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終章 祭典之後，零和百華的夏日仍在繼續
留下了破壞力超群的台詞後。
零說了句「我去送百華回家」之後離開。在所有人都沉默了的自治會室里，小町如此想到。
世界，會改變嗎。
正像煉機器和煉蛇的存在急速改變了世界那樣。
還是，世界不會改變呢。
就像煉機器和煉蛇的存在並沒有改變任何一項世界的本質那樣。
……傳達給零的事情沒有絲毫虛飾。
昨天的等級2到底是不是經人手造成的呢。就是小町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這件事，其他自治會員和百華都還不知道，那是關於煉蛇這一存在的本質的事情和相關的情報——以「人為操縱煉蛇或許是可能的」為基礎考慮的話，這個可能性是相當高的，但真相如何小町並不知曉。
聽說對管理廳有強大的影響力的某人有採取行動，不過也不能說對這件事已經能清楚地斷定。
只是——
「——……會，會長？」
即使沒聽到中暑似地紅著臉的妃奈發出的誠惶誠恐的聲音，小町也明白自己的表情很奇怪。
小町進一步想到。但，小心駛得萬年船。零現在使用著「惡魔之爪」。那是非常適合實戰的優秀煉機器，但，在那種情況下，就算只是用來防身，就算身處百華的身旁，力量也依然有些不足。
零的CI記得是1.69，因此換成等級再高一些的煉機器好好訓練的話就能運用自如吧，雖然在特待生和自治會成員之外還沒有這種例子，不過或許可以委託開發了小町的「暴食狩獵者」的研究所為零製作專用煉機器。讓零在學院島內一直帶著煉機器的許可也——
「……新宮百華一直擺著張可怕的臉，我沒機會說來著。」
霜川露著帶著些許害羞的表情嘟囔道。
「早上，我從小菖蒲那邊略有耳聞，零和新宮百華……是卿卿我我地度過了盛夏祭，而且啊，在吃蛋筒冰激凌的時候兩個人還一起舔了一個冰激凌，其他還有很多，超有甜蜜情侶感覺的呢。」
「啊……是的是的琥玲子也看見了超級恩愛的！」
琥玲子對此肯定道。
被曬傷了的不破的那張精悍的臉略略變紅，「……啊。怎麼說呢……。那個……會長怎麼想？」，他發出了不知怎麼說好的聲音。
接著，小町大大做了次深呼吸。
儘管如此，她的心還是跳個不停。雖然知道比較的東西本身就不對，但自己的心像這樣躁動的快要爆掉的感覺，還是等級5的鐘聲鳴響以來的第一次。臉頰如灼燒般火熱，就像是不小心得了重感冒臥床的夜裡一樣。
沒想到，對那個叛逆少女抱有這樣的感情的一天會到來。
「…………這十年來我還是第一次這麼想。」
小町總算說出的話語，讓妃奈歪起了腦袋。
「想，想了什麼？」
「對那個叛逆少女——感到羨慕。」
沒錯，美好的東西會觸動人心。
小町所知的零絕不是不負責任的樂觀主義者。他也不愚蠢。小町所要傳達的東西應該完美的傳達到了，然而，對於這一切，回答是僅僅理所當然的一句「因為我愛著百華」。給出了這個回答的零，讓小町宛如看到了自己喜歡的破曉天空一樣。
看到了和黎明時一樣的，在澄澈的空氣中閃亮著的，給人以新事物開始的期待的光芒。
小町一直認為……百華或許只有迎來毀滅一途。
那個時候——三年前的那個夏日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扶桑學園島史上第二隻，也是到目前為止的最後一隻准災厄級個體「扎哈克（Zahhak）」出現的那天。對那隻蛇來說，時機太壞了。這是在百華的母親去世半個月之後。（譯註：Zahhak，古波斯神話中的巨妖。）
百華完全無視了小町她們還有駐島部隊，突然一個人向那隻准災厄級個體發起戰鬥，像是把狂暴的感情全部傾注在了蛇身上一樣殺掉了它。以虐殺代替眼淚。把世界最強的煉機器「無畏禮服」弄的破破爛爛的。明明對於百華來說這絕不是一場輕鬆的戰鬥，明明很多地方只有一線之差，她就像在一味地向眼前的蛇——不管如何傾注自己的感情也不會輕易死去的怪物「發泄」一樣。就像在說自己的性命什麼的完全無所謂一樣。
在看到這種會給目擊到這件事的一部分學生植入猛烈的畏懼和厭惡而非羨慕與被拯救的感情的戰鬥方式的時候，除了發瘋了似的苦悶外，小町還感受到了一件事。大概誰都無法幫助這孩子了吧。能把這孩子的靈魂從孤獨的深淵中拯救出來的人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但是，這或許是小町完全想錯了。
如果有零在的話。
如果有能那般淡然地說出這番話的男孩子在的話……
*
稍微花了點時間，所以零還以為百華或許已經走的很遠了，不過，因為在快步走到自治會室附近的一直走的樓梯下到第一級平台的瞬間響起的向自己搭話的聲音，零鬆了口氣。
「——太慢了吧。」
「百華……」
身著宛如薔薇和紅寶石一般的真紅禮服的百華正坐在轉過第一級平台後往下去的樓梯上。因為是從她背後看過去的，表情自然是看不見。不過聲音聽起來有點尖銳。
「我還以為零也會很快出來的。你和乳魔她們還說了別的什麼嗎？到底說了什麼？」
「誒，聊的，挺多的……你在等我啊？」
「——…………」
因為完全沒有發出要回答這個問題的意思的百華的背影無聲的訴說著「再說的仔細點」零苦笑後一邊下樓一邊，「嗯。嘛，大部分……是關於百華的哦。」地說道。靠近之後，零發現百華正手支膝蓋托著臉頰。也沒有要換姿勢看零的樣子。
「關於我的？……不是說我壞話吧。」
「大概不算——壞話吧……感覺和以前相比小町學姐他們說百華的語氣，好像沒有那麼銳利了……考慮到我們的盛夏祭企劃內容，牢騷——」
「牢騷？被抱怨了？」
「啊，不是的不是的！對不起。不是那樣的。我想說，他們就算發點牢騷也很正常，但卻基本沒有對我和百華發。」
「是嗎。」
小町也說了「無所謂」了，把談話內容大致告訴百華也行，不過百華似乎沒興趣繼續聽下去的樣子。又或者，她想著總有一天或許會通過共振錯覺「看到」的所以零沒什麼好隱瞞的吧。無論如何，剛才小町特意和零說那些話不管怎麼想都是出於她的誠意，也沒有必要繼續說下去了。
取而代之，零問出了自己在意的事情。
雖然現在處於暑假中，但這裡是高中部A區的主校舍。
「百華，你坐在這裡的時候沒有人通過嗎？」
「……有兩個男學生一起上樓，被我嚇到然後折回去了。還有一個女生，小心翼翼地在我旁邊打了個招呼就過去了。」
零微微一笑。
男學生們的樣子感覺已經浮現在眼前了，從百華旁邊經過的女生的樣子也是……僅僅如此就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嗎，如果沒有盛夏祭的話這根本不可能想像。
在零走到近旁的時候，百華還是沒有一點要站起來的意思，於是零就彎腰坐了下去。稍微欺負她一下吧。想定百華現在嘟著嘴生氣的表情，「百華，你特地等我啊——」，零又一次說出這句話看向她的側顏——
零驚到了。
百華並沒有在慪氣。
而是，緊張的紅著臉。
嚇到了的零因為慌張聲音都亂了。
「——誒！？百，百華？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
「…………我，並沒有等零。」
靠近一看，撐著臉頰的百華的手微微顫抖著。
果然是因為緊張。
「我只是……忘了東西而已。」
「忘，忘了東西？」
「重要的東西。不回復零不行的東西……剛才蘿莉巨乳說了之後我想起來了。我還沒有說過……ling，零！」
在集中精神叫了零的名字後，百華在和零緊貼的距離上，彼此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的距離上筆直凝視著零。那雙眼瞳要哭似的濕潤。不再托著臉頰的那雙依然貼著創可貼的手不讓零逃走似地緊緊握住了零的左手。什，什麼情況——！？零雖然焦慮了起來，不過在與百華的手相觸的瞬間，他注意到了。
百華忘記的東西。
「我也……我也。對零，喜……喜，喜——」
百華沒有回覆零的話。
「喜……喜，唔，不對……最……最，最，最，最喜……最——」
心跳加速的零接上了百華的話。
帶著笑容。
「我也最喜歡百華咯。」
「嗚嗚嗚嗚，為，為為，為……為什麼你先說啊！？真是的！笨蛋！零是笨蛋笨蛋笨蛋笨——蛋！零真的是，唔，嗚嗚…………，……笨蛋。」
百華的表情動搖了。她緊挨著零，像是把自己的身體全部交託出去似地依偎了上去。那雙深處寄宿著強烈的意志的眼瞳往上緊緊凝視著零。一瞬間，這就讓零的從容笑容消失了。咕咚，零的心臟猛烈跳動起來。百華的心跳也傳了過來。體溫，還有巧克力味的體香也一起。
百華慢慢張開了她的櫻唇。
「…………我也，最喜歡零了。」
同時慢慢閉上了雙瞳。
「為什麼會這麼的，不甘心。或許，你比我一直想著的『我的騎士』還要……但是，我不會輸的。絕不會輸的。我會讓零為自己沒回家後悔的。這次輪到我來徹徹底底地調教零了。我會把你的心搗得亂鬨鬨的，讓你的心融化掉。所以——…………」
「——」
等一下什麼的，自然是沒有說出口。
雖然不甘心，不過，這是公共場合，太過突然什麼的，這種常識所能對抗的臨界點早已被打破。除了百華，除了對百華的愛，什麼都思考不了了。被百華的魔力束縛住了。被百華的心跳擊中了。被百華的體溫斬裂了。在沒有旁人的樓梯上，在沒有他人腳步聲的空間中，雙唇甜蜜地觸碰在了一起。
突然間，被環在背後的右手抱著的百華顫了一下。
吻，殺死了理性。
宛如兩人的心靈融合了一般的，混雜交織的錯覺——
……如閃光般。
——晚上，家中。明明、知道這樣會很不妙還是讓零進來，然後熱吻了兩次——
——被菖蒲提了之後驚住了，我舔了零的香草冰激凌——
——自由。媽媽所祈願的限制特性。但，因為零還對我說了更加厲害的事情——
——不管發生什麼，因為自己導致零遭遇危險什麼的——
——落入大海後去洗了澡。皮膚上沾著點點水珠。等級2。真的是太好了嗎——
——往書里放進銀制的書籤。「嗯哼哼」，幸福地哼歌——
——我這份對零的喜歡的感情，滿溢到甚至讓我變得痛苦。就像在燃燒一樣。——
「————————————嗚嗚嗚！！」
兩人啪的一下猛地往後跳開。
因為瞬間產生的羞恥感紅了臉，再看了對方的表情後。
…………感受著心臟咕咚咕咚地跳動，零笑道。
「……百華，放心吧。」
「什，什什什，什麼……？放心什麼啊，什麼意思啊，你說什麼啊……！？」
剛才「看到」的東西里有很不妙的東西，還有仔細想想又會讓人想死的東西在，不過比起那些——
「我最近，考慮過自己對百華的感情。老實說……我都已經這麼喜歡百華了，有點擔心在剩下的暑假裡你能不能讓我覺得更喜歡你，喜歡的比盛夏祭第一天早上還厲害呢……不過，怎麼說呢。」
因為像是自己抱有的感情一樣「看到」了那個，心裡現在滿是熱切的感情。還是兩人份的。是足以讓人覺得地球上居然會有這麼幸福的感覺嗎的東西。熱烈，又甜蜜。
「比起我對百華的喜歡，百華對我的喜歡更厲害啊。這就不是比盛夏祭第一天更喜歡的問題了，讓我覺得那種東西只是個開始也不是不可能——」
「…………唔！？什麼，不是，完全，哈——————！？我也『看到』零的感情了哦！？能不要說莫名其妙的話嗎！？不管任誰看，這都徹徹底底是零喜歡我比我喜歡零多得多吧……到了『啊啊真是的。我要是不多喜歡你一點你就太可憐了』的程度——！」
在清風吹拂下。
零在這座學園島和百華一起度過的暑假，還剩下整整一個月。夏日會更加熱鬧。伴隨著數不完的變化——
零說了句「我去送百華回家」之後離開。在所有人都沉默了的自治會室里，小町如此想到。
世界，會改變嗎。
正像煉機器和煉蛇的存在急速改變了世界那樣。
還是，世界不會改變呢。
就像煉機器和煉蛇的存在並沒有改變任何一項世界的本質那樣。
……傳達給零的事情沒有絲毫虛飾。
昨天的等級2到底是不是經人手造成的呢。就是小町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這件事，其他自治會員和百華都還不知道，那是關於煉蛇這一存在的本質的事情和相關的情報——以「人為操縱煉蛇或許是可能的」為基礎考慮的話，這個可能性是相當高的，但真相如何小町並不知曉。
聽說對管理廳有強大的影響力的某人有採取行動，不過也不能說對這件事已經能清楚地斷定。
只是——
「——……會，會長？」
即使沒聽到中暑似地紅著臉的妃奈發出的誠惶誠恐的聲音，小町也明白自己的表情很奇怪。
小町進一步想到。但，小心駛得萬年船。零現在使用著「惡魔之爪」。那是非常適合實戰的優秀煉機器，但，在那種情況下，就算只是用來防身，就算身處百華的身旁，力量也依然有些不足。
零的CI記得是1.69，因此換成等級再高一些的煉機器好好訓練的話就能運用自如吧，雖然在特待生和自治會成員之外還沒有這種例子，不過或許可以委託開發了小町的「暴食狩獵者」的研究所為零製作專用煉機器。讓零在學院島內一直帶著煉機器的許可也——
「……新宮百華一直擺著張可怕的臉，我沒機會說來著。」
霜川露著帶著些許害羞的表情嘟囔道。
「早上，我從小菖蒲那邊略有耳聞，零和新宮百華……是卿卿我我地度過了盛夏祭，而且啊，在吃蛋筒冰激凌的時候兩個人還一起舔了一個冰激凌，其他還有很多，超有甜蜜情侶感覺的呢。」
「啊……是的是的琥玲子也看見了超級恩愛的！」
琥玲子對此肯定道。
被曬傷了的不破的那張精悍的臉略略變紅，「……啊。怎麼說呢……。那個……會長怎麼想？」，他發出了不知怎麼說好的聲音。
接著，小町大大做了次深呼吸。
儘管如此，她的心還是跳個不停。雖然知道比較的東西本身就不對，但自己的心像這樣躁動的快要爆掉的感覺，還是等級5的鐘聲鳴響以來的第一次。臉頰如灼燒般火熱，就像是不小心得了重感冒臥床的夜裡一樣。
沒想到，對那個叛逆少女抱有這樣的感情的一天會到來。
「…………這十年來我還是第一次這麼想。」
小町總算說出的話語，讓妃奈歪起了腦袋。
「想，想了什麼？」
「對那個叛逆少女——感到羨慕。」
沒錯，美好的東西會觸動人心。
小町所知的零絕不是不負責任的樂觀主義者。他也不愚蠢。小町所要傳達的東西應該完美的傳達到了，然而，對於這一切，回答是僅僅理所當然的一句「因為我愛著百華」。給出了這個回答的零，讓小町宛如看到了自己喜歡的破曉天空一樣。
看到了和黎明時一樣的，在澄澈的空氣中閃亮著的，給人以新事物開始的期待的光芒。
小町一直認為……百華或許只有迎來毀滅一途。
那個時候——三年前的那個夏日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扶桑學園島史上第二隻，也是到目前為止的最後一隻准災厄級個體「扎哈克（Zahhak）」出現的那天。對那隻蛇來說，時機太壞了。這是在百華的母親去世半個月之後。（譯註：Zahhak，古波斯神話中的巨妖。）
百華完全無視了小町她們還有駐島部隊，突然一個人向那隻准災厄級個體發起戰鬥，像是把狂暴的感情全部傾注在了蛇身上一樣殺掉了它。以虐殺代替眼淚。把世界最強的煉機器「無畏禮服」弄的破破爛爛的。明明對於百華來說這絕不是一場輕鬆的戰鬥，明明很多地方只有一線之差，她就像在一味地向眼前的蛇——不管如何傾注自己的感情也不會輕易死去的怪物「發泄」一樣。就像在說自己的性命什麼的完全無所謂一樣。
在看到這種會給目擊到這件事的一部分學生植入猛烈的畏懼和厭惡而非羨慕與被拯救的感情的戰鬥方式的時候，除了發瘋了似的苦悶外，小町還感受到了一件事。大概誰都無法幫助這孩子了吧。能把這孩子的靈魂從孤獨的深淵中拯救出來的人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但是，這或許是小町完全想錯了。
如果有零在的話。
如果有能那般淡然地說出這番話的男孩子在的話……
*
稍微花了點時間，所以零還以為百華或許已經走的很遠了，不過，因為在快步走到自治會室附近的一直走的樓梯下到第一級平台的瞬間響起的向自己搭話的聲音，零鬆了口氣。
「——太慢了吧。」
「百華……」
身著宛如薔薇和紅寶石一般的真紅禮服的百華正坐在轉過第一級平台後往下去的樓梯上。因為是從她背後看過去的，表情自然是看不見。不過聲音聽起來有點尖銳。
「我還以為零也會很快出來的。你和乳魔她們還說了別的什麼嗎？到底說了什麼？」
「誒，聊的，挺多的……你在等我啊？」
「——…………」
因為完全沒有發出要回答這個問題的意思的百華的背影無聲的訴說著「再說的仔細點」零苦笑後一邊下樓一邊，「嗯。嘛，大部分……是關於百華的哦。」地說道。靠近之後，零發現百華正手支膝蓋托著臉頰。也沒有要換姿勢看零的樣子。
「關於我的？……不是說我壞話吧。」
「大概不算——壞話吧……感覺和以前相比小町學姐他們說百華的語氣，好像沒有那麼銳利了……考慮到我們的盛夏祭企劃內容，牢騷——」
「牢騷？被抱怨了？」
「啊，不是的不是的！對不起。不是那樣的。我想說，他們就算發點牢騷也很正常，但卻基本沒有對我和百華發。」
「是嗎。」
小町也說了「無所謂」了，把談話內容大致告訴百華也行，不過百華似乎沒興趣繼續聽下去的樣子。又或者，她想著總有一天或許會通過共振錯覺「看到」的所以零沒什麼好隱瞞的吧。無論如何，剛才小町特意和零說那些話不管怎麼想都是出於她的誠意，也沒有必要繼續說下去了。
取而代之，零問出了自己在意的事情。
雖然現在處於暑假中，但這裡是高中部A區的主校舍。
「百華，你坐在這裡的時候沒有人通過嗎？」
「……有兩個男學生一起上樓，被我嚇到然後折回去了。還有一個女生，小心翼翼地在我旁邊打了個招呼就過去了。」
零微微一笑。
男學生們的樣子感覺已經浮現在眼前了，從百華旁邊經過的女生的樣子也是……僅僅如此就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嗎，如果沒有盛夏祭的話這根本不可能想像。
在零走到近旁的時候，百華還是沒有一點要站起來的意思，於是零就彎腰坐了下去。稍微欺負她一下吧。想定百華現在嘟著嘴生氣的表情，「百華，你特地等我啊——」，零又一次說出這句話看向她的側顏——
零驚到了。
百華並沒有在慪氣。
而是，緊張的紅著臉。
嚇到了的零因為慌張聲音都亂了。
「——誒！？百，百華？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
「…………我，並沒有等零。」
靠近一看，撐著臉頰的百華的手微微顫抖著。
果然是因為緊張。
「我只是……忘了東西而已。」
「忘，忘了東西？」
「重要的東西。不回復零不行的東西……剛才蘿莉巨乳說了之後我想起來了。我還沒有說過……ling，零！」
在集中精神叫了零的名字後，百華在和零緊貼的距離上，彼此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的距離上筆直凝視著零。那雙眼瞳要哭似的濕潤。不再托著臉頰的那雙依然貼著創可貼的手不讓零逃走似地緊緊握住了零的左手。什，什麼情況——！？零雖然焦慮了起來，不過在與百華的手相觸的瞬間，他注意到了。
百華忘記的東西。
「我也……我也。對零，喜……喜，喜——」
百華沒有回覆零的話。
「喜……喜，唔，不對……最……最，最，最，最喜……最——」
心跳加速的零接上了百華的話。
帶著笑容。
「我也最喜歡百華咯。」
「嗚嗚嗚嗚，為，為為，為……為什麼你先說啊！？真是的！笨蛋！零是笨蛋笨蛋笨蛋笨——蛋！零真的是，唔，嗚嗚…………，……笨蛋。」
百華的表情動搖了。她緊挨著零，像是把自己的身體全部交託出去似地依偎了上去。那雙深處寄宿著強烈的意志的眼瞳往上緊緊凝視著零。一瞬間，這就讓零的從容笑容消失了。咕咚，零的心臟猛烈跳動起來。百華的心跳也傳了過來。體溫，還有巧克力味的體香也一起。
百華慢慢張開了她的櫻唇。
「…………我也，最喜歡零了。」
同時慢慢閉上了雙瞳。
「為什麼會這麼的，不甘心。或許，你比我一直想著的『我的騎士』還要……但是，我不會輸的。絕不會輸的。我會讓零為自己沒回家後悔的。這次輪到我來徹徹底底地調教零了。我會把你的心搗得亂鬨鬨的，讓你的心融化掉。所以——…………」
「——」
等一下什麼的，自然是沒有說出口。
雖然不甘心，不過，這是公共場合，太過突然什麼的，這種常識所能對抗的臨界點早已被打破。除了百華，除了對百華的愛，什麼都思考不了了。被百華的魔力束縛住了。被百華的心跳擊中了。被百華的體溫斬裂了。在沒有旁人的樓梯上，在沒有他人腳步聲的空間中，雙唇甜蜜地觸碰在了一起。
突然間，被環在背後的右手抱著的百華顫了一下。
吻，殺死了理性。
宛如兩人的心靈融合了一般的，混雜交織的錯覺——
……如閃光般。
——晚上，家中。明明、知道這樣會很不妙還是讓零進來，然後熱吻了兩次——
——被菖蒲提了之後驚住了，我舔了零的香草冰激凌——
——自由。媽媽所祈願的限制特性。但，因為零還對我說了更加厲害的事情——
——不管發生什麼，因為自己導致零遭遇危險什麼的——
——落入大海後去洗了澡。皮膚上沾著點點水珠。等級2。真的是太好了嗎——
——往書里放進銀制的書籤。「嗯哼哼」，幸福地哼歌——
——我這份對零的喜歡的感情，滿溢到甚至讓我變得痛苦。就像在燃燒一樣。——
「————————————嗚嗚嗚！！」
兩人啪的一下猛地往後跳開。
因為瞬間產生的羞恥感紅了臉，再看了對方的表情後。
…………感受著心臟咕咚咕咚地跳動，零笑道。
「……百華，放心吧。」
「什，什什什，什麼……？放心什麼啊，什麼意思啊，你說什麼啊……！？」
剛才「看到」的東西里有很不妙的東西，還有仔細想想又會讓人想死的東西在，不過比起那些——
「我最近，考慮過自己對百華的感情。老實說……我都已經這麼喜歡百華了，有點擔心在剩下的暑假裡你能不能讓我覺得更喜歡你，喜歡的比盛夏祭第一天早上還厲害呢……不過，怎麼說呢。」
因為像是自己抱有的感情一樣「看到」了那個，心裡現在滿是熱切的感情。還是兩人份的。是足以讓人覺得地球上居然會有這麼幸福的感覺嗎的東西。熱烈，又甜蜜。
「比起我對百華的喜歡，百華對我的喜歡更厲害啊。這就不是比盛夏祭第一天更喜歡的問題了，讓我覺得那種東西只是個開始也不是不可能——」
「…………唔！？什麼，不是，完全，哈——————！？我也『看到』零的感情了哦！？能不要說莫名其妙的話嗎！？不管任誰看，這都徹徹底底是零喜歡我比我喜歡零多得多吧……到了『啊啊真是的。我要是不多喜歡你一點你就太可憐了』的程度——！」
在清風吹拂下。
零在這座學園島和百華一起度過的暑假，還剩下整整一個月。夏日會更加熱鬧。伴隨著數不完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