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古印度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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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盧燦的頭髮都揪斷幾根,愁得。

  這可不是一首啊!

  鄭麗君和甄苡婷都是納徳軒的代言人,後者更是拜託溫碧玉幫忙說情的。

  這事……盧燦只得含糊的應付一下,說回去琢磨琢磨。

  泰瑞莎似乎沒多少心機,渾然不覺這是盧燦的託詞,興高采烈的鞠躬感謝,怕是以為盧燦回去幫她琢磨詞曲呢。

  這一來,溫碧玉的臉色很不好看。

  溫碧玉對泰瑞莎的印象本來還不錯,可後來對她越來越冷淡,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盧燦「創作歌曲」的所有權——轉折點就在那次鄭麗君繞過她直接向盧燦邀歌。

  小丫頭感覺自己被侵犯了!

  今天,泰瑞莎又當她面向盧燦邀歌,丫頭要不是看在對方是家中珠寶品牌代言人,怕是當場就要發飆。

  一晚上都冷著臉,跟在盧燦身邊寸步不離,這不,都跟到房間。

  盧燦都傻眼了,這丫頭怎麼沒眼力勁?沒看見阿欣的臉色嗎?怎麼算都還是她的蜜月吧,你跟進來幹嘛?又不是平日裡的鬼混胡鬧。

  「行了阿玉,你轉得我頭暈。」趁著阿欣沒變臉,盧燦趕緊喊停。

  「這麼說你是答應了?」溫碧玉面露喜色。

  盧燦忙不迭的點頭,「行行行!我答應還不成嗎?」

  實在是頭大,不過這問題應該不難解決,把腦袋空空,應該還能想到點。真要想不出來,香江不是還有其他詞人嗎?大不了多花點錢,找個代筆的,譬如劉國江。

  得到肯定答覆的這才扭著小腰出門,順手關門的瞬間,還對著裡面的兩人做了個鬼臉。

  這妮子……

  ………………

  沒有一座城市,能像巴黎那樣涇渭分明。

  塞納河的彎鉤,將巴黎分為左岸和右岸,誕生了截然不同的兩種城市性格。

  塞納河以南稱為左岸,這裡有許多的學院及文化教育機構,博物館、藝術中心,還有眾多的書店、出版社、小劇場、美術館等等,最出名的莫過於「小資最佳聚會場所」——咖啡館!這裡一度是歐洲文學、藝術以及哲學的精英聚集地。

  塞納河以北稱為右岸,那邊擁簇著難以計數的高級百貨商店、精品店及飯店、銀行總部、金融集團、保險公司、股票交易所,乃至王宮大殿、商業大街等等。

  巴黎有句笑話:在左岸散步,從你身邊匆匆而過的不是教授就是大學生;而在右岸,走路時注意不要踩別人的腳——那十有八/九是一雙蹬著高級皮鞋的銀行家的腳!你賠不起!

  左岸是法國人的精神皈依之地,右岸則是權力和經濟中心!

  巴黎十五區,處於左岸的外三區(外三區為13、14、15,內三區為5、6、7),隔壁的十四區,有一個非常有名的跳蚤市場,旺夫門跳蚤市場。

  盧燦在向前台打聽時,那位小姑娘滿臉迷醉的表情,盧燦還以為是為自己傾倒,結果不是。她羨慕那座市場中經常會有人淘換到各種好東西,譬如海明威、畢卡索、魏爾倫的物件——對於她們來說,那就是一步登天的財富。

  小姑娘很敬業的附贈盧燦一條消息:如果想要去巴黎最大的跳蚤市場,那最好選擇巴黎聖圖安市場,一共有三千五百個攤位,六大區域十多個分類小市場,總占地面積達到三萬多平方米,內容之豐富,絕對一網打盡各式古董、二手物品。

  不過,它有點遠,在十八區,過去的話,需要將巴黎打個對穿。

  算了,還是就近吧,今天周六,旺夫門市場開張,先去試試手氣,看能不能淘幾張畢卡索的素描回來。

  得手四張梵谷素描,現在又想畢卡索的?

  嘿嘿,只能說人心不足蛇吞象。

  和阿欣說一聲,盧燦帶著丁一忠興沖沖的出門,兩人沒開車,選擇地鐵到旺夫門站,只需要十分鐘。

  來的有點晚,旺夫門跳蚤市場下午一點就會收攤,兩人的腳步很快。從旺夫門站出來,往前五十米右拐,盧燦一看,樂了,這裡和當年的樂古道太像!

  整條中間是大約兩米的通道,街道兩側全是小攤販,沒有一間店鋪,

  商販們開著載貨的卡車,露天搭蓬設攤,商品就陳列在地上或貨架板上。更有甚者,還有商販在兩個林蔭樹上繫上繩子,然後將許多物品用網兜晾曬在上面。

  太親切了!盧燦沒想到竟然在異國他鄉找到當年的感覺。

  一眼望過去,街道大約五百米,盧燦很快估算出來,這裡大約有四百家攤販——這都是逛地攤得來的經驗。

  攤位上的東西還真不少,油畫、水彩、素描、水粉、陶瓷、玻璃器皿、銀器、裝飾品、玩具、模型、過氣的老物件、古舊的軍用物品、廚房用品、二手服裝等等。

  就喜歡這種市場!

  盧燦抬起手腕,差十分鐘九點,也就是說自己還有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想要把所有物品都翻看一遍,這不現實,可又想要有收穫,這就需要技巧。

  盧燦最常用的方法是先花費一點時間,從一側看起,然後再從另一側回來,將自己有眼緣的東西都記在心中,等到重新回到起點時,再估算時間是否足以多翻看幾件。

  當然,如有看見有極其珍貴的而且一眼就能相中的,他也會停下腳步,立即討價還價,搶到手再說——高檔貨色很容易被人截胡。

  開動!

  第一個攤位,盧燦基本沒停留,攤主是一位美術學院的學生,他將這裡當成自己的畫廊了。擺出來的所有物品,全是他的油畫、素描,如果稍後有空,倒是可以看看他那三輪腳蹬車上的幾幅——畫框有些陳舊,是老畫,沒有展示出來。

  第二個攤位,他也沒有逗留,賣二手服裝的,這才是跳蚤市場的正主。

  有關跳蚤市場這一名稱的由來,實際上就是法語的Marche aux puces的翻譯,據說是因為當年賣舊衣物的地方有很多跳蚤而得名。

  說法的真假,無需去考究,不過,歐洲最早的二手貨市場主賣老舊服裝,這是真的。

  可以放心的是,今天歐洲的舊貨市場只是繼承這種稱呼,有跳蚤的衣服肯定不會在這兒出現。所謂的二手衣服,其實保養的都不錯,最少有八成新。

  第三家攤位,盧燦更沒停留,是售賣瓷器的,展出的物件,火光十足,估計從利摩日拉來不久。

  原本興沖沖的衝進來的盧燦,很快冷靜下來,這裡的漏只怕不好撿——逛過五家鋪子,只在第五家的攤位上,看中一件不錯的蒂芙尼銀制咖啡壺,雖然沒能上手,可型制很像本世紀早期作品。可是看看上面的價簽——六百法郎!

  一件老銀器而已,六百法郎已經超出它的市場價了!顯然,老闆識貨,他的報價預留客戶的侃價空間。可即便這樣,這件咖啡壺也沒什麼入手的價值。

  盧燦雖然是香江頭一號的古董藏家,但他還是喜歡用價錢來衡量價值,對於超過物品價值的價格,他本能的排斥——依舊是古董交易商的心態!

  沒有這種心態,其實是很難體會到掏寶撿漏的樂趣!

  第七個攤位,盧燦停下腳步,準備逗留片刻。

  攤主是個錢幣收藏愛好者,攤位前已經圍攏三個巴黎本地顧客,中間的那位花白頭髮,帶著無邊框眼睛,左右是一男一女兩位年輕人,三人正在低頭討論這一套貨幣。

  這套貨幣被攤主用小玻璃盒盛裝,一套十枚,單枚都是指甲蓋大小,方形、圓形、橢圓形、不規則形狀的都有。每一枚上面都有些模壓花紋,太陽、花卉、雲紋、谷釘以及抽象的動物和人形,不一而足。

  藏品不值多少錢,可這種成套的古印度孔雀王朝銀幣,很適合做展品。

  孔雀王朝是印度歷史上著名的佛國,它也是印度歷史上第一個基本統一印度的政權,最大國土面積能達到五百萬平方公里。

  孔雀王朝最出名的,就是他的第三位帝王,阿育王,這位可是佛教中有名的大拿——護法明王!

  有時候宗教很奇怪,歷史記載,阿育王曾經謀殺了他的九十九個兄弟姐妹,才得以登上王位,可就是這樣的人,竟然在佛教中取得至高地位。

  看看佛教是如何為其辯解的——他們將阿育王的一生分為兩個階段,即位之初的阿育王暴/虐、殘忍、生殺無情,企圖通過軍事力量來擴大自己的領土,因此前半生被稱作「黑阿育王」時代;後來他信奉佛教,停止武力擴張,後半生被稱作「白阿育王」時代。

  所以,宗教……呵呵!

  不管如何評價阿育王,歷史事實表明,他統治時期是古印度史上空前強盛的時代,他也是印度歷史上最偉大的國王。

  眼前這套銀幣上的圖案,都是阿育王在位時的象徵——太陽、花朵象徵著光明;人形、獸型,代表了征服;雲紋,在印度文化中象徵著傳播。

  整合起來,就是阿育王帶領帝國,傳播文明,征服世界!

  喏,這就是古董的魅力,也是古董深邃的文化內涵!

  這種成套的物件,可遇不可求!不貴重,但很難找全!

  所以,盧燦現在急切的盼望著,這位中年大叔趕緊放下這套貨幣,自己好入手。可惜,天不遂人願,他還在就著圖案,向兩位年輕人絮絮叨叨的介紹著。

  盧燦只得在旁邊等候,眼睛不停搜尋攤位上其他的物件。

  咦,還真有好東西!

  在最右側,有一隻木盒子,裡面放置的全是單枚的灰色老銀幣,大約有一兩百枚,各種形狀都有。

  如此混雜放置,應該是攤主認為沒有價值,或者是他收集成套銀幣中多出的單枚。

  這裡的東西,想必更便宜。

  盧燦看中的好東西,就在裡面!

  白匈奴幣!混雜在這些銀幣中,至少有三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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