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路以卿乖乖聽訓,白挨了一撞的她不僅手痛,還委屈。

  好在沈望舒見她乖巧,終於沒再折騰她,只是上藥的過程依舊算不上舒適就對了。

  當晚路以卿也沒能得償所願,她被媳婦緊緊抱著睡了一夜,第二天看人的目光似乎都帶上了幾分哀怨。最後被沈望舒教訓一通後,便又老實了下來。

  一夜的時間,對於沈路二人來說就是睡了一覺而已,但對衛景榮來說卻可以發生許多事。

  比如說他的心境在這一夜就經歷了幾番輪轉,從焦慮失落,到驚詫質疑,再到大喜過望。如此大起大落,使他幾乎一整夜都沒怎麼睡著。

  翌日一早衛景榮便頂著兩個黑眼圈,吵著鬧著要見路以卿。

  路以卿聽到方大夫傳話時,還有些意外,也有些不悅:「這大清早的又找我做什麼?他要撞腦袋你就讓他去撞,撞不傻不虧,撞傻了咱們把他扔了,也不虧。」

  顯然,路以卿還在生氣自己昨日受的無妄之災——這種事當時她沒覺得有什麼,手上受傷疼一會兒她也不愛計較,可架不住因此被壞了好事,她心中自然也就生出了幾分埋怨。

  方大夫卻不知就裡,聞言愣了愣:「郎君此言何意?」

  好在沈望舒及時打斷了路以卿的小脾氣,一個眼神過去就讓她閉了嘴。而後沈望舒又隨口說了兩句,將路以卿的話敷衍過去,這才問方大夫道:「方大夫,昨日我拜託你的事,做得如何了?」

  路以卿知道,沈望舒問的是試探之事,於是也豎起耳朵去聽。

  方大夫聞言果然不在糾結路以卿那沒頭沒腦的話,習慣性的捋了捋鬍鬚說道:「已經照少夫人吩咐做過了。昨晚我給景榮換藥時,便將我路家商行的標誌露了出來,他看到了,當時臉色就變了幾變。不過他沒問我什麼,我也沒說什麼,這一夜過去他心裡大概也有成算了。」

  沈望舒點點頭,眸中閃過深思,轉頭便對路以卿道:「阿卿,我陪你一起去吧。」

  路以卿自然不會拒絕,滿臉不樂意也還是答應了下來。而後在前往方大夫房間的路上,結合方大夫的話腦子一轉,她便也將來龍去脈猜了個大概……

  衛景榮被救好幾日了,不僅是他對路家人有所隱瞞防備,為了避免麻煩路家人對他也是防備多多。方大夫可以替他療傷,也可以透露自己一行人是初至西北的行商,但除此之外卻什麼都沒透露過。包括路以卿的姓名衛景榮都不知道,方大夫在他面前也只稱「郎君」而已。

  直到沈望舒猜到了什麼,又不好太過主動的表明身份,便用了這般迂迴的方法來試探。再看方大夫和沈望舒的反應,結果應是不差的,難不成衛景榮還真知道路家?

  ****************************************************************************

  衛景榮當然是知道路家的,事實上他此行便是為了路家而來。

  路以卿站在病床邊,居高臨下的望著躺在病床上的衛景榮,神色莫名沒有了昨日的和善:「說吧,你大清早的就要找我,到底是什麼事?」

  衛景榮有些奇怪她的態度,明明昨日路以卿還一副替他著急的模樣,今日怎就如此冷淡了?可他一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先開口沖一旁的方大夫道:「方大夫,能否勞煩您扶我坐起來?」

  方大夫聞言皺了皺眉,有些想要拒絕,畢竟傷口剛癒合的時候隨意挪動是會加劇傷勢的。可他對上衛景榮堅持的目光,到底也沒開口拒絕——比起沈望舒和路以卿,他才是與衛景榮接觸最多的人,這人的堅韌與固執都被他盡收眼底,短短時日倒有些另眼相看。

  衛景榮被扶著坐了起來,這個過程大概不怎麼好受,讓他眉頭幾次皺起。不過最後他還是堅持坐了起來,儘量讓自己能與路以卿平視,而不是徹徹底底的仰視。

  路以卿不明白他的堅持,一旁的沈望舒倒是看明白了些許,也不言語。

  片刻後,唯一的外人方大夫便被支使了出去,路以卿瞥了眼衛景榮隱隱浸出點鮮紅的中衣,皺著眉又問:「你到底有什麼事,直說便是,何必折騰自己?!」

  聽得出來,路以卿的語氣軟和了些,她到底也不是心硬的人。

  衛景榮沒在意自己似乎又崩裂了的傷口,他盯著路以卿看了一會兒,忽而語氣鄭重道:「之前情非得已,對二位多有隱瞞,還望二位見諒。」沒頭沒尾先道個歉,他才說道正題:「之前我讓方大夫轉告二位的名號有誤,鄙人其實姓衛,名景榮,衛家軍主帥乃是家父。」

  路以卿沒料到他突然爆出真名,微微一怔,臉上倒是沒太多驚訝之色。

  衛景榮一看就明白,自己的身份對方大抵是早就猜到了。這讓他不禁苦笑,不僅覺得自己之前所為像個跳樑小丑,更有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羞愧。

  好在路以卿沒讓他糾結太久,便問道:「你突然與我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衛景榮收拾收拾心情,索性直接問道:「衛某敢問,二位可是長安路家商行的人?」

  路以卿聞言回頭與沈望舒對視一眼,兩人心中的猜測已有八分肯定。這時路以卿自然也不藏著掖著,便點頭道:「是,我名路以卿,路家商行的主人是我父親。」

  兩人都是小輩,報出的都是父輩的名號,你來我往聽著好似拼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