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所謂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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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沒撐到天亮。

  突然忙碌的悅山園,突然歸於寂靜。

  是死一般的沉寂。

  陳無羊從屋裡出來,就瞧見一層大院裡圍滿了端著槍械的士兵。

  理論上來講,寀城只有城衛軍有資格也只能是他們持有火器。可事實上無論是震天門還是金山會,乃至像朱家兄弟那樣的有錢人一樣可以明目張胆的拿著槍招搖過市。

  規矩、人情、利益,是這世間萬古不變的道理。

  當然,言歸其總,還是那嚇死人的拳頭。

  神情冷漠的士兵毫無顧忌的拍打著各層的房門,原本裡面神情激憤的人們在開門看見那身官服和長槍時。

  都像是放屁時被水嗆著了,渾身泄氣。

  民不與官斗,更不與兵斗,尤其是拿著槍的兵,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

  下山會裡一片頹然之氣瀰漫,這些抓他們的,平日裡不少都是悅山園的常客。如今拎著槍過來,還半點不給金山會面子,怕是要死不少人的。

  「兵爺,我舉報,是他,就是他,我親眼瞧著他渾身是血從外面回來的,聽別人說他走的就是暗道。」

  陰魂不散的呂言領著幾個城衛軍凶神惡煞的直奔陳無羊。

  有時候陳無羊也搞不明白,自己和這個呂言算起來也沒什麼深仇大怨,充其量不過是一開始時讓這傢伙在一眾「同輩人」面前丟了面子。

  鬧到生死相向,真不至於。

  但天底下偏偏就有這種事,還就發生在了陳無羊身上。

  不過暗道一事被發現,連夏山的命都不一定能保住。呂言供出陳無羊自保性命,倒也說得過去。

  陳無羊衝著幾人微微一笑。

  「兵爺,我這人聽話,自己會走。」

  幾個大兵冷笑一聲「怎麼,現在還想跟我們擺譜?」

  陳無羊舔了舔嘴唇,姿態更謙卑了「我們夏會長這不還沒死嗎。」

  一個上了歲數的城衛軍輕哼一聲,上前狠狠拍了拍陳無羊的肩膀。

  「好小子,有種!」

  「謝兵爺抬舉。」

  陳無羊也無手銬上身,就這麼走在幾位城衛軍身前,緩步下了樓。

  樓下共分兩派,大半悅山園的人被拿槍指著,或縮或爬。只有一小撮以夏山為首的下山會高層被孟凱凱等人圍了一層。

  那孟凱凱身邊,竟然還有侯陽波。

  兩人視線有一瞬的交錯,各自心有所感。

  那所謂的敵系魔方使徒,竟然就是這個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侯陽波。

  不對,應該是某個和自己類似的傢伙占據了這幅皮囊才對。

  是了,只有一個和「侯陽波」完全沒有關係的傢伙,才能做出這種甚至不顧及自己親姐姐安危的事情來。

  「山爺。」陳無羊不卑不亢。

  夏山側目,沒想到這小子的心理素質還算不錯。

  不對,興許在想到侯陽波是叛徒的時候,這傢伙就已經想到了這一層吧。

  想到了竟然還沒有跑路,而是轉身回來報信和下山會共存亡……

  夏山不僅又想起那個曾經一度給過很多次機會的白眼狼。

  已經很冷的心竟然又有了幾分暖意。

  也有對之前幾天懷疑陳無羊而感到愧疚,自己怎麼能這麼對待一個一心想著金山會的人才呢?

  更何況這小子腦子也不笨,只要細心栽培,未來未必不能爬到自己這個高度啊。

  再說肥鳥已經死了,鉤子也必須甩出去頂罪。

  下山會裡可堪大用的似乎也只有陳無羊了。

  思緒間,夏山已經安定決心保下陳無羊。

  至於此話的底氣,自然是之前晚一步察覺到事態不對勁。給金鷹夫人打了一通電話。

  要說這寀城裡最厲害人,或許各有定論。

  但要說最厲害的女人,那金鷹夫人毋庸置疑。

  「夏會長,關於這暗道可有解釋?」孟凱凱聲音清冷,卻也不著急。

  畢竟真正能拍板子的,不在於夏山和他孟凱凱。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而且也總要死人的。

  城衛軍堂皇出行,必要見血才能收兵。

  不然他城衛軍的面子往哪裡放?

  夏山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含淚道「那鉤子,千不該萬不該,背著我去挖什麼暗道私運悅山園的貨品倒賣。

  我夏山自問對他不薄啊!只道這貪心二字如深淵,永遠都填不滿。

  真是頭白眼狼!」

  夏山有點指桑罵槐的意思。

  只可惜侯陽波面無表情,神情自若。這巴掌就像是打在了空氣上。

  侯陽波現在眼裡只有陳無羊。

  他是在「侯陽波」去攔城衛軍的路上進入的這個世界。剛來的時候著實被「侯陽波」的操作給下了一跳。

  一個有著下山會會長做姐夫的二代子弟,竟然被威脅的主動投靠了死對頭震天門。關鍵是這傢伙在得到下山會要截貨的消息後,還沒找到機會把消息傳出去。

  這一手騷操作玩的,他索性完全放棄下山會。賣了暗道的消息痛打下山會一記,以做投名狀。

  至於什麼親姐姐侯靜,和他有半毛錢關係?

  不過要是能和他發生點什麼關係的話,他還是很樂意的。

  這邊夏山一番情到深處的演講。

  孟凱凱卻不接話,一雙眼睛打量著悅山園。

  大院裡再度陷入了一陣沉寂。

  也不知等了多久,詭異的寂靜被一陣電話鈴聲給打破。

  一旁的小弟連忙將電話接了過來。

  夏山拿起電話,整個大院裡針落可聞,所有人屏息凝神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

  因為那決定著許多人的生死。

  是道很性感的女聲。

  「讓孟將軍接電話。」

  後者連忙上前,嚴肅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似乎在與那位夫人面見。

  「夫人早安。」

  「孟將軍,我剛剛跟城主通了電話,也賠了罪。御下不嚴,還望孟將軍給個機會。」

  「夫人哪裡話,只要誤會說清了就好。」孟凱凱笑容可掬。

  「那將軍先忙,日後我親自登門拜謝。」

  「不敢勞駕夫人,只要改日孟某登門不被夫人趕出來就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嬌媚的笑聲「那小女子就恭候將軍大駕了。」

  電話一掛,孟凱凱朗聲道「下山會苟星緯及手下違反新盟律法,私挖暗道、偷盜私運,按律收押。」

  一路跟隨的呂言沒想到,這潑天的大事竟然一個電話就沒了下文。

  心灰意冷之餘,對陳無羊更加怨恨。

  「大人,還有這陳無羊!也是那苟星緯的同夥,小人願做人證啊!」

  ……

  撲街日記:

  身為一台複讀機,今天在群里照常復讀了消息。

  霜巨:沒讀者,撲街了。

  糖巨:沒讀者,撲街了。

  我:沒讀者,撲街了。

  點完之後才發現,沒人繼續復讀了。

  心中奇怪,然後仔細看了一下上面那兩位的ID。

  哦,一個分強app一天幾百收。一個五千均大佬。

  我……

  想撤回,又發現已經過了兩分鐘。

  唉,感覺整個群都在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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