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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鎔問:「家裡的事?朝廷的事?「

  開疆嘆氣:「太師府的事。」

  祝鎔問:「太師府與你什麼相干?」

  開疆說道:「那群土匪到底什麼來路,還沒查清楚,可我猜想,那一定不是一群真土匪,他們的目的不是打劫錢財,就是想救那群女子。自然,憑他們的本事,要救人不難,可他們還指望驚動朝廷,逼著皇帝辦這件事。」

  「逼著皇帝?」祝鎔細思量,蹙眉道,「你有了線索?」

  「紀州王府。」開疆說得很輕,滿目是平日難得一見的嚴肅,凝重地說,「多半是那小郡主,王妃還未必知道,想來為了長遠計算,王妃不會輕易多管閒事。」

  「郡主初來乍到,怎麼能知道太師府的勾當?」祝鎔說,「你還懷疑什麼?」

  開疆搖頭:「這我就不明白了,我猜測是小郡主,本也沒有真憑實據,怎麼還能先到她背後有什麼人?」

  「若真是郡主,你怎麼想?」祝鎔問。

  「想勸她別再多管閒事,想告訴她,只要她安分守己,皇帝絕不會為難她。」開疆的語氣越來越溫和,擔心地說,「可那小郡主,天天在刀刃上走,不怕死不要命的丫頭。」

  祝鎔如今也算是過來人,一聽這話,嘴角不禁有了笑容,乾咳一聲道:「說誰呢,嘴裡也沒個尊重,什麼丫頭,她是你妹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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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開疆的心思

  開疆一下又激動起來,滿腹牢騷:「若是我妹妹,我早把她的腿打斷了,那小丫頭片子,她最可惡的是,現在明著挑釁我,就怕我不去向皇帝告密似的。她哪裡來的膽子,哪裡來的自信,認定我不會告發她?」

  祝鎔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不僅開疆言語神情漸漸奇怪,連郡主的態度也奇怪,只聽得扇子呼呼生風,開疆惱火地念著:「那小丫頭,真是不怕死,換個人告到皇帝那裡去,夠她死八百回了。」

  「開疆?」祝鎔嚴肅起來。

  「做什麼?」開疆沒好氣地反問。

  「你就不怕,皇帝另安排了人監視郡主或是你,你瞞著一些事不報,豈不是惹禍上身?」祝鎔自然更在乎開疆的死活,「不要大意了。」

  開疆卻道:「這些話,我只對你說罷了,在外頭我可從沒露在臉上,告到皇帝那裡,了不起我能力有限,別人能監視跟蹤到的事,我這兒不能夠,不行嗎?」

  「你……」

  「怎麼?」

  「你喜歡上郡主了?」祝鎔開門見山地問。

  呼呼作響的扇子猛地停下,大顆大顆的汗珠子從他的額頭滾落下來,愣了那麼好半天,才又緩緩搖了兩下,牛頭不對馬嘴地問了句:「你什麼時候回禁軍府,傷口還沒好?」

  祝鎔見他這樣,就不再多問,應道:「五天後。」

  開疆起身抱拳:「那我要先叫一聲,祝大人。」

  說起兄弟倆晉升受賞,慕尚書很為兒子高興,難得讚賞了他一番,開疆的大哥還送了他一把寒鐵匕首恭喜弟弟。

  家裡唯一不高興的只有母親,說兒子不成家,做再大的官也沒意思。

  這話又轉回到終身大事上,開疆生怕祝鎔又提起小郡主,趕緊打住了,到門前召喚爭鳴,叫他去問老太太,能不能留晚飯。

  他轉身對祝鎔說:「皇上的賞銀,我沒給我娘收著,她問我要了兩回,我死活不拿出來,我想著攢下來,在外頭置個宅子,你看這城裡,什麼地方風水好?」

  祝鎔隨口說:「我二哥的宅子空著,你要不要去住?」

  開疆卻是當真了:「成麼,那宅子你二叔沒收回去?」

  「房契地契都在我手裡。」祝鎔道,「和二叔不相干。」

  開疆高興起來:「等我去收拾收拾,將來再被我娘煩得不行,我就去那裡住,不過你別告訴任何人。」

  說著話,李嫂回來了,因她送了瓜果去清秋閣,言姑娘也有回禮,是兩隻塞了艾草薄荷的香囊,請二位公子若不嫌棄,掛著防蚊驅蟲。

  開疆故意將香囊翻來翻去地看:「這言姑娘親手縫的東西,我怎麼好拿呢,李嫂你沒聞見這屋裡怪酸的?」

  李嫂心裡明白,面上裝糊塗,只笑道:「言姑娘縫的香囊送老太太那兒去了,這是三姑娘她們縫的,言姑娘只是配了藥草在裡頭。」

  開疆衝著祝鎔哈哈大笑,像是笑他白高興一場,又好奇:「原來你們書房裡,還學女紅?」

  李嫂說:「這是閒時做著玩兒的,書房裡自然正經念書了。」

  又見爭鳴從內院回來,說老太太那兒半個時辰後傳晚飯,特地為慕公子多加了幾個菜,已經打發小廝去尚書府稟告了。

  一時他與李嫂都退下,開疆便再次嚴肅起來,說道:「你們家大夫人,與太師府的陳夫人往來密切,這次的事,能不能到她頭上,我看懸得很。」

  「那也是她自己造的孽,這些事我爹會處置,我並不擔心。」祝鎔道,「但以她的個性,此番若全身而退,毫不牽扯其中,事過之後,只會更變本加厲,自以為誰也不能將她如何。但願我爹能有所斟酌,做出足以震懾她的決定。」

  「聽手下說,大夫人今日出宮時,一臉蒼白驚恐。」開疆道,「看來皇后該是給了她教訓。」

  祝鎔無奈地搖頭:「沒用的,不出一個月,她必定故態復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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