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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能硬著頭皮道:「卑職並不是您想的那個意思。」

  顧疏哼笑了一聲,身子往身後的圈椅上靠了靠,「那你倒說說我想的是什麼意思。」

  今天大人的脾氣也太古怪了些,這要他怎麼說!

  江岸簡直是叫苦不迭,苦笑道:「卑職只是想問問,您要不要去見長公主。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顧疏看了他片刻,才從圈椅上站起來,往外走。

  「今天先去趙國公府。」

  江岸輕輕吐了一口氣,哪敢再說什麼,恭恭敬敬應了句「是」。

  顧疏此刻已然走到了門口,卻迴轉過身來,又同他說了一句。

  「你記住,日後長公主已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與她更沒有公私之說。」

  ……

  趙家是皇親,明面上趙國公在朝中多是秉著中立的態度,可他同王陵甫年少時師出同門,私底下交往卻甚為緊密。

  因為這一層關係,顧疏和趙國公往日的關係並不算好。

  這次登門,倒也是他第一次來趙國公府。

  趙彥文貴為國公爺,自然不會親自出來相迎,但派了身邊的最親厚的幕僚章勝過來影壁相接,倒也給足了顧疏的面子。

  章勝請顧疏到了花廳,趙彥文端坐在上首圈椅上,手裡捧了一盞茶喝著。

  顧疏拱手給他見了個禮,道:「下官見過國公爺。」

  趙彥文擱下茶盞,抬頭看了他一眼道:「顧大人是為了靜安寺一事過來的罷,先坐吧。」

  說著指了指一旁的座椅。

  顧疏頷首,在他所指的地方坐下,有丫頭立刻奉了一杯西湖龍井上來。

  等顧疏喝了口茶後,趙彥文才慢悠悠道:「靜安寺的事,我也聽小女說過了,這裡還要謝過顧大人的搭救之恩。」

  顧疏擱下茶盞,謙虛道:「這是下官職責所在,國公爺過獎了。」

  趙彥文臉上這才有了些許微笑,又說:「慧懿長公主也因著這事受了傷,聽說皇上異常震怒,特命顧大人徹查。不知道顧大人如今可查到了什麼線索?」

  顧疏道:「眼下還沒有什麼進展,所以下官過來拜訪,也是想問令愛一些事情。」

  趙彥文略略沉吟了一下,轉頭吩咐章勝,「讓人去把四小姐叫過來。」

  章勝領命,退了下去。

  很快趙鸞就領著兩個丫頭過來了。

  見到顧疏,趙鸞心中便是一喜,但礙於自己父親在場,也不好表現出來,規規矩矩地朝兩人福了福身,依次喊過「父親」和「顧大人」,就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趙彥文和她說明顧疏的來意,「關於靜安寺的事,顧大人有話問你,你就一五一十地和他就是。」

  趙鸞抬眸迅速看了眼坐在她對面的顧疏,很快又別開視線,點了點頭道:「是,女兒省得。」

  顧疏就問她:「昨日公主去靜安寺,可是去尋你的?」

  趙鸞沒有做聲,聞言只是點了下頭。

  顧疏又問:「她怎麼會去尋你?又同你說了什麼?」

  趙鸞聽他一連三個問題皆是和蕭挽瀾有關,心裡不由得奇怪。

  不應當是先問她關於那些盜匪的事?這些問題倒像是在懷疑公主一樣。

  她細細想了一下,才道:「公主說她前段時間偶得了一夢,夢見靜安寺遭了盜匪。得知我去了靜安寺,她不放心,才過來勸我離開。我當時並不想走,就說夢都是反的,夢凶則吉,還讓許嬤嬤帶人去弄些齋菜來。哪知道許嬤嬤他們才出去沒一會,那群盜匪就來了。」

  顧疏微蹙著眉,一臉嚴肅道:「她當時真的這麼和你說?」

  趙鸞點點頭。想到自己那幾個僕從,她的眼眶漸漸紅了,含著幾分淚光道:「我要是信了公主的話,指不定許嬤嬤他們就不會死了。」

  顧疏見她這樣自責,心中一時不忍,不由勸慰道:「這並不是你的錯,誰會將夢裡的事當真。是她說的話太過荒誕了。」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蕭挽瀾。

  趙鸞用帕子擦了擦眼淚,心中卻有些不贊同顧疏這樣說蕭挽瀾。

  她知道顧疏對公主的態度一向極為冷淡,自己以往總有些暗自的竊喜。可是如今是公主救了她……她卻是容不得顧疏這樣無端的指責公主的。

  「無論怎麼樣是公主救了我……公主她還受了傷。」

  說起蕭挽瀾的傷,趙鸞又忍不住問:「公主她還好嗎?太醫看過之後怎麼說?」

  顧疏看著她一臉擔憂的模樣,又想到郭太醫說的那些話,心底不由得一陣冷笑。

  俗話說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趙鸞信佛,心懷慈悲,哪又能知道到這世間最可怕的東西就是人心。

  不過這話顧疏自然是不會同趙鸞明說的,只是繼續安慰她道:「她沒事,太醫說不過是皮外傷,很快就能好。」

  趙鸞輕吐了一口氣,這才放心下來。

  顧疏又詢問她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趙鸞想到昨夜那一幕,捏著巾帕的手不由得緊了緊,隔了好一會,才小聲道:「我和公主在房間裡聽見了外面的動靜,還有佩環的呼救聲……公主從隔扇那看了一眼,應當是剛巧看到佩環被人殺了。她折回來,叫我從支摘窗出去,往後山跑,千萬別回頭。我當時害怕極了,只能聽她的話……可是出了靜安寺,林子裡太黑了,山道又崎嶇,我也沒能跑多遠,也幸虧他們沒有追上來。再後來,你們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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