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魏奕懷立刻彎了彎腰:「失禮失禮,本皇子方才情緒激動,那些話都不是真心實意的。」

  江陽茂捂了捂臉,也是恨鐵不成鋼,堂堂大魏五皇子,別的不行,認錯認慫倒的速度倒是達到了一種極高的境界。

  雨聲淅瀝,天色陰沉沉的,魏濯的心思也極為低沉,他收回視線,轉而投向旁邊的魏奕懷,「五皇子和九公主倒也是兄妹情深。」

  「那是自然。」魏奕懷連連稱是。

  「她年幼時……」魏濯本想開口問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魏奕懷接了他的話:「九皇妹年幼時常常去瑾王那裡叨擾,我知道你向來厭惡,現在又活得風生水起權勢滔天,怕是更瞧不上我家皇妹了。我這個做皇兄的,在這裡替皇妹賠個不是,若有什麼得罪之處,還望多多海涵。」

  魏奕懷說這話時泛著酸,心裡挺生氣的,但又沒什麼本事替自家人出頭,只好又道:「瑾王,九皇妹天真爛漫,很多禮節方面的東西不懂,現在你二人之間也並無聯繫,她定會安分守己不再招惹的,這一點你絕對不用擔憂,更不用……忙著報復她。」

  魏濯看了他一眼,緊跟著江陽茂就護主地說:「殿下不是睚眥必報的人。」

  「那便是極好的,」魏奕懷鬆了口氣:「瑾王為何站在這裡看著九皇妹?我還以為要做什麼呢!」

  湖心的人影晃動,魏濯眯了眯眼。

  他抬腳邁步,直接朝那個方向走過去,江陽茂抓起油紙傘拍了拍他的肩:「自然是過去送傘的。」

  現在雨勢逐漸減小,阮阮趴在橫欄上,微風陣陣,偶爾會捲起頭紗的一角,她在這個縫隙中能看到水波的漣漪在縮小。

  「喜蕊,我們回去?」

  喜蕊急忙過去幫她整理衣裙。通往湖心亭的這條路是由數塊橫條木板用繩索牽連而成的,主僕二人小心翼翼地走在上面,生怕一不小心就掉入水中。

  阮阮低著頭,從木板上邁入石子路的時候,喜蕊突然不動了,扶著她胳膊的手輕捏了幾下,這是她們之間隱蔽的小默契。

  隔著薄紗,面前的人高大挺拔,撲面而來的冷冽壓迫,不是魏濯還能有誰。

  阮阮定了一瞬,想要繞過這個人。

  擦身之際,左手腕突然被握住,驚地她倒吸一口冷氣。

  魏濯以為是自己弄疼了她,急忙鬆了些力度,他壓著聲音,盡力讓自己顯得沒有那麼慌亂,「淋雨容易生病。」

  阮阮抿了抿唇,抽手而出,另一隻手捏了捏喜蕊。

  喜蕊往前上了一步:「殿下,這裡是皇宮,還請注意一下分寸,不得對九公主施以無禮的行為。」

  魏濯看著空落落的手心,剛才那抹溫軟觸之即逝,他沉默一番,鈍痛跟著襲來,最終輕輕嗯了一聲,道:「是本王失禮了。」

  江陽茂兩手舉著油紙傘,恭敬地候在一旁。

  「姝儀宮離這裡有一段距離,先用本王的傘。」魏濯拿著傘遞過去,專門把傘柄的地方露出來,他知道小姑娘如今是不願意理他的,如若不然當初也不會毫無顧忌地一走了之。

  阮阮沒有接,側過身子往旁邊走。

  魏濯跟著把傘斜過去,擋住了她的去路,緩著聲說:「不可任性。」

  阮阮再度躲開,經過時手肘不小心碰到傘柄的頭,魏濯本就是松著手的,只等小姑娘接過去,被這麼碰一下,手中的傘就直接掉了下去。

  掉落在泥污里,立刻濺上去了幾滴泥點子,上面的梅花不再鮮艷奪目。

  阮阮沒回頭,只是步子加快了,繞過那顆兩人的腰身一般粗的槐樹幹,就再也見不到人影了。

  江陽茂擔憂地喊了聲:「殿下,這……」

  「她不願見我,」魏濯兀自彎腰撿起油紙傘,疲憊地吩咐:「派人過去拿傘接人,稍後把紅糖姜水也送進姝儀宮,她身子嬌弱,別得了風寒。」

  「這就吩咐下去。」

  魏濯接過江陽茂遞來的白巾,擦拭傘面上的泥污,「別說是我派人送的。」

  「是。」

  否則阮小姐也不會喝的,江陽茂明白這一層道理,反應過來後急忙否認自己,什麼阮小姐,現在應該叫九公主才對。

  姝儀宮裡。阮阮皺眉看向手中的碧色小碗,裡面盛著黑乎乎的薑湯。

  「公主,御膳房今天怎麼如此殷勤?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奴婢剛下拿銀針驗過了,沒毒,公主放心喝便是。」

  阮阮被逗地彎起嘴角,隨即又垂下頭:「你說,我剛才沒露出馬腳吧?」

  「公主戴了足足三層紗,更何況還沒發出聲音,衣服也專門換成了茉莉薰香的味道,饒是讓奴婢認,也輕易認不准,更何況瑾王呢!他定不會認出來的。」

  「也是,若認出來了,憑他的性子一定會拆穿我,然後再將我捉回去的。」

  阮阮飲了口薑湯,心情隨著味蕾一般又辣又澀:「今日的場景沒有預料得到,可即便我今後不出姝儀宮,也免不得再被皇祖母她們召見,如果碰上魏濯,該怎麼辦?」

  喜蕊猛然想起一件事,跑到屏風後取來一個錦囊:「徐姑姑交代了,說這種藥可以讓嗓音變得沙啞,公主服用一顆可抵三個時辰。」

  阮阮看著手心的小藥丸,「只有這麼些啊,好少。」

  「公主,您也不需要用太多啊!您將來是要嫁給齊南王世子的,到時候也會離開京城,自然不用擔心再跟瑾王碰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