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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雪兒嘆息著搖搖頭,想起那天宴柯毫不留情離去的背影,語氣悵惘:「他根本就對我不感興趣,他甚至當著我的面直言對另一個女人感興趣,媽媽,你說,就算我以後真的能嫁過去了,難道要我就做一個傀儡太太?任憑丈夫在外面偷|腥出|軌,我卻只能忍氣吞聲,什麼都不能說,也什麼都做不了嗎?」

  「媽媽,我不想這樣。」她有些痛苦的說。

  韓母揭了面膜,坐到她身邊,語重心長道:「媽媽都明白,可是有些事情註定不能總是順著心意來,寶貝女兒,你爸爸的公司現在正是最需要幫助的時機,好在宴長豐顧念舊情肯扶持你爸爸一把,但是你要知道這些遠遠還不夠,如果你能和宴家的兒子定下婚事,那咱們兩家的利益就捆綁到了一起,他宴家就是不願意,也不得不幫了。」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這些道理,韓雪兒自然也是懂得。

  可她並不認為,宴柯,會是那顆任由他人拿捏的棋子。

  而她卻不得不成為這盤棋局中的一顆棋子。

  並非不願意聯姻,如果宴柯同意,她自然也是樂見其成的,畢竟他無論是長相還是通身氣質,在蓉城貴公子圈裡都是首屈一指的。

  可是……

  想起那天包廂里男人冰冷陌生的眼神,她竟然完全提不起勇氣向他靠近。

  大概是看出了女兒的猶豫,韓母拍拍韓雪兒的手,語重心長的說:「寶貝女兒,你既然擔心這些事,何不如用些心思,讓宴柯喜歡上你呢?」

  「喜歡……」想起那個人,韓雪兒搖搖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只不過她的心裡,還是升起了一絲希翼。

  如果宴柯真的能喜歡上她呢?

  似乎,也不是沒有可能。

  -

  那天梁淺並沒有回答宴柯的問題,宴柯知道她心裡藏著事,也願意給她時間消化緩衝,之後他便沒有再提起這件事,不過經過這一麼一出,宴柯還是以一種強勢霸道的架勢,住進了梁淺家裡。

  有時候,梁淺發覺自己對他完全沒有辦法。

  她這次胃病發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自己飲食不規律再加上飲酒過度造成,碰巧在昏迷之際被宴柯發現送進了醫院,梁淺心裡其實還是很感激他的。

  只不過這傢伙卻很能上綱上線,打著為她身體著想的旗號,如強盜般強行在梁淺家住了下來,無論她怎麼說都不肯走。

  梁淺事後想想,那天晚上放他進門大概是個錯誤。

  這小混蛋最擅長的就是示弱,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委屈模樣,利用的就是她那點不舍的心軟。知道她拿他這樣沒辦法。

  梁淺不肯給他鑰匙,宴柯也不介意,反正他在她這裡就是個無業游民,於是他一整天都不出門,就這麼賴在她家裡,直到晚上樑淺回來,又屁顛屁顛的去廚房給她做宵夜吃。

  就這麼糾纏的過了兩天,梁淺妥協了。

  給宴柯大門鑰匙的那天,梁淺看著他往家裡運著大包小包的行李,頓時感覺自己又被這傢伙給騙過去了。

  她現在對他防線未免低到有些過分。

  梁淺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麼。

  宴柯來她這裡,好處還是多過壞處的。

  就拿他的廚藝來說,看起來這麼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少爺,居然十分擅長料理,簡單一碗麵都能輕易俘獲梁淺的胃。

  有一天晚上樑淺吃的高興了,在網上給宴柯下單買了一件圍裙。

  第二天同城快遞到了,梁淺親手給宴柯圍上去,罔顧他難看的臉色,難得露出些孩子氣的樣子。大概是看她這樣,宴柯忍耐著沒有摘下來,隨她滿臉大笑,也由著她在身後拍視頻留念。

  梁淺自己也有感覺到。

  她想起那些灰暗事情的頻率,似乎已經很少很少了。

  而與此同時,鋒線內部鬧得一團糟。

  老董事之一的王昌股權被強行收購,宴柯輕飄飄一句回家養老就給他打發了,可錯綜複雜的王家家族體系卻在鋒線各部門深深扎了根,宴柯此舉,激盪起群情激憤,紛紛對此表達了不滿,並且不時的聯合一些高層鬧事。

  鋒線這幾年來可以說是內部腐敗嚴重到了猖獗的程度,隨隨便便一個部門經理,底下工作的人都得管他叫一聲叔伯。

  這種情況屢見不鮮。

  早上晨會,員工們士氣不足,一個個懨懨的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儼然一副不把周祺這個副總經理放在眼裡的架勢。

  周祺氣的大發雷霆,半年獎扣除的指令發達下去,底下人更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開完了會,周祺拿著會議報告敲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叉著腰站在辦公桌前沖宴柯唾沫橫飛的罵了一個多小時。

  「操,老子要不是為了你,會他媽跑到這兒來受這個罪?老子自己公司都忙不過來。你倒好,甩手掌柜做的樂呵,每天不是喝酒泡妞就是打遊戲,老子欠你的。」

  宴柯沒搭腔,懶懶洋洋的靠在座位上,過了會兒,氣撒的差不多了,周祺又說:「晚上有個飯局,去不去?恆世最近跟我們有合作,傅川組了個局,吃完飯打打球,順便談一下合作事宜,我可跟你說,想擺脫你家老爺子,頹廢下去不是辦法,你得振作起來,像當年……」

  「行了。」宴柯不耐的直接打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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