來的。」
此時的佑太已經渾身無力,只能任由小空脫下自己的外衣,不過摘下領帶後仿佛舒適了許多。
「謝謝你,小空,我還以為你睡了呢。」
「已經是高中生了,這麼早睡不著的,而且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哥哥今天也很辛苦嗎?晚飯吃了沒?」
「嗯,今天二面之後就一直在打工呢……」
佑太大三開始便在出版社打工,工作地點很近而且平時出勤比較機動,可以說是非常合適的打工場所,但每個月即將出刊的時候則是忙的不可開交,而今天正是這個時候。再加上求職活動,可以說每逢此時都是非常忙碌。
「哥哥,其實可以不用打工的。還有爸爸留下來的錢啊……」
「不,算是我的任性吧,我不想動那些錢。」
知道哥哥一意孤行的性格,小空也只能無奈地笑了笑。
「那好吧……不過不要勉強自己啊。病倒的話可就得不償失了。」
「明白。啊,對了……我要去看下郵件。之前面試結果應該出來了……」
佑太緩緩起身來到客廳寫字檯上放置的共用電腦前,啪嘰啪嘰地操作著滑鼠來到自己的郵箱查詢著每條郵件。然後——
「哦哦哦……!?」
砰地垂下了頭。
「喂,哥哥你怎麼了?!」
小空急忙來到佑太身邊,只聽佑太發出了呻吟聲。
「又,又落選了……」
這已經是佑太收到的第三十三家公司的回絕信了。瀨川佑太,大學四年級。他正在人生的節點上不斷地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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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甜苦辣,喜怒哀樂,一切的一切都是你賦予我的,最珍貴的寶物。
『愛』與『戀』到底有什麼區別呢。
英語當中兩者都寫做『LOVE』,但它們的意義卻天差地別。
比如說我,瀨川佑太,大一的時候曾對一名女性一見鍾情,並通過與她的接觸越發地喜歡她。同年夏天,將我撫養長大的姐姐和她的丈夫信吾姐夫捲入了空難,以此為契機,我多出了三個女兒。平日的生活困難重重,我們相濡以沫互相扶持地走到今天,可以說,我們四人之間存在著深深的羈絆。我愛她們,這種感情永不退卻,而這是愛,還是戀呢?『喜歡』這個詞可以充分表達我的想法,但要區別兩者還真是有些難度。這麼說來,兩個字都有『心』,愛在中間,戀卻在下面。
——怎麼說得好像戀有些卑鄙的感覺。戀人和愛人怎麼看都是戀人這個詞的意思要好些啊。(註:愛人在日語裡是小三的意思)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吧。總體來說,不論是『愛』還是『戀』都是美好的東西。
你要問我為什麼會說這些仿佛青春期少女寫在日記開端的詩句,那是有原因的。女生的成長速度真是驚人啊。一位天使用認真的表情凝望著我,紅色的雙肩背包放在腳邊,一頭烏黑的長髮下瞪著溜圓的雙眼。
「小舅舅,你愛小雛嗎?」
「當,當然了。」
「這樣啊!那,小舅舅,是小雛的戀人!?」
「不……不是的,這麼說也不對,啊,啊哈哈。」
注意到客廳里瀰漫的微妙氣氛,我撇開視線想要敷衍過去。很遺憾,美羽和莎夏小姐出門購物了,此時的我沒有可以依靠的人。而小空雖然察覺到了我的為難,卻置若罔聞地背過身去疊著衣服。我不知為何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
「但是,小舅舅愛小雛的吧?不是嗎?」
「那,那個,小雛啊。小舅舅,雖然最喜歡小雛了,但是這到底是愛還是戀,怎麼說呢。小舅舅,也不太明白呢……」
「哎~~是嗎?小紀美說『長大以後要找一個相愛的人廝守終身』哦。好像已經找到了呢。」
什,什麼!從保育園開始就很要好的姐姐居然都進展到這個程度了?大學四年無女友的歷史讓我無言以對。那時候拒絕菅谷美紀醬的告白是不是太草率了點啊。算了,我的事情無所謂,沒想到剛上一年級的小雛居然比我更在意起這方面的事情了。
「小,小雛,難道說……你被班上的誰告白了?不會吧?」
如果是這樣,我作為父親就代替信吾姐夫——
「哎!?告白是什麼意思?」
「就,就是被誰說喜歡,或是抱住什麼的……」
「這個啊,小雛每天都有哦。」
你,你說什麼!?臉色鐵青的我下巴不住地顫抖。剛剛小學一年級這是什麼情況。城市裡的小學生居然都這麼早熟嗎,和我那時完全不同啊。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
疊著衣服的長女忍俊不禁。我以為她不會插話,原來一直在聽啊。
「小雛,差不多饒了哥哥吧。大家最喜歡小雛吧,而小雛也說自己最喜歡大家吧?」
「嗯,是啊!小雛,最喜歡朋友們了。」
比起不靠譜的舅舅,貌似姐姐更容易交流,小雛跑向小空抱住了姐姐。就算是小學生,這樣的舉動也著實可愛。
「小空姐姐呢,有戀人嗎?」
「哎,沒,沒有哦。」
「啊?原來姐姐也是啊。」
「但是,我愛著許多人哦。」
看到小空迷人的微笑,我不禁有些心動。小空撫摸著小雛的後背。
「小雛,美羽,莎夏小姐。」
一瞬有些吃驚的小女兒恍然大悟地露出了笑容。
「還有小舅舅吧!小雛也是,很愛大家哦!」
小空笑著點了點頭,一邊愛撫著小雛一邊望向我。
「一年級的小雛開始明白許多事情了呢,哥哥。」
「嗯,是啊。有些難辦啊。」
真是女大十八變,進入高二的長女露出了成熟女性般的笑容。如此靚麗的她想必受到過許多異性的告白,面對小雛的疑問也秉持著自己的觀點吧。至於二女兒美羽,貌似也擁有自己的粉絲團。少女開玩笑地問了小雛。
「於是,紀美佳的愛人是誰?」
「啊——那個,叫James。」
隨後便開始了說明。無語了,這個James,是偶像明星吧……算了,這的確也是愛。我無奈地嘆了口氣,當然,是舒心的氣。
——姐姐,就算你們不在,小雛她們每天也都在茁壯成長哦。但我——,還是沒什麼自信。多摩文學院大學四年級生,瀨川佑太,處於求職狀態,沒有拿到一份offer,並仍在鏖戰之中。而且……
「對了,這麼說來,萊香今天在學校里……」
滿面笑容的三女口中說出了另一位我非常在意的女性的名字。我所『愛』的,領先一步變成大人的她,現在正在自己的事業上前進。如此現實的畫面讓我震驚。
隨著光陰的流逝,思念的堆積。如何把這份感情傳達給我身邊的這些最重要的人呢,如何去守護呢。成人儀式已過,但仍覺得自己還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成人後的工作意外地困難。黑髮美女表情嚴肅地面向辦公桌。
——還有七分四十二秒。
望著辦公室天窗附近非常古典的時鐘,織田萊香開始在心中默數,與此同時也最後確認必須的準備工作。教科書,點名冊,粉筆還有指揮棒。粉筆在自己眼前。雖說學校也給自己分配了粉筆,但萊香的學生是剛剛從幼兒園或保育園畢業的天真爛漫的孩子們。自己應該要讓孩子們產生更多的興趣,使黑板變得五彩繽紛。想到這些,她拿了12色的粉筆,隨後便在家裡反覆練習黑板的插畫。雖然不覺得自己在繪畫方面有過人之處,但總歸是能拿得上檯面了。早知如此,大學的時候就應該好好練習一番。這麼說來,佐古好像意外地很擅長呢。
「織田老師。」
正幻想著自己在黑板上揮灑自如地繪製著插畫的時候,有人不經意間上來搭話。萊香掩藏住內心的驚訝維持著面無表情的狀態抬起頭,對方是比自己大三歲——在學校里除了萊香以外最年輕的男性老師,他笑盈盈地說著。
「如何?適應了嗎?」
「嗯。」
萊香回答的同時有些疑惑。為什麼這個同事每天都問一樣的問題呢。而且自己的回答也是一成不變。即便這樣,這位男性老師還是說道。
「這樣啊,如果遇到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商量啊,不用客氣。」
「謝謝。」
又是這樣的對話,萊香繼續工作,不知為何對方失落地離開了。是不是有什麼想說的事情,萊香不明白。而且自己的這份疑惑也沒能問出口便放棄了。如果是佑太的話,不論如何都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順便開點小玩笑看看他的舉動。——就在想著這些的時候
「織田老師。」
又有一名男性教師走到萊香身邊。這位是更加年長一些的體育老師。他皮膚黝黑卻又光滑,是一個在這種季節穿著背心略顯奇葩的男子。
「最近如何,有騎自行車嗎?」
「嗯。」
這位男性教師自從得知萊香騎山地車上下班後,時不時的邀請她『去參加自行車競技大賽如何?』。對於萊香來說,騎車上下班是最有效率的出行手段,而自己並沒有對比賽產生什麼興趣,所以完全不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順帶一提,選擇山地車是因為它輕鬆便捷而且快速省時。
「織田老師的話肯定能獲得好成績,可以的話我會來教你的!」
「不用了。」
——拜託你聽別人說話好嗎。萊香面無表情的忍受著體育老師的獨角戲。
「哦呀哦呀,今天織田老師的周圍也這麼熱鬧啊。門田老師,織田老師有些困擾哦。」
出面解圍的是更加年長的男性老師。這位幾乎禿頂並體態文雅的同事,也是一如既往地向自己搭話。他們三人的共同點是『單身』。也就是說,這三人正用自己的方式引起這位新人美女老師的注意。當然,萊香本人對他們的動機則是一無所知。
「自從織田老師過來之後,我們學校的辦公室蓬蓽生輝啊。」
「沒錯!我每天也是鬥志滿滿啊!」
「的確。能有新人加入,我也很欣慰啊。」
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女性同事的冷眼目光,三個單身漢圍著萊
香小姐說這一些無謂的閒話。
「對了,織田老師,下次要不要參加酒會。雖說沒有做班主任,但剛剛上任很多工作都是第一次經歷吧。我經驗豐富,可以給你許多指點……」
聽到最後過來的禿頂老師的提案,另外的兩人也趁機介入。
「哦哦,不錯的主意!選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老師,這也太操之過急了。那個,本周末如何?」
這時,萊香默數的時間已經歸零。她立刻站起身,拿起上課工具。
「到時間了,失陪。」
無視了愣在原地的三位單身男性老師,萊香飛速地離開了辦公室。
「織,織田老師,預備鈴還沒響呢。」
「不,剛剛好。」
萊香猛地轉過身說道,而預備鈴也與此同時響徹校園。
「我去上課了。」
萊香就這樣意氣洋洋地走向教室。看到三位單身漢頹喪的造型,從始至終默默注視一切的副校長不得不嘆了口氣。來到一個新環境,萊香仍舊我行我素,但來到教室前的她還是有些緊張。提出意想不到問題的孩子,坐不住的孩子,不論何時都無法預測這些孩子下一步會做些什麼,正因如此萊香才選擇了這項工作。
不可以一直杵在教室門口,老師帶頭遲到的話便無法在學生面前起到表率作用。在身後趕來的正班主任的催促下,萊香走進了教室。
「起立,立正,敬禮。」
「「老師早上好。」」
看到萊香走進教室後,在執勤委員的指令下,班級全員向老師問好。平時的話,全員坐下之後都會有些騷亂,但今天大家都很老實。原因是,今天有監護人到場,也就是所謂面向監護人的公開課。
教室後排並排坐著學生的父母。萊香有些困惑,為何父親的比例如此之大呢。而且,佑太沒有來。雖然知道原因,但心中還是有些失落。沒辦法,上個月剛來過,而且他現在很忙。
「早上好。同學們,今天來了許多家長。但我們還是和平時一樣,精神百倍地上課,明白嗎?」
「「明白!」」
直接明快地回答聲。萊香一瞬間露出了和藹的表情。
「各位家長,非常感謝大家百忙之際前來。之後有個環節需要和孩子們一起活動,謝謝你們的配合。」
行禮的同時,胸部噗溜地搖晃著。
「哦哦……啊!」
聚集在教室後排的父親們發出了輕微的感嘆,隨後自己的胸口便吃了一擊鐵肘響起一聲慘叫。公開課的參觀家長當中,男性的人數陡增。這位新人的巨乳美女老師現在是學校里的傳奇人物,大家都想一探究竟。面對如此痴迷的男性團體,女性們自然是冷眼相待。看到色眯眯的父親還有愕然的母親,估計孩子們也有所察覺。教室里時不時地發出騷動,孩子們也自然無法集中精神上課,紛紛開始留意後排父母們的一舉一動。萊香顯得很不解,但也沒有表露出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她絕不會想到問題正出在自己身上。但不管怎樣也不能斥責這些家長。
「專心聽講。大家看著老師,在父母面前好好表現自己。」
萊香鄭重地說道。但是產生了反效果。
「彌——衣,被老師罵了吧。一直在看後面。」(註:原文是やーい,先這樣取名吧)
「人家才沒有!」
「我看到嘍!你不是一直在回頭嗎。」
教室里突然變得有些騷亂。看來自己的應對措施出了問題。對於自己的年輕,萊香失落地望著正班主任,對方則是淡定地笑著,仿佛說著這種小事不要找我。萊香現在是副班主任,新人教師的她現在她手下實習。於是萊香再次轉向同學們,略微嚴厲地說道。
「安靜。現在是上課時間,我們繼續上課。」
「好的!對不起,老師。」
率先出聲的是再熟悉不過的同學。萊香的嘴角不禁微微上翹。
「啊啊,織田老師笑了!」
「不是吧,沒笑啊。」
同學們叫了起來。這位面無表情而又美麗的副班主任讓大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好了,我們安靜點吧,老師會很為難的。」
又是她率先出來解場。萊香打從心裡喜愛的女孩,小雛。性格活潑,好奇心強,善解人意的她一直這樣幫助自己。萊香很想立刻衝上去抱住她,但作為老師自己必須要忍耐。家長們之間充斥的不和諧氣氛也消失了。
「好,我們繼續上課,這個問題會回答的請舉手。」
同學們爭先恐後地搶著發言。一時不知所措的萊香在小雛的幫助下順利地結束了課程。她在心中默默地向小雛表示感謝。小雛是自己選擇教師這個職業的契機,能和她在一所學校,萊香的幸福感溢於言表。而看到自己最喜歡的萊香表情緩和下來,小雛也開心地在背後默默支持著她。
「再見小雛!」
「再見,明天見!」
和同學一起放學回家的小雛在家門口與小夥伴們揮手告別,隨後打開了玄關大門。
「我回來了!」
「啊拉,小雛,歡迎回家。」
剛剛放下雙肩包,穿著圍裙的莎夏便過來迎接。小雛見狀立刻跑到莎夏身邊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
「夏夏!聽我說,聽我說!」
「停,剛回到家要先洗手……是吧?」
「啊哇哇,對啊。」
看著小雛慌慌忙忙地跑向盥洗室,莎夏呵呵地笑著。上了小學的小雛越來越像她的母親佑理了。直爽的性格,百倍的精神,冒失的時候也是一樣。洗過手後,莎夏將烙餅放到了小雛面前。聽著開心小雛說起學校里的事情,兩人渡過了愉快的下午茶時間,隨後,門鈴再度響起。
「我回來了!」
小鳥游家的長女,小空的聲音。她背著書包雙手還拎著從超市買的兩大包東西。最近逐漸變長的頭髮隨風飄動,凸顯了少女的風韻。
「小空姐姐,歡迎回來。」
「小雛,我回來了。莎夏小姐,晚飯食材我買回來了。」
「謝謝你,小空。抱歉啊,社團活動之後還麻煩你去買。」
「沒事的。說起來,感覺好香啊。」
「我烤了點蛋糕和點心,小空想吃的話我再做一點。」
「太好了!我好餓啊!」
在小空回房更衣期間,莎夏在煎鍋上用剩餘的材料開始烙餅。偶然回頭一瞧,小雛正把今天學的漢字聽寫作業仔細地排在桌上。
「莎夏小姐,我來幫你。」
「沒關係,比起這個,你去看看小雛做功課吧。」
「明白~~小雛,今天布置了什麼作業?」
進入高中後,小空的身高也是一個勁地往上竄。與此同時,體型也變得圓潤,女性優美的曲線也逐漸形成。莎夏小姐再次感嘆,女孩子的發育期真的很突然,不知不覺中,小空已經從少女變成了一位成熟的女性。
「小空,社團活動順利嗎?」
「唔,老實說有些辛苦。高三的學長學姐們馬上就要隱退了。」
「那以後就要由小空帶領學弟學妹嘍……」
「嗚……確實是這樣沒錯,但是……沒什麼自信啊。」
「呵呵,小空肯定沒問題的。」
雖然看上去成熟了很多,但謹慎緘默的性格還是沒變啊。
「我回來了~~」
聽到美羽聲音的同時,玄關處不知為何有些騷動。原來這位金髮碧眼的美少女將自己的同學帶來做客。
「以前見過的吧,她是我的同班同學立夏醬。」
「打,打擾了……」
這位叫立夏的女生有些拘謹地低頭致意。
「啊拉,歡迎,請隨意。」
「好的,謝謝。」
立夏稍顯緊張。美羽搭著她的肩膀露出了小惡魔般的笑容。
「媽媽——,今天開始,立夏醬就是手工部的新部員了,多教她一些東西吧。」
「喂!?我還沒答應你吧!」
「好啦好啦,這些小事不要在意。」
「才不是什么小事!而且我還有模特的工作呢!」
「啊拉,立夏醬在從事模特的工作?那下次能否請你協助我們品牌的工作呢,絕對適合哦。雖然我沒辦法一個人做決定……」
「哎,是,是真的嗎?只,只要能參加選拔賽我就很開心了!嗚哇哇……怎麼辦,我居然可以當加琳娜品牌的模特……」
擁有與金髮的美羽不同氣質的日式美女立夏顯得很興奮。對娛樂圈志在必得的她來說,莎夏是令自己憧憬的存在。美羽笑著說道。
「乾的漂亮,媽媽
。那麼立夏醬,相對的你就加入手工部吧。」
「喂,這兩者沒有關聯吧。話說,這個手工部還沒有被正式確認為社團吧!」
「沒關係。現在有小立和我在,總之已經以同好會的名義提出申請了。接下來就看我的了,有成效的話可以馬上召集部員的。」
「什麼時候的事情!?話說小立是什麼啊!」
「媽媽,馬上我要在房間裡開始作戰會議討論。拜託你幫我準備好點心和飲料嘍。」
「好好,包在我身上。」
小立,也就是立夏在美羽半強硬地催促下走上二樓。
立夏這個女生,在去年還和美羽處於對立的狀態。在美羽煩惱,迷茫,積極面對後……現在她們成為了好朋友。莎夏和小空都引以為豪。
「美羽和她變得很要好呢……呵呵。」
「嗯……的確。」
看著莎夏幸福的表情,小空的內心也感到一絲溫暖。
「夏夏,還有沒有烙餅了?」
「呵呵,姐姐幫你烤哦。還有美羽的也是。」
「啊——,那小雛來烤!」
小鳥游家被溫馨所包圍。客廳里瀰漫著烙餅的方向以及幸福的粒子。三姐妹和莎夏紛紛享受著當下幸福的時光。
話說回來,生活總算是恢復平靜,但此時還有一人沒有回來。讓妹妹們入睡並送走莎夏之後,小空拿出套著保鮮膜的晚餐,一邊進行著明天課程的預習以及合唱部新樂譜的標註,一邊等待著某人的歸來。咔,伴隨著小心翼翼地開門聲,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
「我回來了~~~」
小空走向玄關迎接疲憊不堪的頂樑柱。最近為求職準備的套裝也變得皺巴巴的。
「哥哥,辛苦了。今天怎麼了?步履蹣跚的。」
「嗚嗚……沒事……稍微休息下就好。」
「哥,哥哥,不能在這裡睡,到這來。」
見佑太的身體搖搖欲墜小空用自己的身體撐住了他。在緊密的接觸之下,從佑太的身上傳來了汗臭味和墨水味。他的體格意外的強壯,小空拼命將佑太拖到客廳後便直接倒在了沙發上。
「真是的,不把外套脫了會皺起來的。」
此時的佑太已經渾身無力,只能任由小空脫下自己的外衣,不過摘下領帶後仿佛舒適了許多。
「謝謝你,小空,我還以為你睡了呢。」
「已經是高中生了,這麼早睡不著的,而且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哥哥今天也很辛苦嗎?晚飯吃了沒?」
「嗯,今天二面之後就一直在打工呢……」
佑太大三開始便在出版社打工,工作地點很近而且平時出勤比較機動,可以說是非常合適的打工場所,但每個月即將出刊的時候則是忙的不可開交,而今天正是這個時候。再加上求職活動,可以說每逢此時都是非常忙碌。
「哥哥,其實可以不用打工的。還有爸爸留下來的錢啊……」
「不,算是我的任性吧,我不想動那些錢。」
知道哥哥一意孤行的性格,小空也只能無奈地笑了笑。
「那好吧……不過不要勉強自己啊。病倒的話可就得不償失了。」
「明白。啊,對了……我要去看下郵件。之前面試結果應該出來了……」
佑太緩緩起身來到客廳寫字檯上放置的共用電腦前,啪嘰啪嘰地操作著滑鼠來到自己的郵箱查詢著每條郵件。然後——
「哦哦哦……!?」
砰地垂下了頭。
「喂,哥哥你怎麼了?!」
小空急忙來到佑太身邊,只聽佑太發出了呻吟聲。
「又,又落選了……」
這已經是佑太收到的第三十三家公司的回絕信了。瀨川佑太,大學四年級。他正在人生的節點上不斷地碰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