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個,我倒的確不知原因。」

  兩名少女私語之時,感到有春風在肩背上輕輕拂過,這種感覺過於微弱,難以引起她們的注意,與此同時,不知歲的主殿當中,原先眉睫半闔的燕晷雲睜開眼,唇邊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

  「我怕是明白其中的緣由。」

  南呂令主微笑:「莫非帝君曾經與姐姐說過?」

  燕晷雲輕輕搖頭:「我閉關之時,曾經做了一個夢,但那並非僅僅是我自己的夢境……」

  修道之人為他人護法,雙方氣機難免有連同之時,加上君洞明修為遠高燕晷雲,後者難免受其影響,在極度巧合的情況下,還能窺見一絲神識內的記憶碎片。

  第6章

  中皇山上,籠罩北洲接近一甲子的大雪已足足停了三個月。

  受到以上吉兆的鼓勵,一些膽大的修士逐漸往山脈所在地前進,想弄清楚變化的原因。

  然而暴雪雖然停歇,但此地的靈力亂流仍然會時不時的出現。

  半空中,駕雲而起的金丹女修慌亂的結著法訣,但四周的靈氣越來越暴虐,根本無法控制,眼見她足下雲氣漸漸消散,即將失控墜落,忽的吹來一陣清風。

  風托著女修輕輕落地。

  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輕修士安靜站在那裡。

  女修先感受到一團溫柔至極的清澹氣質,然後才看清他的面容。

  中皇山朔風嘯涌,寒聲滿耳,這少年只簡單的站著,便給人以月過長空,清光皎潔的寧靜之感。

  他未曾笑,眉眼卻像一段脈脈流動的春/風。

  「請問道友,這裡可是中皇山脈?」

  女修怔了下,才道:「正是,此地終年大雪不斷,近來雖然有些好轉,但中心區域還是十分危險,道友千萬小心。」

  白衣修士似是並不在意此地環境險惡,只是出於禮貌,才聽完女修所言,輕輕點了點頭,潔淨的衣袍鼓如風帆,轉瞬便消失在了蒼茫山麓之中。

  女修有些出神,她是金丹中期,在北洲修道界這等苦寒荒僻之地,也頗算得上一方人物,但在這白衣少年面前,卻感到十二分的相形見絀。

  她的面色變幻數次,最後定格在了毅然之上。

  無法浮空,那便步行,與其將時間浪費在羨妒他人上,不如做好現下能做之事,既然覺得中皇山有自己的機緣,那無論如何也要過去看一眼。

  ——求道之人,原本就是逆天而為,如果因為今日之事心生氣餒,在懦弱與膽怯中步步走向終途,還不如方才就直接隕落。

  中皇山巔。

  原本高聳的峰頭被人以外力硬生生削去了一截,截面光滑如鏡,越知涯坐在中間的位置上,以靈力為線,在佩刀千秋歲上劃下一個個玄奧難解的符訣。

  待她劃下最後一筆,千秋歲上泛起一層淺藍的微光,空中錯亂紛雜的靈力亂流仿佛無形的繩索給牽引住,源源不絕的往刀身中湧來,四周的環境為之一肅。

  長刀震起嗡嗡不絕的清鳴之聲。

  倘若旁人看見眼前這一幕,必定十分驚奇——居然有人能在中皇山的靈力亂流中心不受影響的刻寫符訣,最後還當真將躁動的靈力平息了下來。

  君洞明同樣十分驚訝——越知涯小時除了對練刀之外,對陣法符籙皆興趣平平,哪怕自己拎著家法天天追著她讀書,也堅決不肯多學,但看如今的情況,分明頗有造詣。

  ——果然還是師尊說的對,如果師妹不感興趣,再如何逼迫也學不進去多少,等她發現需要用上符籙的時候,不必旁人多勸,自己就會刻苦鑽研。

  越知涯把千秋歲扔回刀鞘,站起來欠了欠身,臉上還帶著一絲工作過度,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懵逼:「大師兄。」

  君洞明溫和道:「接到你飛符傳訊,我便立刻趕來北洲。」

  越知涯:「大師兄一路辛苦。」

  她說話時,腳邊的空地上冒出了一個瑟瑟發抖的圓腦袋。

  腦袋下的臉同樣有五官,但眼洞裡面漆黑一片,皮膚白的近乎於死灰,一看就非我族類。

  君洞明:「魔物?」

  他仔細觀察地上的魔物,發現對方的修為比路上遇見的女修還要高出一線,只是精氣神顯得十分萎靡,似乎飽受摧殘。

  越知涯點頭,並補充:「我在中皇山附近順手抓來的,還算聽話。」伸腿撥了撥高度剛過自己膝蓋的金丹期魔物,「我之前把它切開了一部分,發現魔物體內也有靈力運行,但與我們修道之人並不全然相同。」

  君洞明本想勸誡師妹當心魔物惑人,但看到被捉來做使役的小傢伙虛弱無力,仿佛下一刻就要魂歸天外的可憐樣子,一時不知該同情誰更加合適。

  「師妹既有魔物馭使,那喚在下前來,又所謂何事?」

  越知涯乾笑了兩聲:「我打算在此住一段時間,既然要住一段時間,大師兄難免過來瞧我,既然過來瞧我,自然也得小住些時日,既然要小住些時日,總得居住合意才對,我自己閉門造車,怕是不能令師兄滿意,不如師兄親自動手的好。」

  君洞明含笑:「原來師妹喚我前來,是為了造屋?」

  越知涯眨了眨眼,然後用刀鞘嬌羞的捂住臉:「大師兄別說的那麼直接,怪不好意思的。」她側過身子,指了指右邊不遠處,「師妹仿中洲格局,為師兄營建了一座行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