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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司馬驚雷想要對他說,心裡惦記著,就時不時地瞟向白雲景的方向,若是被他發現了,便又慌張地把臉別開。

  又暗惱自己,慌什麼。

  可如是幾回,到底還是沒有合適的機會把話說出來,對上他看向自己的笑容,窘迫不已。只好用喝酒來掩蓋。

  他們的小動作落在楚汐和司馬琰的眼裡,便有了別的意思。

  楚汐樂見其成,主動說起兩人幼時互不知的趣事。

  司馬琰的臉色卻越來越臭,眼見著兩個人的眼神都快要黏出火了,冷不丁地來一句,「莫光顧著玩樂!冀州豐州戰事膠著,你這個做皇帝的,總該想些法子真的打個勝仗。紙是包不住火的。待到事情敗露,看你如何收場。莫總指著我們夫妻出馬。」

  他帶著敵意地掃一眼白雲景,「這一次,我們夫妻會離得更遠些,不會叫你知道去處。」

  白雲景感受到了司馬琰的不滿,只當不知,頷首道是。

  司馬驚雷已近半酣,膽子大著呢。不以為意地道,「不過是小事,有父皇母后在,女兒什麼也不怕……什麼?!」

  猛然反應過來,酒醒了大半,拔高了音量,「你說什麼?!打勝仗的事,是假的?!」

  司馬琰看到楚汐投過來的不贊成的視線時,便恨不得把話收回來了。

  繃著臉卻緩了神色,「慌什麼?兵不厭詐罷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今日未勝,來日便勝了他。不過是把未來的事情提前說出來以達到自己的目的,有何不可?」

  想到北梁,很是不屑,「北梁毛賊不過是體型生得大些,平白嚇人,便是十個,也敵不過白雲景一人……」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臉色難看了幾分。

  原本想要給白雲景添些不自在,卻一時嘴快,反倒在女兒面前誇了他。

  這小子機靈得很,立馬把這話頭接過去,「多謝太上皇誇讚。我一人力量有限,且也離不得皇宮,不過,我可以向陛下保證。」

  他轉向司馬驚雷,穩聲道:「不過五日,必傳來真的消息。」

  也不知為何,聽得白雲景的保證,司馬驚雷心裡竟然安定下來,仿佛只要他說了能做到,便真的能做到一般。

  「既是如此,何必擔心?」楚汐瞪了壞興的司馬琰一眼,含笑的目光從白雲景面上掃過,最後落到司馬驚雷的面上,「我們這次一走,再回來,怕是你大婚之時。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之事明日思。」

  有她說這話,誰也不再提那些敗興致的事。

  司馬驚雷將心裡頭的煩擾都丟開,吃了不少,喝得更多。

  酒能壯人膽,女帝的話越來越多,把以往對司馬琰的不滿悉數說了出來,引得司馬琰臉色越來越難看,最終又無奈又委屈又氣惱。

  他已經把自己能給的最好的,都給了女兒,卻還是得了女兒的不滿。

  司馬驚雷即便醉著,也被他裹著暴戾的神色嚇到,囁嚅幾下唇,便撲到楚汐懷裡撒嬌起來。

  司馬琰更是惱火,將她從楚汐懷裡提溜出來,塞給白雲景,「自己媳婦兒自己疼好,莫來招惹我的媳婦兒!」

  說完便抱起楚汐離開。

  白雲景扶著醉得一塌糊塗的女帝,僵硬地立著,垂眸瞧她。她醒著的時候,她捉弄他的時候,他能自然地調弄她,可真到了她毫無防備的時候,他卻又變回了那個生澀僵硬的人,與她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她身上的軟香雜著清冽的酒香,變得濃烈起來。

  司馬驚雷瞧著父母離去的身影,吃吃地笑著,「你瞧,父皇從來就不會在意我還在,只要有他在,也從來不會叫母后多走一步路,生怕傷了她的足。」

  一個酒嗝上來,她身形不穩,跌到了白雲景的懷裡。她怔了一會兒,抬起臉來,有些不滿地咕噥,「怎麼連樹都長成了白雲景的模樣?」

  抬手捏向他的臉,還未碰到便收回手。

  「算了,不能碰壞了。這張臉,和我的一樣的好看。」她笑著歪倚著他,眼睛卻是濕的,「可惜是個木頭。咦?木頭也會動?」

  司馬驚雷睜大了眼睛,緊緊抓著他的衣襟。

  不過轉瞬,她似乎接受了木頭會動,「白木頭,你猜,我許了什麼願?」

  聽得他的聲音很輕,「等我們大婚的時候,他們還會回來的。」

  白雲景久未聽到回應,垂眼看她,見她閉著眼帶著笑,眼角掛著淚泡,也不知做的是怎樣惹她心緒複雜的夢。

  第80章 兩個英雄

  司馬驚雷睜開眼便見著自己的龍榻上還有一人, 驚喝了一聲,飛速拔劍。

  卻被人把手按住, 又把劍推了回去。

  那隻手大而瘦, 骨節不大,顯得修長養眼。看起來,沒有什麼力道。可在這隻手下, 司馬驚雷使不出力來。

  轉臉看過去, 這才看清那人的模樣,頓時白了臉,「白雲景, 怎麼是你?」

  白雲景看著她,沒說話。黑深的眸子深如海, 讓她莫名覺得心虛。

  轉念一想,她心虛什麼?

  這是她的龍榻, 如果不是他自己過來, 她還能召他過來不成?

  「還當你是個知禮的,卻不想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白雲景開口了,語氣有些古怪, 好似在反問她到底是誰在趁人之危。

  司馬驚雷瞪眼道:「當然是你趁人之危!趁著朕喝醉了,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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