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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校尉蝗蟲似的,嘩嘩湧出庭院,押著安平侯浩浩蕩蕩離開。

  宋晉庭走到院門口回頭朝內室方向看了眼,眸光暗沉離去。

  上房的庭院霎時變得安靜極了,府兵和管事都被掌戎司的抓走,許久之後才有戰戰慄栗的丫鬟哭著跑進來,去幫使不上力氣的安平侯夫人把謝煜鋒扶起來。

  謝幼怡側耳聽著外頭腳步聲走遠的動靜,在心裡默默數到三百數才打開柜子,跌跌撞撞從裡邊出來。

  她剛來到廳堂就見到兄長額頭滲著血,直順著臉頰往下淌,連唇色都褪得乾乾淨淨。

  「快,快去請郎中!」她慌亂地從袖子裡掏帕子給兄長捂著傷口。

  安平侯夫人淚眼模糊幫著按住傷處,擔憂地看向女兒:「窈窈可好?你爹爹被抓走時一直朝我搖頭示意,我就沒敢喊,晉庭他……」話說著眼淚又落下來。

  「娘,他把我藏起來了,沒有人看到我。」謝幼怡手在微微發抖,是在後怕,卻又字字堅定,「父親的事不會與他相關。」

  安平侯夫人聽到女兒沒有被那些人碰到一根指頭,再度泣不成聲。

  在娘親的哭聲中,謝幼怡忍住眼眶泛起的酸意,按著娘親的手背道:「娘,那些人沒有抄家,也沒有在侯府挖地三尺,必定是聖上沒下達這項旨意。不然他們哪肯輕易就走了,恐怕連我們都得被抓到那不見天日的地方去!爹爹的事未必就做最壞打算,女兒要出門去,先到學院,看能不能見到楊院士。你帶著哥哥先到昌順胡同的別院,侯府先不呆了,以防那些人再過來。」

  好歹女兒兒子都還在身邊。安平侯夫人把眼淚咽回去,總算冷靜了許多,握了握女兒的手心說:「窈窈快從後門出府去,起碼得讓別人知道你當時不在府上!我試試給皇后娘娘那邊遞個請安摺子,只要娘沒派人給你送信,你就留在書院。」

  不管如何,現在還留有給他們去周旋的時間。

  謝幼怡點頭,繪雪織墨還算經歷過事,比一般丫鬟都鎮定,給謝幼怡重新換過一身衣裳坐馬車從後門出去。

  剛走到巷口,有一人從邊上的青蓬馬車跳下來,直接攔了她們的去路,走到馬車跟前低聲說:「姑娘,我們公子說有東西落在姑娘身上,讓小的給姑娘引路。」

  繪雪織墨緊張看向她,謝幼怡手慢慢探向袖籠,摸到那枚玉扳指。

  作者有話要說:  宋晉庭:柳暗花明又一村~

  安平侯:你怕是想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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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小修】

  謝幼怡從侯府的車駕換到那輛青蓬馬車,沒引起任何人注意離開家。

  馬車奔跑在街道上,織墨繪雪卻一直擔憂地看著她,不知小主子為何忽然讓改變路線。而她只抿著唇,一言不發,攥緊的手心裡躺著一枚和她一樣沉默的玉扳指。

  此際,安平侯已經被推進掌戎司的大牢里,一雙眼從頭到尾都在瞪著宋晉庭。

  苗隱在邊上看得有趣,目光頻頻在兩人間穿梭,心道這還真是親家變仇家的戲碼。

  宋晉庭呢,任由安平侯再瞪自己都是從容不迫地微微笑著,坐實了公報私仇的模樣。

  「好了,本使這兒有封信要安平侯過目。」苗隱看了幾眼熱鬧,從袖子裡抽出一封信,慢條斯理展開在安平侯跟前。

  安平侯只是掃一眼,神色就變了,不敢置信道:「這東西你如何得來的?!」

  「那看來侯爺是認了,這就是你私自聯繫邊陲大軍的證據。」

  「放你的屁!」苗隱要定罪的話剛落,安平侯罵道,「老子給何副將的信根本不是你手裡的內容,通個屁的軍!」

  謝家早交了兵權,但世人皆知邊陲那些將領曾經都是謝老侯爺的手下,謝家只要和軍中聯繫都得犯皇帝大忌。

  宋晉庭聽到那番話,終於明白安平侯是怎麼被人參上一本了。

  苗隱被噴了一臉的唾沫,面色一沉,卻沒發怒,而是陰惻惻笑了聲道:「沒關係,本使給侯爺一晚上考慮清楚,究竟是見過這信,還是沒見過。過了今晚,安平侯沒有想清楚,那本使就免不得要給你松松骨了。」

  安平侯仿佛是被激怒了,像頭牛一樣用腦袋要去頂苗隱。

  有人先一步把他制住,重重按到牆上。

  「苗隱!老子沒做過的事就是沒做過,你少拿那些手段嚇唬我!你倒是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多的大臉,我們謝家幫高祖打江山的時候,你們苗家還在幫人倒夜香!」

  安平侯破口大罵,苗隱被翻出卑賤的出身,額頭青筋直跳。

  宋晉庭從袖子裡扯出帕子,二話不說給塞到安平侯嘴裡,把他後邊的話都給堵住,手還被狠狠咬了一口。

  牢房裡就只有安平侯不服氣的嗚嗚聲,苗隱目光沉沉掃過去,厲聲吩咐讓看好人,拂袖而去。

  宋晉庭低頭瞥了眼正滲出血絲的手背,沒多停留,跟著眾人快步離開。

  苗隱不知是被罵得面上掛不住,還是有心不讓其他人插手,出了大牢就讓所有人都散了,獨獨跟他說:「你任令下得匆忙,又是兼任女學教頭,司里每日忙得都不可開交,你的班房與扈下估計還得要些時間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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