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意思就是現在掌戎司還沒給他準備好位置。

  任命的是職銜,但要掌實權,還是得通過苗隱這都指揮。

  不少人聽見,對他投去不屑的目光。多一個人,就多一個爭權的,他們心底當然希望宋晉庭一開始就被壓著起不來。

  宋晉庭神色不變,嘴角仍舊啜著笑:「下官等都指揮的指令。」

  苗隱見他還算識趣,沒在眾人跟前抬出太子來壓自己,臉色終於好看一點,帶著人浩浩蕩蕩走遠。

  等人都散盡,宋晉庭卻還在原地站了片刻,想起多年前苗隱也是這麼不可一世跟自己說話,睥睨著自己的眼神更是不屑一顧。他忽然就笑出聲,把傷著的手往身後一背去找自己的馬,頭也沒回離開掌戎司。

  宋晉庭一路打馬回到宋家老宅,被他派去送謝幼怡回書院的不惑就守在門口,見他甩著馬鞭進來,湊前去急急道:「公子,謝姑娘到府上來了!」

  宋晉庭動作一頓,像是沒聽清似地問:「你說誰來了。」

  「謝姑娘!」

  不惑拔高了聲音,他們公子還有耳背的毛病不成?

  宋晉庭已經沉了臉,把馬鞭往他懷裡一扔,快步繞過影壁,人就消失不見了。

  謝幼怡此時正坐在宋家的廳堂里。

  這宅子空了許多年,又經歷過一次浩劫,即便平時有人打掃維護,也無法再恢復昔日的榮光。

  她怔怔地,就看著門扇後那小塊地方,地面還依稀能看見與別處不同的痕跡。

  以前那裡有一隻半人高的花瓶,自她首回來宋家做客,它就在那兒。

  不過那時她年歲小,站在花瓶前,花瓶比她還要高一頭。有一回實在是好奇,她哀求宋晉庭搬來凳子,供她踩著去看花瓶里有沒有藏寶貝。

  她探頭,裡頭黑黝黝的,什麼都看不見,也沒有寶貝,最後還失望得哭了一頓。

  宋父宋母聞聲趕來,以為是宋晉庭欺負她,先把他訓一頓,他氣得眼睛發紅。但他氣得再狠,等長輩離開,又從懷裡取出一個琉璃球,說這就是瓶子裡的寶貝,被他先拿出來了。

  她當時單純得很,就那麼信了,高高興興揣著他送的琉璃球回家,鄭重藏起來。

  後來過了很多年,她才反應過來瓶子裡怎麼可能會有寶貝。再從他那打聽到,那個琉璃球是他攢銀子買的,本來就想送給她哄她高興的禮物,但是她回頭再找那個琉璃球時已經找不著了。

  宋晉庭來到廳堂,正好見到她出神的模樣。

  她安安靜靜坐在那裡,漂亮的雙眼閃動著微光,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勾得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再靠近,近到能窺探她的一切。

  「宋少爺。」

  謝幼怡沒有發現他,繪雪織墨卻在他來到門口就見著了,見他靠近,忙出聲提醒。

  她聞言抬頭,就先撞入他的視線。

  他背著光,眼眸深諳,快步走來的模樣並沒有見到故人的欣喜。

  謝幼怡想到自己來的目的,心往下沉了沉,站起身想與他見禮。

  身子還沒矮下去,她的手卻先被他攥住了,掌心和在侯府時一樣的溫熱,貼燙在肌膚上,又比先前他在侯府拽她時要用力。

  謝幼怡下意識掙了一下,他手掌又再一收,讓她連掙扎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繪雪和織墨見他如此,嚇得白了臉,忙圍上前去拽他手:「宋少爺,您有話好好說,這般會嚇著我們姑娘。」

  宋晉庭不為所動,而是低頭看眼前的少女。

  兩人離得極近,能看清她臉上蒙著一層柔光的細小絨毛,是一種不同於她冷淡表情的柔和。她垂著眸,長長的睫毛不斷煽動著,像是真被他動作嚇這了,無辜得很。

  可他知道,謝幼怡每當心裡難過的時候,都是這幅模樣。垂著眸,不看任何人,包括他,好像這樣大家就都不知道她心裡藏著事。

  而這個時候,她心裡能藏什麼事?也就只有安平侯了!

  「謝幼怡……」他微微傾身,唇就挨得她耳畔很近,「我藏你護你,你轉頭就這樣折辱自己嗎?」

  他聲音發啞,像是在壓抑什麼。

  繪雪和織墨在邊上一愣,沒聽懂他的意思,謝幼怡卻是懂的,像是覺得難堪,閉上了眼。

  宋晉庭見她閉眼,默認一般,哼笑一聲,拽著她就往側邊的屋子走去。

  繪雪和織墨被甩開,等反應過來要追,他已經碰地關上側間的門,還落了鎖。

  兩個丫鬟腳都嚇軟了,衝上前去拍門,可裡面根本沒有人應她們。

  他腳步很快,卻又像是在配合她,讓她能小跑著跟上。但進了屋,他剛才那種無聲的溫柔就不見了,她被他逼得背靠著一方紅柱子,耳邊響起『咚』地一聲,他拳頭砸在離她側臉一寸地方。

  拳風在耳邊掃過,是讓心跳劇烈的凌厲。

  可她反倒抬頭,剛才還不敢看他,如今抬著下巴,一雙眼眨也不眨盯著他看。

  宋晉庭見她這樣,真真是被氣笑了。堵在胸口的怒氣就炸開了,炸得他嘴裡發澀,牙根發酸,乖戾的性子索性不藏了。反正他什麼樣,她都見過。

  溫潤面容下藏著的另一面浮上來,他咬牙恫嚇道:「你來想說什麼?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不然你把自己送上門的打算就該泡湯了!」

  他在侯府把她藏起來,是護她的心思,難道她就不能理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