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一十六章 四狼
八位食客的自我介紹全部結束。
長桌上方的水晶吊燈散發的光將每個人臉上的銀質面具照得忽明忽暗。
孫蓉靠在高背椅上，目光從這八個人身上逐一掃過。
九核奧海給她的反饋很清晰。
辨心能力無法直接讀出對方在想什麼，但很多數據組合起來的規律足以判斷對方是否在說謊。
一號、二號、六號、七號。
這四個人的發言有問題。
孫蓉端坐在椅子上，心裡做最後的整理，畢竟要引導平民投票出狼人，她必須有足夠的邏輯支撐才行。
而就在這時，管家的聲音再次響起：「九號客人，您沒有投票權，但是否需要發言？」
孫蓉抬起頭：「我要發言，但這場遊戲，我想加注。」
管家一愣：「九號客人想加注什麼？」
「我贏了，你必須回答我兩個問題。」
「什麼方面的問題？」
孫蓉看著管家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出那三個字：「玄、宸、子。」
長桌上空的空氣驟然凝固了。
管家後退了一步。
這個反應足夠說明，玄宸子這個名字對這個管家而言，是個不容觸碰的禁忌。
只見他沉默了三秒，然後重新站直身體，挺起胸膛：「九號客人，您提的這個加注……相當有趣。」
他努力將聲音恢復成了一貫的彬彬有禮：「那麼賭注怎麼算？如果您輸了，您需要支付什麼？」
孫蓉無所畏懼的聳聳肩：「你之前說，每個賭局都有對應賭注，這一輪既然是加注，賭注自然應該由你來定。」
管家發出一聲輕笑：「九號客人果然爽快。那麼，如果我贏了，您需要交出的賭注是……您那把劍，外加您三年的真實記憶。」
孫蓉心裡冷笑一聲。
要奧海，還要記憶。
這是想把她從頭到尾查個底朝天。
不過管家的要求也恰恰符合她的預期。
對方越是想要什麼，說明對方越缺什麼。
很顯然，他們缺信息，缺關於她的真實情報。
「成交。」孫蓉說得乾脆利落。
管家再次打了個響指。
虛空中出現兩張散發著暗金色光芒的契約符文，分別在孫蓉和管家面前緩緩展開。
符文上的條款一一浮現，每一個字都帶著靈能約束的波動。
「這是天地契約。」
管家神秘兮兮道：「一旦簽署，違者靈脈寸斷。九號客人，請吧。」
孫蓉伸出手指，在符文上輕輕一點。
靈力注入，契約生效。
暗金色的符文閃爍了三次，然後化作兩道流光，分別沒入孫蓉和管家的眉心。
「很好。」管家的聲音里的得意更濃了幾分：「那麼，九號客人……現在請你發言。」
他做了個邀請的手勢，然後退到長桌最遠端站定，雙手交疊放在腹前，姿態從容。
他不信孫蓉次次都能贏。
第一輪檸檬水是僥倖。
而這一輪光憑那八個食客的自我介紹……想從裡面找出狼人？她憑什麼？
況且八個人每人只說過幾句話，信息量少得可憐。
他賭孫蓉這一次絕不可能再走運！
此時，孫蓉從高背椅上站起身，然後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長桌上每一位食客的臉：「各位，我先說結論。一號、二號、六號、七號……你們四位，是狼人。」
話音剛落，長桌上的空氣驟然緊繃。
一號食客陳遠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桌沿。
孫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第一個就從他開始。
「一號，你的發言裡漏掉了一個細節……」孫蓉聲音平靜：「你說自己靈魂出竅之後，看到打你的人自稱是鐵拳教育組織部、教權局的高級督查，他當眾宣布因為你在霸凌低年級同學，所以給予你當場擊斃的懲罰。你強調自己雖然霸凌了同學，但年齡沒到，應該受到合法的保護……你用的詞是合法的保護。」
孫蓉頓了一下，然後說：「一個正常的高中生，靈魂出竅後看著自己的屍體躺在地上，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恐懼嗎？你的腦區邏輯顯然很混亂。」
「我猜測一下，你真正的死因，不是在霸凌現場被一巴掌抽死的。而是在接受調查的過程中，想要通過自殘來污衊教權局的督查，威脅對方，試圖洗清自己的霸凌罪名。結果因為你沒拿捏好自殘的力度，導致傷勢過重，最終不治身亡。而這也很符合你霸凌者的身份。順便說一句，雖然你年齡沒到，應該受到保護。但如果修真社會只是因為你年齡沒到而保護你這樣的垃圾，那麼整個世界就沒有未來了。」
孫蓉說完，整個第二層食堂安靜得落針可聞。
管家站在長桌盡頭，面具底下已然流出一滴冷汗。
而此時，孫蓉的目光轉向二號食客林美美。
「二號，你叫林美美，你自稱是松海市一家傳媒公司的運營總監，懷孕後被男方拋棄，活活氣死。」
孫蓉的聲音不緊不慢：「但你從自我介紹開始到現在，一直在玩自己的一縷頭髮。這是習慣性動作，說明你在現實中就經常這樣做。而且從心理行為學上表面，你對自己外貌的在意程度很高，而且是長期養成的習慣，不是到了詭異食堂才有的。」
孫蓉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二號嘴唇上：「在座的所有食客都戴著半張面具，嘴唇是暴露在外的。其他食客都是正常顏色，唯獨你的嘴唇呈現一種不正常的烏青色，我判斷這是生前服用過量的寒性藥物導致的色素沉積。」
「這個細節說明兩件事……第一，你生前長期服用某種寒性藥物。第二，你對這種藥物的劑量控制出現了嚴重失誤。」
孫蓉看著二號的眼睛：「一個對自己外貌如此在意的人，不會放任嘴唇顏色變得這麼難看。而你到了詭異食堂之後依然是這個狀態，說明這種烏青色不是臨時的病理反應，而是已經固化的死後特徵……你可能不認識我是誰，我家就是松海最大的制丹企業，花果水簾集團，以我的藥理學知識，你根本騙不了我。」
二號的右手不自覺地從頭髮上滑下來，放在腿上微微發抖。
而孫蓉的聲音依舊平淡：「結合你剛剛的發言來看，你應該出軌了吧？孩子不是男方的，是第三者的。」
此人一出，全場其餘人都忍不住發出臥槽的聲音，每個人面具底下的表情都是精彩紛呈。
所謂吃瓜和八卦是人類修士的天性，這一點即便是到了詭異的領域內也不例外。
「你所謂的被拋棄，是男方發現真相後提出的分手。而你真正的死因，也不是像你說的那樣，而是你自己服用了過量的打胎藥物，想要流掉孩子掩蓋真相，結果藥物劑量控制失誤，導致胎死腹中，自己也因為藥物中毒沒有及時得到治療而死。」
二號的肩膀開始微微發抖，孫蓉已經隱隱聽到了一些啜泣聲。
而此時，孫蓉的炮火依舊沒有停歇，直接轉向了六號。
「六號姜明，你說你的律師團隊把你害了，他們把一家小GG公司告了，索賠十幾萬靈石，結果全網輿論都在抨擊你。但你的自我介紹從頭到尾，都很平靜。所以你是個壓根沒有什麼共情能力的人。」
孫蓉看著他：「而你的GG公司從一開始就是以搶注商標、惡意訴訟為盈利模式。所以你不用裝作自己良心發現，表現出善良的一面……事實上你就是劊子手本身，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你搶注了太多小商販的商標，用惡意訴訟逼死了不止一個人的生計。從邏輯推理來看，我猜終於有一天，有人不想再忍了……一個被你逼到傾家蕩產的個體工商戶，找到了你，和你同歸於盡。」
「況且一個真正經營GG公司那麼多年的人，在各種商業糾紛里早該被罵習慣了，不會因為幾句網絡評論就氣得心梗。」
孫蓉說完後，六號沉默了很久。
最後，孫蓉走到七號食客面前站定，看著那個縮在高背椅里的男人：「七號，我想告訴你的是，下次編造謊言的時候，千萬不要把每個人都當做沒有嘗試的傻子來騙。食骨蟒是二階靈獸，性情溫和，很少有攻擊性傷人記錄……這種靈獸只有在受到嚴重虐待的狀態時，才有可能出現群體反噬行為。」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你長期虐待那些食骨蟒，最終導致了反噬。」
孫蓉說完最後一句話，退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以上是我的發言，一號、二號、六號、七號……四位狼人。」
她把九核奧海重新放回膝蓋上，劍身平放，水藍色的靈紋在她掌心裡緩緩流淌。
長桌上陷入了長達十幾息的絕對沉默。
管家依然站在長桌盡頭，眼珠直直地看著孫蓉，最終例行公事的宣告道：「本輪發言環節結束。請除九號外的每位客人，在面前的符文紙上寫下自己認為的四位狼人編號。下面，投票開始。」
八張符文紙同時亮起微光，所有人開始寫下自己的答案，幾乎沒有什麼猶豫。
當最後一個人的筆尖離開紙面，管家抬起右手，在空中輕輕一揮。
八張符文紙同時翻轉過來，懸浮在各自面前，全部寫著同樣的答案：一、二、六、七。
包括狼人，都自己投了自己
孫蓉微微挑眉，狼人投票給自己，這是她沒想到的。
但仔細一想也沒什麼奇怪的。
被當眾剝掉了所有偽裝之後，這四個狼人已經沒有任何可以隱藏的空間，壓根不需要掙扎。
此時，管家垂下眼，看著八張符文紙上那個完全相同的結果，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開口宣布：「本輪投票結果……一號、二號、六號、七號最高票數。根據規則，四位客人需要飲下面前的黑淵冥水。」
一號陳遠第一個站起來，他端起面前那杯黑淵冥水，忽然笑了一下：「你的推理很準確，一切都是我自作孽。」
說完，他仰頭，將整杯冥水灌進喉嚨，下一秒他整個人爆碎，化成黑霧。
二號林美美已經嚇得軟在椅子上，她手指抖得很厲害，端了兩次才端起那杯冥水，最後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一飲而盡，伴隨黑霧升起，高背椅上只剩下一套空蕩蕩的女式西裝。
接著是六號姜明和七號宋河。
很快整個二層就多了四把空著的高背椅。
管家沉默著站在長桌盡頭，微微一笑：「遊戲結束，好人陣營獲勝。」
接著，他轉向孫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麼，九號客人，根據賭約，我將回答您的兩個問題。」
但話音剛落，身體卻陡然僵住了。
「這……怎麼……」
突然間，一隻無形的手從地面下伸出，猛然攥住了他的腳踝，緊接著他的身體驟然開裂。
管家的身體僵在原地，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不斷擴散的裂紋，恐懼不。
隨後轟的一聲！
在孫蓉面前，管家當場炸成了漫天光屑。
而就在此時，長桌上方的空間都開始劇烈扭曲。
緊接著！
哧哧哧哧！
虛空中接連伸出一根根漆黑的鎖鏈，精準穿過其餘食客的鎖骨，將眾人從高背椅上硬生生拽了起來，將他們全部拖入了虛空中。
整個過程發生得太快，從管家爆炸到四位食客被拖走，全部只有不到一息的時間。
隨後整個食堂第二層，只剩下孫蓉孤零零的一個人，她站在原地，看著那片正在快速癒合的虛空裂隙。
孫蓉把九核奧海握緊了些，然後抬起頭。
只見長桌盡頭的牆壁上，傳送陣紋路正在重新點亮，勾勒出一道拱門的輪廓。
緊接著，拱門上方浮現出一道暗紅色的招牌【食堂三層】。
孫蓉望著招牌微微嘆了口氣，雖然她沒能從管家口中得到更多的情報，但這個詭異領域內的主宰，顯然和玄宸子脫不開關係，要不然那管家也不至於半個字都沒說出就被當場炸的四分五裂。
「看來，這個玄宸子身上的秘密，要比我想像中還要多呀。」孫蓉的眼中完全沒有絲毫害怕，緊握奧海，迅步踏入了通往第三層的拱門。
長桌上方的水晶吊燈散發的光將每個人臉上的銀質面具照得忽明忽暗。
孫蓉靠在高背椅上，目光從這八個人身上逐一掃過。
九核奧海給她的反饋很清晰。
辨心能力無法直接讀出對方在想什麼，但很多數據組合起來的規律足以判斷對方是否在說謊。
一號、二號、六號、七號。
這四個人的發言有問題。
孫蓉端坐在椅子上，心裡做最後的整理，畢竟要引導平民投票出狼人，她必須有足夠的邏輯支撐才行。
而就在這時，管家的聲音再次響起：「九號客人，您沒有投票權，但是否需要發言？」
孫蓉抬起頭：「我要發言，但這場遊戲，我想加注。」
管家一愣：「九號客人想加注什麼？」
「我贏了，你必須回答我兩個問題。」
「什麼方面的問題？」
孫蓉看著管家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出那三個字：「玄、宸、子。」
長桌上空的空氣驟然凝固了。
管家後退了一步。
這個反應足夠說明，玄宸子這個名字對這個管家而言，是個不容觸碰的禁忌。
只見他沉默了三秒，然後重新站直身體，挺起胸膛：「九號客人，您提的這個加注……相當有趣。」
他努力將聲音恢復成了一貫的彬彬有禮：「那麼賭注怎麼算？如果您輸了，您需要支付什麼？」
孫蓉無所畏懼的聳聳肩：「你之前說，每個賭局都有對應賭注，這一輪既然是加注，賭注自然應該由你來定。」
管家發出一聲輕笑：「九號客人果然爽快。那麼，如果我贏了，您需要交出的賭注是……您那把劍，外加您三年的真實記憶。」
孫蓉心裡冷笑一聲。
要奧海，還要記憶。
這是想把她從頭到尾查個底朝天。
不過管家的要求也恰恰符合她的預期。
對方越是想要什麼，說明對方越缺什麼。
很顯然，他們缺信息，缺關於她的真實情報。
「成交。」孫蓉說得乾脆利落。
管家再次打了個響指。
虛空中出現兩張散發著暗金色光芒的契約符文，分別在孫蓉和管家面前緩緩展開。
符文上的條款一一浮現，每一個字都帶著靈能約束的波動。
「這是天地契約。」
管家神秘兮兮道：「一旦簽署，違者靈脈寸斷。九號客人，請吧。」
孫蓉伸出手指，在符文上輕輕一點。
靈力注入，契約生效。
暗金色的符文閃爍了三次，然後化作兩道流光，分別沒入孫蓉和管家的眉心。
「很好。」管家的聲音里的得意更濃了幾分：「那麼，九號客人……現在請你發言。」
他做了個邀請的手勢，然後退到長桌最遠端站定，雙手交疊放在腹前，姿態從容。
他不信孫蓉次次都能贏。
第一輪檸檬水是僥倖。
而這一輪光憑那八個食客的自我介紹……想從裡面找出狼人？她憑什麼？
況且八個人每人只說過幾句話，信息量少得可憐。
他賭孫蓉這一次絕不可能再走運！
此時，孫蓉從高背椅上站起身，然後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長桌上每一位食客的臉：「各位，我先說結論。一號、二號、六號、七號……你們四位，是狼人。」
話音剛落，長桌上的空氣驟然緊繃。
一號食客陳遠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桌沿。
孫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第一個就從他開始。
「一號，你的發言裡漏掉了一個細節……」孫蓉聲音平靜：「你說自己靈魂出竅之後，看到打你的人自稱是鐵拳教育組織部、教權局的高級督查，他當眾宣布因為你在霸凌低年級同學，所以給予你當場擊斃的懲罰。你強調自己雖然霸凌了同學，但年齡沒到，應該受到合法的保護……你用的詞是合法的保護。」
孫蓉頓了一下，然後說：「一個正常的高中生，靈魂出竅後看著自己的屍體躺在地上，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恐懼嗎？你的腦區邏輯顯然很混亂。」
「我猜測一下，你真正的死因，不是在霸凌現場被一巴掌抽死的。而是在接受調查的過程中，想要通過自殘來污衊教權局的督查，威脅對方，試圖洗清自己的霸凌罪名。結果因為你沒拿捏好自殘的力度，導致傷勢過重，最終不治身亡。而這也很符合你霸凌者的身份。順便說一句，雖然你年齡沒到，應該受到保護。但如果修真社會只是因為你年齡沒到而保護你這樣的垃圾，那麼整個世界就沒有未來了。」
孫蓉說完，整個第二層食堂安靜得落針可聞。
管家站在長桌盡頭，面具底下已然流出一滴冷汗。
而此時，孫蓉的目光轉向二號食客林美美。
「二號，你叫林美美，你自稱是松海市一家傳媒公司的運營總監，懷孕後被男方拋棄，活活氣死。」
孫蓉的聲音不緊不慢：「但你從自我介紹開始到現在，一直在玩自己的一縷頭髮。這是習慣性動作，說明你在現實中就經常這樣做。而且從心理行為學上表面，你對自己外貌的在意程度很高，而且是長期養成的習慣，不是到了詭異食堂才有的。」
孫蓉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二號嘴唇上：「在座的所有食客都戴著半張面具，嘴唇是暴露在外的。其他食客都是正常顏色，唯獨你的嘴唇呈現一種不正常的烏青色，我判斷這是生前服用過量的寒性藥物導致的色素沉積。」
「這個細節說明兩件事……第一，你生前長期服用某種寒性藥物。第二，你對這種藥物的劑量控制出現了嚴重失誤。」
孫蓉看著二號的眼睛：「一個對自己外貌如此在意的人，不會放任嘴唇顏色變得這麼難看。而你到了詭異食堂之後依然是這個狀態，說明這種烏青色不是臨時的病理反應，而是已經固化的死後特徵……你可能不認識我是誰，我家就是松海最大的制丹企業，花果水簾集團，以我的藥理學知識，你根本騙不了我。」
二號的右手不自覺地從頭髮上滑下來，放在腿上微微發抖。
而孫蓉的聲音依舊平淡：「結合你剛剛的發言來看，你應該出軌了吧？孩子不是男方的，是第三者的。」
此人一出，全場其餘人都忍不住發出臥槽的聲音，每個人面具底下的表情都是精彩紛呈。
所謂吃瓜和八卦是人類修士的天性，這一點即便是到了詭異的領域內也不例外。
「你所謂的被拋棄，是男方發現真相後提出的分手。而你真正的死因，也不是像你說的那樣，而是你自己服用了過量的打胎藥物，想要流掉孩子掩蓋真相，結果藥物劑量控制失誤，導致胎死腹中，自己也因為藥物中毒沒有及時得到治療而死。」
二號的肩膀開始微微發抖，孫蓉已經隱隱聽到了一些啜泣聲。
而此時，孫蓉的炮火依舊沒有停歇，直接轉向了六號。
「六號姜明，你說你的律師團隊把你害了，他們把一家小GG公司告了，索賠十幾萬靈石，結果全網輿論都在抨擊你。但你的自我介紹從頭到尾，都很平靜。所以你是個壓根沒有什麼共情能力的人。」
孫蓉看著他：「而你的GG公司從一開始就是以搶注商標、惡意訴訟為盈利模式。所以你不用裝作自己良心發現，表現出善良的一面……事實上你就是劊子手本身，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你搶注了太多小商販的商標，用惡意訴訟逼死了不止一個人的生計。從邏輯推理來看，我猜終於有一天，有人不想再忍了……一個被你逼到傾家蕩產的個體工商戶，找到了你，和你同歸於盡。」
「況且一個真正經營GG公司那麼多年的人，在各種商業糾紛里早該被罵習慣了，不會因為幾句網絡評論就氣得心梗。」
孫蓉說完後，六號沉默了很久。
最後，孫蓉走到七號食客面前站定，看著那個縮在高背椅里的男人：「七號，我想告訴你的是，下次編造謊言的時候，千萬不要把每個人都當做沒有嘗試的傻子來騙。食骨蟒是二階靈獸，性情溫和，很少有攻擊性傷人記錄……這種靈獸只有在受到嚴重虐待的狀態時，才有可能出現群體反噬行為。」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你長期虐待那些食骨蟒，最終導致了反噬。」
孫蓉說完最後一句話，退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以上是我的發言，一號、二號、六號、七號……四位狼人。」
她把九核奧海重新放回膝蓋上，劍身平放，水藍色的靈紋在她掌心裡緩緩流淌。
長桌上陷入了長達十幾息的絕對沉默。
管家依然站在長桌盡頭，眼珠直直地看著孫蓉，最終例行公事的宣告道：「本輪發言環節結束。請除九號外的每位客人，在面前的符文紙上寫下自己認為的四位狼人編號。下面，投票開始。」
八張符文紙同時亮起微光，所有人開始寫下自己的答案，幾乎沒有什麼猶豫。
當最後一個人的筆尖離開紙面，管家抬起右手，在空中輕輕一揮。
八張符文紙同時翻轉過來，懸浮在各自面前，全部寫著同樣的答案：一、二、六、七。
包括狼人，都自己投了自己
孫蓉微微挑眉，狼人投票給自己，這是她沒想到的。
但仔細一想也沒什麼奇怪的。
被當眾剝掉了所有偽裝之後，這四個狼人已經沒有任何可以隱藏的空間，壓根不需要掙扎。
此時，管家垂下眼，看著八張符文紙上那個完全相同的結果，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開口宣布：「本輪投票結果……一號、二號、六號、七號最高票數。根據規則，四位客人需要飲下面前的黑淵冥水。」
一號陳遠第一個站起來，他端起面前那杯黑淵冥水，忽然笑了一下：「你的推理很準確，一切都是我自作孽。」
說完，他仰頭，將整杯冥水灌進喉嚨，下一秒他整個人爆碎，化成黑霧。
二號林美美已經嚇得軟在椅子上，她手指抖得很厲害，端了兩次才端起那杯冥水，最後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一飲而盡，伴隨黑霧升起，高背椅上只剩下一套空蕩蕩的女式西裝。
接著是六號姜明和七號宋河。
很快整個二層就多了四把空著的高背椅。
管家沉默著站在長桌盡頭，微微一笑：「遊戲結束，好人陣營獲勝。」
接著，他轉向孫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麼，九號客人，根據賭約，我將回答您的兩個問題。」
但話音剛落，身體卻陡然僵住了。
「這……怎麼……」
突然間，一隻無形的手從地面下伸出，猛然攥住了他的腳踝，緊接著他的身體驟然開裂。
管家的身體僵在原地，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不斷擴散的裂紋，恐懼不。
隨後轟的一聲！
在孫蓉面前，管家當場炸成了漫天光屑。
而就在此時，長桌上方的空間都開始劇烈扭曲。
緊接著！
哧哧哧哧！
虛空中接連伸出一根根漆黑的鎖鏈，精準穿過其餘食客的鎖骨，將眾人從高背椅上硬生生拽了起來，將他們全部拖入了虛空中。
整個過程發生得太快，從管家爆炸到四位食客被拖走，全部只有不到一息的時間。
隨後整個食堂第二層，只剩下孫蓉孤零零的一個人，她站在原地，看著那片正在快速癒合的虛空裂隙。
孫蓉把九核奧海握緊了些，然後抬起頭。
只見長桌盡頭的牆壁上，傳送陣紋路正在重新點亮，勾勒出一道拱門的輪廓。
緊接著，拱門上方浮現出一道暗紅色的招牌【食堂三層】。
孫蓉望著招牌微微嘆了口氣，雖然她沒能從管家口中得到更多的情報，但這個詭異領域內的主宰，顯然和玄宸子脫不開關係，要不然那管家也不至於半個字都沒說出就被當場炸的四分五裂。
「看來，這個玄宸子身上的秘密，要比我想像中還要多呀。」孫蓉的眼中完全沒有絲毫害怕，緊握奧海，迅步踏入了通往第三層的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