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溫錦程長得好看,瓊鼻唇紅而秀美,宛如精雕細琢的美玉。因生於鐘鳴鼎食之家,自小靡衣玉食、肥馬輕裘長大,眉眼間便有不同於常人的天真無害。

  縱是高高在上如修士,見他也覺高潔而生歡喜親近之意。

  不似苗從殊,青衣縞布、散漫世故,哪怕站在人群最前面也會被無視得很徹底。

  兩相對比,難怪徐負雪會愛上溫錦程。

  溫錦程快走兩步來到苗從殊面前,仔仔細細的瞧著他,從頭到腳沒有哪處被放過。待看完了,他臉頰泛著紅暈、唇角帶笑,語氣略激動的說:「小殊,果然是你!!」

  相比溫錦程的熟絡激動,苗從殊的回應顯得格外冷淡。

  苗從殊:「別擋道。」

  溫錦程又想搞什麼?

  苗從殊警惕的後退,他一向防備溫錦程,因眼前這人根本就是心理有病的變態。

  人前是冰壑玉壺,人後就對他露出毒蛇似的獠牙。明里暗裡給他下套害他無數次,要不是他身為散修有點修為,早在人間就被玩死了。

  溫錦程內里的五臟六腑剖開來根本全是毒汁,陰暗卑鄙又噁心。

  景晚萩等一干人見苗從殊這敵視的態度便有些不滿,同時難免疑惑他為什麼敵視溫錦程,明明溫錦程待他很好。

  溫錦程面色蒼白,說:「我只是見到你很歡喜,忍不住想跟你說說話。」

  苗從殊渾身不舒服:「我們不熟。」

  溫錦程明明恨他,偏又愛在外人面前裝得跟他很親密,然後踩著他時不時對徐負雪表露一點關心,最後名正言順搶走他的付出。

  溫錦程直勾勾望著他,訥訥說:「你養大阿雪,阿雪待你親厚、敬重有加,我便也感激你。你也算看著我長大,我、我心裡一直尊敬你、喜愛你。」他強顏歡笑:「我也知你不喜歡我,但我始終……」

  剩下的話他沒說出口,但意猶未盡再加上苗從殊冷淡的態度足夠令在場眾人浮想聯翩。

  溫錦程同徐負雪兩情相悅,投桃報李敬重養大徐負雪的苗從殊,可謂知恩感恩、愛屋及烏。

  再對比苗從殊的態度,不免有些挾恩圖報、驕橫自大的意思。

  景晚萩率先開口:「錦程,你既是徐師弟的救命恩人,也是他放在心尖的道侶,我們宗門上下就會護著你。人家不領情,你也不必委屈自己。他的恩情,宗門會報答。」他喚來小童:「帶錦程世子回去。」

  緊接著,他又沖苗從殊說:「此事我會向徐師弟問明白,事無巨細、一點一滴算分明。我太玄宗不會虧待你,但我希望你別借著我太玄宗的名號到外頭招搖撞騙。」

  話音剛落,他拔劍劈裂苗從殊腳旁的石頭。

  「我不像錦程那麼溫柔。」

  景晚萩殺意凌厲的警告,同時釋放出金丹威壓。

  其他人看向苗從殊,看他會被嚇成什麼樣。

  苗從殊想了想,慢吞吞說:「我擬個報答禮單,晚點送到你手裡。」頓了頓,他又說:「雖然太玄宗大門大派不在乎那麼點東西,但我也會不好意思。我不會貪心,你放心。」

  景晚萩\眾人:「……」

  完全沒有被嚇到並且臉皮好厚!

  景晚萩冷嘲:「果然世故。」

  他嘲罷便偕同溫錦程離開。

  其他人見留下來沒什麼看頭就陸續散去,當然人走茶不涼。

  回頭到了山門口他們便擺起各式零嘴,對著圍過來的一圈外門和別派弟子開始添油加醋聊起這樁狗血故事會。

  人基本走光,原地除了苗從殊還有一名等著收拾斷樹碎石殘骸的外門弟子。

  他見苗從殊呆站著,背影蕭索孑然,不由覺得他可悲又可憐。

  上前一步正想給句好聽話勸勸,卻聽苗從殊正低語:「養育之恩得給多少?修真界第一大宗少宗主、天生劍骨,稀世之寶、價值連城!若是再多幾件品質好的靈器,再冠以太玄宗出品,倒手賣得提高三倍的價。算下來能賺……」

  「發達了。」

  外門弟子:「……」

  外門弟子突然覺得他才最可悲。

  人家天降橫財,靈器銀錢全在手,蕭索可憐都是屁。

  這時,遠處的溫錦程突然回頭望著苗從殊毫無所覺的背影,一張秀美的面孔陡然露出貪婪興奮的笑容。

  好似腐爛骸堆里吐信子的毒蛇,令人不寒而慄。

  ..

  浮雲城。

  酒樓里,說書的老修士正繪聲繪色描述太玄宗新認回來的少宗主、少宗主的同性道侶以及少宗主兩個爹和娘之間錯綜複雜、變化莫測的多角關係。

  「原這苗姓散修和徐少宗主是養父子關係!」

  「吁——這有什麼複雜?還沒之前小三的說法有意思。」

  「他不撿了個大便宜?區區一介散修居然跟太玄宗宗主稱兄道弟、平起平坐,太幸運了。」

  老修士吊著眼說:「我朋友他兒子在太玄宗外門當差,當時可聽得真真的,那青衣散修親口承認徐少宗主是他前任!」

  「你剛才不還說他們兩是養父子關係?」

  老修士:「是養父子,也曾經相好過。」

  「噫……」台下唏噓,既嫌棄又好奇:「他們大門大派的男男關係真亂。」

  ……

  樓梯中間,苗從殊走到一半突然停下來沉思,有關他和徐負雪的謠言到底是怎麼走到今天這地步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