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探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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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得何敏斌滿臉羨慕嫉妒恨,酸溜溜道:「這也是你們之間的孽緣啊,怎麼感覺我和周奕輝這幾個都是跑龍套的啊,我們茫茫人海好不容易認識的那些個朋友,最終竟然只是為了成全你們兩個的相遇,你們可得給我們爭氣點啊,搞那麼大陣仗別整一個『還沒開始就結束』的爛劇情來打發我啊!說到這裡我倒是有點同情周奕輝和小敏了。」

  「這跟小敏又有什麼關係?」薛蕭璋不知道這個小子又在搞什麼花招,怎麼聊著白瑾突然扯出毫不相關的小敏來,皺著眉頭道。

  「你不會沒看出來小敏對你情根深種吧?」何敏斌故意挑逗道。

  「你說的什麼話?」眉頭又深鎖了一層。

  「這就是你的高明之處啊,讓那麼多女孩子為你牽腸掛肚,你卻一副光明磊落的君子人設。」故意嘆了一口氣。

  「我和她只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薛蕭璋對此言論感到滑稽和不解,臉上開始出現不耐煩的微妙表情。

  「教你四字成語,『青梅竹馬』。」乘勝追擊。

  「只不過聊得比較投緣。」有問必答。

  「教你四字成語,『兩小無猜』。」窮追不捨。

  「我只是把她當妹妹而已。」理所當然。

  「再送你四字成語,『自欺欺人』。」咄咄逼人。

  「她一直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據理力爭。

  「最後送你四個字,『就是你啊』,不客氣。」

  薛蕭璋第一次被關於小敏的話題震驚到,他知道內心深處是很在乎小敏這個從小到大無話不說的朋友的,可是一直理所當然地把她當做鄰居小妹妹來看,兩個人在一起無話不說,也從未顧及對方是異性關係,親密無間那麼多年從沒往這方面想過,當聽到何敏斌如此的陳述心裡咯噔一下,仔細回憶過往的點點滴滴,加上何敏斌言之鑿鑿的態度讓他不得不謹慎考慮其中關係,可是一旦往深處想去就又覺得這不過是朋友關係親密了一層而已,想到紅顏知己不就是這樣友達以上戀人未滿嘛,突然又鬆懈了下來不再糾結其中。

  「怎麼?腦子開竅啦?話說什麼時候你也成全下我和誰的邂逅啊。」

  「可以啊,聽嘉梁說國慶那幾天他們學校安排了支教活動,他已經給我報名了,你沒安排的話也可以一起去啊。」

  「支教?去哪裡啊?」

  「當然是偏遠的窮困山區啦。」

  「有沒有女生去?」

  「我還不了解你啊,沒有的話我約你去不被你揍?」

  「還算懂我嘛,她們都是嘉梁同校的同學嗎?」

  「除了我就都是他們學校的。」

  「嘉梁這小子夠義氣啊,這等好事還知道拉上你呢?」

  「他是很珍惜這次機會,但是同行的除了他只有一個男生,還是他不熟悉的人。」

  「哦,所以讓你這個辣花摧手去中和下陰陽是嗎?」

  「你這腦子裡……」

  「那她們畢業以後都是當教師的咯?教師好啊,寒假暑假幾十天幾十天的休息,也太爽了吧。」

  「好啦,你好像跑題了。去不去?」

  「去啊,反正國慶我媽也不在國內。我跟你們一起『學**』去。」

  「那我就跟嘉梁說再加一個名額哦,你答應了就得騰出時間來哦,別到時忘記了,我這邊可很難解釋的。」

  「知道啦,知道啦,怎麼會忘記呢,再說就算真記不起來,不還有你提醒嘛。從現在開始要是有人試圖約我你記得提醒我千萬推掉啊。」

  「應該不會有人試圖約你的。」

  「你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啊!」

  許是站累了,何敏斌又跑到沙發上舒服地躺下,閉著眼睛伸手抓旁邊的零食。薛蕭璋看著亂糟糟的台面搖了搖頭,想到周末也不知道她們會不會心血來潮提出參觀他們宿舍,趕忙把桌上的垃圾撿進垃圾桶,看著沙發上躺著的那坨青年,用膝蓋頂了頂他的大屁股。

  何敏斌聽見聲響睜開眼看著薛蕭璋麻利地在台上收拾著,被薛蕭璋膝蓋頂了一下除了身體自然反彈之外渾身依舊巋然不動,翻著白眼不解地說道:「這是做甚?」

  「收拾啊!」

  「我沒瞎!」

  「那你還問?」

  「阿姨周日會過來打掃啊,你現在瞎折騰什麼?」

  「你要吃這些垃圾食品我沒意見,可是垃圾能不能順手丟垃圾桶里啊?」

  「哎呀,哪那麼多順手的事啊,聽過那句話沒:『想見的人,再遠都順路;不愛的人,再近都沒空』?我可不愛那個垃圾桶。」

  何敏斌盯著那個長得跟他很像的圓滾滾的黑色垃圾桶,心想黑色顯瘦未必是真相,那個垃圾桶就是典型的反面教材。

  「叫你少看點小說,哪那麼多歪理邪說啊?你這就是懶。」

  「你能不能給我個可以說服你如今如此異常行為的理由?」

  薛蕭璋知道自己平時雖然不會製造垃圾和混亂,但是對於屋子裡內公共的區域確實也從沒盡過打掃的義務,便心虛地回了句:「她們要是跑上來看到那麼髒亂差,不好吧?」

  何敏斌又從沙發上跳起,薛蕭璋再次注視著剛剛何敏斌身下那深陷的沙發凹處慢慢彈起來,對於胖子究竟有多少斤始終是個迷,所以薛蕭璋每次看到自己坐下去紋絲不動的沙發,而眼前這位青年坐下去竟然能造成深深的塌陷簡直是匪夷所思。

  「什麼?她們要上來?」

  「也是有這個可能的。」

  「那是該好好收拾收拾,好歹我還是要面子的。」

  說完,兩人便像上了馬達一樣急匆匆地,一會你在洗手間弄濕了地板,一會我在廚房打翻了餐具,這邊剛掃了地,那邊又用雞毛撣子弄了一地灰塵,因為實在太沒章法了,導致最後整個屋子看起來並沒有比之前好多少,反而好像兩隻鬥雞戰爭後的現場亂糟糟一片。

  「誒,我說大少爺,你在家也不打掃衛生的嗎?瞧瞧你這整的都是些什麼東西?」何敏斌氣喘吁吁地拄著拖把在客廳罷工了。

  「您才是大少爺好吧,瞧瞧你拖的地板,一塊干一塊濕,一片白一片黑的,就不能每個區域和角落都拖乾淨嘛?」

  「雨露均沾那是你的本事,我可學不來,你行你來拖。」說完把拖把往地上一甩,又往沙發上躺去了:「跑一千米都沒那麼累好吧。」

  看到薛蕭璋沒接話,繼續在房裡摸索著什麼,何敏斌發現自己的策略失敗了,又只能悻悻地起來拿起地上的拖把慢悠悠地拖著。

  歷經一個多小時的反覆折騰才勉強幹淨整潔了些,兩人已經多久沒做過這麼長時間的家務活了,簡直累癱了。

  白瑾四人下了車來到小區大門口,大林手裡提了一大藍水果,原本想買些茶菸酒啥的,可是白瑾一直堅持說自己父親是良民一枚,不抽菸不喝酒,隨便買點水果就可以了,正好她們過去了有水果吃。

  「瑾兒,就你爸媽住在這裡嗎?」李霓剛開始學穿高跟鞋,穿著碎花齊膝裙踩著小碎步跑到白瑾跟前,指著園區裡面問道。

  白瑾身上背的東西比較重,顛了顛肩上的背包肩帶,扯了扯上衣往保安亭處走去:「是啊,我哥放假的話偶爾也會過來住幾天,平時都是爸媽住這裡。你們在這裡站著啊,我過去跟保安大哥說一聲。」

  路燈下,白瑾逕自走到亮著燈的保安亭登記了下來訪信息,見保安大哥開了門閘又走到姐妹們跟前。

  「你這是沒帶門禁卡啊?」黑子一臉嫌棄地問道。

  「嘿嘿,反正也不是成天過來的,成天帶著那個門禁卡多麻煩啊。」隨手拎起果籃的另一邊,跟大林一起提著那個大果籃走進園區。

  「爸媽,開門,是我。」白瑾按了門鈴後衝著門喊道。

  「阿姨好!」

  「阿姨好!」

  黑子她們見了白瑾母親走出來,一個個變得跟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乖巧,紛紛點頭哈腰打招呼。

  「孩子們好啊,快進來快進來。」白瑾母親頭髮梳著髮髻,身穿一身連衣裙,腳上穿著粉色條紋的拖鞋笑著迎了出來,看見幾個姑娘們站在門口打招呼趕忙拉著人進屋裡。

  「媽,這是她們幾個買來給咱們吃的水果,你拿著,我脫個鞋。」

  「來這裡就當是回自己家一樣,要吃什麼跟叔叔阿姨說,怎麼能自己跑去買東西呢?你們都還是學生,那點生活費能填飽肚子都不錯了,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以後可不許這樣了啊!」白瑾母親一米六幾的個子,溫柔地笑著說著伸手把她們幾個挽進來。

  「和瑾兒同宿舍兩年多了,這才第一次來探望你們呢,這是應該的呀,阿姨,而且也花不了幾個錢,在瑾兒的嚴厲監督下,我們都是挑不貴的買了,嘻嘻嘻……」黑子笑臉看著白瑾媽媽回答道。

  「我們需要換鞋嗎?」走進入戶花園裡,大林小聲地低頭問正在換拖鞋的白瑾。

  「沒事,你們就這樣進去,平時沒什麼人來玩的,也沒那麼多鞋子,哈哈哈。」

  「你媽媽比你穿衣還有品位啊。」黑子也湊前來跟白瑾耳語,好像突然想起點什麼,又扭頭去看還被堵在門外的李霓身上的裙子:「你個小霓子,怎麼跟白瑾媽媽穿母女裝了?」

  「這叫緣分懂不,還有這是當下流行款知道嗎?」

  「是60後的流行款還是90後的流行款啊?」

  「霓兒穿這個好看著呢。」白瑾趕忙勸架,又跟黑子解釋說:「我媽是開服裝店的啊,只要她想,天天都有新衣服穿。」

  「你也可以拿來穿啊!」

  「那都是媽媽那個年紀穿的,我怎麼穿啊?」

  「哈哈哈,這倒是,那就等你老了再穿,哈哈哈。」

  「媽,爸幹嘛去啦?」白瑾換好拖鞋領著姐妹們到房間放好背包,看父親不在客廳里,跑到正在給她們幾個倒水的母親跟前問道。

  「喏,在給你們做紅燒肉呢。」白瑾母親指著廚房的方向,白瑾跑過去才發現父親正躲在柱子後面忙活呢。

  「紅燒肉怎麼做的呀?」李霓裝了幾分鐘的淑女終於在美食麵前原形畢露,跳起來搖曳著裙擺小跑到白瑾旁邊往廚房裡探頭探腦。

  「爸……」

  白瑾父親察覺到了動靜,轉身過來看到兩個小姑娘正往這邊看,在圍裙上擦乾手,拉開廚房的玻璃門,招呼道:「瑾兒,招呼舍友們先坐著喝完湯啊,我這邊很快就好了。」

  李霓見長輩露了面,乖巧地低頭哈腰伸手打招呼:「叔叔好。」

  「好好好,廚房油煙味重,你們就別進來了啊。」

  「叔叔好,她這吃貨想見識下心心念念的紅燒肉是怎麼做出來的。」黑子也走過來湊熱鬧,只留大林在沙發上跟白瑾母親在嘮家常。

  「這個啊?很簡單的,鍋里煎好後再放進煲里燜一下就好了。」

  「你看,就算聽了你也聽不懂,懂了你也學不會,就算做了也不會好吃的。」黑子又在旁邊挖苦,氣得李霓先是尷尬地拋了個笑臉給白瑾父親,後只好癟嘴跺腳跑去找大林訴苦去。

  在一片熱鬧而祥和的氣氛中用過豐盛的晚餐後,黑子和李霓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走到陽台上這裡瞧瞧那裡看看,大林主動起身收拾起碗筷,奈何被白瑾母親制止了,一個勁地把大傢伙勸到沙發上坐下自個慢慢收拾去了。白瑾則進了房間收拾被窩,把母親剛洗好的收拾在柜子里的被單整理出來。

  「瑾兒,瑾兒……」

  「誒,爸,怎麼了?」

  「吃完飯帶朋友們下去散散步啊。」白瑾父親見黑子和李霓兩個在陽台上看風景,便琢磨著讓白瑾帶著她們下去走走,正好園區風景也不錯。

  白瑾聞聲立馬走出來,拉著大林一起走到陽台問:「那啥,『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樓上的風景看完了,我們去橋上看看風景吧?」

  鬼靈精黑子轉身過來附和道:「給點機會樓上看風景的人看看我們,哈哈哈。」四人禮貌地跟兩位長輩打了聲招呼就歡歡喜喜下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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