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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僕人點頭。

  王羲之若有所思,淡淡一笑,低聲言道:「算算時日,深源該除服了……」

  王獻之好奇的望向王羲之。不知這位殷刺史是何人。這時候,大家都以字稱呼對方。關係親密的還會叫對方的小字或者小名。周歲宴的時候,王羲之叫謝安為安石,故而當時王獻之並不知道安石就是謝安。不知這位字叫深源的殷刺史,他的大名叫什麼。

  莫非,是殷浩?

  王獻之正在思索,見王羲之起身,他小跑著來到王羲之的身邊,張開手抱住了王羲之的腿。

  王羲之笑著彎腰,將王獻之抱起來。

  見王羲之要帶王獻之去見客,王徽之立馬對阿良招手。

  王玄之出聲說道:「五郎,你這是要回屋?我與你同行。」

  王徽之沒有回應王玄之,見王羲之抱著王獻之走出了膳堂,有僕人在身邊替他們打簦,王徽之對阿良說道:「跟上去。」

  王玄之提醒道:「五郎,莫忘了你還要默寫帛書!」

  王徽之懶得理會王玄之,催促阿良動作快些。

  可憐阿良不單要背著王徽之,還得打簦。

  等阿良背著王徽之追出去的時候,王羲之等人已經走遠了。

  王獻之看到阿良背著王徽之追來了,拍了拍王羲之的肩頭,伸手指向身後。「耶——」

  王羲之停下腳步,回眸望向身後。

  王羲之開口,聲音溫潤柔和的言道:「秋雨瀝瀝,寒風瑟瑟。五郎腳上有傷,不宜在外遊蕩。阿良,帶五郎回屋。」

  阿良點頭:「小奴遵命!」

  對阿良說完,王羲之對王徽之說道:「五郎,認真默寫帛書。」

  王徽之叫道:「阿耶,讓七郎跟我一同回屋。我要教七郎提筆練字,讀書識字!」

  王羲之淡笑著說道:「先顧好你自己。」

  言罷,王羲之抱著王獻之轉身離開。

  王徽之瞪著王羲之的背影,重重地哼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王徽之:阿耶,我是不是你最疼愛的人!

  王玄之:顯然,你不是。

  王徽之:閉嘴!

  王玄之:你讓我閉嘴我就閉嘴,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王徽之:記仇ing

  存稿君(認真臉):作者大人還清醒著,嗯,得找個機會讓她發瘋起來。

  蟹蟹三位老闆!還有沒有老闆要灌溉營養液!我還沒見識過一次灌溉幾百瓶營養液的土豪,有沒有大佬讓我見識一下世面!(???)

  第30章 廟堂之志

  『噠噠噠』的腳步聲,伴隨著淅瀝瀝的雨聲,徐徐臨近。

  正堂里,有位年約四十歲的男子,此時他正站在牆前,靜靜地欣賞掛在牆上的書法傑作。

  王羲之抱著王獻之走進正堂,笑著言道:「每回深源登門,都會盯著這幅字跡看上許久。」

  殷浩感嘆道:「逸少傑作,無論閱多少遍。每次見到時,還是會有驚艷之感!」

  轉頭看向王羲之,見他懷裡抱著一個玉雪可愛的孩子,殷浩笑著言道:「想必這位就是『落雁美郎』王七郎了!」

  王羲之笑容溫煦的言道:「然也。深源請坐。」

  殷浩隨王羲之入席間,兩人相對著坐下。

  王羲之將王獻之放下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身旁。

  殷浩打量著王獻之,笑著誇讚道:「皎然若月,清雋如風,王七郎生得真俊。」

  王羲之見王獻之在揉肚子,他伸手把王獻之抱到懷裡。一邊給王獻之揉著小肚子,一邊隨意的與殷浩閒談:「昨日去了東山,在賞菊會上,王仲祖言七郎有此容貌乃是上天眷顧。」

  昨日謝安在東山辦了一場賞菊會,邀請了三十名在江左名列前茅的名士。殷浩早就聽聞了這件事。起先,聽到這個消息時,他還以為謝安會給他發一張邀請帖。未料,一直到賞菊會結束,殷浩都沒有收到賞菊會的邀請帖!

  殷浩年少時便負有美名,又當了這麼多年的隱士,他還是位大名鼎鼎的清談小能手。殷浩自詡自己能在江左的名士堆里排上前十!可是此番東山賞菊會,謝安竟然沒有邀請他!提起這件事,殷浩心裡有些氣鬱!

  對此,殷浩認為,只有一種解釋能說得通!那就是劉惔這廝故意不讓他去東山參加賞菊會!

  劉惔與殷浩,兩人都是遠近聞名的清談名士。早些年,殷浩聽說了劉惔的美名,便啟意登門拜訪,去劉惔家裡與他清談。兩人談了很久,最後殷浩說不過劉惔了。其後,劉惔也懶得再搭理殷浩。等殷浩離開劉家後,劉惔當著僕人的面,冷聲譏諷殷浩是鄉巴佬!

  劉惔的話被僕人傳播出去,讓殷浩丟了個大臉。殷浩暗暗記住了這個仇。本以為這次東山賞菊會是個機會,殷浩打算在賞菊會上出個難題難倒劉惔。可是偏偏這次東山賞菊會,謝安卻沒有邀請他!

  劉惔是謝安的妻兄,殷浩認為,定是劉惔看不起他。所以特地吩咐了謝安,讓謝安不必邀請他!

  臉上的笑容有所收斂,殷浩頷首言道:「王仲祖所言,雖有道理。然,浩以為王七郎之所以有此容貌,與其長輩有著脫不開的關係。只有逸少這般清華俊逸的人,才能生出如此俊俏的兒郎!」

  王獻之瞟了眼坐在對面的人。這有文化的人拍起馬屁來,真是好聽!

  眼中溢出笑意,王羲之眉眼含笑的回應道:「深源所言甚是!七郎眉眼如先君,鼻子肖吾,嘴似山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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