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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所言極是。」菊紅低著頭,快速回答。

  「本宮有幾件事要交給你去辦。」她看向菊紅,突然變得冷靜無比。

  菊紅把耳朵湊過去。

  與此同時。

  季洋正站在御書房書桌前,手中拿著毛筆,筆力有勁,寫出了一個「輕」字。

  暗衛從懸樑飛下,單膝跪在季洋面前,雙手抱拳,恭敬道,「回皇上,皇后已經有所察覺,派貼身宮女前來打探。」

  季洋手頓了頓,有些寵溺道,「皇后還真沒讓朕失望,那便按之前的計劃透露與她。」

  「是。」

  *

  有了季洋的「透露」,蔣雲輕雖足不出宮,消息卻知道不少,麗妃那一頭的消息都被她知道了。

  對於麗妃懷的雙胎,她覺得是有貓膩,季洋如此看重陳鶴,為何對孩子提都不提?

  有一次她還故意問起,他彆扭又難堪的神情像極被人帶綠帽子。

  麗妃手段並不高明,思來想去,也只會唆使道士換藥,蔣雲輕覺得季洋既然知道,這個丹藥早就停了,換不換都沒意義。

  她要做的就是把這個消息透露給陳鶴。

  果不其然,兄妹反目。

  一個為了皇位,一個為了鳳位,終是不能平衡,而且是最根本的利益衝突。

  「我不可能會讓你再對皇上下手,我的孩子不能沒有父親,兄長!你冷靜點。」麗妃試圖勸說。

  「你確定是皇上的孩子?」陳鶴銳利的掃向她,冷著聲,「這個孩子生下來,若是被皇上發現,你逃得了?」

  麗妃瞳孔一下猛縮,「兄長你……」

  「前期的丹藥已經讓皇上身子掏空,根本不可能讓人懷上孩子,若是停了丹藥,事情敗露,你覺得你還能有活路?」陳鶴把手一甩,「不要愚蠢到把自己填進去,為兄若是成功,你和孩子也會一輩子衣食無憂!」

  麗妃跌在椅子上,抱著肚子又開始疼得要打滾,身子也劇烈抖著。

  她與「季洋」發生關係多次,肚子卻遲遲沒動靜,無奈之下,只能出此下撤。

  這件事像是抓到麗妃的命脈,她一下就穩了。

  蔣雲輕知道的時候,既覺得在意料之中又有點小慶幸,而她不得不尋找別的路,可一個後宮女子,又有多少人脈能用?

  她還怕壞了季洋的計劃,陳家勢力不容小視,要是打草驚蛇了,那就得不償失。

  思來想去,她也只能從季洋身上下手,可他根本不願讓她知道這些事情,像是要把她隔離在外,自己應對。

  又一日。

  季洋坐著在看奏摺,劍眉緊縮,極度不爽。

  蔣雲輕端著碗緩緩走過去,坐在他身邊,「皇上近段時間身體不適,臣妾熬了清熱解毒的藥,皇上先喝了再處理公務吧。」

  季洋看了看她手中黑漆漆的一碗,眼底寫滿了抗拒。

  「皇上還記不記得,當時我父親征戰渝北,偶爾一種花葯,能解百毒。」蔣雲輕說著用手指捏起湯匙,送至他嘴邊。

  季洋怔住。

  這種花葯乃渝北一個極少數民族耀族秘方,當時是蔣岩偶然救了一位耀族老人家,所以給了一點,不過幾次用量。

  「臣妾早就跟皇上說過,丹藥是劇毒,皇上是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現如今,皇上還信道士的那番說辭不成?」蔣雲輕說著,又將湯匙往前一推,碰到了他嘴邊。

  季洋微微張開嘴,喝了下去。

  剛喝下,又劇烈咳嗽起來,蔣雲輕連忙放下碗,伸手去拍他的背。

  「朕無事。」季洋擺手,重新坐直。

  蔣雲輕看著他這幅樣子,眼底擔憂不已,繼續餵他,「若是這次沒效,臣妾便讓母親再送來,家中還有一次的劑量,只是皇上不能再碰這些劇毒之物。」

  「這次熬了就熬了,下次就不用了,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季洋淺笑,又喝了一口。

  「皇上若是清楚,還至於折騰成這樣嗎?」蔣雲輕忍不住輕斥。

  季洋依舊看著她笑,拉過她的手,「皇后這是在擔心朕?」

  「可不是嘛,臣妾還沒摘掉罪名,若是皇上真出了什麼事,臣妾和皇兒怎麼辦?」她還是有點倔。

  「事情沒有查出眉目,輕兒好生在這待著。」季洋的回答與她意料的那般。

  蔣雲輕神情一下變了變,對上他質問,「那皇上,準備做些什麼?明知丹藥有毒還要服用,若真生了變故,臣妾和大皇子早就逃脫不了,又有何意義?」

  「胡說,朕有安排。」季洋脫口而出,一下漏了嘴,眸光閃爍得厲害。

  他伸手要幫她推開,起身離去,蔣雲輕卻快了一步,直接坐在他大腿上,還大膽攬上他的脖頸。

  「皇上與臣妾說說,都有哪些安排了?」蔣雲輕離他很近,溫熱的氣息都噴在他臉上。

  季洋呼吸微微急促。

  「朕還有奏摺要看。」他別過臉,沒看她。

  「說完臣妾陪皇上一起看。」蔣雲輕不依不饒,又直言道,「皇上瞞著臣妾足夠多的事情,讓臣妾惶恐不安許久,日日夜不能寐,生怕連累蔣家被處斬。」

  「蔣大將軍於朕有恩,朕自然不會如何。」季洋硬邦邦擠出一句,有些安撫。

  「讓臣妾猜一猜。」蔣雲輕微微側頭,再次對方他的眉眼,紅唇輕啟,「皇上是顧慮陳鶴一派,還是徐崢一派?國家根基不穩,皇上想把蔣家剔除,獨自抗衡,好留著給皇兒鋪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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