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高原范在一旁連連稱是,給他出謀劃策。

  「不如奴才命人將長安適婚的高門子弟都羅列一份名冊出來,讓陛下替公主好好挑挑。」

  蕭逐月不以為然道:「朕相中又有何用,這事還要淮兒點頭才行。依朕看就在亭子殿辦一場擊鞠,把長安出挑的青年子弟都請來,讓她自己好好看看。她少時最喜這玩意,也好讓她開懷盡興一番。」

  等到稍晚些蕭挽瀾過來給蕭逐月請安時,蕭逐月就和她說了「擊鞠」一事。

  蕭挽瀾聽了果然很高興,忙不迭問蕭逐月擬在何期。她守制三年,以前就算再喜歡也不能頑的。

  蕭逐月見她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模樣,就笑道:「快了,不出這月。」

  蕭挽瀾高興地「噯」了一聲,道:「正巧了,明天付姐姐剛好邀我入府賞桂,我這就和她說去。擊鞠她也打的極好,到時候就請她一同與我上場。」

  她嘴裡的付姐姐不是別人,正是德倫郡主付淑月。

  蕭逐月聽她說要出宮,心裡登時鬆了口氣,眉開眼笑道:「甚好,你是該多和她們走動走動,散散心。不用一直老陪著我……」

  蕭挽瀾看自己兄長一副求之不得的模樣,不禁抿唇一笑。她伸手親自給蕭逐月剝了顆貢桔遞過去,隨後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正色道:「皇兄,我還有件事要和你說。」

  蕭逐月接過貢桔嘗了一口,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蕭挽瀾看著他,神色極為認真道:「我想入仕,像付姐姐那樣做個女官。」

  蕭逐月將手裡吃了一半的貢桔就擱下了。

  雖說大雍民風開放,男女之妨並不那麼講究,同朝為官也不算新奇。可真正的世家貴女卻極少入仕為官。緣由無他,官場遠比這世上任何一個地方都要骯髒複雜,誰又能是真幾的乾淨的,一個女子在官場沉浮,若是稍有姿色,哪能避得開曲意逢迎之事。

  只是付淑月那是一個特例,她身份尊貴,誰又敢打她的主意。

  他側頭看了眼自己的妹妹,皺眉說:「你怎麼突然想入仕了?德倫那是和裴卿鬧脾氣,硬要壓他一頭才罷休。你難道也要學她,將自己弄到刑部去?」

  蕭挽瀾苦笑道:「我可沒有這樣想過。付姐姐這樣,其實也沒什麼不好。」

  她伸手去拉住蕭逐月的衣襟,看著兄長俊朗的面龐,又不免想起他纏綿病榻時候的模樣,心裡又是一陣難過。

  「皇兄,以前是我太任性,只顧著自己高不高興,傷不傷心,連你病的這樣嚴重都不知道。從小到大都是你一直在照顧我,我現在長大了也想替兄長分憂。」

  其實入仕這個想法蕭挽瀾在前些日子就已經有了。她要在官場上好好歷練,總不至於像前世一樣,毫無半點經驗,不堪大任。

  她現在還太過無能了。

  蕭逐月沒想到她說著說著居然紅了眼眶,哪還顧得上其他,忙不迭地安慰:「好了好了,我又沒說不準。三省六部二十四司,隨你挑成不成?要麼在秘書省也挺好,就在我跟前辦事。你想好去哪了麼?」

  為了這個妹妹,左右也就荒唐一回倒也無妨。

  蕭挽瀾卻搖搖頭說:「今年秋闈已過,明年開春就是女試。我也不要皇兄為難,給我安排。我要考女試。」

  蕭逐月沒想到自己這個妹妹心裡早就有了主意,還鄭重其事地要去考女試。既然她想做就隨她好了,成與不成,到時候還不都是他一句話的事。

  他摸了摸幼妹的頭髮,笑著打趣道:「我倒是沒瞧出來你還挺有志氣,我們家以後指不定還要出個女狀元哩。」

  次日午後,蕭挽瀾就坐著馬車去了德倫郡主的府邸。

  她此行一是受邀來賞桂,二則是為了向付淑月請教女試的事。

  付淑月的父親雲安郡王付恆封地遠在襄州雲安郡。付淑月在吏部任職後,就自己在長安造了個府第,大多數日子都住在這裡。等年節的時候,才會回雲安一趟。

  今天付淑月同裴卿告了半天假,特意在府邸等她。等蕭挽瀾到了,她就讓人備了雲片茶和灌藕、粉羹上來。

  現在正是吃藕的好時節,這藕都是府上的池塘里新鮮挖的,做起來的灌藕香甜爽脆,再喝上一壺雲片茶,簡直不要太滿足。

  蕭挽瀾半躺在貴妃榻上,看著頭頂桂花樹枝葉間漏下的日光,羨慕道:「還是姐姐會享受,一個人在長安過的這般愜意自在,簡直是神仙也比不上。」

  長安的桂花大都敗了,也就付淑月這幾株晚桂開的正是時候,如此倒顯珍貴。

  付淑月卻連連搖頭,反倒是同她抱怨起來:「你只是看我現在輕鬆自在罷了。長孫信前幾日被判,加役流三千里,居作兩年。皇上還下令廢除了他平陽侯世子之位。不過好歹還保住了性命不是,可平陽侯那老匹夫肯善罷甘休的,鬧得吏部都不得安寧。現在吏部考功司里好幾雙眼睛盯著顧疏和那個新任的大理寺少卿呢,一旦有什麼錯處……嘖嘖嘖,我看你那顧愛卿以後可有的罪受了。」

  這語氣不像是同情,倒像是幸災樂禍。

  考功司執掌官員的處分及議敘,考核百官的功過善惡,所設官職雖說不大,但權利卻不算小。被考功司的人盯上,自然算不上什麼好事。

  而付淑月如今官拜考功司郎中,從五品,正是考功司主官,對手底下人的動靜多少也是知道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