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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密語,她聽了半截,笑出了聲,取出掩耳鈴來,掩耳鈴制出的幻境將整個門派籠罩。

  山門眾人陷入幻境,全無所覺。

  她回到靈洞來,鍾靡初已經睜開了眼來。

  她笑道:「正好。」

  鍾靡初問道:「怎麼了?」

  聲音恢復如常,顧浮游不由得失落,「你猜我方才聽著什麼。」

  鍾靡初看著她,示意她說下去。

  「五洲四海,天底下都在尋我和你呢!哈,鍾靡初,我顧浮游出名啦。」原來那長老拿的是顧浮游和鍾靡初畫像,三仙宗散布的消息,說是邪祟侵占了青鸞尊者的肉身,假借青鸞之名,禍亂天下,危害不淺,南洲已然淪陷,眾人若有消息,莫要驚動了,須得及時告知仙宗,萬萬不可輕視。

  以前她用的是青筠的名,即便是占了南洲,天下知道的也是青筠占了南洲,誰曾想,現下她顧浮游也人盡皆知了,不過是以惡名的方式。

  鍾靡初睃了她一眼,神情頗為無奈。

  顧浮游也不知是三仙宗本來的意思,還是後來傳的有誤。那長老又說什麼,這邪祟還劫持了四海龍王。

  顧浮游不由得在心底大笑三聲。

  顧浮遊走到石床邊,坐到鍾靡初身旁,坐姿懶散。

  南洲尋她們,是擔憂她們。四海尋她們,是擔憂龍王,也不知會不會被謠言干擾,真以為她劫持了龍王。其餘的人尋她們,怕只是要拿她這邪祟作法。

  顧浮游嘴角不滿的掛下去,怎麼架是一起打的,鍾靡初聲名卻全不受影響。

  顧浮游看向鍾靡初,笑道:「鍾靡初,這一次,我又和你一起被四洲通緝了。」

  鍾靡初神色淡然,似未放在心上。

  顧浮游覷著猩紅的眸子,嚇唬她:「這一次沒有麒麟髓,你可比我值錢。龍角、龍血、龍骨可入藥,龍鱗、龍爪、龍筋可制靈器,龍肉可生食,連你這一對金色的獸眼也能被人收藏把玩,你若是被他們捉住了,會被他們抽筋扒皮,一點點割了肉去,骨頭也不給你留下,或是把你關在籠子裡,用鐵鏈鎖著你,陛下,堂堂龍王將會淪為被人觀賞的玩物。」

  顧浮游湊近她,雙手捧住她的臉,笑道:「你怕不怕。」

  鍾靡初神情漸轉柔和,輕握住顧浮游的手,溫柔的凝望她,說道:「不怕。」

  這句話似乎是在回答,顧浮游卻莫名覺得她是對她說:「不要怕。」

  不知怎的,顧浮游被這一句輕柔的「不怕」擊中,心上一震,喉間猛然一哽,鼻子發酸。她想起那段時光,逃亡、被捉、成為囚徒,家破人亡。

  她當時被痛苦淹沒,只能感到無邊無際的痛。後來醒過來,也只有無邊無際的恨,從未想過自己那個處境的悽慘。

  但現在被鍾靡初望著,聽到這一聲不怕,她頓時覺得當時的自己過的很慘,她覺得委屈。

  委屈到眼淚無聲的落了下來,她對鍾靡初說道:「但是我怕,鍾靡初。」

  「我怕話來不及說,便是天人永隔。我怕自己身陷囹圄,與世隔絕,被折斷翅膀,永遠成為別人的囚奴,見不了太陽。我是話多的人,屋子裡只有我的聲音,我無人說話。我害怕,但是我不敢死。我怕烙印燙在我背上,連行坐都不能做主,似牲畜,被餵食的肥壯,來一日日割肉,為人的尊嚴被踏碎,脊樑一點點被消磨,最後連自己也屈服了,甘願為奴。」

  她從不曾與人說過這些,連聞知顧懷憂身死時,也未有這般脆弱。但現在她要將委屈全部說出來,她想要讓人心疼她,將她摟在懷裡,疼惜她。

  此時情緒激盪,話語顛倒,但是鍾靡初聽懂了,什麼都明白。

  鍾靡初心中絞緊,目光疼憐,撫住顧浮游臉頰,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淚,「不會了,有我在,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

  她輕輕說:「不要怕。」

  兩人離得過分近了。顧浮游一抬頭,淚眼婆娑,鍾靡初眉眼微垂,溫柔憐愛。

  顧浮游精神脆弱下去,一發不可收拾,想抱住眼前的浮木,緊緊的抱住她。鍾靡初心軟不已,祈願給她依靠,莫要讓她再一人瘋魔。

  兩人目光相接,黏在一處,移不開似的。呼吸纏綿,兩人幾乎同時前傾,吻在一起。

  柔軟的感覺,觸在溫熱的雲端。

  起先淺嘗,無法饜足,越發熱烈。

  倒在石床上,互相解對方的衣裳,越是心急越不得章法,呼吸急促,竟出了一身香汗。

  顧浮游一發力,將鍾靡初腰帶扯斷,衣衫敞開,垂下來,一抬眸便是雪肌玉骨。鍾靡初雙手撐在顧浮游兩側,鎖骨顯出,如蝴蝶羽翼。

  顧浮游輕呼一聲:「哎呀。」恍惚回了神來,因自己太過急躁,而羞赧的紅了臉,那雙眸子不知是被情/欲染的,還是臉紅襯的,顏色越發艷了。

  鍾靡初望著顧浮游眉眼,忽而一怔,呆住了。

  顧浮游還在扯她衣裳,見她不動了,語氣頗為不滿:「你怎麼了?」

  鍾靡初俯下身來,抱住她,靠在她懷裡。

  顧浮游不上不下,身上難受,手扶著她後腦,心上有些忐忑,擔心方才鍾靡初是一時受了誘惑才……

  她擔憂的問:「你不舒服嗎?」

  鍾靡初道:「我身上有傷,有些疼。」因動了情,聲音微啞。

  她想起青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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