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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忽然想起原書劇情,大婚之夜若是離了房,隔天就會成他人笑柄。

  她無奈的在房內掃視一圈,決定先窩在一旁的羅漢床榻上,暫睡一晚再說。

  ……

  遠方天色漸白,微微的光亮透進窗欞照入屋內,絲縷光束照在男人俊美絕倫的臉龐上。

  喜榻上,陸承宇悠然轉醒,起身見到縮在羅漢床.上的嬌小身影,才憶起昨晚自己成婚了。

  羅漢床.上,美人膚白如雪,在一片紅的喜房映襯下,就連睡顏亦美得妖艷。

  陸承宇視線接著掃過一旁案上的空藥碗,冷淡的眉眼微微低垂。

  他記得昨晚意識模糊間,有人小心仔細的餵他喝藥,後來好似還有人拿針在他身上扎來扎去,令他渾身劇痛難耐。

  陸承宇冷笑了一聲,這女人果然死活不願嫁他,新婚之夜居然膽敢趁他昏迷時拿針扎他。

  他看著猶在沉睡的楚時依,眸色晦暗不明。

  少頃,蘇嬤嬤敲了敲內室木門:「王爺,王妃,該起了。」

  按規矩,今日還得進宮拜見帝後,遲到不得。

  淺眠的楚時依立刻驚醒,一睜眼便對上陸承宇毫無感情的黑眸。

  男人眉如冰霜眸如雪,神色冷淡疏離,仿佛天生就是個無心無情之人。

  楚時依猛的打了個冷顫,連忙規規矩矩的坐起身。

  「都進來。」陸承宇道。

  先進屋的是王府的總管太監陳福。

  陳福是自小照顧陸承宇的老太監,他先說了一長串的吉祥話,而後恭敬地跪下給楚時依行禮。

  楚時依將早備好的荷包賞給他:「公公請起。」

  書中,原主雖生於侯府卻毫無手段,分明早備好荷包賞賜,與王府下人們初見時卻不知打賞,導致在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得寵後,就連下人也膽敢給她擺臉色。

  陳福笑瞇瞇的接下荷包,之後是負責貼身伺候陸承宇的蘇嬤嬤和兩個大丫鬟,同樣對她行禮說吉祥話,楚時依一樣受了禮,一一給予荷包打賞。

  楚時依就只帶了一個陪嫁丫鬟斂秋過來。

  斂秋膽子小,性子樸實,見了冷若冰霜,氣場不怒自威的陸承宇後渾身發抖,朝他磕了個頭,乾巴巴的說了句「參見王爺」就沒了。

  蘇嬤嬤見狀嘴角勾起一抹諷笑,朝陳福使了個眼色。

  陳福似是沒見到般,仍是滿臉笑容。

  蘇嬤嬤身後的兩個大丫鬟,似雲與似雪同樣亦相互使了個眼色,眼露嘲諷。

  直到被陳福狠瞪了一眼,兩人才收斂神色,乖順的低下頭。

  楚時依面上波瀾不驚,畢竟她熟知劇情走向。

  原主在嫁過來前,哭鬧得人盡皆知,王府奴僕早有所聞,幾乎個個打從心裡不喜歡這個看不起他們王爺的王妃。

  前往皇宮時,兩人坐的是華蓋八抬轎,同坐一台轎中的楚時依不敢靠陸承宇太近。

  陸承宇閉眼假寐,彼此毫無交流。

  然而就在兩人於午門下轎,換成攆車後,陸承宇卻開始緊緊挨著她,還咳得愈發厲害。

  楚時依腦中沒有浮現藥方,心想他應該不是咳疾發作,但基於關心還是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聲問道:「王爺,您還好嗎?」

  陸承宇又低咳幾聲,垂眸看她,嘴角勾起一抹諷笑:「王妃這是在關心本王?」

  楚時依聽見他喊自己王妃,面上登時一熱,乾巴巴道:「是。」

  陸承宇沉默的看著她半晌,不明所以的低笑了起來:「呵呵呵呵……」

  跟在攆車旁的小太監聽見笑聲後,心中驀然一驚。

  這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寧安侯嫡女心有所屬不肯出嫁,晉王居然還能笑得這麼開心,莫非兩人一夜過後就盡釋前嫌?

  鳳儀宮內,剛下早朝的帝後早已坐於正殿,等著新人拜見。

  兩人一塊恭敬地給帝後行禮,皇帝滿意的看著他們,點了點頭才沉聲道:「晉王如今已成親,有王妃服侍,莫再讓朕與你母后擔心,好好安養身子。」

  「兒臣省得,定不再讓父皇與母后擔憂,專心養病。」陸承宇恭敬道,語畢又偏頭掩嘴,低咳起來。

  皇帝黑眸閃過一絲哀痛,又寬慰了幾句話,便賜陸承宇入座。

  楚時依見陸承宇退到一旁,登時緊張起來。

  她壓根兒不懂如何行禮。

  所幸她還能模仿著小六在她腦中播放的跪拜動作。

  楚時依在鋪好的軟墊上跪下,按規矩給皇帝叩頭奉茶。

  皇帝笑著接過茶給了賞賜,楚時依恭敬地謝恩後,又跪在皇后面前再次奉茶。

  然而,皇后卻沒有接茶。

  她杏眸半垂,不咸不淡道:「聽說你之前不願嫁給晉王,可是覺得晉王配不上你?」

  楚時依霎時心中一凜,立刻溫順地低下頭去,將原本舉在頭上的茶端得更高,誠惶誠恐道:「臣妾不敢,是臣妾一時胡塗、罪該萬死,臣妾知錯,將來定會好好服侍王爺。」

  當初原主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也是皇帝好脾氣,一心想救晉王才沒將她斬了,這時才說她沒有不願嫁那便是欺君,她只能無奈的背下這不屬於自己的鍋。

  皇后淡淡笑了下,沒有回她,隨即轉過頭去跟皇帝聊起天來。

  昨夜楚時依窩在羅漢床睡了一宿,本就睡得渾身酸痛,再加上原主身嬌體弱又怕疼,這才跪沒一會兒,腿就麻得酸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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