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惡魔王,降臨 第一章 大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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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藤——那個,關於報告

  說實話,其實也不是沒有習慣人們的死去了。

  萊納早就已經知曉了這個世界的殘酷,也早就深刻明白了不管自己一個人怎樣叫喊著天真的傻話,那些也只能是天真的蠢話而已。

  有人在高喊著愛。

  高喊著有了喜歡的人,想要保護那個人。

  但是那個人卻在眼前死去了。

  那樣簡單的就死去了。

  一邊哭喊著一邊全身就被撕裂了。

  殺人兇手在笑著。

  自己只能發出怨恨的聲音。

  但是卻什麼都做不了。

  在永遠的絕望中,他持續著發出了悲鳴。

  然後那個悲鳴連接著下一次的復仇。越是殺害越是覺得世界漸漸走入了昏暗的黑色深淵。

  萊納每天都看著那樣的一切。

  「…………」

  每天,每天,都一直看著。

  從懂事開始,每天都看著。

  他出生的那個名叫羅蘭德的國家已經完全的瘋狂了。

  被戰爭和欲望和狂氣所支配著。

  哪怕只是想著每天只要稍微能微笑著生活就好了,但是生活也會被那種狂氣簡單的入侵。

  也被欲望簡單的入侵。

  然後只能再次發出悲鳴。

  發出對世界已經絕望般怨恨的聲音。

  就算叫喊著已經再也受不了了,現實也只是淡然的前進著。

  前進在全部都是無法相信這是現實般殘酷的道路上。

  然後。

  「…………」

  同伴們大家都死了。

  明明到昨天為止,還應該在一起歡笑的同伴們全部都死了。

  「…………」

  但是早已習慣的萊納,只是發出了小小的嘟囔。

  「又一次嗎……」——這樣小聲的嘟囔。

  「這個世界又一次……這樣把人給殺了嗎……」

  然後想著這果然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

  想著自己什麼都做不到,只能那樣的無能為力。

  反正至今為止自己都是這麼認為的。

  一定從今往後也不會改變吧……

  世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過分,想要去改變什麼的,連想都不敢去想像。

  然後又會有人們死去。

  說了喜歡自己的女孩子死了。

  說著成為同伴吧的朋友們也死了。

  死了。

  死了。

  死了。

  死了。

  「…………」

  然後看著那些死亡延續的時候,突然,就忍受不住了。

  想著再這樣下去,我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一直在逃避。

  就算遇到了世界的殘酷也把它當做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自己什麼都做不到,就這樣一直逃避著。

  然而某一天,突然,自己一直放置在心底的那隻杯子中的絕望超過了界限,開始溢了出來。

  「…………」

  然後他終於明白了一切是荒誕無稽的現實,寫下了那份報告。

  雖然那份報告現在已經失落了。雖然被那個已經被黑暗覆蓋了的羅蘭德中追趕,但是,已經失落了。

  就算如此,卻依然還記著寫了什麼。

  因為沒想過會給人看,所以就將自己隱藏的情緒吐露到了丟臉的程度的那份報告他依然還記得。

  「…………」

  雖然已經覺得寫那份報告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是他依然將內容回憶起來了。

  「…………」

  那份報告,是這麼開頭的。

  我討厭人死去。

  也討厭殺人。

  也討厭弄哭別人,或者自己哭。

  不能選擇自己人生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心情呢?家人死去呢?喜歡的人死去又會怎樣呢?明明沒有任何人希望那樣的,但是為什麼世界卻會笑著渴求這些無意義的悲傷呢?

  雖然從沒想過強行改變些什麼,但是如果什麼都不改變的話就太悲傷了,因為我再也不想失去什麼了……

  雖然是很麻煩的事情……

  但是也覺得是時候向前走了。雖然至今為止一直避開了視線,但是如果必要的話,哪怕是自己的過去,也試著去尋找吧。

  然後,為了得到一個不會失去任何人,任何東西的世界。

  一個那個孩子也好,姬法也好都不會哭,泰魯啊托尼啊法爾啊也不會死,西恩也不用勞心的世界。

  大家可以微笑著,只需要睡午覺就好的那個世界。

  【萊納*琉特】

  「萊納*琉特。」——他輕輕的嘟囔著。

  將自己的名字,那樣小聲的嘟囔著。

  然後回憶出了那份連續不斷的寫滿了像白痴一樣丟臉的事情的報告。

  寫著已經不想失去任何人,任何東西了所以前進吧。

  但是,那些話語。

  「…………」

  我到底。

  「……我在說些什麼啊?」

  他又一次嘟囔。

  然後睜開了眼。

  望著眼前廣闊的景物。

  開始了沉思。

  連西恩的絕望都沒有察覺到的我,到底能做到什麼?沒能拯救重要的人們的我,到底能做到什麼?這個已經被絕望所籠罩的我,到底能做到什麼?

  「……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對,他嘟囔到——

  惡魔降臨了。

  能將人們的心掏空出一個厚重的黑暗之洞般尖銳深重的惡魔降臨了。

  不是人——而是惡魔們的王。

  然後終於,這個故事開始了。

  第一章大雨之中

  發生了奇妙的事情。

  閃光騰起,緊接著產生了爆炸。

  萊納一邊奔跑著一邊看向那邊,「……怎麼了,那是?到底發生了啥?」

  現在,他所處的地方是阿里南方國的北部。再往北上一點的話,就是前往佩莉斯王國的國境線附近。

  TOARE率領的尼爾法王國的民眾與士兵們。還有畢歐斯率領的號稱反羅蘭德聯合軍的由可疑的組織組成的混合軍,現在正遭到了不明的攻擊。

  襲擊者是從北方過來的,所以差點以為是被佩里斯王國襲擊了,但是畢歐斯卻說現在襲擊過來的好像是一個叫做「蒼之公主」的傭兵團。

  雖然就現在來說還不去明確那個傭兵團襲擊的理由是什麼,但是總而言之既然被襲擊了,所以需要有迎戰的準備。

  怎麼說這邊也有大量被羅蘭德軍隊攻擊後負傷的民眾在。

  現在已經從側面被襲擊了,所以沒有讓被害繼續擴大的道理。

  所以為了應對這些,萊納和菲莉絲一路飛奔。

  菲莉絲一邊在旁邊跑著,一邊用和平常一樣無表情的問,「怎麼了?」

  「不,那個……還沒有用複寫眼看過沒有不能說有十足的把握……」

  「嗯。」

  「剛剛襲擊過來的那些傢伙們用的魔法,那個大概是羅蘭德的魔法哦。」

  因為萊納的話語,菲莉絲好像稍微吃驚一樣的睜大了眼睛,看向了這邊。用細長而清秀澄淨的眼神抬頭看向了萊納的臉。

  「……羅蘭德?也就是說從佩里斯那邊也有羅蘭德的追兵過來了?」

  但是萊納卻搖了搖頭「不,畢歐斯說不是。好像現在襲擊過來的是不知道哪裡的傭兵團。」

  「傭兵團?」

  「啊,好像是個叫『蒼之公主』的傭兵團……你聽說過沒?」

  「沒有。」

  「我也沒。但是既然有這個突擊尼爾法和畢歐斯的混合軍本事的話……」就在萊納說到這裡的時候,又一次騰起了閃光,發生了爆炸。

  看見了有幾好個保護在集團最前面部分的畢歐斯的部下的士兵被卷進了爆炸中。

  因為這個場面,萊納的眼睛大大的睜開了。

  「…………」

  然後他的黑色的眼睛中央開始浮現出了奇妙的紅色五角星,開始閃耀出光輝。

  那是一雙被稱作「複寫眼」的詛咒之眼。

  是一雙能看穿所有魔法的詛咒之眼。

  用那雙眼睛,萊納盯著眼前產生的爆炸。

  「啊~~果然那個是羅蘭德的魔法。而且還被大大的改良了一番。」

  「改良?」

  「啊。」

  「那個很厲害麼?」

  「嗯~~~怎麼說呢……

  」萊納又一次盯著前方發光的魔法,試著解析那個魔法的構成,威力,特性和效果範圍。

  「哦哦哦,這個還真是挺厲害的呢。比起羅蘭德的魔法可是威力上升了不少。不過好像變成了使用起來稍微辛苦了點的構成呢……這麼複雜的魔法,不是連那個紅頭髮的肌肉笨蛋也用不了麼?」

  因為萊納的話,菲莉絲好像稍微有點不滿的樣子看了過來,「你這是在和那個叫做古拉烏的之類的傢伙比麼?」

  「對對。」

  「嗯。也就是說現在是一批比那傢伙還要強的人襲擊過來了對吧?」

  針對這個問題,萊納又一次搖了搖頭。

  「不,嘛~那個紅髮的笨蛋身體能力也是不得了的,所以到底是哪邊比較強還真不好說,但是……」他停下了腳步,來到了現在正發生著戰鬥的地方旁邊。「……但是,如果沒有一樣的緊張起來的話,也許會被幹掉哦……」

  這麼說著,他提起了全身的緊張神經,觀察著周圍,確認著剛剛在這裡發生的事情的狀況。

  「…………」

  眼前的是穿著漆黑鎧甲的畢歐斯的部下在必死的與襲擊者們戰鬥的狀況。

  然後他望向了襲擊過來的不明人士。

  「……話說,那些是啥?明顯腦子都壞了吧?到底畢歐斯那傢伙的命被什麼東西給纏上了啊?」擺出一副有些厭惡的臉,萊納這麼說著

  然後又開始盯著在眼前展開戰鬥的襲擊者們。

  雖然這麼說,但是現在也有一個人朝這邊攻擊過來了。

  只有一個人。

  不,在那個人的背後等待著有很多貌似同伴的士兵們,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麼並沒有參加戰鬥,所以實際朝這邊發起攻擊的,只有那個士兵一人而已。

  而就是那一個士兵,衝進了尼爾法和畢歐斯的混合軍中,簡單的就把士兵們都打飛了。

  「…………」

  萊納盯著那孤身一人卻有著壓倒性強大的襲擊者的身影。

  鐵製的面具,紅色的戰鬥服。胸前的地方果然畫著紅色和赤色模樣展翅欲飛的紋章。恐怕那個就是表明「蒼之公主」這個傭兵團身份的紋章吧。

  盯著那個紋章,萊納試著說了「……不是根本就不藍嘛!」之類白痴一樣的事情。

  之後菲莉絲一邊拔出了腰間的劍,一邊說,「不藍?」

  「啊,那個,他們不是個叫做「蒼之公主」的傭兵團麼……「

  「哦。但是沒有聽說過呢。」

  「我也沒。」

  「難道在這附近很有名嗎?」

  「嘛,誰知道。但是……」萊納又一次看向那個被火紅的戰鬥服包裹的身影。

  然後說「如果有那麼個怪物的話,估計馬上就會變得有名的吧。」

  在這時,那個把畢歐斯的必選們一個人就打飛了的襲擊者,說話了。

  「是是,遊戲就玩到這裡了玩到這裡了~~你們也已經發現了吧?來,看著我的動作,你們一定察覺到『啊,不好,天才降臨了啊~!我們這些普通人無論如何都會輸的天才大人降臨了啊~~』了吧?那就快給我逃吧。因為我是個沒辦法對擋在我面前的人手下留情主義的人吶,所以不明白自己的立場的白痴們就乾乾脆脆的殺掉算了~」一邊這麼說著,一邊抓住了從旁邊攻擊過去的畢歐斯的部下的手腕。折斷。扔出去。然後繼續說著,「不想這樣那樣就死掉的傢伙快點逃吧快點逃。預備時間是5秒~~!沒有在5秒內逃走的傢伙們全部會當做我的敵人,真的會全部殺掉哦?」

  襲擊者這麼說的時候,萊納總算趕到與被襲擊的畢歐斯的部下們合流了。

  菲莉絲也從別的地方合流成功。

  恐怕要從士兵之間去到敵人那裡要花上差不多10秒的樣子吧……

  但是因為敵人已經說了5秒就要開始殺戮。

  「哎~這樣不是來不及了麼。嘛,總而言之先牽制吧。」

  好像很麻煩的抱怨後,萊納一邊跑著一邊手指在空中躍動著,開始在空間中畫出放著光的紋樣。

  羅蘭德特有的,畫出魔方陣式樣的魔法。

  這時,襲擊者的手指也開始在空氣中划動,畫出了發光的魔方陣。而且盯著萊納的臉,「可惡,果然是羅蘭德的魔法麼……」說出了好像是話說,為什麼在這種地方會有羅蘭德的士兵啊類似意思的話語。

  「…………」

  但是,他的話語卻停住了。

  襲擊者用著遠超出萊納預測的速度開始構建起了魔方陣。

  那已經是差不多和萊納一樣的速度了,不,正確來說,連精度也是。

  粗劣一看那應該是構造出「光隣」的魔方陣。放出光之槍,殺傷敵人的「光隣」就算再羅蘭德的魔法中也是相當高級的魔法的一種。

  一般水平的魔導兵很難使用的擁有複雜術式的魔法。

  但是現在,在眼前畫出的魔方陣中將要出現的好像並不是單純的「光隣」。

  魔方陣的中央生成了7個配合著「光隣」的光塊,在那些光塊中,出現了類似眼睛的東西。那些眼睛上下左右的轉動著,仿佛就好像擁有各自的意識一樣開始觀察起周圍的敵人。

  萊納看著這個從沒見過的魔法,嘟囔著脫口而出「那是啥啊……」

  然而襲擊者卻說,「喂喂~~5秒到了。那麼,如果不聽老子的忠告照樣攻擊過來的話……」

  但是在他說話的途中,一個士兵拔出了腰間的劍,高喊著「去死吧!」就那樣向襲擊者攻擊了過去。

  但是襲擊者卻沒有看向士兵的那邊,只是輕聲的低吟著「我所追求的是殲虹的轉真——光狗隣!」

  從來沒有聽過的咒文,構成,發動形式。

  然後魔方陣中浮現的7隻眼睛的其中一隻對攻擊而來的士兵產生了反應,放出了和「光隣」十分相似的殺戮之光。

  「不會讓你得逞的。我所追求的是殲虹——光隣!」萊納畫好了魔法陣,復唱出咒文,魔方陣的中央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光塊,從那裡放出了光線。

  襲擊者放出的光線與萊納放出的「光隣」相撞,互相抵消了。

  「……嗯。把力量分散成7分後,單發的威力就削弱了呢……但是,嘛,就算如此也不錯了。下次我也試試看吧……」萊納看著這場景,小聲的嘟囔。

  「……嗯。把力量分散成7分後,單發的威力就削弱了呢……但是,嘛,就算如此也不錯了。下次我也試試看吧……」萊納看著這場景,小聲的嘟囔。

  然後低下了身子開始了奔跑。

  而襲擊者則看向了被撞飛消失了的自己施展的魔法,「哦哦哦,剛才的那是怎麼回事?意外混進了一個挺能幹的傢伙啊。而且剛剛的那是

  「光隣」吧?為啥反洛蘭德帝國聯合利會有洛蘭德帝國的魔術師~?他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這邊。

  仿佛與動作相呼應一般,魔方陣中浮現出的6隻眼睛也一起看了過來。

  好像在尋找釋放了「光隣」的萊納的身影一般,咕嚕咕嚕的轉動著。

  但是,卻沒有找到。

  不,應該說為了讓它們尋找不到自己萊納已經隱蔽了自己的氣息著奔跑。

  當然在消除氣息的狀態下奔跑速度下降了不少。但是,馬上,就要到了。

  馬上就要在敵人所在的地方了。

  就在這時。

  「找到了!」襲擊者突然大叫了起來。

  然後光之眼從左邊轉動到了右邊。

  而在那些眼睛視線之前,菲莉絲就站立在那裡。比萊納更快的,從畢歐斯的部下的軍團中飛奔而出,揮舞起了大劍。

  「笨蛋。已經太晚了。」

  她在這麼說著的時候,已經到達了襲擊者的面前。

  「哇哇哇哇,怎……怎麼回事啊這傢伙。太快了吧……麻煩了麻煩了麻煩了,但是,還是不是這個天神轉世一樣天才的我的對手啊!」襲擊者一邊說著,一邊豎起了兩隻手指,指向了菲莉絲。

  於是殘留著的6隻眼睛其中的2隻眼睛同時以兩道不容人躲開的時機,朝菲莉絲放出了「光隣」的光線。

  萊納看見後卻浮起了微笑,「……對菲莉絲來說那種東西可不管用哦。」

  在那時,菲莉絲暫時停下了腳步。用著和平時一樣無感情的,澄淨的眼神盯著那兩道光線。

  「嗯。」的一聲輕吟後,她用已經除了萊納之外沒人能看清楚的速度揮動了一下劍,把那光線輕而易舉的斬裂消失。

  於是襲擊者發出了「哎?」之類傻乎乎的聲音和「不可能吧。」之類驚異的聲音。

  就在這時,萊納也衝出了軍團。

  一邊說著「事到如今再驚訝已經晚了。

  」一邊再次畫起了光之魔方陣。剎那之間,就完成了「光隣」的構成。

  看著這一切的襲擊者不知道為什麼發出了稍微有點驚訝的聲音,「哇~什麼啊,原來是你啊……」

  「而且現在這個時候用「光隣」也稍微有點卑鄙了吧~」

  他飛快的把右手的手指刷的一下指向了這邊。

  還殘留著的4隻眼睛中又有兩隻朝這邊看來。

  「發射。」襲擊者話音剛落,一道光線朝著萊納,另一道朝著魔方陣襲來。

  「嗚哇……」萊納低下身子在地面上打了個滾,躲開了攻擊。

  雖然畫好的魔方陣被擊潰了但是沒什麼關係。

  因為又一次稍微縮短了與襲擊者之間的距離。

  「菲莉絲。」萊納說。

  「嗯。」

  「從哪邊援護一下吧?」

  「我會把剩下的那兩個光塊給砍了。」

  「OK,那麼……」萊納看向了襲擊者。

  意外的,襲擊者居然露出了有點困擾的樣子,「你……你們啊,兩個人一起上是不是有點太卑鄙了啊?」

  萊納卻笑了,「哈哈,我從出生開始就是個卑鄙的傢伙啊。」

  就這樣一口氣縮短了與襲擊者的距離,雖然想著用右拳一拳揍上敵人的臉,但是因為打上鐵製的面具手估計會很疼吧,而打消了這個念頭。取而代之的是用手刀,朝著戰鬥服和面具之間的脖子打去,「應該得手了吧。」

  沒想到敵人迴旋著向後發倒去,避開了攻擊。然後將手指指向了這邊,「發射!」

  「哎?」萊納抬起臉,朝著應該已經被菲莉絲砍掉的魔方陣那邊望去。

  果然,襲擊者畫的魔方陣已經被菲莉絲破壞了。

  菲莉絲發現了萊納的行動後,用著稍稍有些慌張的樣子,大喊「笨蛋萊納。不要從敵人那邊移開視線。這是陷阱!」

  那個瞬間,已經感受到了迎面而來的殺氣,萊納撇了撇嘴角,「可惡。」這樣抱怨著,然後就那樣看不到前方的倒下了身體(所謂的仰著就倒下去了吧……應該),然後馬上跳向了自己避開之後的地方。跳向了如果就那樣看著前方的話,明顯會被刺中脖子的那個地方。

  如果沒有菲莉絲的警告的話,剛才一定已經死了吧。絕對已經死了吧。

  但是萊納卻小小的吸了口氣,好像很冷靜一樣的吸著氣。然後,嘟囔著:「笨蛋麼我是。不要放鬆啊……這裡可是戰場哦。我在做什麼傻事啊……」就這樣對著自己輕聲說著。然後重新將力量注入全身。視線移動到了襲擊者身上。

  但是明明好不容易才追上距離的襲擊者卻稍微拉開了距離,並且高高的舉起了手。

  「啊,不好意思啊大家。我本來只不過是想隨便殺掉一兩隻女神的狗的……但是沒想到出現了預想之外的敵人。所以,援護就拜託你們了~~」

  話音剛落,在襲擊者背後等待著的紅色戰鬥服軍團們的雙手一齊動了起來,開始在空間畫出發光的紋章。而且每個人開始發動了各自不同的形式,構成的魔法。果然不愧是傭兵團。看來「蒼之公主」是一個由各國的士兵構成的混合部隊呢。

  如果就那樣放任不管,恐怕攻擊魔法會一齊攻擊過來吧。

  不,搞得不好恐怕連在後方休息的尼爾法王國民眾那裡都會受到攻擊。

  萊納繃緊了臉,朝著畢歐斯的部下們大喊「可惡,快防禦!」

  但是他們卻無視了萊納的叫喊,卻一齊展開了魔法。

  當然,全部都是攻擊魔法。

  「哈?喂喂,別開玩笑了!在這種至近距離魔法相撞的話,犧牲就太多了……」但是萊納卻沉默了下來。已經,沒有人能阻止了。這場已經開始的戰鬥,已經沒辦法阻止了。再說畢歐斯的部下們也並不是正式的萊納的部下。

  所以沒有道理聽從萊納的命令。

  所以唯一能阻止這個狀況的,看來只有那個看上去像是對方的首領的,使用「光隣」的變形魔法的那個襲擊者了。

  但是那傢伙好像早就明白了沒有辦法戰勝萊納和菲莉絲兩個人,開始向後方逃跑。

  如果讓那傢伙逃走了的話,就沒辦法阻止這場廝殺了。

  萊納無言的看著菲莉絲追趕著想要逃跑的襲擊者,但是不管怎麼看都不可能在魔法互擊前抓住那傢伙。

  襲擊者的行動比預想中的還要迅速,光是看著那動作,就能明白不僅是魔法,那傢伙的體術也是相當的了得。而且對於情況的判斷能力也是一流水平。

  恐怕本來是想讓這邊見識到一個人也能襲擊過來的強大之後失去戰意吧,但是在萊納和菲莉絲出現後明白了這是不可能後馬上就改變了戰術。

  「……啊啊,可惡,這下麻煩了。」萊納抱怨著。

  大概那傢伙,十分的強大。

  一對一的戰鬥的話肯定很艱難。絕對會很艱難。他這麼想著。

  但是,他卻大大的吸了口氣,用儘可能最大的聲音,朝著像笨蛋一樣準備用魔法互擊的士兵們怒吼:「你們這群混蛋給我住手!別進行無聊的廝殺,這裡就交給首領之間的單挑就行了!」

  這一瞬間,畢歐斯的士兵們稍微停止了魔法的展開。

  雖然敵人那邊的魔法展開沒有停下來,但是萊納好像用挑釁一般的語氣朝著逃跑的襲擊者怒吼,「還是說怎樣?因為怕了我所以溜了麼?哈哈,既然馬上就會夾著尾巴逃跑的話,一開始就別裝帥的一個人衝過來啊!」

  「啊?」聽了這話後襲擊者停下了奔跑,轉過身,舉起了左手,一瞬間,後方等待著的紅色戰鬥服軍團的魔法都停止了。

  萊納不經意間扭曲了表情。對於只用一個舉手就停止了動作的敵人士兵的訓練高度,萊納變得有些鬱悶。

  雖然不知道畢歐斯的士兵們訓練的強度到底有多少,但是如果真的交戰起來的話,一定會受到很大的被害吧。

  只有這點,是顯而易見的。

  但是,這於對方來說也是一樣的。正面打起來的話不可能無傷的全身而退。怎麼說這邊也是擁有壓倒性的士兵數量這個優勢的。更何況後面除了畢歐斯的部下之外還有多達數萬人的尼爾法王國的士兵。

  所以敵人才會一個人襲擊過來,讓我放見識到那壓倒性的強大後失去戰意。雖然這邊有著相當數量的士兵,但是在一起還有沒受過任何戰鬥訓練的民眾。而且那些民眾們還一直被洛蘭德帝國襲擊著,家人和夥伴都被殺害了,不管是身心都已經四分五裂,處在相當不安的狀態中。

  如果被不慎攻擊到,連士兵們都失去戰意的話,恐怕那份不安會引起集團性的大混亂吧。

  恐怕那群傢伙就是想利用那個混亂,來做些什麼吧。

  但是,如果對方贏了單挑的話,恐怕也會有一樣的效果吧。

  所以一定,對方會接受萊納提出的這個提案。這樣的話至少可以阻止這場在眼前展開的戰鬥——

  「嘛,雖然這麼想。」用著有些信心不足的聲音,萊納小聲的嘟囔著。

  如果交涉失敗的話,這裡一定會變成魔法互擊的情況,然後會有讓人不敢相信的數量的人們會死去吧。

  所以……

  「拜託了。」萊納小聲的說著

  襲擊者看了過來,「你這傢伙,剛剛說了啥?」

  成功了!萊納這麼想著,壓下了想歡呼出聲的聲音。然後看著襲擊者,「所以說和我單挑吧?不過話說回來其實你也想單挑的吧?難道你不是為了打飛這邊的首領讓我們失去戰意所以才一個人衝進來的麼?我不過說了我接受你的挑戰罷了。」

  襲擊者聽完萊納的發言,發出了嘲笑一樣的鼻聲,「哈?那是啥?難不成你以為自己能贏我麼?」

  「誰知道呢。」

  但是。

  萊納盯著對手,稍稍眯起了眼鏡。現在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的聲音,總覺得有一點耳熟。

  但是那個聲音的主人,應該已經死了。

  是曾經與萊納爭奪過「洛蘭德最高魔術師」位置的笨蛋的聲音。

  那傢伙的名字,好像是叫佐蘭*羅姆來著。

  過去曾經是洛蘭德帝國所屬的暗殺者,雖說曾經嘗試著去暗殺萊納,但是因為有著不殺女人和孩子這種作為暗殺者來說完全失格的主義,所以就沒有殺掉當時只有13歲的萊納,而成了背叛了洛蘭德的被追捕之身的超級大笨蛋。

  但是,那傢伙應該已經死了。

  察覺到了西昂暴走的開始,於是向路西爾挑戰,最後死掉了的傢伙。

  連被切碎的屍體,萊納也見到過了。

  所以現在,眼前出現的人絕對不可能是佐蘭。

  萊納盯著眼前的襲擊者。然後說道:「你…

  …難道是我認識的人麼?」

  「我怎麼可能認識你這種傻乎乎的人。」襲擊者這麼回答到。

  「嗨~~這樣啊?」

  「就是這樣。」

  「那麼,佐蘭。」

  「啥事?」

  「喂,你這傢伙果然是佐蘭啊!」

  聽到萊納這麼說後,襲擊者聳了聳肩,拿下了面具,露出了臉。

  茶色的頭髮,沒有一點認輸氣息的堅毅的藍色眼睛。光看著就會覺得煩人的自信滿滿的微笑。

  然後浮起那種笑容的嘴,這麼說道:「啊啊,果然用面具擋著也還是會被發現呢?這種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隱藏住救世主一般的英雄氣場的我,果然只能放棄當暗殺者呢。」

  就連這種讓人生氣的說話方式,都和過去相遇的佐蘭*羅姆一模一樣。

  (試著從這篇開始全部改成台版的名詞了

  不過還是有一些找不到的,估計就是新人物和新名詞了吧,於是照樣按照我自己的習慣翻譯了……

  大家,老話一句,請小心服用by悲劇君)

  (改變如下

  畢歐斯——》沃斯

  佐蘭——》佐拉)

  就連這種讓人生氣的說話方式,都和過去相遇的佐蘭*羅姆一模一樣。

  萊納不禁皺起了眉頭,說道:「哈?為啥你這傢伙還活著啊?你不是已經被路西爾給殺了嗎?」

  佐拉卻輕鬆了聳了聳肩,「故事的主人公是肯定不會死的啊。」

  「原來你是主人公啊?」

  「當然。」

  「呼~~不,我倒是沒想到你能那麼簡單的就從那個怪物手裡全身而退呢。」

  「哈。那是從你的角度上來看的猜測吧?本大爺的水平可是已經超越了神的領域了,那種事情隨隨便便就能做到啦。」

  「哦?」

  「你這混蛋,在看不起我吧?」

  「不不~~」

  「我殺了你哦!」佐拉握緊了拳頭。

  但是萊納卻沒有搭理他,「於是,你為啥現在會待在這個叫做『蒼之公主』的傭兵團里?話說回來,為什麼會襲擊我們?」

  「我可沒有回答你的義務。倒是你,為啥會在這裡啊?」

  啊叻,是為什麼呢?萊納一瞬間閃過了這樣的念頭,然後聳了聳肩,「那個,嘛~,遇到了很多事情,不知不覺就變成這樣了。」

  「不知不覺啊喂,你這傢伙明白那是個怎樣的地方麼餵?」佐拉無奈的說道。

  「…………」

  怎樣的地方嗎……對於這個問題,萊納稍微思考了下現在自己所在的地方的狀況。

  與被尼爾法王國追趕的托阿雷和士兵們帶著民眾一起從洛蘭德帝國軍那裡開始了逃亡,在怎麼逃都逃不掉的時候,被沃斯所率領的反洛蘭德帝國聯合軍給救了。

  也聽說過那個沃斯好像能夠操縱一種名叫「女神」的絕非人類的醜陋怪物。

  嘛,因為這事沃斯自己說的所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算認真的質問他也會說些適當的理由糊弄過去,所以現在還真的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女神」的同伴呢還是敵人。

  也就是說,現在一個還不知道是敵是友的人成為了萊納的同伴。

  啊啊~~也就是說。

  「……嘛~怎麼說。遇到了很多事情,現在可是很麻煩啊。所以別問的那麼詳細了。」萊納坦率的回答到。

  佐拉擺出一副你是白痴嗎的神色說道:「哈?」

  萊納只能苦笑著說:「不,嘛~~~我是這麼想的。」

  這時菲莉絲走了過來,將拔出的劍收回到了腰間,「什麼啊萊納。你認識這傢伙嗎?」

  「算是吧。」

  「敵人嗎?」

  「怎麼說呢~~以前確實關係不太好啊……」萊納把視線轉回到了佐拉身上,問道:「你這傢伙,是敵人嗎?」

  佐拉也看向這邊說道:「……從你們的立場上看確實如此呢。有反洛蘭德帝國聯合君在也就是說大家都背叛了洛蘭德帝國那個已經發狂了的勇者對吧?」

  「發狂的勇者?那是指西昂嗎?」萊納問道。

  佐拉卻笑了,「西昂……西昂呢。明明說過我選擇當你的朋友吶……」

  「他是這麼做了哦。」

  「才沒有。我可是對西昂說了『你就算了吧』呢。」

  「確實這麼說了呢。」

  「結果,你被那傢伙背叛了吧?」

  「…………」

  「所以現在你才在這裡吧?」

  「…………」

  「而且被西昂•阿斯塔爾背叛後,你逃出來之後所交到的同伴居然是那個沃斯*菲雷爾。你這傢伙給我消停點吧。沃斯*菲雷爾可是把這個世界出賣給了『女神』的垃圾啊。」

  萊納聽後擺出了有點困擾的表情,「不,嘛~~雖然沃斯是垃圾這點我從很多方面表示贊同啦……但是如果一點點的說明的話會很長啊,還真是意外的有很多很多原因啊。」

  「你的原因啥的才不知道。」佐拉飛快的吐槽。

  「給我知道啊!」

  「不知道。」

  「那你想幹啥啊?」

  聽到萊納的問題後,佐拉抬頭看著天空,轉過身,確認了下背後同伴們的樣子,然後說道:「啊啊~~~單挑吧。」

  「哎~~不要啦。在這種好像和舊友再會一樣的閒話家常後,沒有緊張感了啦。」

  佐拉笑著說,「明明不是朋友啊。」

  「哎~~」

  「再說現在也沒有知道你那邊的情況的時間啊。我現在在考慮的,可是別的事情。」

  「嗯,比如說?」

  「比如說如果我還持有著能讓我考慮把你當做夥伴也行啊程度的力量的話,稍微再和你聊聊以前的事情也不錯呢之類的。那乾脆把你帶到我主人那裡去算了之類的。」

  「哦~~。那就是說想讓我當你的眼鏡吧?「

  佐拉搖了搖頭,「不是。」

  「真的?」

  「真的。看了你在剛才的戰鬥中的蹩腳表現我太失望了。你這傢伙,完全沒有在磨練自己吧?」

  「…………」萊納沉默著。

  佐拉擺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說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而且我覺得你比以前還要弱了哦?所以我對那麼弱小的傢伙一點興趣都沒有。在這個殘酷到可惡的世界裡弱小的傢伙只能被當做是垃圾一樣的對待。不管有什麼樣的理由也只能是藉口,所以弱小的傢伙只能死。喪氣的傢伙也只能死。你是其中的哪一類?你不是一直很看重朋友嗎,也一直擺出那副不願意看見任何人死去的臉,那麼你到底有沒有那種可以保護不想死去的同伴們力量?我只是想知道這點而已。」

  從以前開始這傢伙就特別喜歡知道到底誰能強啊,誰是第一啊,本大爺是天才啊之類的,真是和過去一點都沒有改變呢,總是擺出那副讓人覺得鬱悶的自信滿滿的臉說著這些話。

  但是萊納卻無言以對。

  只是卻很清楚的明白自己還沒有那種可以保護所有同伴的強大力量。

  不,只要看過結果,就很容易明白了。

  重要的同伴們已經幾乎都死去了。

  一直認為是親友的國王殿下也一邊哭著一邊遠去了。

  那些時候,我做了什麼?我到底做到了什麼?

  萊納考慮著那些事情發出了「可惡……好麻煩」的嘟囔。

  就那樣,漸漸沉下了身體,注入了力量。

  然後佐拉又一次浮起了笑容,「哦哦,真的想干一場了?」

  萊納回答道:「不打一場的話,你也不會滿意吧?」

  「對。」

  「那麼,就只能大幹一場了呢。嘛,雖然才剛認識不久,但是我身後沃斯的部下也好,尼爾法王國的民眾也好,都算是我的同伴啊。」

  「所以你要保護他們嗎?」

  「啊啊。」

  「哈哈。比起以前好像稍微有了點責任感嘛。」佐拉說道。

  但是萊納卻露出了有些悲傷的神色,「因為我已經失去了太多了啊。」

  「哦~什麼啊,想讓我同情你嗎?」

  「才不要。」

  「也是。那麼,開始了哦。」

  「啊啊。因為你很強,所以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佐拉在笑著的同時,沖了過來,「哈~~哈~~。你在對誰說呢?」

  萊納反射性的後退了一步,手在空中躍動起來,開始畫出發光的文字。

  那是以前從艾斯塔布爾王國的魔法騎士那邊奪來的魔法,可以解除腦內

  的限定,大幅度提高身體能力的魔法。

  「啊啊,那還真是個方便的魔法呢。我這邊也有艾斯塔布爾王國出身的傢伙在使用呢。但是,展開速度太慢是一個大缺點啊。」佐拉從懷中又抽出一把小刀扔了過來。

  小刀撞上了萊納所畫的魔法陣,構成稍微歪曲了一下。在萊納慌忙著想要重新畫過的時候,佐拉已經來到了面前。

  佐拉就那樣把右手伸向了萊納還在構成途中的光文字中,想要奪取魔法。

  萊納為了對抗佐拉的行為,一邊加快了描寫文字的速度一邊說道:「嗚哇,你這傢伙好卑鄙,這可是我的魔法哎。」

  「被搶走了也是你的不對吧。」

  「不會讓你搶走的。」

  「搶給你看看。」

  「不可能。」

  「你這傢伙才不可能呢。」

  「你就這麼給我去死吧!」兩人一起大喊著,用著沒有展開魔法的另一隻手,向對方打去。拳頭和拳頭用著幾乎能讓人骨折的氣勢相撞。

  「咕哇哇哇哇,好痛!!!但是,魔法的完成是我比較快!我,奉上契約之文,寄宿與在大地中沉睡的惡意之精獸啊!」萊納開始詠唱起咒文。

  於是他的身體突然發出一陣光芒,全身的動作變得迅速起來。

  但是與此同時,佐拉也奪取了萊納所畫的光之文字的一半,「我,奉上契約之文,寄宿與在大地中沉睡的惡意之精獸啊!」也一口氣加速了自身的行動,大笑起來,「已經結束了。」

  佐拉的動作比起萊納還要更快一點。加速之後的拳頭已經朝臉迫近。萊納雖然試著想要躲避卻發現躲不開。而且佐拉手的內側還夾帶著小刀扔了過來。感到耳朵那裡好像已經被劃裂了,傳來了一陣疼痛,但是已經沒有在意那邊的空閒了。

  萊納抬起腳,想要踹上佐拉的胸口,卻沒有成功。

  「太慢了!」佐拉說道,然後一個迴旋踢所帶起的尖銳的空氣,划過萊納的臉。

  「啊啊,可惡。體術的話果然還是你比較強。」萊納決心接下那一踢,然後趁著那一踢的反射向後跳去,拉開距離進行魔法戰吧。

  經過剛才已經知道了魔法的展開速度是自己更快一些,那麼魔法戰的話應該可以做點什麼吧。

  而且,如果使用能看透一切魔法構成的「複寫眼」的話,一定能贏。

  所以大喊道:「看我接下這一招。」然後做起接下這一踢的準備,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會被踢到的地方。

  「…………」

  但是佐拉卻收住了腳。不,不經如此,從佐拉身體裡發出的殺氣都突然消失了。

  萊納不禁發出了「啥?」的感嘆。

  但是佐拉卻無視了這個,放下了腳,嘆了一口氣。就好像已經沒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一般的轉身。

  「哎?哎?咋了?」萊納說道。

  佐拉沒有回頭,朝著這裡抬起了右腳內側。然後足尖咕嚕的一轉動,從穿著的鞋子的前部飛出了一把小刀。小刀的刀刃上,粹著鮮紅的液體。

  恐怕,是毒藥吧。

  萊納看著小刀,恍然大悟的說:「……啊啊……如果接下來的話,我就已經死了吧……也就是說,是我輸了?」

  佐拉回過頭,用著一副很無聊的樣子說道:「果然你已經沒有成為夥伴的價值了啊。」

  「哦哦,是嗎?」

  「是的。」

  「那,怎麼辦?」

  沒有回答萊納的問題,佐拉移開了視線,然後朝著部下的士兵們舉起了手,對著其中一個士兵說,「平局。稍微遇到了點妨礙,所以這次是平局。去向公主報告吧。」

  「但是女王是說了要抹殺沃斯*菲雷爾……」

  佐拉打斷了士兵的回答,說道:「笨蛋麼。那麼你去打倒那邊那個看上去好像要睡著了一樣的黑髮男人吧?你能跟上旁邊那個金髮無表情女的速度嗎?敵人那邊有預想外戰力在。如果強行進攻的話,會受到預計之上的被害。再說那傢伙……」又一次看向萊納,「那個人也是公主所中意的一個人啊。如果我在這裡擅自殺了他的話,會被公主殺掉的哦。」

  萊納盯著佐拉,問道:「……話說,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在說的那個HIME(LZ註:這個詞漢字是寫做女王,士兵們喊的也是じょおう,但是佐拉讀做ひめ,所以我就翻譯成了公主。然後這裡萊納用的是ヒメ,所以就翻成了羅馬音的HIME)到底是誰啊?嘛,因為好像是叫做『蒼之公主』的傭兵團所以應該是你們的主人吧……但是讓最討厭聽別人命令的你那麼聽話的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佐拉笑著回答:「我可是無論何時都是愛的奴隸啊。」

  「好煩人。」

  佐拉笑的更開心了,「煩人也沒關係哦。我為了她可以去死哦。」

  「哦~~?」

  「她說了不准殺你,所以這次就是平局。」

  萊納垂下了頭,「嗯……也就是說你的戀人是我認識的人?」

  「啊啊。」

  「是誰?」

  佐拉笑著回答:「你和那邊那個叫做沃斯的壞傢伙都認識哦。因為最近一直我們一直在跟沃斯他們廝殺啊。」然後向後走去,「那麼,平局平局。暫時回城去。」

  佐拉說完後,騎上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好的馬,離開了這裡。他的部下們也在轉瞬之間一齊轉身開始撤退。

  沃斯的部下們雖然好像有想要追擊的打算,卻被萊納阻止了,「放棄吧。就算追上去了也是送死。」

  佐拉就是強到這種程度。

  和曾經的佐拉沒辦法相比一樣的強大。

  這時,在一邊站著的菲莉絲走了過來,只跨出了一步,就來到了萊納的身邊。

  然後不知道為什麼舉起了手,咣的一下好像敲鑼一樣的揍上了萊納的腦袋。

  「痛痛痛……?!喂,這麼突然你幹嘛啊?」

  菲莉絲生氣的回答道:「為什麼那麼簡單就輸了!」

  萊納一邊撫摸著被打到的腦袋,一邊回答:「但是那傢伙確實很厲害哎……」

  就算如此菲莉絲也只是露出了有點發火的神情,說道:「但是還沒有強到你會輸的地步吧?為什麼手下留情了?」

  萊納看著菲莉絲,然後又把視線轉向了已經遠到看不清輪廓的佐拉的背影。

  「因為,那傢伙也手下留情了啊……」

  萊納這麼說道。

  對,從一開始就察覺到了。在萊納面前站著的佐拉的行動,不管怎麼樣都能感覺到沒有使出全力的部分。所以如果這邊退一步的話,那邊也會退一步吧。萊納這麼想著。

  但是這時萊納的背後卻響起了小孩子的聲音,「……如果這樣的話我會很困擾呢,萊納。」

  萊納轉過身,發現身穿黑色戰鬥服的部下之中走出了一個13,4歲左右的少年的身影。漂亮的黑髮,散發出智慧神采的黑色眼睛,穿著類似巫女服一樣的衣服的少年。

  這傢伙就是佐拉專門率領部隊要來殺掉的,創造了反洛蘭德帝國聯合軍的,而且還擅自將萊納立為聯合軍的王的沃斯*菲雷爾。

  那個沃斯這麼說著。

  不管怎麼看都不覺得像是孩子應該擁有的理智的眼睛望了過來,「你現在已經是一個集團的首領了哦?作為首領這麼簡單就輸掉的話可是很讓人困擾的。會讓我軍的士氣下降的哦。」

  萊納皺起了眉頭,說道:「那只是你的自說自話吧。再說你的部下們可是都沒有把我當做首領哦?我明明拜託了他們詠唱防禦魔法的,可是卻被完全的無視了啊……」

  沃斯瞥向自己的部下們,問道:「是這樣嗎?」

  用著無視萊納的時候明顯不同的,非常尊敬的視線,士兵們看著沃斯,低下了頭,「十分抱歉。」

  沃斯點了點頭:「但是我也認為那個時候你們的判斷是正確的。錯了的,是陛下啊。」然後看向了萊納。

  萊納的眉頭皺的愈發緊了,「所以能不能別叫我陛下。再說你也完全沒有在尊敬我吧。」

  沃斯卻笑了起來,「如果想要我尊敬你的話,請先記住不要對敵人手下留情吧。就算敵人只是年紀幼小的孩子也能毫不留情的下手殺掉的強大……」

  萊納打斷了沃斯的話語,「那種強大,我才不要。」

  「您不想要麼?」

  「不要。」

  沃斯再一次點頭道:「原來如此。那麼您同情放過了的那些孩子,過了幾年長大後會殺了您的同伴。就算如此您也不會後悔,您是想這麼說麼?」

  「…………」

  「請不要讓我重複同一件事情那麼多次。我們可不是在玩遊戲啊。您從此以後將要前進的道路,可不是那種——啊,

  點心裡要加上香蕉麼?——之類問著傻瓜一樣的問題的輕鬆野餐啊。因為你的無聊遊戲,有可能很多同伴會因此死去。如果是有意義的死去的話那就算了。但是,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因為心裡的軟弱而選擇了那樣的選擇項的話,那請您就這樣消失吧。如果您軟弱到了這種程度的話,您根本沒有站在西昂•阿斯塔爾對立面的資格。因為他已經強大到了可以殺死在眼前的孩子這種地步了。強大到了如果有必要的話,就算一邊哭著一邊也能殺害的地步。那麼,您又是如何呢?難道想說連殺人的覺悟都沒有,就想要救人嗎?」

  這樣的質問,明顯就是剛剛因為佐拉的襲擊而中斷的說教的繼續。

  對於沃斯想要說的事情,早就已經深刻明白的萊納小小的嘆了口氣,說道:「……但是,對佐拉手下留情是因為我也有我的想法哦?」

  「想法?」

  「啊啊。不僅對方手下留情恐怕也有對方的想法,而且現在也沒辦法好好的了解當前的狀況。就連襲擊過來的『蒼之公主』的人是佐拉這件事,我也不知道。但是你是知道的吧?明明知道佐拉是我以前認識的人卻還是讓我當了前鋒吧?」

  沃斯點了點頭,回答道:「嗯,我知道。」

  「你是想讓我殺了我的熟人吧?」

  沃斯浮起了微笑,「因為我知道對於心靈尚且弱小的萊納來說,是肯定殺不了的。但是,就算殺不掉也沒有關係。我還期待著如果您和對方是熟人的話,在你爭取的時間裡,我就可以尋找機會阻止對方的軍勢。因為我知道如果對方能聽我說話的話,不管多少方法我都能騙過對方啊。」不愧是作為於代代都是欺詐師一族的菲雷爾集團總帥而出生的沃斯,這麼說著。

  萊納用著我敗了的表情,說道:「那我做的事情不是該給100分嘛。」

  「是呢。」

  「那就別抱怨了。」

  沃斯聽著萊納的感嘆,聳了聳肩,「但是,剛剛我所說的也是心裡話。如果您是一個能簡單的就殺了佐拉的人的話,前進方向就能稍微再有趣一點了呢……但是,現在嘛,算了,反正您一定會改變的。如果再遇到一些過分的事情的話,您也一定會改變的吧。」

  覺得這些話很逆耳的萊納又嘆了一口氣。

  看著沃斯的部下的士兵們,又看著在後方明顯已經疲憊不堪的尼爾法王國的士兵和民眾們,然後回想起追擊過來的洛蘭德帝國的士兵們的身姿,萊納低聲嘟囔道:「也許確實如此吧…………」

  然後回想起追擊過來的洛蘭德帝國的士兵們的身姿,萊納低聲嘟囔道:「也許確實如此吧…………」

  用著到現在為止真的見過了無數人們的死去,早已疲憊的聲音,萊納這麼嘟囔著。

  明明與西昂分開,離開洛蘭德才不久的時間,但卻一切都已經改變了。

  眼前的風景也好,人們的表情也好,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了。

  而且也許自己也一點點的改變了也說不定。不,也許已經早就已經改變了也說不定。

  但就算這麼想著,這種事情自己也不可能明白吧。

  可是只知道情況確實是漸漸,漸漸的改變了。

  因為,身邊已經沒有西昂在微笑了。

  菲莉絲也好,姬法也好,也都讓她們有了痛苦的回憶。

  同伴里也有好幾個人死去了,托阿雷也死了。

  所以只有自己還是沒有任何的改變哦——這種好事怎麼可能存在呢。

  一定早就開始改變了吧。

  眼前的狀況越是改變,自己的改變也隨之變大。

  但是,就算如此。

  「……我不會變成你說的那樣的。」萊納說道。

  「如果那麼簡單就放棄了的話……我早就放棄了。」他說道。

  然後想著,如果那麼簡單就放棄了的話,一開始就沒有必要叫喊著我討厭殺人而逃出來了。

  就像洛蘭德帝國所希望的那樣變成一個殺人機器就好了。

  像個白痴一樣笑著殺人。

  如果那樣的話也許西昂就能沒有任何猶豫的就殺了我吧。也許也不會殺了那些對著這樣的怪物卻依然說出在一起吧同伴們和那些認為在一起會很開心的朋友們就能夠結束了吧。

  但是,我沒辦法那麼做啊。

  因為沒辦法那麼做,所以才走到了現在這一步。

  事到如今要我放棄一切,然後變強?如果有必要的話,就殺掉這些必要?別開玩笑了!

  如果那樣的話。

  如果那樣的話,我早就放棄了啊。

  就像以前一樣的什麼都不做,就扔下一句好麻煩,然後開始逃避,逃避,一直逃避。然後在不知道哪裡的地方唰的一下就死掉的話,會很輕鬆吧。不,不如說一直都想著就那樣死掉吧。

  但是,西昂那傢伙會哭吧。

  因為一個人背負了一切,像個笨蛋一樣的西昂一定會哭吧,所以,我也試著開始戰鬥一下吧。

  難道要讓那樣的我放棄一切,開始殺人?承認不能殺人是一種軟弱?

  萊納這麼想著,突然悲傷的笑了起來,然後盯著沃斯,說道:「……你所希望的那種王,在洛蘭德不是已經有一個了嘛。所以我不會走上和那傢伙一樣的道路。」

  「那是一種軟弱。」

  「是嗎?」

  「是的。」

  「但是一直保持著這種軟弱,也是很辛苦的哎?」

  對於這番話,沃斯露出了有些放棄了的表情,笑著說:「哈,哈哈。嘛,確實如此呢……果然您是一個笨蛋呢。試著選擇了您,真好呢。」

  「哦哦,因為太笨蛋了,所以能成為你的傀儡麼?」

  沃斯眯起了眼,回答到:「撒~誰知道呢?」然後低聲嘟囔了什麼,那是用著萊納聽不見的小聲說出的一番話,「……嘛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是一個害怕寂寞的惡魔呢……」

  「什麼?」

  「沒什麼,我的自言自語罷了。」

  萊納盯著沃斯,說道:「話說回來,如果想讓我成為同伴的話,差不多也該別對我隱瞞實情了吧。我也沒有問過你佐拉的事情,也沒有詳細的問過那個叫做『女神』的怪物的事情。而且,啊,那啥~~~你也知道那個率領著『蒼之公主』的叫做HIME的那個傢伙吧?那是誰啊?那個叫做HIME的傢伙好像認識我的樣子,到底是誰啊?」

  但是沃斯卻沒有回答萊納的問題,轉過了身,說:「那個等回營了再和你說吧。就我所知的情報來看,魯納帝國已經投降了,洛蘭德帝國準備移動到那裡,以那裡為據點。」

  「哈?」萊納不禁叫了出來,「等……等一下。這也就是說西昂也去了魯納……?」

  但是沃斯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繼續說了下去:「而且巴尤茲?瓦特,克勞?卡洛姆兩元帥率領的士兵們已經開始準備開始向卡斯拉王國進軍了。這比我預想的還要快了很多。恐怕是使用了「忘卻碎片」前進的吧……嘛,不管怎麼說洛蘭德帝國的戰線已經到達了這個アリ南方國了(LZ注,誰快點來給我一個比較好的翻譯吧TT)。現在的南方大陸上還真的沒有什麼能夠阻止洛蘭德帝國的勢力呢。所以我們也沒有在這裡磨蹭的時間了。進入貝利斯主國吧。雖說現在貝利斯還站在我們這邊,但是如果見識到了洛蘭德帝國的軍勢的話,一定會改變主意。在變成那樣之前,我們要穿過貝利斯,進入中央大陸。已經沒多少時間了。能夠一邊移動一邊商榷嗎?」沃斯一口氣說完後,沒有等待這邊的回答就邁步走開了。開始對周圍部下們一個個進行著明確的指示。怎麼都無法看出這只是一個14,5歲的孩子。

  萊納呆然的盯著這一切,看向了身旁難得很安靜的菲莉絲,說道「……怎麼看,都覺得明顯我才是部下吧?」

  菲莉絲點了點頭,「你天生一張奴隸臉啊。」

  「哈哈,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可是一直都想著什麼責任都不用管,簡簡單單活著就好了的啊……」

  菲莉絲一拳打上這麼嘀咕著的萊納的背後。

  「啊痛……這次是怎麼了?」萊納這麼問道。

  菲莉絲抱怨道:「真是的,你到底在搞什麼啊。輸給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刺客,又爭論不過一個除了變態外沒什麼好說的小鬼……就算丟臉也給我有個程度啊。」

  萊納苦笑著說道:「抱歉。」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菲莉絲別開了眼睛,突然說道:「但是我……那個……其實不討厭你那種又白痴又沒用又一個人煩惱的地方啦……」(哦哦哦哦哦,傲嬌了傲嬌了,菲莉絲乃太萌了,被拖走)

  「……哎?」

  菲莉絲依然沒有轉過視線,「總而言之就是說你沒必要在意成為誰的傀儡啦。佐拉?沃斯?

  那種東西誰知道啊。我和西昂都已經承認了你。那麼,我們只要朝著我們的道路前進就可以了。所以稍微對自己有點信心啊,你這個笨蛋。不要在我的面前擅自的輸給除我以外的人啊。我會很不爽的。」說了這些強人所難的話,就擅自的走開了。

  萊納看著菲莉絲的背影,撥弄起就算是在如此緊迫的情況下依然還留有睡昏了頭的跡象的頭髮,輕聲笑了起來,「……那個,這個,讓你不爽了,真是對不起。」

  「既然會道歉那一開始就別做。」

  「是是~」

  「那,走啦。」

  隨著她說的那句「走啦」,萊納試著考慮了下今後會有的展開,不禁嘆了口氣。

  好不容易才解決了襲擊者的追擊,但是需要做的事情還是多的和山一樣啊。

  背後還有著洛蘭德帝國的追兵。

  前方有著不知道怎麼回事的名叫「蒼之公主」的傭兵團。

  而且還有別的國家在。

  在這一團亂中,到底要怎樣才能帶著尼爾法的兵士和民眾一起逃出生天呢。

  「真是的,真是艱難啊。」萊納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看著天空。

  天空一如既往的覆蓋著厚厚的雨雲,顯得十分昏暗。在這大雨之中,還是要帶著疲憊不堪的民眾們前進吧。

  帶著被洛蘭德殺死了雙親的孩子們。

  帶著失去了家人的老人們。

  還是要,繼續前進。

  「可惡,還真的是很艱難啊。」一邊說著,萊納也邁開了腳步。

  因為已經知道了如果止步不前的話什麼都不會改變。

  而且也明白了越是逃避,就越是只會發生讓人悲傷的事情。

  「…………」

  所以他朝著在大雨中很難行走的前方,邁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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