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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僕倆往興華堂來,扶意說道:「老太太手裡有,大老爺和大夫人繼承的有,兩邊加起來大概有七八成。剩餘的屬於整個祝氏家族,由宗室打理,每年分紅,但凡記在宗譜里的,根據親疏遠近,都能領到一些。」

  香櫞聽了直搖頭:「那分的過來嗎,這住得遠了的,來回京城拿點銀子,還不夠路費的吧。」

  扶意說:「這裡頭自然也有學問,我且要慢慢學,一下子覺得好些事堆在手裡,得好好理個頭緒出來才是。」

  之後來到興華堂,見柳姨娘和楚姨娘等在屋檐下,她們原是來伺候大老爺用飯的,但今晚扶意來了,就用不著她們。

  只因難得一見,她們便有心等一等,扶意上前行禮道:「姨娘安好。」

  二人不敢當,慌忙回禮,稱呼扶意為:「少夫人。」

  公爹還在裡頭等待,扶意不敢與二位多說什麼,欠身致意後,便進門來。

  祝鎔聽見外面的動靜,問妻子:「見到姨娘們了?」

  扶意頷首:「是,方才正向姨娘們問好。」

  祝鎔對父親道:「何不叫姨娘們同席?」

  祝承乾白了眼兒子:「她們是有資格和你們同席的嗎?」一面看向兒媳婦,「扶意坐下,我有話說。」

  扶意欠身後,規規矩矩挨著鎔哥哥坐下,微微低垂著腦袋,不能正眼看公爹。

  祝承乾說道:「我原打算應付金東生,想他今日會到御前一鬧,看來那草包也有幾分算計,知道這些家務事不能鬧到朝廷上,更何況是他的兒子失禮在先。但這並不意味著這件事過去了,那最是記仇的人,必然日後還要找你們的麻煩。」

  祝鎔道:「兒子明白,這件事,是兒子莽撞了。」

  這桌上,沒有扶意說話的份兒,照著規矩,公爹和丈夫不發問,她是不能主動開口的。

  心裡雖有諸多的不滿和反感,不明白女子為何在世就要低人一等,可為了大局著想,為了往後長長久久的日子,為了心愛的人,更是為了自己,她必須忍耐。

  祝承乾道:「往後再遇見那家人,離得遠一些,最難纏就是無賴地痞,你們尊貴斯文,不要叫人把你們和那些草包相提並論。」

  祝鎔好生不服氣:「父親何苦怕一個草包,您在朝多年,怕過什麼人?」

  祝承乾沒好氣地說:「你是聽不懂我的話?」他轉而問扶意,「你呢,聽懂了嗎?」

  扶意起身道:「媳婦明白,往後再遇見金家人,一定勸著相公離遠些,不與他們有瓜葛。」

  祝承乾命她坐下,再問:「過幾日你要隨鎔兒離京辦差?」

  扶意不得不再次起身,說道:「在老太太跟前提起這件事,媳婦還沒明白怎麼個說法,想著要請父親和母親示下,妻室跟隨總有些不成體統,媳婦不敢擅自做主。」

  祝鎔在邊上說:「父親,我們才新婚幾日,就要分開,這才不成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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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只聽我家娘子差遣

  扶意落座後,在桌下輕輕碰了祝鎔一下。

  但見祝承乾沉下臉說:「朝廷雖有恩遇,然鮮少有人這樣做,你二叔外任時,也不曾帶著妻兒,短短三日,如此張揚作甚?扶意送王妃離京後,便即刻返回,不得隨鎔兒去辦差。」

  祝鎔頓時明白了扶意為何提醒自己,但已經來不及了。

  「父親說的是,媳婦送了姑姑,到城門下就回來。」扶意挽起袖子,為公爹盛一碗湯,「入秋了,父親朝務繁忙,十分辛勞,且要潤一潤才好。」

  祝鎔知道他不能再爭取,無奈地應道:「兒子記下了。」

  那之後,父子二人說些朝廷的事,扶意靜靜地伺候在一旁,一餐飯下來,她幾乎沒吃什麼,雖不餓,但是處處小心謹慎,實在累得慌。

  飯後父子倆去書房繼續商議要事,扶意先回清秋閣,身心鬆弛下來,便感到腹中飢餓,就著茶水吃了兩塊玫瑰酥,算是打發了晚飯。

  香櫞問:「是不是還要等大夫人回來,再去請安。」

  扶意疲倦地點頭:「不論如何,才幾門沒幾天,這些規矩一件不能少,將來總有法子免去了,我也不能一輩子這麼折騰自己。」

  香櫞嘆道:「其實咱們家也一樣,老爺和夫人晨昏定省地問候老妖怪,只是家裡小人口簡單,不像在這兒,光走路就夠累的。」

  今天忙了一上午收拾賀禮,又學了一下午的金銀珠寶,陪著姑嫂妯娌聊天,再去公公跟前伺候晚飯,一刻不得停,直累得她渾身酸痛,起身舒展筋骨,肩膀卻硬得抬不起胳膊。

  剛好祝鎔歸來看見,便命香櫞退下,哄著扶意趴下後,為她按揉背脊肩胛。

  舒服極了的人,意識漸漸模糊,不知過了多久,猛地從夢裡驚醒,但見祝鎔在一旁書桌前伏案書寫,抬頭含笑看著她:「醒了?」

  「什麼時辰了?大夫人回來了嗎?」扶意急急忙忙起身,「我不能總不去請安,她不見我不礙事,我不去就是罪過了。」

  「還沒回來,你沒睡多久。」祝鎔心疼地說,「睡得沉了,才以為睡久了,這是把你累成什麼樣了?」

  扶意鬆了口氣,站到鏡子前,自行整理髮髻,這會兒胳膊已經能輕鬆抬起來,緊繃的背脊也完全鬆弛了。

  見妻子臉上有笑容,祝鎔才高興幾分,問道:「好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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