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記憶中的白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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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樣,她回你了沒啊?」見薛蕭璋心不在焉地看著手機,何敏斌瞭然於心地問道。

  「誰跟你說我發了?」薛蕭璋眼見發出去的信息還沒得到回覆,只能嘴硬不承認,誰料何敏斌剛問完,手機「叮咚」提示有新消息。

  「來,我也看看她發的什麼啊!」何敏斌順著薛蕭璋抬手的方向湊前到屏幕念道:「明天要去一趟我爸媽那裡,宿舍幾個也跟著一起去,她們說想去大學城轉悠轉悠,你周末在學校嗎?」

  「你瞧瞧,你瞧瞧,人姑娘家都比你勇敢,這不是要來看你的節奏嘛。」何敏斌指著屏幕一臉誇張嫌棄樣地看著薛蕭璋。

  薛蕭璋盯著屏幕,掩藏不住內心的喜悅緊緊握著手機不敢鬆手。

  「還愣著幹嘛啊?趕緊回人家啊!」何敏斌儼然一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表情,拍著薛蕭璋胳膊催促道。

  「回什麼?」

  「哎呀,你是要急死我啊,平日裡撩妹的嫻熟技巧怎麼一到白瑾身上就失靈了呢?你就回她一句周末我們都在學校,讓她過來了大家一起聚聚吃頓飯唄。」

  「我那哪裡是撩妹啊,都是正常的交際行為好嗎?」

  「世人總是這樣,輕易能聽到的告誡他是聽不進心裡去的,只有到東窗事發的時候才幡然醒悟,但往往都為時已晚,無力回天咯。」

  說到這裡,何敏斌才反應過來她的舍友也要過來,趕忙問:「她舍友都長啥樣啊?」

  「她的舍友你就不用惦記了。」薛蕭璋鄙視地看了一眼眼前這個兩眼發光的胖子。

  「你這是什麼話?不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要是跟她的舍友有緣分,三不五時地約個會,說不定還能給你和白瑾多製造點機會呢,到時你可別剛忙著來謝我啊!」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你們現在還不認識呢,就想著以後給我們做媒拉線的事了。好歹我和瑾兒已經認識了那麼多年了好吧,光這點上,怎麼會輸給你們呢?」薛蕭璋走到窗外,九月天的太陽到了傍晚時分還是熱情似火,掛在西邊的天地之間散發餘熱,就跟自己身旁這位熱情青年一般,擋也擋不住,躲也躲不掉。

  「錯錯錯,就是衝著這點,你們才有可能輸給我。愛情有時候啊,就是要靠點激情和衝動,不然像你這樣前怕狼後怕虎,猶豫來猶豫去,愛人都走過多少個村口咯。哼哼……」

  「村口?什麼村口?」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哈哈哈哈,也不知道你這懶驢式愛情因子發酵的時候對方已經拍了多少次拖了。」

  「按你這樣說,我還躲得過初一躲不了十五咯,真像你說的那樣,那也只能應了那句『緣來緣去終會散,花開花敗總歸塵』,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少在這裡給我秀文學功底,這可不是你的強項,而是我的,哼。」說完雙手叉腰目光投向屋子那塞得滿滿當當的書櫃。

  「這次你可錯怪我了,這句話不是我說的,是從瑾兒嘴裡說出來的。」

  「那還差不多,符合她才女的性情,誒,你這麼說倒是提醒我了,在我的印象中,白瑾是個很有才又聰敏的女孩子,不過就是害羞得要命而且對自己好像很沒自信的樣子,一般人跟她說話他都不理人的。」

  「是啊,不然我怎麼會到了這兩年才認識她呢,初中的時候她可是我們的校花,心目中的女神啊,可是她那時性格有點孤僻,到了學校從不輕易說話的,有時候我去他們班玩的時候,大家都在旁邊嘰嘰喳喳地打鬧著,她就在自己桌子上安安靜靜的看書做題,真是遺世獨立的性格。」

  「對對對,高中的時候也大部分是這樣的情況,不過我們高中可是全市最好的學校,所以她初中全校第一的成績跑到我們學校連班裡第一都拿不到,而且後來因為文理分科的原因,選理科對她來說還是相對弱勢一點的,像她這樣的大才女沒去讀文科真是可惜了,不然出來不是作家都可以當個記者編輯什麼的嘛。也是因為理科的緣故,她才……」

  薛蕭璋自然知道何敏斌想說的是什麼,是啊,如果當時不是去了理科班,就不會被她那個偽男友表白,也就不會受到傷害了。

  見薛蕭璋在沉思,何敏斌又岔開話題道:「不過,最近幾次見白瑾,感覺她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啊。」

  薛蕭璋眼帶笑意,走到沙發上坐下問道:「怎麼不一樣了?」

  何敏斌也跟著走過來,煞有其事地解釋道:「你看啊,以前我們班裡三不五時搞個聚會什麼的,從來沒人叫得動她的,我是很理解她那種性格,不喜歡熱鬧是情有可原的,不過你看現在,但凡她有空的,加上我們又不是壞孩子哈,我們遞過去的邀請她大部分都會來的嘛,這就是最大的不同了,性格比以前開朗多了。不過……」

  「嗯?」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她不是看在我們的面子上,而是因為你在她才應邀的。不信下次我一個人約她試試看?」

  「你約她幹嘛?這個不需要你去證明。」

  「呦,這強烈的占有欲是不是來得太早了?人家還不是你的誰呢。哦,對,還有就是,以前她只會穿校服的,雖然說現在大學裡都沒有校服給你穿了吧,不過總覺得這兩年她的衣品一天比一天好了,我敢肯定的是她自己肯定不知道,雖然我能明顯感覺到她的氣質由內而外地上了另一個檔次,但是她還是不太夠自信,說確切點應該是她對自己太不了解了,明明自己可以做得很好的事情她卻常常不知道,甚至還表現得有點過分謙卑了。哎,換作是我學什麼都那麼快的話,估計早成了吹牛皮大王了。」

  「你現在已經是了,反正吹牛皮不用上稅,盡情作。」心裡想起白瑾清純可愛的模樣心裡美滋滋的。

  「我這是正兒八經地給你在分析呢,你多少捧點場好吧,怎麼能砸場子呢?」

  「你怎麼對瑾兒那麼關注,了解得那麼透徹?」

  面對薛蕭璋把他當作假想敵一般的提問,何敏斌抬頭挺胸底氣十足道:「那是因為……」突然又泄氣俏皮道:「說了你別不高興。」

  「你說。」

  「因為高中的時候男生宿舍里每天晚上的臥談會上都會講講班裡的女孩子怎麼樣,誰又喜歡哪一個,反正我聽得最多的就是白瑾了。其實我看得出來那時候班裡很多男生對她都有好感的,不過年少不懂愛嘛,不像那個混帳偽男友,他們都是放在心裡的,直到畢業了白瑾都不知道的,估計在白瑾心裡大家都把她當空氣,畢業後就慢慢把她忘記了,其實怎麼會呢,雖然只是單相思,一廂情願,可畢竟是年少最美好的時光啊,那時候暗戀的女孩子怎麼可能說忘記就能忘記的呢,換作是我就得記上一輩子。」

  薛蕭璋聽著越發地緊張,他心裡有個聲音傳來,那麼多人喜歡的瑾兒不就是因為她本就是個惹人愛的姑娘嘛,這不是好事嗎,可是另外又有一個聲音在辯解,瑾兒只能是他思慕的女孩,怎麼能讓亂七八糟的人七嘴八舌地討論呢,想到這裡薛蕭璋的心裡只一個七上八下地躁動。

  眼見薛蕭璋板著個臉不說話,何敏斌頓了頓,眉來眼去地看著薛蕭璋,「所以啊,不過以前有多少人暗戀過她,終究她是對你有感覺的,並且我能感受到她的內心真實的自我慢慢被你帶出來了。不知道你們敢不感覺得到,但,這是我的直覺,一定沒錯的。」其實何止是直覺,他簡直已經看出端倪來了。說完突然又蹦躂過來搭著薛蕭璋的肩膀說道:「你的好姻緣已經找到了,是不是該幫我上上心了啊?」

  「呵呵……你的緣分在哪裡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會在瑾兒幾個舍友那裡。」薛蕭璋背對著何敏斌,說到這話時扭頭回來得意地笑了笑。

  「嘿,你這表情是什麼意思?」何敏斌以為對方在嘲笑自己滿臉滿身的脂肪,硬生生把薛蕭璋掰扯過來,瞪著問道。

  「誒誒誒,我可什麼都沒說啊,你沒必要這會對自己的長相那麼不自信吧?」

  「那你剛剛的壞笑是什麼意思?」

  「之前聽瑾兒聊起過她宿舍那幾個女生,好像兩個比較鬼靈精的都在熱戀期,唯獨她們舍長還單著。」

  何敏斌先是吃驚道:「兩個都有男朋友了啊?」,後又自我安慰說:「沒事沒事,這不是還有一個嘛。」

  「剩下那個你就別指望了,肯定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說得你有多了解我一樣,我喜歡什麼樣的類型連自己都不知道呢,你會知道?」

  「起碼聽起來確實不適合你。」薛蕭璋轉身上下打量著笑著說。

  「嘿,我這暴脾氣,你這是在對我的人身攻擊。」

  「她那個舍長聽說有一米七的個子呢……」

  「那麼高?沒事沒事,我這還比她高一個頭呢。」

  「而且聽瑾兒說性格屬於悶騷型的。」

  「白瑾這樣說?」

  「不不不,瑾兒原話當然不是這樣的,這是我通過她的描述總結出來的。」

  「何為悶騷呢,少年?」

  「就是……媽媽型的,不善言辭不喜交際,你和她在一起估計半天都逼不出一句話來的那種,實打實的大宅女,不過很會體貼照顧人。」

  「那麼自閉啊?不過沒關係,我話多,她聽我說就行啦,如果跟我一樣噼里啪啦說個不停那不得天天吵架嘛,這個好像也不是什麼問題。體貼又會照顧人?這簡直是當下女青年中難得的優良品質了好吧?聽起來也蠻適合我的啊,怎麼說不適合我呢,哼,你是不是就特意不想給我做介紹的?誒,不過……話說她長怎樣啊?一米七,光是大長腿都夠養眼啦。」也不等薛蕭璋回答,一個勁地說了一大堆,臆想出了一大堆畫面,閉著眼睛高興得跟做了個青春美夢一樣。

  「不是有那體貼又會照顧人的優良品質就夠了嗎?為何還要關注人外表呢?你總是喜歡用偽善的言辭來掩飾自己內心膚淺世俗的一面。」

  「哈哈哈哈,誰說不是呢?不過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肯定就是長得很一般了,這麼想來,確實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切,你說得我也沒興趣去了,你自個應付四個大美女吧。」何敏斌雙手叉在脖子後面靠著沙發懶洋洋地回了句。

  「這就失去戰鬥力啦?」

  「你別試圖用激將法,我吃軟不吃硬。」

  「我已經跟瑾兒說了你要請她們吃大餐。」

  「什麼?」何敏斌從沙發上跳起來,薛蕭璋注視著剛剛何敏斌身下那深陷的沙發凹處慢慢彈起來。

  何敏斌還沒走到薛蕭璋跟前看到手機就被對方詭異的目光吸引了注意力,朝沙發上看去,滿臉漲紅又無奈地笑著說:「過分了啊,成天對我人身攻擊。」

  薛蕭璋這才哈哈大笑露出他深深的酒窩和潔白的牙齒,把手機遞給何敏斌看。

  「好一個先斬後奏啊,我可告訴你,我這是看在白瑾的面子上才請大家吃飯的。」

  「是是是,我替瑾兒謝謝你。」

  「不必,白瑾認識我比認識你還早呢,哼,要不是她和那個周奕輝莫名其妙的緣分,你現在還是那個躺在她『QQ好友』一欄里從沒聊過天的陌生人,沒準早就被拉到黑名單去了也是有可能的,說不定還得靠我來做中間人呢。可惜啊,如果早一步,由我來做這個媒人工作的話,你們肯定早就互相袒露心聲,結成羨煞旁人的神仙眷侶呢,又怎會落得如今這般進退兩難的局面呢。」

  「此話何解?」薛蕭璋順著他的話題隨意地接了句。

  「很明顯,周奕輝那小子當初對你家瑾兒也是有非分之想的。」

  「不會的。」薛蕭璋斬釘截鐵地說。

  何敏斌微皺了眉頭,心想眼前這位品學兼優的男同學是不是情商堪憂,為何這等小事也看不出來,便煞有其事,慢條斯理地解釋道:「哎呀,你這會就別給我上演什麼兄弟情深的戲碼了,我說的是周奕輝前期的心理活動,你想想啊,在異地他鄉遇見老鄉,況且白瑾長得又清純可人,他必然是難以控制內心的愛慕情緒,不然也不會成天有事沒事撩白瑾,做了幾年的網友吧?只是後面竟然發現你和白瑾認識,而且兩個人還互生情愫,另外很明顯的是白瑾對他並沒有任何超越普通朋友的情感,所以他才只能就此作罷的。」

  「世界真小,該相遇的人似乎遲早會遇見。」薛蕭璋從來都感激後來的相遇相知,也渴望往後能後相愛相守,世界很大,多少人窮盡一生的努力都遇不到心愛的那個ta,可他,已經足夠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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