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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望舒思緒飄得厲害,以至於路以卿都發現了,抬手在她眼前揮了揮:「望舒,我之前與你說的那些話,你都聽到了嗎?」

  被路以卿的聲音拉回思緒,沈望舒揉了揉額角,暫時將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拋到一旁。她低低的「嗯」了一聲,說道:「我都聽到了,但這事不能答應他。」

  路以卿也覺得不能答應,可聽到沈望舒如此說,還是微微蹙起了眉頭。

  沈望舒揉完自己額角,又去揉路以卿的眉頭:「聽你之前轉述,衛景榮分明就是從陽城離開之後才遇襲的。之前沒事,偏在陽城出事,他還在陽城有能證明身份的舊友,說不得就是遭了背叛。」

  路以卿顯然也想過這點,眉心被揉開後索性便將沈望舒的手捉來把玩,十指相扣間說道:「我知道。其實不僅如此,還有那個被搶去的印信,也是一個問題。雖不知軍務為何,但印信都被人搶了去,衛景榮還得費心找人證明自己,說不準搶了他印鑑的人直接就冒充他行事了。」

  衛景榮之前說有三成可能,便是因為這種種的不確定,他的求助也不過是最後的掙扎。

  這事放在路以卿這樣的商人看來,或許連三成都沒有的可能性,壓根就沒有掙扎嘗試的必要。而且但凡這事其中有著差錯,路以卿她們都是相當容易被牽連的。

  可如果衛景榮沒有誇大其實,事關衛家軍生死存亡,別說三成,就是一成的可能性也得試!

  路以卿和沈望舒都看得分明,口中也都說著不能答應,可真要拿這話卻跟衛景榮說,兩人又覺得有些說不出口。面面相覷一陣之後,路以卿又為難的皺起了眉:「要不然我還是再去問問他,到底是什麼事吧。如果真的非如此不可,那麼咱們儘量保全自己,也不是不能幫幫他。」

  沈望舒聞言沉默了一瞬,如今的她並不想再讓兩人獨處,非要問的話她也得跟著去才行。不過在此之前,她腦海中忽的有靈光閃過,一個念頭重新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眼見著路以卿風風火火又要走,沈望舒一把將人拽了回來:「別急……」

  話未說完便說不下去了,因為路以卿毫無準備,沈望舒情急之下的一拽又太過用力,以至於路以卿被拽回來的時候直接就撞進了沈望舒的懷裡。兩人面面相覷,彼此間的距離不過咫尺,些許的曖昧打斷了之前的嚴肅。路以卿眨巴眨巴眼睛,傾身上前,順便偷了個香。

  沈望舒只覺好氣又好笑,可還是由著路以卿占夠了便宜,這才將人稍稍推開。她輕咳一聲,繼續之前的話題:「你別急著去問,我先讓方大夫去試探一二。」

  這時候的路以卿乖順極了,一點都沒有之前的急躁,聞言點點頭也不追問如何試探。

  兩人輕易達成了共識,路以卿心中也有了著落。於是不等沈望舒去尋方大夫交代正事,她就又黏了上去。都不必說什麼,兩人目光一對,沈望舒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沈望舒抿著唇,抬手將她的臉微微往旁邊一推,示意她看向窗外:「還是大白天。」

  路以卿點點頭並不強求,雙眸仍舊亮晶晶的:「反正你現在還有事,咱們可以等晚上。」

  沈望舒被她這厚臉皮惹得臉微紅,表情卻是淡淡的,只問道:「那你腿好了嗎?」

  路以卿之前騎馬將大腿都磨破了,修養這幾日雖然走路是不瘸了,可要說痊癒顯然還沒到時候。她此時聞言便有些懊惱,之前學騎馬時顯然沒有想這麼多。

  然而沈望舒還嫌打擊不夠,掃了她一眼,又道:「便不說你的腿,你的手如今也傷了。」她說著抓起路以卿的手晃了晃,手背上的大片青紫相當顯眼。

  說完這些,沈望舒嘆了口氣,轉身去尋方大夫了,打算順便拿點跌打藥回來。

  獨留路以卿咬牙——這傷是剛被衛景榮撞出來的!

  第66章 區區而已

  沈望舒回來得很快, 回來時手上還拿了瓶跌打藥。

  路以卿聽到了動靜, 卻還是坐在窗戶邊沒動, 一副氣鼓鼓的模樣望著窗外風景。只她心中到底是氣, 是羞,還是惱,便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沈望舒也沒開口打破房中的安靜,她拿著跌打藥逕自走了過去, 拿起路以卿的手便開始替她上藥。被撞出的淤血需要揉散, 沈望舒手上力道不小, 頓時疼得路以卿顧不上裝深沉。

  「輕,輕點,好疼的……」深沉不過三秒, 路以卿哭唧唧求饒。

  沈望舒聞言卻是半點力道沒收,只淡淡抬眸掃她一眼:「說吧,你這手到底是怎麼傷的,之前為什麼沒跟我說?」

  路以卿被沈望舒目光一掃,頓時就慫了,嘴硬道:「我,我之前忘了。」

  沈望舒手上動作頓了頓,繼而揉捏起來更加用力:「哦,那你現在也可以忘了疼。」

  路以卿無言以對, 又不忍自己的手繼續受罪, 只好妥協將之前的事都說給了沈望舒聽——她之前已經說過一遍了, 可都是從正事的角度, 至於衛景榮那些自暴自棄的言語動作便都被她有意無意隱去了。一來她覺得沒什麼意義,二來她回想後也察覺出了對方有做戲的可能,怕說出來顯得自己太蠢。

  果不其然,沈望舒聽完就氣得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傻不傻,連遭遇伏殺都能冷靜自持的人,怎麼可能因為那點小事就自暴自棄?再說衛家軍的少將軍怎麼也不可能是這般脆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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