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蕭銘被譚兆橫劍攔住前行的路,定要得個答案,只得止步回他,「正是她離開了,我才要回來。這是她拼了命要生下的孩子,她不在,我來幫她看護。」

  他轉臉看向自己同行的夥伴,「你留下,我感激,你不願,我不求。」

  「算了。」譚兆忿忿吐掉嘴裡的枯草根,「你在這裡,我還能去哪裡?只是你要護著的人沒了影。」

  蕭銘轉頭瞅了一眼,當真沒了那對主僕的身影。

  譚兆抱劍斜立於他身邊,又是一問,「你從未見過她,她又做小郎模樣打扮,你如何確定就是汐姬的女兒?」

  他是看不出來的,起初還當真以為是個少年郎君,嘆她美貌不輸汐姬,還多了幾分英氣。

  蕭銘朝天際看去,默了一會兒,「不知,可我確定她是。」

  譚兆一噎,自知蕭銘的沉悶性子,怕是再怎麼問也問不出什麼了。不知從哪裡又掏出一截草根來,塞到齒間狠咬。

  另一邊。

  司馬驚雷見著一青衣少年郎迎面走來,面色微黃,眼角下的一道黑疤顯得打眼,讓人盯著他的疤,倒不會去注意他的五官了。

  少年郎在她主僕二人面前略停,詫異問詢,「小郎生得這般美貌,怎生還在外間遊蕩?莫叫官差捉了去,從此送進宮中不得自由。」

  霜霜氣惱,「哪裡來的胡言亂語之徒?」

  可見那人笑著朝自己看來,又覺著如芒在背,聲音兀自小了下去。

  少年郎也不氣惱,微微靠近,壓低了聲音道:「小郎若是不信,自去換成小娘衣裙,往那頭走上幾條街。」

  司馬驚雷閉了閉眼,隨意揚笑,低聲回應,「溫即樓?我記住你了。」

  少年郎並不否認,卻也詫異,「小娘從何看出?」

  見他眼中光亮,司馬驚雷猜想他怕是以為自己是從他的面容上看出的,搖頭敷衍,「你有你辨人的法子,我有我認人的伎倆,何必深究?」

  溫即樓眼中失望一閃而過,便又恢復如常,不再揪著這點問下去,「小娘好不公道,竟不自報家門。」

  司馬驚雷不以為意,「你亦不曾自報。端看個人本事。」

  溫即樓笑了笑,並不強求,「小娘放寬心,某必不與外人道。只這世道突變,兒郎不如女郎便,早些歸家吧。」

  又是一個催她歸家的。

  司馬驚雷的笑淡了些,「其實,我還是不信的。」

  溫即樓沉了眼,盯著她瞧了一會兒,復又哈哈一笑,逕自行開。

  霜霜縮在司馬驚雷身後,回頭瞅了一眼溫即樓的背影,「陛下,長這麼凶的一個人,怎麼是溫即樓?」

  在茶寮前見著溫即樓,模樣俊,聲音柔,給她印象不淺。

  司馬驚雷盯著足前三寸之處思量他的話,聽得霜霜問詢,「啊」了一聲,「他身上有股藥香。」

  霜霜疑惑,「凡是吃了藥的人身上都有可能沾上藥香啊。」

  司馬驚雷卻不再接話。

  她算是集了父母優點的人,嗅覺靈敏,聞到兩人身上一致的獨特香氣,只是這人的臉面變得截然不同,端的不知哪張臉才是他真容。心下暗嘆民間多奇人異士之餘,又冷靜下來,覺察到了今日之事的怪異。

  先前還覺以為他們是有意造謠,可除了雷際舟長得凶些脾性躁些嚇人以外,他們對她們主僕並沒有惡意。

  帶著霜霜潛行,瞧著一些穿著官服的人,當真挨家挨戶地要男子,言語之中亦是奉聖命而行。

  兩人默契地不再言語,悄悄避開那些人往宮門行去。

  眼見朱紅大牆就在眼前,忽見前邊從空中落下一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霜霜嚇得拉了司馬驚雷便要跑,後者反拉住她,「別慌,是南笙。」

  霜霜定睛一看,這真是小半天不見人了南大統領。徹底安心下來。

  待要說話,卻聽得南笙木然道:「陛下這是要回宮了?」

  司馬驚雷頷首,「今日是怎麼回事?」

  南笙道:「屬下聽聞宮中傳出新帝聖旨,廣招男寵,但凡家中有適齡之人,不論相貌才品,皆選入宮。」

  司馬驚雷掃了他一眼,心知他說得保守,不如雷際舟露骨。

  「可知假聖旨的來歷?」

  「陛下,聖旨是真的。」南笙掀起眼皮看了司馬驚雷一眼,復又垂下去,「上面蓋的帝璽也是真的。」

  「怎麼可能?!」司馬驚雷震驚不已,甩袖前行,卻被宮門處的守衛攔住。

  便是擺出令牌,也不信她是新帝,倒是見她生得好相貌,要著人來捉了她入宮成為女帝男寵。

  霜霜看著害怕,拉住司馬驚雷的衣袖便跑。

  甩掉追來的禁衛軍後,見著一語不發的司馬驚雷,霜霜心裡著急,喘著氣問南笙,「你是禁衛軍統領,怎麼他們連你也追?」

  南笙無奈,「皆是面生之人,不識得我。」

  連禁衛軍都這般了,也不知宮裡情況如何。霜霜憂心忡忡,看著司馬驚雷平靜得嚇人的神色,卻不敢再開口。

  司馬驚雷看著皇宮的方向,平平淡淡地開口,「當年,父皇為何要將她困於佛堂?」

  路邊燈杆上掛著大紅的燈籠,隨著臘月寒風搖動,光影不時在她臉上掃過,襯得她神色詭異。

  「是她。一定是她。」她緩緩轉臉,再次開口,「可是為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