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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洋心潮湧動,而後眯了眯眼,一下寒了聲,「皇后,你好大的膽子,不僅隨意揣測朕的心思,居然暗示大皇子是未來的儲君!」

  蔣雲輕並無半分懼怕,反而緩緩出言,「成恆與我說過,我們的孩子,會是他在這個世界最疼愛的孩子,他會做最好的父親,還會把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給他。」

  季洋冷厲的神色慢慢又緩了下來,眼底依舊有些掙扎,腦海里勾起了以往的回憶。

  蔣雲輕卻沒給他機會猶豫,身子往前一傾,靠在了他胸膛上,伸手抱住他的腰。

  剎那間,她都能察覺到他的身子僵了僵。

  原本以為對自己惡意滿滿,甚至絕情的人,讓自己心灰意冷,可突然又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那種落差,的確讓她心底情緒翻湧,對他也升起滿滿的心疼。

  「哪怕臣妾只能禁足在這宮中,皇上能否別瞞臣妾?若是真的變了天,臣妾也已經沒了後路。」蔣雲輕在他胸膛出言。

  季洋猶豫了一會,手慢慢覆上她的髮絲,一下又一下輕輕撫摸著。

  半晌後,他才道,「你別怕,朕若是真敗得一塌糊塗,魏琛也不會為難你。」

  蔣雲輕猛地抬頭,「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季洋沒說話,目光柔和望向她。

  「臣妾與魏琛毫無關係,何況,這關魏琛何事?難道……」

  「徐崢與陳鶴背後都是魏琛。」季洋回她。

  蔣雲輕瞪大眼,畢竟對方一向一副君子風度翩翩的模樣,反差太大。

  「朕自會安排。」季洋說著鬆開她要起身。

  「夫妻本是一體,皇上若是出了事,臣妾豈能苟活?這江山,皇兒也坐不穩,與其被人惦記不知能活幾時,乾脆和皇上一起去了算了……」

  「胡說!」

  蔣雲輕還沒說完,季洋已經大聲怒斥,胸口劇烈起伏,儼然被氣得不輕,「朕不想再聽到第二次這樣的話!下不為……」

  他還未說完,蔣雲輕已經湊過來,粉唇堵住他的薄唇,手往上攀。

  她青澀地輾轉反側,往裡探索。

  季洋抱著她轉了個身,將她壓在桌邊,急促而又迫切,蔣雲輕眼底含著水光。

  接下來的動靜讓菊紅都羞紅了臉,不得不往外走。

  深夜。

  一切平靜下來,蔣雲輕都敢壓在季洋身上,用手撐著下巴,「臣妾有件事沒告訴皇上。」

  「何事?」季洋摸著她光滑的後背,難得有好心情。

  蔣雲輕露出一笑,湊下身去抵著他的額頭,話語都有些嬌軟,「按照推算的日子,臣妾這幾日應該更好受孕,給皇上再生個小公主好不好?」

  季洋石化。

  「皇上可要好好的,我和孩子也能好好的。」蔣雲輕聲線緩緩,帶著蠱惑。

  「朕……」

  「皇上說我說得可對?」蔣雲輕沒讓他說話,伸出手指抵著他的唇,「皇上是我們的天,天塌了,就什麼都沒了。」

  論哄季洋,沒人比得上蔣雲輕。

  軟硬兼施一起上,嬌嬌的玉臂再往上一攬,身子再一貼,季洋渾身燥熱。

  沒等她再多說,又被人抱得更緊。

  季洋床上最不冷靜,一個晚上的功夫,蔣雲輕把該要到的信息悉數挖了個遍。

  徹底到什麼地步呢?

  季洋招兵買馬都被她知道了,練兵地點都知道,她的堂哥此時就在當總兵頭。

  建天壇只是個幌子,大量的錢都用來招兵買馬了。

  第二天清晨。

  下了床的季洋繃著臉,看著她是又糾結又不捨得打罵。

  蔣雲輕也忍著笑,上前幫他更衣,「臣妾昨晚想了一宿,與其和他們硬著來,皇上不如讓他們自個窩裡鬥。」

  「怎麼說?」季洋注意力被轉移。

  「既然是盟友,只要涉及利益或者讓對方察覺疑心,自然便可。」蔣雲輕也不是隨口一說,話落又道,「陳鶴膽大而又陰狠,缺點再與過度自負,而魏琛據臣妾所知,為人謹慎擅猜忌。」

  「若是魏琛得知陳鶴獨自享受果實,魏琛會作何感想?」

  聽言,季洋眼底若有所思。

  「陳鶴如今已經是宰相,皇上大可借他之手打壓魏家,魏琛不可能無動於衷,窩裡心要是不起,戰鬥力可就減半。」蔣雲輕提醒。

  季洋回神,低頭看著她,嘴角似笑非笑,「朕還真小看皇后了。」

  「能為皇上分憂,是臣妾的責任。」蔣雲輕說著還替他穿腰帶,賢惠得很。

  *

  朝中。

  季洋看重陳鶴,不過短短兩月,對方出策解決海州大亂,他一下下令要升為攝政王。

  文武百官皆不願意。

  這是史無前例,短短數月,陳鶴已經一跳多級,不能再跳。

  季洋又隨性,才不管他們如何看。

  陳鶴來找季洋的時候,他正黑著臉扔奏摺,上面皆是反對他擔任攝政王一職。

  他眼底冷了冷,悄悄記下名字。

  有些居然還是他這一派,前幾日才說要支持他,背地裡搞出這一出,簡直是找死!

  接下來的時間,不用季洋出手,陳鶴已經借著多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快速處理了好幾個大臣。

  入獄的入獄,處斬的處斬。

  這些人,以往與他關係還甚好,其餘人一看,巴結的心思都歇了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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