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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嫤萱近看才發覺皇上手上的傷口是如此的觸目驚心,葉嫤萱儘量把動作放輕柔,減少顧辭淵的傷痛。

  顧辭淵見皇后小心處理他的傷口,溫聲道:「嫤萱,你無需如此,這一點傷痛朕還是受的住,你隨心包紮便是。」

  第38章 惟有綠荷紅菡萏

  儘管皇上如是說,但葉嫤萱始終是放輕動作,直到包紮完,白色的紗布繞了好幾層在手上才把鮮紅的血掩蓋在下面。

  葉嫤萱送了一口氣,幸而皇上賞的是左手 而不是拿來批摺子處理政事的右手。

  顧辭淵看碎了一地瓷片和掉了一地的糕點,又看皇后被茶水濺濕的披風,便有些後悔剛才的舉動。顧辭淵站起來,輕輕撫摸著皇后衣裳上的濕處,已經沒了那時尚且存有的餘溫,道:「都怨朕不小心,差點傷到你,披風濕了,快些脫下來罷,琮兒出生後,朕便差人精細的照顧著你的身子,好不容易沒了大病小病的,可不要再著涼了。」

  顧辭淵說完便上前替嫤萱解開了身前披風的帶子,月白色的雪狐披風便緩緩從嫤萱的身上滑落,顧辭淵把披風放在玫瑰圈椅上後,便解了自己暗黑色的上面繡著金龍的外袍給嫤萱圍上。

  驟然暖和的嫤萱能感受到外袍上面有著皇上的餘溫,入殿這麼久,原來衣裳上的丁香味已經被驅散殆盡了,如今這袍上的便全是殿內燃起的檀香味道。

  顧辭淵備至的關懷,讓葉嫤萱的心裡暖暖的,但想到蘭貴人腹中的胎兒,葉嫤萱又有幾分不虞,對著顧辭淵道:「皇上,今日殿裡之所以只有貞淑服侍,貞婉和貞德俱不見身影,便是為著蘭貴人一事,臣妾吩咐她們出去辦事了。」

  顧辭淵瞭然,平日裡他專心國事,對後宮的事心有餘而力不足,一直靠皇后打理管制著妃嬪,他除了本身懷疑蘭貴人之外,還出於皇后從來不隱瞞他任何事,也不欺瞞與她,他便是無條件的相信皇后的。

  顧辭淵「嗯」了一聲,示意皇后繼續說下去。

  葉嫤萱便接著道:「臣妾吩咐貞婉散布蘭貴人懷有不祥之胎的言論,明個兒便會傳遍整個後宮,不祥之胎的言論必定會使蘭貴人自亂陣腳,至於,貞德,臣妾派她去給鎮國公修書一封,明個兒皇上亦會聽到欽天監的夜觀星象緊急諫言,西六宮最西邊有妖胎即將降世的定論,皇上,臣妾如此安排,到底是有些干預朝政了,還請皇上恕罪。」

  葉嫤萱把自己的安排全部和盤托出,不過,她心裡是有些怕皇上怪罪她動用母族關係來插手朝臣一事。畢竟,自古帝王便都有猜忌之心,「後宮不得干政」乃是千古的遺訓和警示。

  顧辭淵讚賞的看著葉嫤萱,瞧出了她臉上有幾分不安,笑著道:「嫤萱為朕找想,採用迂迴的方法替朕掃除障礙,你有天大的罪,朕也得恕。此方法甚好,嫤萱儘管安排,朕自當好好配合你,至於建章宮裡的那個賤婦,朕目前是真的不想看到她了,更不要讓朕對著賤婦和賤婦的孩子柔情蜜意,朕恨不得一杯毒酒三尺白綾賜死她。」

  葉嫤萱深切的感受到皇上對林氏的厭惡至極,說起憎恨林氏,她又何嘗不是呢?對於皇上不喜歡的女人,厭惡的女人,她自當把她們連根拔起,讓她們永無翻身的機會。

  葉嫤萱會意道:「臣妾明白皇上心之所想,臣妾會以「靜心養胎,避過流言」的由頭把林氏困在宮裡,」想到了賢妃,便又道:「皇上,今天您便是指派了賢妃照料林氏的胎兒,未免賢妃受到牽連,臣妾便尋了由頭不讓林氏搬到昭陽宮去了,讓賢妃去建章宮「照料」林氏。」

  顧辭淵點頭,道:「這樣也好,賢妃是個謹慎細心的人,皇后,具體始末不必詳細告知賢妃,讓賢妃好好在建章宮監視著林氏,便說是朕的意思。」

  葉嫤萱心想賢妃確實如皇上所說心細如塵,此事有她參與也好辦許多,不過,這麼一年以來,賢妃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到底是增長不少。

  葉嫤萱道:「是,臣妾會吩咐賢妃在建章宮監視著林氏。臣妾會讓賢妃事無巨細的稟告林氏的一舉一動。」

  顧辭淵微微嘆道,沒有了適才的憤怒和天威,道:「本著今天朕要好好陪皇后守歲的,卻被這個賤婦的事情煩擾著,現下朕與嫤萱不說這些個糟心事兒了,讓宮女把地上的碎渣掃了,朕與嫤萱要好好說些兒知心話,心意相通的一起度過這年的最後一天。」

  葉嫤萱見皇上語氣輕快了不少,便喚了貞淑她們進來。

  ·

  貞淑,劉德全進來的時候便發現了地上的狼狽以及皇上手上醒目的紗帶,隱隱的還聞到淡淡的藥酒味。

  劉德全自是擔憂的問道:「皇上,娘娘,這是怎麼回事兒,皇上您的手怎麼受傷了要是太后娘娘和各宮娘娘問起來奴才該怎麼交代吶?」

  葉嫤萱道:「這是適才皇上與本宮飲茶時,不小心打碎劃傷了手,若太后和各宮主子問起來,劉德全你邊說皇上無大礙便可,其餘的點到為止,不必多說。」

  劉德全聽皇后如此說,語氣里還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警告之意,劉德全伺候皇上多年,對早年便嫁於皇上的皇后脾性也很是了解去,不論皇上怎麼弄傷了手,皇后的意思便是讓自己隱瞞著實情,甚至混淆後宮諸人的眼睛。

  劉德全遂恭敬道:「是,娘娘的吩咐奴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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