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一十五章 冥水狼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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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老實後的眾人,管家滿意地點了點頭:「接下來要進行的第二輪賭局,名為……冥水狼人殺。」

  「規則如下」

  「在座的九位客人中,隱藏著四名狼人,四位好人,一位中立人。而這位中立人的身份,是直接公開的,也就是我們的九號客人……」

  管家將目光投向孫蓉,微微一笑:「您的身份是中立人,只有發言權,沒有投票權。當場上的狼人客人多時,您就是狼人。平民客人多時,您就是平民。若兩方數量相等,您不屬於任何一方。所以您必須精準判定自己在遊戲中的所屬陣營,當您所在的陣營成員集體死亡死,您必須喝下那杯黑淵冥水。」

  「遊戲採用發言投票制,每輪每位客人依次發言,發言結束後進行投票,得票最高者必須飲下面前的黑淵冥水。除了第一輪會隱藏飲下冥水的客人真實信息之外。其餘輪次,在飲下冥水後,該客人的狼人或者平民身份會當場揭曉。」

  「請大家切記,只有狼人可以在發言中說謊。好人不允許說謊,但可以選擇隱瞞部分信息。」

  「遊戲結束的條件有兩個:第一,所有狼人被投票出局,好人獲勝。第二,所有好人被投票出局,狼人獲勝。若好人獲勝,在場的幾位獲勝方可以瓜分狼人的全部賭注。若狼人獲勝……」

  管家頓了頓,目光在八位食客臉上掃過:「那麼剩下的狼人,每人可以向九號客人索取一件賭注。」

  隨後他的聲音變得莊嚴起來:「如果沒有其他問題了,那麼,冥水狼人殺第一輪,現在開始。」

  他抬手示意左側第一個位置。

  「從一號客人開始,依次發言。請每位客人在發言中介紹自己的身份、生前死因,以及滯留於此的執念。」

  「這是諸位第一次在遊戲中公開自己的信息,希望各位能儘量具體描述自己。」

  一號食客清了清嗓子:「我叫陳遠……生前是京華市第一中學高三學生。死因……被一巴掌拍死的。」

  孫蓉的眉毛輕輕挑了一下。

  「說實話,我到現在都不太確定自己到底是怎麼死的。那天放學,我在校門口和低年級同學起了爭執,剛把人拉到一邊,後腦勺就挨了一下。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靈魂出竅看著自己的屍體躺在地上了……」

  一號食客的笑容變成了一種扭曲的自嘲。

  「後來我才知道,打死我的人自稱是什麼新成立的鐵拳教育組織部、教權局的高級督查。他當時看到我在欺負低年級學生,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個嘴巴子,把我抽死了。」

  孫蓉:「……」

  這怎麼聽著有點耳熟呢?

  「所以,我的執念就是想知道那個教權局的高級督……到底是什麼來頭。就算我霸凌其他同學,但我年齡也沒到啊,應該受到合法的保護!他憑什麼可以把我一巴掌給拍死?」

  一號食客說完,往後靠在椅背上,開始自顧自的生悶氣。

  管家微微點頭:「一號客人發言完畢……下一位,二號客人。」

  二號食客的體型比一號稍瘦,銀質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但從下巴的線條來看,生前應該是個相當注重保養的人:「我叫林美美,生前在松海市一家傳媒公司做運營總監,死因……被氣死的。」

  長桌兩側的食客們同時發「哦」了一聲,這個死因聽著也很奇葩。

  「被氣死?」

  「對……具體來說,是相親失敗之後,被自己活活氣死的。」

  二號食客的聲音變得憤懣起來:「我相親相了八年,加起來見過三百多個男人。那些窮的我看不上,那些富的人家看不上我。好不容易相到一個條件合適的……對方是金丹中期修士,在松海市有一套自己的洞府,開的是一輛中品靈器級別的飛梭。」

  「那條件挺好的呀。」坐在對面的四號食客插了一句嘴。

  二號食客提高了音量:「所以我們談了三個月,我懷孕了……然後我提出要結婚,給了他兩個選擇:要麼給我一百八十八萬靈石的彩禮,要麼把那套洞府過戶到我名下。」

  「結果那個男人當場跟我說分手!我為他懷了孩子,把我的大好青春痘給了他,他跟我說分手?!我氣不過,去找他們公司的領導評理,結果他們公司的人全部站在他那邊,說我獅子大開口。我一個金丹都沒到的女修,懷了金丹中期修士的孩子,要一百八十八萬彩禮怎麼了?那套洞府市值也才一百二十萬,我都沒跟他計較差價!」

  「後來呢?」六號食客問道。

  「後來我就被氣死了。」二號食客冷冷地說:「分手之後三個月,我天天生氣,氣得靈脈逆行……最後一口氣沒上來,就這麼死在了自己租的地下室里。」

  長桌上陷入短暫的沉默。

  「所以我的執念很簡單。」

  二號食客掃視了一圈在座的眾人:「我想知道,現在這個世道,到底還有沒有男人願意為一個女人傾盡所有?如果找不到答案,我就一直待在這個食堂里!」

  「咳咳……」

  管家輕輕咳嗽了一聲:「二號客人發言完畢。下一位,三號客人。」

  孫蓉的目光落在三號食客身上。

  這個男人比前兩位都要壯,肩膀很寬,西裝在他身上繃得很緊,隱約能看到下面隆起的肌肉輪廓。

  他開口道:「我叫周四海。生前是一名城管。死因……被一個擺攤的老頭用秤砣砸死的。」

  二號食客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別笑。」三號食客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事情的經過很簡單,那天我在街上巡邏,看到一個老頭在路邊擺攤賣水果……我上去勸他收攤,他不配合。我就依法沒收了他的攤位。結果那老頭突然暴起,從攤子底下掏出一個秤砣,往我腦袋上砸了一下……砸完了我就倒在地上,老頭又補了七下……」

  「補了七下?」五號食客忍不住插嘴:「這是有多恨你?」

  三號食客的聲音依舊平靜:「那個老頭我認識,之前我收過他三次攤,每次他都很配合,從沒動過手。但那天不一樣,他像是變了一個人……眼睛都在冒綠光,更像是被什麼東西上了身……後面的事我記不太清了,我只記得自己挨了大概七八下之後,意識就飄起來了。然後就被一位自稱神廚的人帶到了這裡。」

  「所以你的執念是?」

  三號食客嘆息道:「哎,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作為城管執法要有溫度,這個道理我都是懂得。所以每次也都是象徵性的沒收了工具,然後私底下又偷偷還了回去,或者幫著這些謀生的小攤販找其他可以擺攤的攤位……我現在的執念就想知道那個老頭到底發生了什麼。」

  孫蓉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細節。

  眼睛冒綠光這反應不太尋常,聽起來不太像是單純的詭異事件,更像是某種被人為操控的事件。

  而且如果三號食客真的是被詭界神廚帶到這裡來的,那就意味著詭界神廚早在玄宸子召喚它之前就在現實世界裡活動過。

  這是個相當重要的信息。

  管家點了點頭:「三號客人發言完畢。下一位,四號客人。」

  四號食客的體型是所有人里最小的,坐在高背椅上雙腳甚至夠不到地面。

  「我叫趙小光。」

  四號食客開口:「生前是靈岳市職業技術學院的二年級學生,死因……被室友活活打死的。」

  長桌上再次陷入沉默。

  「我跟三個室友關係一直很差,他們覺得我是鄉下來的土包子,各種刁難我。平時往我被子裡倒冷水、把我的靈能課本扔進垃圾桶這種,都算輕的。」

  「出事那天晚上,我剛從靈獸飼養專業的實訓室回來,累得要死,洗了個澡之後就上床睡覺了。結果半夜被一陣劇痛弄醒,三個室友用被子蒙住我的臉,輪流用拳頭砸我的頭……挨了幾下我就失去意識了。等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這個食堂里了。」

  「你知道後續學院怎麼處理的嗎?」孫蓉忽然開口問道。

  四號食客轉過頭看著孫蓉,老老實實說道:「我通過我的靈體看到學院說……我的死因是修煉走火入魔。他們說我在實訓室里靈脈運轉過度,導致靈能逆流爆體。校方甚至出具了一份由三級教授簽字的驗靈報告……那三個室友全部做了證,說我那幾天一直在實訓室里高強度修煉。」

  四號食客說完,整個第二層食堂都陷入了寂靜。

  「所以我的執念只有一個……我希望能有個有良心的人站出來,讓他們三個付出代價。哪怕只有一個人,哪怕只付出一丁點代價……」

  孫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四號食客。

  管家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四號客人發言完畢。下一位,五號客人。」

  五號食客的體型中等,看起來約莫四十來歲,嘴唇周圍留著修剪整齊的鬍鬚。

  「我叫鄭金泉……生前是一名獨立靈礦投資人。死因……被一塊石頭砸死的。」

  「石頭?」一號食客發出一聲嗤笑:「咱們今天的死法都挺別致啊?」

  「那塊石頭,是一塊頂級靈玉!」

  五號食客的聲音充斥著難以抑制的狂熱:「我投資靈礦二十年,什麼品級的靈玉沒見過?下品靈玉是用來燒火的、中品靈玉是給低級法寶充能的、上品靈玉夠給一個中型門派提供一年的靈能供應、極品靈玉能在拍賣會上賣出能買下一座小城的價。但砸死我的那塊,超越了以上所有等級。」

  「你們根本不知道那塊靈玉有多純。它的靈能密度是極品靈玉的三百倍以上!我找過三個鑑定師,沒人能說出它的品級……最後一個鑑定師告訴我,這塊靈玉是天道級的,也就是說它所蘊含的法則之力,可以改變一個小世界。」

  五號食客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激動:「我原本打算把這塊靈玉拿出來拍賣,底價是一萬億靈石,而且必須是現靈石。結果消息放出去當晚,我就被殺了……所以,我的執念就是找到那個殺我的人,拿回我的石頭,然後把他也用石頭砸死。」

  五號食客說完,往後靠在椅背上。

  管家點了點頭:「五號客人發言完畢。下一位,六號客人。」

  坐在孫蓉斜對面的六號食客身體微微前傾:「我叫姜明。生前是京華市一家GG公司的老闆。死因……上班的時候被罵死的。」

  孫蓉的眉毛輕輕皺了一下。

  她並沒有從這句話里感覺出悲傷,甚至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奧海:「劍主,他剛在說謊,沒有人提及自己的死因時,會如此平靜。」

  「我知道。」

  「劍主打算?」

  「不急,先聽完。」

  孫蓉不動聲色地靠著椅背,目光淡淡地掃過六號食客的臉。

  六號食客繼續說道:「我經營GG公司十二年,幾乎每天都在加班,一天睡不足兩個時辰。結果我的律師團隊還給我各種惹事。有一家小GG公司的名字和我們的商標撞了,雖然沒有全撞……但我的律師團隊卻把他們告了,還索賠十幾萬靈石。結果這件事發酵後,全網輿論都在抨擊我不講人情,吃相難看。然後我看著網絡上的負面評論,突發心梗,就這麼死了。」

  六號食客說完,朝眾人微微點頭,然後靠回椅背。

  眾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後發言的是七號食客:「我叫宋河,生前是靈獸養殖場老闆。死因……被自己養的靈獸吃了。我養殖場裡最值錢的是一種叫食骨蟒的二階靈獸,專門供給各大門派的煉器堂,用來提取蛇骨煉器。」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我去蛇房檢查,不小心把自己反鎖在裡面了。食骨蟒聞到活人的氣息,全都從蛇池裡爬出來,把我圍在中間。它們先從我的腳開始吞……」

  整個長桌陷入了一種惡寒感,就連管家都移開了目光。

  「所以我的執念很簡單,我想知道,憑什麼我被一點點吞掉的時候,我的夥計們就在監控里看著,沒有一個來救我?」

  最後發言的是八號食客。

  他從開局到現在沒有說過一句話,露出的下半張臉看起來十分蒼老,嘴角有兩道深深的法令紋:「我叫老何,生前就是個普通的建築工人,沒什麼特別的,死因是猝死……我死的那年五十七,有兩個小孩,大娃正準備考修真高等學府。二娃是女兒,年齡還小。老婆走得早,家裡就剩我一個人撐著。」

  「工頭說年底發一筆獎金,差不多八萬靈石,我就拼了一把。每天干十四個小時的活,吃住都在工地,連續幹了二十九天。第二十九天的傍晚,我從腳手架上下來,坐在地上喝了口水,然後就再也沒站起來。」

  「我的執念也很簡單……我想知道,兩個孩子後來怎麼樣了。」

  至此,八位食客的自我介紹全部結束。

  孫蓉靠在高背椅上,目光從每一位食客的臉上一一掃過,同時將奧海傳遞給她的信息,與那些食客的發言逐一對照。

  奧海的「辨心」能力能讓她感知發言者的真實情緒波動。

  雖然做不到讀取具體的想法,但只要對方說謊,其心跳、靈壓,還有腦區活躍度的變化都逃不過奧海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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