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母后去世的前一年,情緒一直低落,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每天起床時叮囑她,你是公主,如果初雲遇到困難了,一定要好好幫她啊。

  母后愛她,也很疼愛藍初雲……這種誤解讓她覺得,當母后得知藍初雲喜歡魏濯時,會毫不猶豫地勸她——不喜歡你的人,就莫要強求在一起。

  當初退婚很是乾脆,雖然後來哭了很久很久。但執念深入骨髓,以至於藍初雲和魏濯感天動地的愛情故事,在她心中輪迴上演了許多年,無數遍。

  「更衣。」魏濯起身,指了指她懷中的龍袍,「你來更。」

  阮阮回過神來,懵懂地跟著起身,歪頭看著他。

  「脫衣服,不會嗎?」

  魏濯展開手,低頭道:「脫下之後,我試試你送過來那件,看看有沒有褶皺。」

  阮阮這才開始動手,悉悉索索一陣響,魏濯只剩了裡衣,他胸前的衣帶鬆散,能窺見其中流暢的線條。

  阮阮偏過頭,去拿另一件。

  「皇上,太后來了,正在往這裡走。」

  孤男寡女,衣冠不整,明明這才是捉姦現場,阮阮頓時慌張了。

  魏濯也慌,他怕他的小姑娘被母妃給搶走。

  禹王妃推門而入,急忙轉過了身子,背後的紗帳里人影交織,看得出是一男一女在纏綿悱惻。

  「母妃怎麼來了?」魏濯撐著手,距小姑娘只有一掌的距離,能聞得見她身上清甜的氣息,不可抑制地想入非非。

  禹王妃依然背著身:「我聽說初雲在半途暈倒了,你也是的,沒派人過去侍候,就那兩個宮女能幹什麼事啊,萬一登基大典那天她去不了呢。」

  「母妃,我沒有想要娶她。您之前是誤會了。」

  禹王妃愣怔半晌,點點頭,「那便是母妃想多了,但後宮空虛,你還是要早日立後。」

  「好,我儘量。」魏濯說話時看著虛壓著的人,眸中一片平靜,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現在這般舒心,三番五次錯過之後再重逢的小姑娘,此刻緊緊抓著他的衣襟用來遮臉。

  胸口的那道疤痕,應該嚇不到她吧。魏濯終是伸出一隻手,遮住阮阮的眼睛。

  「濯兒,即便是當了帝王,也不能重欲,母妃還是希望你能尊重未來的妻子。」禹王妃從未見過魏濯這一面,她來的路上打聽了一番,這宮女是浣衣坊的,聽說很是漂亮,聽著那些描述,竟然能回憶起阮阮的模樣。

  不過現在濯兒還是不肯把阮阮的去處告訴她,抽時間定要細細問尋一遍。

  人走以後,阮阮立刻把衣襟還給魏濯,她手足無措地坐起來,膝蓋卻是無意間壓住了魏濯裡衣的一角,他站起身的時候,上衫褪去,凌厲的線條,緊緻的肌肉,和滿是傷痕的肩背顯露在眼前。

  刀疤劍痕觸目驚心,猙獰著放出一口獠牙,無一不印證著金戈鐵馬冰川黃沙的艱險,魏濯側身,勾起衣領,換了個話題:「以後別人再問起話時,不要再傻乎乎地全部說出來了。」

  阮阮尚且還沒回過勁來,哪怕是一滴熱水濺到手背上,自己也能大驚小怪地去找藥膏塗抹,她不知道魏濯以前是怎樣忍受這些疼的。

  大概是阮阮一副受了刺激的模樣,讓魏濯也有些沉悶,他沒有刻意為難,簡單說了兩句龍袍後就放人回了浣衣坊。

  第二日,禹王妃的賞賜就來了,惹得浣衣坊再次失去平靜,一個個都猜測著昨夜在景霆殿發生了什麼大事。

  彼時阮阮正在北宮的附近轉悠,她看了看眼前的高牆,以及周邊守衛森嚴的侍衛,根本就無法進去。

  垂頭喪氣回到浣衣坊的時候,聽到兩個消息,一個壞的——禹王妃送來了賞賜,她平平無奇的一個人又要被罵不本分了。

  另一個是先好後壞——徐姑姑上午已經回到皇宮,聽司制坊的人說,她左臂受了重傷,需要調理幾日身子。

  阮阮忍了三天,現在急切地想去見徐姑姑,偏偏趕上了登基這一天。

  整個皇宮戒備森嚴,眾人不准隨意走動,就連跨街跨巷都不可以。

  於是浣衣坊的人拉著阮阮坐到一起,共同等著前方立後的消息。

  阿珊跑來的時候用手指比了個九,喘著氣大喊:「皇上立了九公主為後,當場立的,沒跟任何人商量,連禮部都不知道這回事兒,言官嚇得半個字都不敢往外說……九公主本人,恐怕都不知道。」

  「九公主之前能知道的話,她現在還會失蹤?誰都知道皇后比公主地位高上一層……」

  第68章

  立九公主為後,這則消息被毫無預兆地宣布出來,像是一顆石墜入深湖,激起千層漣漪,將湖底的泥沙攪了出來,大魏維持於表面的風平浪靜也開始鬆動。

  一時之間,朝野上下滿是譁然。

  大臣們本來就不服魏濯用陰狠手段得來的皇位,有的人拉幫結派想要起兵勤王,有的人暗地裡籌謀計策打算用旁門左道弄死他。

  還有的和平使者,滿腹經綸的老臣整日書寫文章,企圖感化謀朝篡位的新帝。

  更有言官激情以對,仗著九公主失蹤,七公主失智的情況,逼魏濯娶公主,說他不娶就對不起皇位對不起大魏。

  他們沒有忘記魏濯在程明殿前對他們的侮辱,出來後蟄伏多日,各個派別緊緊地團結在一起,互相鼓氣,互幫互助,形成了一條鮮明的戰線。整天硬氣地跟魏濯對著幹,骨頭特別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