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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央在華京城的名聲並不好,重生之後,又是忙著救皇孫,又是忙著斗晉王,尋找爺爺的下落,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自然無暇結交貴女朋友。

  侍從們知曉這個道理,並不將未央往貴女們的宴席處領,只將她領向公主所在的聽雪亭。

  各式各樣的菊花迎霜怒放,擺在長廊與假山左右。

  未央跟著引路的侍從穿過長廊,繞過假山屏風,很快來到去往聽雪亭的貝殼路上。

  站在五光十色的貝殼路上,未央向聽雪亭看去。

  亭中人背對她而坐,身著蓮青色衣裳,長發高挽,又落於肩頭,清風徐來,那人恍若高山雪蓮一般,清冷高潔,疏離悠遠,讓人見之忘俗,若身處仙境。

  未央眉頭動了動。

  怪事,她怎覺得公主的背影,像極了另外一個人。

  一個她許久未見的人。

  侍從道:「貴人等您許久了,您快過去吧。」

  未央頷首,向聽雪亭走去。

  亭中的人似乎是聽到她的腳步聲,慢慢轉過身。

  月色皎皎,那人聲色淡淡:「未兒。」

  作者有話要說:  何晏:我有一百種見到媳婦的辦法!

  第61章

  「阿晏?」

  未央微微一怔,下意識向周圍看去。

  四下無人,未央方走上前去,蹙眉道:「怎麼是你?」

  「公主殿下呢?」

  何晏微微讓開路,對未央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讓未央入席。

  未央雖有些不解,但何晏做事素來穩妥,斷然沒有擄了公主的道理,便在何晏的引領下入席。

  何晏給未央斟了一杯花茶,將茶杯推到未央面前,漠然說道:「我求了公主,讓她幫我見你一面。」

  何晏調弄的茶乃是一絕,可未央的注意力全被何晏的話所吸引,未央並未將花茶往嘴裡送,只是用手端著,不解問何晏:「求公主?見我一面?」

  「我又不曾身在牢籠,哪裡到你需要求公主,方能見我一面的地步?」

  未央上下打量著面前的何晏,一頭霧水。

  何晏道:「蕭飛白不想我見你。」

  「這不可能。」

  未央更加不解,說道:「你倆關係那般好,他怎會阻止你見我?更何況,你出入蕭府如自家庭院一般,怎會見不到我?」

  何晏抬眉,眸光若古井無波,但下壓的眉峰里,卻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委屈?

  天下何人能給何晏委屈受?

  縱是面對天子,他興致不高時,天子讓他調茶,他都懶得去。

  對待天子尚且如此,更何況其他人了。

  未央心中越發疑惑。

  面前的何晏移開看著她的目光,將臉扭在一旁,似乎在看廊下的菊花,平靜說道:「罷了。」

  「今夜既是見到了,便不說那些事了。」

  何晏有意避開話題,未央卻不願就此揭過,正欲開口去問何晏,忽而想起想起蕭飛白對她說過的話——「認祖歸宗是正事,其他事情且往後面放。至於生意之事,你又不缺錢花,更是無需放在心上,待我與何晏的事情了結後,你再去尋他做生意不遲。」

  蕭飛白對她說這句話時,她只以為何晏滿心思都在如何恢復身上的事情上,蕭飛白怕自己打擾何晏,壞了何晏的事情,才這般對她說話,而今想來,則更像是有意不讓她主動去尋何晏。

  想到此處,未央眉頭蹙了又蹙。

  蕭飛白為何這般做?

  他與何晏的關係,不是分外親密麼?

  未央看了看何晏,問道:「舅舅怎突然轉了性子?」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之前蕭飛白經常在她面前說何晏的好話,頗為期待她與何晏再度和好,而不是像現在這般,不讓何晏與她相見。

  何晏現在的身份是商戶,能自由出入蕭家,不過是因為蕭飛白與他交好的緣故,一旦蕭飛白不想讓他來蕭家,只需交代門房兩句,他便踏不進蕭家大門。

  「舅舅以前,經常在我面前說起你的好。」

  未央不解說道。

  何晏轉回目光,淡淡看向未央,道:「你不知是何原因?」

  「我怎麼會知道?他那人,最是不著調了,是不是你近日裡得罪了他?」

  未央飲了一口何晏調製的花茶,想了想,說道。

  花茶入口,芳香四溢,未央只覺得此刻的自己沉浸在花的海洋之中。

  百花爭妍鬥豔,她便是百花中的賞花人。

  未央心中讚嘆,心裡盤算著,以後要多向何晏請教如何調製花茶。

  這樣的一手絕活,直將天下的茶水襯成了不堪入口。

  何晏眸光深了深,道:「我不曾得罪他。」

  「既是不曾得罪他,他怎會將你拒之門外?」未央好奇道:「你倆的關係,一向是最為親密的。」

  豈止是親密,是能為對方拋頭顱,灑熱血的存在。

  她很難想像,究竟是甚麼事,能讓蕭飛白嫌棄何晏,嫌棄到連她都不許見何晏的地步。

  何晏默了默,只是看著未央,久久沒有說話。

  清風徐來,撩起何晏額間碎發,天邊月色皎潔,襯得他好看的眼睛越發瀲灩,映著月光,勾魂奪魄。

  但月有陰晴圓缺,此時他的眼底,也有著淡淡的陰影,陰影中藏著讓人不易察覺的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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