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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可看到自己連中衣都已經換過了,羞惱怒齊齊湧上心頭,轉而道:「休要以為你與朕發生了什麼,朕便要封你為帝夫!」

  她看著白雲景眼裡的複雜,從枕下摸出兩個半塊玉瑗, 丟給他,「即便母后為你說話,我也不會接受你。你拿的,根本就是假的玉瑗,若是真的,為何根本就不能合成一個?」

  白雲景的視線終於從她暴怒的面容轉到了她丟過來落到他懷裡的玉瑗上,兩個半塊無法相合。

  當初他牴觸那份安排,由著探知他心事的星落將半塊玉瑗的稜角打磨圓滑,如今看起來只是一塊彎玉。

  司馬驚雷道:「縱是母后為朕安排,信物也該相合,如今既是不合,你我便該離得遠些。朕能當你是家人。只此而已。」

  白雲景沉默著,過了許久,才收袖出去,「如你所願。」

  司馬驚雷愣了。

  他竟然真的就這麼走了?都不哄她一哄?

  若是她父皇對她母后……

  她吸了吸鼻子,覺得委屈起來。

  霜玉探了個頭進來瞧見司馬驚雷醒了,高興地出去把霜霜一道叫了進來。

  「陛下,可是奴婢哪裡伺候得不好?竟是要將奴婢兩個都趕出去,連衣服也不讓奴婢給您換?」霜霜帶著哭腔,委屈極了,「怎麼說,白太傅也不是正經的男妃,難道陛下想什麼也不管給他名分了?」

  霜霜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隨即,心裡又不安了起來,「陛下縱是喜愛上了他,要給他名分,奴婢們也不會礙事,可是陛下為何不要奴婢們了?」

  司馬驚雷聽得頭大,問霜玉,「霜霜這是怎麼了?霜玉,你來說。」

  霜玉眨了眨眼,顯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聰明的霜霜遭了嫌棄。不過她聽懂了司馬驚雷的意思,幾息之後後知後覺地哦了一聲,便將昨晚的事說了出來。

  「陛下是被白太傅抱著回來的,說什麼也不肯撒手。奴婢瞧著,白太傅抱陛下的模樣,看陛下的眼神,就像是太上皇抱太后那樣。可叫人羨慕了。奴婢瞧著心裡高興,也不曉得為什麼霜霜會這麼難過。陛下有人疼著照顧著不好嗎?達達都沒意見。」

  司馬驚雷:「……」

  霜霜瞪她一眼,越發地委屈了,「你知道什麼?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可他還給陛下換衣裳。陛下都不許我們伺候,只讓他一個人待著。陛下醉了,他還清醒著,一晚上,發生什麼都有可能!你忘了陛下可是說過,只想要一個人的。」

  霜玉撇嘴,「陛下是陛下,又不是尋常的女子,做什麼非得只要一個人?若是奴婢能被允許,奴婢還想要三夫六妾,比男人還要多兩妾!」

  兩人爭了起來,話題由白雲景身上竟轉成了男女尊卑之上。

  司馬驚雷按了按突突跳的額頭,在她們女人到底能不能三夫六妾爭執聲中慢慢想起了昨夜的一些片段。

  她似乎拉扯著白雲景說了一些有的沒的的話,似乎還叫他白木頭,還有……

  她實在想不起來了,便打斷了霜霜與霜玉的話,「你們都說說,朕昨晚不讓他走,都讓他做什麼了?」

  「算了!你們別說了!」司馬驚雷將她們趕出去,「你們記著,昨晚什麼也沒發生!」

  兩個丫頭見狀,復又擔心起來。

  霜玉不滿地哼唧,「都怪你。」

  霜霜覺得自己沒錯,「怪你。明知道陛下想要的是一人為伴的日子,還不攔著點。」

  「連達達都攔不住,我哪裡攔得住?」

  兩人的爭執點由男女尊卑變成了為何不曾阻攔。

  司馬驚雷在屋裡只覺得昨晚的酒勁又上來了。

  按著頭躺了好一會兒,也沒想明白昨晚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

  不過,接二連三的消息,讓她一時間無法分出心神來繼續糾結。

  豐州和冀州真的打了大勝仗。兩隊來歷不明的人馬,與豐州軍重創了北梁大軍。節節敗退的冀州軍也不再敗退了,開始收復失地。

  司馬驚雷收到姚紀良奏摺,其中陳情過程曲折,冀州軍不易,歷經地千辛萬苦才將失地收回。洋洋灑灑千餘字,到了最後,又是要糧要錢。

  司馬驚雷覺得不太對勁,按住不發,不過轉天,又接二連三地收到了奏摺。

  一封來自豐州,一封來自汝陽王。還有一封,是西寧侯的認罪書。

  至此時,司馬驚雷才根據地各方奏摺將豐州與冀州的情況了解了個清楚,馬上將滿月縣主傳進宮來。

  「陛下召臣妾,可是有了銀宗的消息?」滿月縣主思念夫君與兒子,進門的第一時間便急急發問。

  等了月余都沒有半點消息,她的雙頰已經凹陷下去,有了她夢寐以求的尖下巴,卻沒有半點高興。眼窩也陷了下去,即便用了厚厚的脂粉,也沒法完全蓋住她眼下的烏青。

  她身上沾染著濃濃的檀香味。

  一個深宅後院裡的女人,遇到事情之後,除了找人幫忙也就只能等消息了。

  可乾等也是煎熬的,她便把自己關在佛堂,成日裡吃齋念佛,誠心禱告,只求一家人當真能逢凶化吉,再次重逢。

  司馬驚雷心中感慨,立時便把豐州送來的奏摺給她看。

  滿月縣主怔了一下,確定司馬驚雷是要她親自來看,便接過來快速地在裡面找她兒子與丈夫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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