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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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傷治療完畢後,我用手典筒的光確認『冒險之書』的內容。

  「火之月五八日/擊敗以前的救世主並將其送往那個世界,任務過關」

  從我背後窺視『冒險之書』的謝麗絲與緹娜高興地舉手擊掌。

  「成功了!又再次過關了呀!」

  「太好了!」

  「我們的『冒險之書』也浮現了任務過關的文字。」

  班長也一邊確認自己小隊的『冒險之書』一邊說道。

  「一定是因為一起作戰,所以被判定是在共同合作下過關的。」

  「總覺得不能接受,就算只有我們也能打倒幽靈。」

  「蕾娜,看到這個盾牌你還說得出這種話?只有我們的話,恐怕在打倒幽靈之前盾牌就報廢了。因為救世主殿下的小隊具有出眾的攻擊力,所以才能勉強打倒。正是所謂的險勝、以些微之差獲勝。」

  「呃,雖、雖然是這樣……」

  「你對狀況判斷也太天真了。弓箭手可從較遠的距離遠望戰場,要是不能更加冷靜地判別戰況,該如何是好?」

  「嗚嗚……」

  「你這次的發言太無知了,被罵也是應該的。」

  ……原來如此,班長的確很嚴格。

  「好了好了!她只是不服輸,不是認真的啦!」

  對於班長她們的談話,我插嘴說道,同時探頭往棺木里看。棺木里有具已化為白骨的遺體和金色的智慧型手機。

  我將那託付於我的智慧型手機撿起。

  「你還是不能接受嗎?」

  柚比坂問道。

  難道我露出不高興的表情嗎?

  「不……結果所有人都平安無事,任務也過關了,而且她到最後也找回自己,笑著離去,所以算萬事順利吧!」

  「嗯,沒錯。老實說,結果無懈可擊。果然發揮了救世主大人的真本事。」

  不過。

  「總之,我們現在知道這世界是由類似神明的傢伙來管理。」

  「是啊。如果你相信她——有瀨香奈子小姐所說的。」

  「她沒有欺騙我們的理由。還有,有瀨小姐知道神明或神明們的存在,聽那口氣好像還認識?」

  「嗯。」

  「她打算說出的事對神明不利,所以才會被迫作戰。」

  「沒錯。」

  「這情形好詭異。雖說她是幽靈,但也是一個獨立的個體,這樣的作法好像在操控遊戲的角色一樣……!」

  「要說的話,我們也是一樣啊!被任意帶到此地,又被告知想回去的話就要解開任務。」

  「雖說是這樣……」

  「總之,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抵達那座塔回到日本。既然對手不安好心,那在過程中一定又會妨礙我們。屆時只要把弛拖出來,訓斥一番即可。」

  我聽到這些話,才發現柚比坂也相當火大。

  「嗯,沒錯。那時候一定要狠狠揍祂一頓。」

  我幽默回應柚比坂的玩笑話,同時啪地一聲闔上『冒險之書』收進腰包里。

  「你總算笑了呀。」

  柚比坂鬆了口氣聳聳肩。

  「總之,如此一來就不會再被依爾賽小姐追殺了。」

  「啊,對了,還有這個問題。」

  「關於這點,我們會好好叮囑大小姐的。」

  抓著已經昏厥的依爾賽脖子,準備撤退的女僕之一向我們深深一鞠躬。

  旁邊另一位女僕撿起了從被拖行的依爾賽包包中掉落的『冒險之書』並隨意翻閱,隨後「咦」的一聲驚訝地張大了雙眼。

  接著,她將『冒險之書』的內容出示給行禮的女僕看。

  「隊長,您看這個。」

  女僕隊長也在看到的瞬間露出驚訝表情。

  「怎麼了?」

  「大小姐的『冒險之書』里浮現了『火之月五八日/幫助擊敗以前的救世主,協助任務過關』的文字。請問在我們趕到前發生了什麼事?」

  「這就是所謂的愛!」

  不知何時甦醒、還是復活的依爾賽張開雙腿站著,威風凜凜地高舉金色戰斧。

  「正因為有愛,才能在心愛之人千鈞一髮之際趕到。啊啊!這就是命運!紅線的奇蹟!」

  依爾賽熱情地訴說著。

  「她飛奔進墓室時,對志度同學說過『就算躲在這裡也是白費力氣』對吧?」

  「誠如安娜大人所說的,明顯港覺像個跟蹤狂一樣,為了殺約書亞大人而追來此處。」

  「與其說做了什麼,就只是剛好進來,然後戰斧反射了光線而讓幽靈一時疏忽大意而已。」

  「嗯,以結果來說,還是支援了救世主殿下進行最後一擊。」

  「所以『冒險之書』才浮現了協助的字眼?這算功績?總覺得非常不能接受……」

  「我也這麼覺得,運氯再好也要有個限度吧。」

  我方的女孩們和聖盾隊的所有人,都以冷淡至極的聲音紛紛遊說實情。

  「不過實際上受到依爾賽的幫助是事實……若依爾賽沒在那個時間點出現,我便會來不及發動攻擊。如此一來,戰鬥時間會拉得更長,情況可能會很慘烈,一定也會有人陣亡。在防止此事發生的意義上,別說是協助了,我認為視她為共同完成任務之人也合情合理。」

  「啊啊,約書亞大人……」

  依爾賽以少女風情般的姿態交握手指,對我投以熱烈視線。

  「約書亞大人,您要系說這種話,依爾賽會越來越熱情喔。」

  「這樣我會有點困擾……不過,不管是偶然還是其他原因,她幫了我們是事實。這件事實與事情經過和人品無關,我們應該感謝她才對。」

  柚比坂和謝麗絲、甚至連緹娜都聳聳肩,以一副放棄的姿態苦笑。

  「我不由得想起邀請謝麗絲小姐和緹娜小姐加入小隊時的事情。」

  「真是的!約書亞大人的個性真是無可救藥了。」

  「但是,這就是約書亞殿下的優點。」

  在我們對話的期間,依爾賽喜孜孜地朝我靠近。

  「那麼,約書亞大人!如今已經不須要殺了約書亞大人,正是和我組成小隊,出發進行愛之冒險的最佳時機!」

  依爾賽說道並打算握住我的手。

  不過,就在那瞬間,女僕們紛紛開始譴責依爾賽。

  「不是這樣的!」

  「救世主大人已經和謝麗絲大小姐組成小隊了!」

  「反而是大小姐要拜託對方讓自己加入小隊才合乎道理。」

  「但是大小姐卻又做出這種事!」

  「不是以愛當藉口就什麼事都可以被允許的!」

  「那戰斧原本就是大小姐擅自從救世主大人的宅邸拿出的物品,而且也尚未支付費用!」

  「你們居然頂撞我……」

  「不是的,大小姐。因為老爺吩咐說『我女兒今後要是惹是生非的話,希望你們毫不留情地予以修正』。」

  「也准許我們在萬不得已時訴諸武力。」

  女僕們各自拿起武器。

  依爾賽的視線不自然地游移著,同時說道:

  「今、今天就先告辭了!因為幫助心愛的約書亞大人這件要事已經完成了。」

  「大小姐,您很可疑。」

  「您原本就還在閉門思過的期間。」

  怎麼回事?女僕們變得極為嚴格又可靠。

  「所、所以,我不是老老實實地說要回家了嗎!啊,心愛的親愛的約書亞大人,因為家裡的因素而被迫這樣分離,真是太不幸了!但是,我依爾賽是不會輸給如此不合情理之事,我會在近期內再次拜訪您!」

  「這才不是不合情理,我反倒希望你說的這種不合情理要更加油一點。」

  「您又因為害羞而說一些捉弄人的話了,不過這一點我也很喜歡!」

  「就說不是了!應該說,你也聽一下別人說話啊!」

  但是,依爾賽絲毫沒聽進我說的話,一邊大笑一邊如風般地離開墓室。

  女僕們仿佛很抱歉地深深一鞠躬後,便前去追趕自己侍奉的大小姐。

  「……總算安靜下來了。」

  唉呀,真是的!

  「總之,如此一來就不會再被迫殺了,而且女僕們今後好像會成為我們的救援投手。」

  「真是這樣就太好了。」

  「我只感覺她只要一有機會便會不請自來,逼近約書亞殿下。」

  「……這話由緹娜來說也有點奇怪。」

  總之,我們離開了墓室。

  班長看著離開墓室後不久的通

  道牆壁上,有類似某個東西被削掉的痕跡,同時呢喃說道:

  「對了,幽靈說過這個傷痕是緹娜的父親做的……」

  「對了,她提到什麼大肆破壞。」

  「為舍麼緹娜的父親要做這種事呢……?」

  「的確……」

  我不能理解。

  我不認為這是在命懸一線狀態中逃出的人會有的行動。

  「這裡應該有寫些什麼。」

  「金字塔……在我們的世界裡最有名的墳墓牆上,聽說記載著名為『亡者之書』的宗教書,目的好像是為了讓被安葬的死者在死後也能向神明祈禱。其他想得到的例子大概是描繪被安葬的死者的豐功偉業吧。」

  「如果是這樣……說不定緹娜的父親不是一個人逃跑的膽小鬼。」

  我簡短地說出推測。

  「因為有瀨香奈子——幽靈說過『受到詛咒後還大肆破壞牆壁』,所以緹娜父親破壞牆壁的時間點應該是夥伴們被殺之後,正在逃跑的當下。但是,我不認為受到慘烈攻擊而逃跑的人會在墓室旁邊停留。因為如果幽靈離開墓室追了過來,停在這裡馬上會被追上。我想緹娜父親在進行作業時一定抱著必死的覺悟。」

  「但是,到底是為了削除什麼要做到如此地步?無論是宗教書或是以前的救世主的豐功偉業,我都不認為有賭上性命來削除的必要。」

  「不,反過來說,只要先假定有此事再思考其理由,自然就會知道原因。這裡刻的大概是救世主的豐功偉業或是謝罪的文字。總之,是一眼就能明白葬於此處的是救世主的雕刻。」

  「我有點聽不懂救世主殿下想說的話。」

  「因為挖掘救世主的墳墓,甚至奪取裡頭的陪葬品,是對救世主的褻瀆沒錯吧?在這個世界,不是會成為極不名譽的事嗎?」

  原來如此,班長點點頭。

  「大概緹娜的父親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死去的夥伴們做的。為了不讓鬼迷心竅的夥伴們背負污名,所以掩蓋墳墓主人的身分,然後自己一個人背負膽小鬼的臭名,轉移了話題的攻擊方向。」

  「確實到目前為止成功隱藏了墳墓主人的身分。」

  「嗯,雖然我不知道原因,但當時興建墳墓的人們好像也想隱瞞許多事,而且正好關於墳墓的紀錄也幾乎沒留下。」

  「不會吧,這……」

  蕾娜呢喃著往緹娜的方向瞄了一眼。

  「嗯、不過沒有任何證據也純粹只是推測。不,連推測都不算,應該說只是想像罷了。」

  一直默默聽著的緹娜在想什麼呢?實在難以從表情不多的緹娜臉上看出她的情緒。

  只是,我感覺到一直盯著牆壁傷痕的那張側臉,已經沒有留下因討厭父親逃走時的苦悶感。

  「太好了,緹娜。」

  班長對緹娜投以微笑。

  緹娜則有些害羞地別過頭。

  「……反正問他他也不會說。而且,如果約書亞殿下的想像是正確的話,這個秘密就不應該被揭穿。所以,今後什麼都不會改變。」

  「是啊,除了女兒看父親的眼神之外,一定什麼都不會改變。」

  「……」

  因為班長的話,緹娜露出越發害羞的表情並低下頭。

  *

  離開舊坑道遺蹟後,不出所料,城鎮已經是如同祭典般歡欣鼓舞的氣氛。

  因為這一次牆壁是在夜晚的黑暗中發光移動,所以想必大家看了一場美麗的燈光秀吧。

  「那麼,我們就像別的小隊一樣,在這裡分別吧。我也必須把今天剛拿回來的盾牌再次送去修理。」

  「嗯,我知道了。抱歉,為了保護我們而讓你的盾牌損壞。」

  「我們也獲得盼望已久的任務過關殊榮,以代價來說算便宜的。而且,身為防禦專家,與其要我看到夥伴受傷,倒不如自己傷痕票累還比較好。結果只有盾牌毀損,可說是謝天謝地了。」

  「的確『聖騎士』的實力令人欽佩,那種程度的魔法居然能全部阻擋下來。」

  「沒錯,以盾牌防禦魔法是高等的技能。如果不是大姊,不可能所有人都毫髮無傷,所以你要心懷感謝!」

  「嗯,我真的很感謝,謝謝。」

  「呃,你、你幹麼老實道謝!這時候你不是應該要吐槽『為什麼不是本人而是由你來說』這種話嗎!」

  「你發火的方式也未免太不合情理了吧。」

  「真是的!對不起啊,約書亞殿下。」

  「不,不合情理的程度還不及依爾賽。那麼,我們改天找個地方舉杯慶祝吧。」

  「這提議不錯,我先去找間不錯的店。」

  班長說完後揮揮手,然後消失在人群里。

  「明天再報告就可以了吧?畢竟約書亞大人受了那樣的重傷,應該累了吧!」

  「是啊。因為剛才在充滿霉臭味又滿是灰塵的地方激烈戰鬥,所以我好想趕快回去洗澡。」

  「我完全同意。」

  「嗯,這樣就行了吧,反正明天早上要去學院。」

  我隨意附和說道,不過,心思卻漸漸轉移至思考上頭。

  一千年前的救世主跟我預料的一樣,是有瀨香奈子。

  也就是說,時間果然被扭曲了,雖然不知道以何種形式。

  而且……

  「表情不太高興,你還在為了她的事懊惱嗎?」

  被柚比坂這麼一說,我抬起頭來。

  「不是,才不是這樣。」

  「最好別在意,那不是憑志度同學一己之力可以改變的。」

  「嗯,正因如此才令人火大啊。不過我是在想,如果時間呈現這種狀態,那麼現在日本已經過了多久?」

  「如果單純以這裡的一千年是日本的三年計算的話,這裡的一年大約是日本的一天。」

  「嗯,如果真的單純是時間流速不同的話。」

  「不過光想也沒用啊,就算想破頭也沒辦法驗證或確認。」

  「是沒錯啦!還有另一件我在思考的事,就是介入有瀨香奈子,護她變成怪物的神明是誰?那傢伙想隱瞞的情報是什麼?」

  「那才真的是無法得知。」

  「也是。說不定這裡頭有情報。」

  我直盯著從腰包中拿出金色的智慧型手機同時說道。

  「就算假設內部零件沒壞,電池應該也沒電了。又沒有充電的方法,結果還是無法得知。」

  「是啊……不過,她到底在一千年前的遊戲加德掌握了什麼情報?從這個世界的—任務的惡意角度來思考,很難相信神明會犯下被人抓住把柄的失誤。」

  「這……說得也是。」

  「如果是這樣,從她的語氣來判斷,我們應該朝有瀨香奈子不是在遊戲加德,而是在日本得知這項情報的方向思考。」

  「的確可以這麼推測……不過,總覺得事有蹊蹺,這樣聽起來好像是因為得知這項情報才被召喚到遊戲加德。」

  我並沒有確切證據。

  只是直覺,但我覺得這推論極有可能成立。

  「如果假設如此,我們為何會被選上?」

  「至少,我不記得我有掌握會被人家封口的秘密。」

  「我也是。」

  說到底,被一介高中生掌握住秘密也太奇怪了吧。

  但是,既然已經「為了解開任務」而被召喚到這個世界,就不能再抱著隨便的心態思考。

  「再稍微調查一下歷代的救世主可能比較好。」

  「沒錯。」

  我們一邊談話,一邊穿過因牆壁移動而興高采烈、出門來到路上不斷乾杯的矮人們,以及隨意撥弄樂器的精靈們之間。突然在道路另一側的小路上,我發現了一張熟識的面孔。

  就算身處人群當中也顯得特別出眾的美少年利庫·亨德利,正在跟一位用壓低的斗篷帽蓋住臉、身形矮小的人說話。

  啊,對了,這次利庫也幫了很多忙。

  替我們打聽了各種情報,而且亨德利商會的店鋪也答應了我許多不情之請。說到這次能完成任務,就算把利庫當作協助過關的一員也不為過。

  去跟他說聲謝謝吧,我心想。

  「不好意思,我去跟在那邊的利庫到個謝。」

  我告訴夥伴們後,穿過人群往利庫方向靠近。

  「喂!利庫!」

  在我呼喊的瞬間,一陣風吹了過來。

  我把雙手手臂交叉於臉前,護住眼睛後不久,與利庫說話的矮小人物的斗篷帽,因被風一吹而輕輕飄落。

  那露出來的臉——

  「光一郎!?」

  不可能會看錯。

  我的遊戲夥伴、同班同學的古掛光一郎。換言之,應該在日本、不可能在遊戲加德的人。

  以可能性來說,光一郎也可能被召喚到這個世界。

  但是,在語言不邇的這個世界、從異世界過來的人會被當作救世主(候選人)備受禮遇的這個世界,我無法相信有人可以在不為人知的狀態下默默降臨。

  更何況看他的動作似乎和利庫是老朋友……

  「喂!光一郎!」

  我太喊跑上前去,但光一郎像是要逃跑般一個轉身,身影便消失在小路深處。

  我跑進小路打算追上去,但是利庫彷佛要阻擋我的去路般張開雙手。

  「喂,利庫,你幹麼?」

  「嘿,約書亞同學,表情這麼嚇人,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你幹麼妨礙我?」

  「妨礙?是指什麼?」

  這傢伙是打算裝傻嗎?

  是怎麼回事……?

  「剛剛跟你說話的傢伙是誰?」

  「是常來店裡的常客。」

  「名字呢?」

  「嗯……對了,我沒問過。」

  「騙人!不是說是常客?」

  「不是啦,那個……店員與客人間的關係就是這樣。我們又不是酒館,況且目的是金錢與商品的交換,而非談天。」

  「……是嗎?」

  絕對是騙人的!我心想並瞪著利庫,而利庫則是擺出一副傷腦筋的表情。

  對於突然跑起來的我,女孩們追了上來。

  「約書亞大人,究竟怎麼回事?」

  「我看到認識的人,應該在我們的世界的人。」

  「是不是看到長相相似的人?一定是看錯了,約書亞同學世界的人不可能在遊戲加德。」

  沒錯,而且還為了避開我逃跑……

  「柚比坂也看到了吧?剛才不是我們班上的古掛光一郎嗎?」

  柚比坂彷佛有些抱歉地搖搖頭。

  「對不起,我沒看到臉。」

  「你看,安娜小姐也沒看到。一定是你多心了。」

  看錯?看到長相相似的人?

  可惡、我已經搞不清楚狀況快瘋了。

  「剛才在千鈞一髮的戰鬥中受了重傷,您一定是累了呀。」

  「的確,即使身體的傷治好了,但剛才的戰鬥那麼膽顫心驚,應該耗費了不少精神。」

  「但是……」

  對於無法接受的我,柚比坂拍拍我的肩膀。

  「無論如何他也不會改變說詞。即使追上去也一定找不到那個人了吧,就算要找,也是等改天擬好作戰計劃後再找比較好。」

  「……雖說是這樣。」

  「所以,在這裡堅持已見也是浪費時間,還是快點回去休息比較好。」

  真可惜,但確實如柚比坂所說。

  「安娜大人說的沒錯!」

  「我也這麼想。」

  謝麗絲與緹娜說道,同時分別緊抓著我的兩隻手臂把我拉走。

  「喂,等……」

  「好了,回家吧。」

  連柚比坂都推著我的背,我不得已只好踏上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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